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77號
上 訴 人 翁麗雲
訴訟代理人 廖宸和律師
被上訴人 翁坤炎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林亭宇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韋甫律師
吳俊宏律師
林冠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4月
2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6年度訴字第1966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8年10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㈠被上訴人應將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000之0號房屋一樓遷讓返還予上訴人。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參仟貳佰參拾伍元，及自民國一０六年十二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應自民國一０六年十二月七日起至遷讓返還上開房屋一樓之日止，按年給付上訴人新臺幣玖仟陸佰參拾元。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駁回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之兄長，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建號 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000之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 ）原為兩造之父翁文忠所有，翁文忠於民國98年11月18日死 亡後，翁文忠之全體繼承人（包含兩造在內）簽訂分割繼承 協議書，協議由兩造之母翁蘇柔單獨繼承系爭房屋，翁蘇柔 並於99年2月3日以分割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為所有權人。嗣 翁蘇柔於104年6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104 年6月9日），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予伊所有。之後房屋稅及 系爭房屋坐落土地之租金（土地係向仁愛之家承租），即由 伊繳納，並非由被上訴人繳納。
㈡雖被上訴人前已無償使用系爭房屋一樓作為經營中醫診所之 用，惟伊取得所有權後不同意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一樓， 並已寄發麻豆郵局第141號、第147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
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然均未獲置理。被上訴人占有使用 系爭房屋一樓並無合法權源，自屬無權占有，伊本於所有權 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一樓；又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一樓至起訴時 （106年11月7日）已逾2年4個月餘，依社會通常之觀念，可 認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損失，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4 年6月22日起至起訴日106年11月7日止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新臺幣（下同）126,3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計算式：系爭 房屋106年度申報房屋課稅現值541,600元，每年相當於租金 金額54,160元（以10%計算）。54,160元×2年又4個月（104 年6月22日起至起訴日106年11月7日止，依2年又4個月計算 ，為126,373元。】；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遷讓返 還系爭房屋一樓之日止，按年給付伊51,460元。原審駁回伊 之請求，尚有未洽，為此，提起上訴。
㈢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一樓遷 讓返還予伊。⒊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26,373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之日止 ，按年給付伊51,460元。
二、被上訴人答辯：
㈠系爭房屋為翁文忠於70年間所購買，購買價格約420萬元， 而伊當時有出資約140餘萬元，之後伊於77年間開始接續父 親經營○○○中醫所迄今。系爭房屋之全部土地租金、水電 費用及相關稅金，自77年起至兩造另案訴訟【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下稱臺南地院）105年度南簡字第882號、106年度簡 上字第16號民事事件（下稱另案塗銷登記訴訟）】發生止， 均由伊繳納。然因年代久遠，多數單據均已滅失。 ㈡伊與翁文忠、翁蘇柔間之使用借貸契約應對上訴人發生債權 物權化之拘束力，伊依使用借貸契約合法占有系爭房屋一樓 ，並非無權占有。伊自77年起迄今，已使用系爭房屋一樓經 營中醫診所長達30餘年，而伊使用期間系爭房屋所有權人雖 有更迭（依序為翁文忠、翁蘇柔），惟伊開始使用系爭房屋 時之所有權人翁文忠、及繼受取得所有權之翁蘇柔均未向伊 主張遷讓房屋，該期間均由伊負擔系爭房屋之水電費用、土 地租金及房屋稅等費用，且至兩造另案塗銷登記訴訟發生以 前，亦由伊負擔相關之費用。此外，伊與翁蘇柔亦曾於102 年2月6日簽訂同意書，足證伊與翁文忠、翁蘇柔之間均存有 以「經營中醫診所」為借用目的之未定期限使用借貸契約。
㈢上開伊就系爭房屋之使用狀態，均為上訴人所知悉，且兩造 為兄妹，上訴人亦曾居住於系爭房屋，並與翁蘇柔與伊共同 生活，上訴人雖抗辯不知悉購買系爭房屋時之資金關係，但 難認其於受讓系爭房屋所有權時，不知悉伊之使用狀態。又 債之相對性係為保護交易安全而設，然伊使用系爭房屋一樓 經營○○○中醫診所已30餘年中途不曾間斷，伊之使用借貸 關係，應已達使第三人知悉之公示狀態，因此使該使用借貸 契約發生物權化效力並無危害交易安全之虞。
㈣上訴人係無償受讓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基於經濟上之對價衡 平性及公平性，容認伊繼續使用系爭房屋對於上訴人而言並 未造成經濟上之不利益，蓋因系爭使用借貸契約雖未定有期 限但仍有使用目的上之限制，倘若使用目的不復存在時，使 用借貸契約則當然終止，上訴人自得取回系爭房屋一樓之部 分，且上訴人仍得針對系爭房屋二樓以上之部分使用、收益 ；反之，若允許上訴人之主張，將造成伊需付出龐大的勞力 時間，另覓他處經營中醫診所，將對伊造成龐大之經濟上不 利益。故應使伊與翁文忠間之使用借貸契約，對上訴人發生 「債權物權化」之拘束效力，較符合兩造間之經濟上公平。 再退步言，上訴人於伊與翁蘇柔就系爭房屋之權利發生爭執 時，旋即自翁蘇柔處無償受讓房屋所有權。伊繼續使用系爭 房屋一樓部分並未對上訴人造成任何積極之損害，上訴人本 件行使物上請求權，係以損害伊為主要目的，係權利之濫用 ，有違誠信原則。
