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自字第九五號
自 訴 人 甲○○
自訴代理人 王鵬瑜律師
蔡惠琇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幸秋妙律師
右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及移送併辦（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
三０三八號、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八九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長期以「李涼」為筆名發表著作，並自民國七十五年一月 一日起至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取得「李涼」商標圖樣之專用權，詎被告 乙○○出版自訴人著作「霸氣江湖」第四冊時，捏造自訴人名義製作致讀者信函 ，又被告於大陸發行之自訴人著作「霸氣江湖」、「惊神關小刀」，其封面未經 自訴人同意，偽造自訴人印文，並將非自訴人所為之著作「新蜀山俠（續）」等 如附表所示之書，擅自以自訴人名義掛名出版，涉有刑法偽造文書印文罪及侵害 商標專用權之犯行（另違反著作權法部分業經撤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 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其以 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 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 ，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三十二年度 上字第六七號判例意旨亦甚明確。
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右揭犯行，辯稱：致讀者函僅在請不特定之讀者將意見來信 反應給作者，無關法律上之事項，非刑法之文書。自訴人與被告雙方長久合作以 來，均有掛名出書之合作業務，自訴人收取掛名費及中間利潤，且自訴人出具授 權書，將其小說之所有商業行為全權交予被告負責處理，被告並無擅自掛名情事 ，無違法可言，況被告授權予大陸出版社之三十套小說中，並無自訴人提及之大 陸書籍，恐遭大陸盜版，與被告無關等語。
四、蓋刑法所保護之文書，乃為表現足以證明法律上之權利義務或事實，或足以產生 法律上權利義務關係或事實之意思表示者為限，惟據自訴人所提卷附之致讀者函 乃載：「給弟弟、妹妹的信：李涼看來信的習慣，會先泡杯茶，再慢慢的閱讀， 來信對情節、結局都會有很好的意見。有些提供我情節的點子，我吸收後，就會 在寫作的時候表達出來。現在我有些困感，對新新人類的定義瞭解不夠。新新人
類的思想是什麼？他們日常的生活又怎樣？他們喜歡什麼？他們對現在社會有什 看法？他們對未來世界又有什麼幻想與祈望。請來信告訴李涼好嗎？謝謝你們！ 祝快樂 李涼敬上」，自上揭文字內容觀之，所述僅為徵求讀者意見之邀請信函 ，顯非基於法律權利義務關係而製作，非刑法上所稱之文書至明，即難以刑法之 偽造文書罪相繩。又查，自訴人與被告協議出版著作期間，業已出具收據表明收 受「新蜀山劍俠」、「歪歪小馬哥」（原書名為五彩傳奇）「新木蘭花系列」等 書之掛名費，亦多次出具書面字據表示其已收取未註明書名之掛名費用，並曾同 意出版社無條件掛名一套，且明載向被告多次借款或預支稿酬，並已收取大陸出 版費或版稅，甚而於八十三年三月十日出具之字據上載「本人所著之武俠小說之 所有商業行為，全權交予皇鼎文化事業負責人乙○○、趙守愚先生負責處理」， 乃將其所有之武俠小說之無體財產權概括授與被告，有自訴人簽署之證明收據八 紙在卷可稽（被證二十二、三十四至三十八號）。職是，自訴人既將其所屬武俠 小說包括著作權、商標專用權等無體財產權概括授權與被告，且此項概括授權並 未經撤銷、終止或變更，則被告據此概括授權而將新蜀山劍俠等如附表所示之書 掛自訴人之名出版，或在大陸發行以「李涼」為封面之自訴人著作之行為，仍在 上開概括授權範圍之內，即非得率認其無製作或使用「李涼」商標之權限，而與 偽造文書印文或侵害商標專用權之行為有間。再者，自訴人已與被告達成和解， 並自承本案乃因雙方合作時日過久，授權範圍不明而生誤會，純屬民事糾紛（另 違反著作權法部分已具狀撤回），有和解書、陳報狀及本院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 審判筆錄在卷可參，益徵被告並無偽造文書印文或侵害商標專用權之犯罪故意。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自訴人前揭所指之行為，其犯罪自屬 不能證明。揆諸首揭說明，依法應諭知無罪之判決，以示慎審。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一庭
法 官 李莉苓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慧君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五 日
附表
書名 冊數 書名 冊數
新蜀山劍俠 四 龍行江湖 四
歪歪小馬哥 六 陸小鳳傳奇 六
頂尖拍擋 四 七星龍王 四
賭混鬥賭棍 四 憤怒小馬 六
又見探花郎 四 新木蘭系列 八
又見探花郎續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