㈤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房屋原為兩造之父翁文忠所有，翁文忠於98年11月18日 死亡後，翁文忠之全體繼承人（包含兩造在內）簽訂分割繼 承協議書，協議由兩造之母翁蘇柔單獨繼承系爭房屋，並於 99年2月3日以分割繼承為登記原因取得所有權。嗣翁蘇柔於 104年6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104年6月9日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所有。
㈡翁坤炎前對翁麗雲及翁蘇柔提起塗銷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 記等訴訟（即另案塗銷登記訴訟），經臺南地院105年度南 簡字第822號民事判決翁坤炎敗訴。翁坤炎不服提起上訴， 經臺南地院106年度簡上字第16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㈢上訴人於106年10月17日寄發麻豆郵局第000147號存證信函 予被上訴人，催請被上訴人於106年11月3日前返還系爭房屋 ，屆期未騰空交還，將循法律途徑追究被上訴人竊佔與不當 得利之責。被上訴人已於106年11月8日收受該存證信函（原 審補字卷第11頁）。
㈣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一樓已逾30年，迄今仍占用使用系爭 房屋一樓經營中醫診所。
㈤兩造對於另案判決之事實，均不爭執。
㈥兩造就對造於另案所提證物（即原證一之同意書、原證五至 原證七之錄音譯文)之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105年度南司簡 調字第689號卷第8、43-69頁）。
四、兩造爭執要點：
㈠被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一樓，有無合法權源？上訴人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 ，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一樓，是否有合法權源？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苟被告對於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之事 實已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被告應就其抗辯 有如何權源占有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應認原告之請 求為正當（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251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件系爭房屋原為兩造之父翁文忠所有，翁文忠於98年 11月18日死亡後，翁文忠之全體繼承人（包含兩造在內）簽 立分割繼承協議書，協議由兩造之母翁蘇柔單獨繼承系爭房 屋，並於99年2月3日以分割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完畢；嗣翁 蘇柔於104年6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一樓已逾30年，迄今仍 占用使用系爭房屋一樓經營中醫診所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在卷可稽，堪認上訴人主張其現 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迄今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一 樓等情，真實可採。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辯稱其非無權占 有系爭房屋一樓，自應由被上訴人就其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 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被上訴人辯稱其先後與翁文忠、翁蘇柔間之使用借貸契約， 應對上訴人發生債權物權化之拘束力，其係合法占有系爭房 屋一樓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使用借貸契約係債權 契約，基於債權相對性，僅對使用借貸契約當事人間發生法 律上之拘束力。本件被上訴人抗辯其占有權源，係指其先後 與翁文忠間、翁蘇柔間之使用借貸契約。惟依被上訴人之抗 辯，使用借貸契約既係在於其與翁文忠之間、其與翁蘇柔之 間，基於債權相對性，核與上訴人無涉，被上訴人自不能以
其與翁文忠間、其與翁蘇柔間之使用借貸契約，對抗使用借 貸契約當事人以外之本件上訴人。則被上訴人抗辯基於其與 翁文忠、其與翁蘇柔間之使用借貸契約，有權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一樓云云，已屬無據。
⒊另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8條固定有明文。惟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 利益，然茍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條所定範圍 之內；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 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 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 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 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 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號、71年台上字第 737號判決意旨參照）。依上說明，可知權利濫用者，須兼 備主觀上專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及客觀上因權利行使取得 利益與他人所受損害不相當，缺一不可。是行使權利者，主 觀上若非專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時，縱因權利之行使致影 響相對人之利益時，亦難認係權利濫用。本件被上訴人雖辯 稱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以損害被上訴人為主要目的，係權 利濫用，有違誠信原則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稱其係 有經濟上之需求等語。查本件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而被上訴人就占用系爭房屋一樓既未能證明有何合法占有 之權源，已如前述，自屬無權占有，則上訴人本於系爭房屋 所有權人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係 以維護所有權之圓滿行使為目的，從權利本質、經濟目的、 社會觀念而言，核屬權利之正當行使，並非以損害被上訴人 為主要目的，自難謂逾越必要之範圍或所得利益與被上訴人 所受損失顯不相當，當無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可言。是 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請求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為權利濫用 、違反誠信原則云云，均不可採。
⒋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一樓並無占有合法權源，上 訴人本件請求難認有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可言。上訴人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一樓 遷讓返還予上訴人，應屬有據。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按無權占有他人之房屋，該房屋所有權
人顯然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此應為社會之通念（最高法 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於104 年6月22日登記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本件起訴前已以存 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詳兩造不爭執事項㈢） ，被上訴人迄今仍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一樓，依上開說明，被 上訴人係屬無權占有，其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並使上 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從而，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自104年6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一 樓之日止，給付其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有據。 ⒉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 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 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 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 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又所謂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乃指房屋 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一律依照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10 計算之，尚須斟酌房屋所在位置與利用價值、工商繁榮程度 及社會情感等情事而為決定。查系爭房屋於104年、105年、 106年之房屋課稅現值其中住家部分依序為559,000元、550, 400元、541,000元；被上訴人占有使用之一樓部分（非住家 ，「私人醫院、診所或自由職業事務所」），其課稅現值依 序分別為99,300元、97,800元、96,300元，此有上開年度之 房屋稅繳款書、全期房屋稅納證明書影本在卷可稽（原審訴 字卷第71頁、本院卷第207至209頁），而被上訴人係占有使 用系爭房屋之一樓，故計算本件不當得利應以該一樓部分之 課稅現值為基準，上訴人主張依系爭房屋住家部分之課稅現 值為計算基準，尚有誤會。經審酌被上訴人占用系爭房屋一 樓之目的係供中醫診所營業使用，且系爭房屋位於臺南市北 區公園路，附近交通便利、商家林立，商業活動繁盛，此有 兩造分別提出之照片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89至193頁、第21 7至243頁），暨被上訴人利用系爭房屋一樓之經濟價值與所 受利益等情狀，認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一樓所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以系爭房屋一樓部分之課稅現值按年息百分之 10計算之數額應屬適當。據此計算，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 房屋一樓，每月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即按各該 年度之系爭房屋一樓課稅現值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如附表所 示，上訴人請求自104年6月22日起至起訴日106年11月7日止 之不當得利數額合計為23,235元，及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6年12月7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之日止， 按年給付上訴人9,630元，應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給付上訴人23,23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年12月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另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一樓之日止，按年給付伊9,63 0元，自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未及詳察，遽為上訴人 敗訴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其餘請求而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 其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 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藍雅清
法 官 黃義成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5 日
書記官 王雪招
附表：
┌──┬───────┬──────────────┐
│編號│期間 │計算式（新臺幣：元） │
├──┼───────┼──────────────┤
│1 │104年6月22日至│99,300×10/100×193/365= │
│ │104年12月31日 │5,250（元以下捨去） │
│ │（193日） │ │
├──┼───────┼──────────────┤
│2 │105年1月1日至 │97,800×10/100=9,780 │
│ │105年12月31日 │ │
│ │（1年） │ │
├──┼───────┼──────────────┤
│3 │106年1月1日至 │96,300×10/100×311/365= │
│ │106年11月7日 │8,205（元以下捨去） │
│ │（311日） │ │
├──┴───────┼──────────────┤
│合計 │23,23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