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上易字第44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德順
選任辯護人 林秉彜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交
易字第98號，中華民國106年9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5312號、第881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德順於民國104年8月20日22時4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甲車），沿臺北市北投區中央北 路4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外側車道，迨途經該路段與中央 北路4段138巷交岔路口前，欲向右切換而變換行向時，本應 注意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 時情形為天候晴，夜間有照明，路況係乾燥、無缺陷之柏油 路面，又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 疏未注意及此，貿然向右偏行，適有同行向由胡桂銘（原名 胡任鴻，所涉過失傷害部分，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乙車）行駛 於甲車右後方，亦未注意騎乘機車應依速限行駛，貿然超速 自甲車右側行駛，見狀煞車不及，致乙車之前車頭、左側車 身與甲車之右側車身發生擦撞，胡桂銘因而人車倒地並受有 脾臟破裂併出血性休克、嚴重肺挫傷併急性呼吸窘迫症、左 下肺葉多處撕裂傷併支氣管內持續出血、左側氣血胸、左側 多根肋骨骨折、胰臟尾葉撕裂傷、胃及降結腸漿膜破裂、頸 椎橫突骨折、左側腎臟損傷等傷害，經送往台灣基督長老教 會馬偕醫療財團法人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下稱馬偕紀念 醫院淡水分院）急診後，於翌（21）日手術將脾臟全切除、 左下肺葉全切除、胰臟部分切除，而受有脾臟全切除、左下 肺葉全切除之重傷害及胰臟部分切除之傷害（起訴書未記載 臟器手術切除情形，業經檢察官於原審中補充）。陳德順於 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知悉前，於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北投分隊警員陳民昆獲報但 轉來資料並未報明肇事人姓名而前往其就醫之新光醫療財團 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處理時，即當場承認為肇事人，因
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胡桂銘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陳 德順及其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院所認定犯罪 事實而經調查採用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予以爭執（見本院 卷第30頁至第33頁反面、第80頁反面至第82頁），本院復審 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本件經調查 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法取得，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於上開時、地，騎乘甲車與告訴人胡桂銘 騎乘之乙車發生碰撞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重傷害之 犯行，辯稱：伊是被撞的，是遭告訴人從伊後面撞的云云。 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略稱：本件事故之發生與被告並無相當 因果關係，而係告訴人未依速限超速行駛、未注意車前狀況 及兩車併行之間隔，又違規自前車右側超車，始為車禍獨立 原因，被告確實係遭告訴人自後方追撞，而且被告依信賴原 則，於本件事故應無過失可言；又縱使法院認定被告仍有過 失，亦非絕對之肇事主因，且告訴人雖受有重傷結果，但其 勞動能力減損僅7%（肺功能異常6%、皮膚疤痕1%），參酌被 告曾自首、無前科、對告訴人傷害結果非甚嚴重，請求從輕 量刑云云。
㈡然查：
⒈被告固坦承於104年8月20日22時40分許，騎乘甲車，沿臺北 市北投區中央北路4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外側車道，迨途 經該路段與中央北路4段138巷交岔路口前時，與告訴人胡桂
銘騎乘之乙車發生擦撞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中供述在卷（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他字第888 號卷【下稱他888卷】第86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5312號卷【下稱偵5312卷】第15頁；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105年度交易字第98號卷【下稱原審卷】卷一第76至 77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胡桂銘於偵查及原審時（見他88 8卷第86頁；原審卷一第323-334頁）、證人粟邦勝於原審中 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82-295頁），復有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北投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他888卷第46頁）、 現場及車損照片34張（見他888卷第56至64頁）、原審勘驗 筆錄及監視器畫面截圖照片57張（見原審卷一第318至320頁 、第337至365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⒉被告於偵查中供稱：伊最後一次看右後照鏡時，告訴人的機 車就撞上來了等語（見偵5312卷第15頁）；繼於原審中亦稱 ：伊當天一直直走，不知道後面有沒有車，伊看後照鏡時， 後面並沒有車，伊是稍微往右靠，因為後面有公車等語（見 原審卷第75頁），已知被告有騎車右靠及發生碰撞之事。又 依證人即告訴人胡桂銘於警詢時證稱：伊沿中央北路4段南 向北外側車道行駛至肇事處，左前方同向同車道有部機車未 打右方向燈，忽然向右靠過來，伊閃避不及，該機車前車頭 與伊車左側車身發生撞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9頁）；繼 於偵查中證稱：伊行駛於中央北路最外側車道，被告行駛於 伊左前方，伊當時直行，被告沒有打方向燈突然減速靠右行 駛，擦撞伊機車左側車身、前車頭，伊感覺被撞倒，之後人 車倒地等語（見他888卷第86頁）；又於原審中證稱：當時 因為前面有汽車或公車，而非機車擋在前方，所以才會從被 告右側超車，伊要超車之前，伊有看到被告一直往右偏，伊 閃避不及，被告就撞上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33至334頁） ，益徵告訴人係因同車道左前方有機車突然偏右靠過來而與 其所騎機車發生碰撞，告訴人因而人車倒地。參以原審勘驗 「LAJE040-01（無肇事影像）中央北路4段140號」錄影檔案 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為「自畫面時間2015/8/20，22時 36分42秒開始：A（即被告陳德順）騎乘機車自畫面左下方 之外側車道出現，近白虛線向北行駛。忽有黑色不明物自畫 面左下方出現，朝A後方追撞，之後均消失於畫面」等情， 有原審勘驗筆錄及監視器畫面擷圖照片在卷可佐（見原審卷 一第320頁、第337至365頁）。綜上，足認被告騎乘甲車確 有向右偏行，又甲車右側車身與乙車之前車頭、左側車身確 實發生擦撞，乙車有人車倒地情形，已臻明灼。 ⒊告訴人因前揭碰撞致人車倒地，因而受有脾臟破裂併出血性
休克、嚴重肺挫傷併急性呼吸窘迫症、左下肺葉多處撕裂傷 併支氣管內持續出血、左側氣血胸、左側多根肋骨骨折、胰 臟尾葉撕裂傷、胃及降結腸漿膜破裂、頸椎橫突骨折、左側 腎臟損傷等傷害，經送往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急診後，於 104年8月21日手術將脾臟全切除、左下肺葉全切除、胰臟部 分切除等情，有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104年9月8日乙種診 斷證明書（見他888卷第32頁）、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105 年11月4日馬院醫急字第1050005074號函暨所附告訴人胡桂 銘病歷資料（見原審卷一第31至73頁）在卷可佐。按脾臟為 人體器官之一，若遭切除，即不可復得，自影響人身器官之 完整，已屬重大不治之情形，而脾臟之切除，雖其功能在西 醫觀點可由其他淋巴組織替代，但卻有增加特殊感染機率， 即人體免疫力減低，就人體自然防衛體系而言，若免疫能力 之降低，身體遭受外界侵入之危險相對增加，對身體及健康 之影響不可不謂重大，況脾臟之切除，其所主掌對身體之主 要功能喪失，對人體將有重大影響，亦為中醫所肯定（最高 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353號、99年度台上字第4275號、99 年度台上字第1427號、91年度台上字第5241號、87年度台上 字第2281號、86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 依上開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105年11月4日馬院醫急字第10 50005074號函查覆所稱：「（告訴人胡桂銘）因手術必須將 脾臟全切除、左下肺葉全切除、和胰臟之修補，還是會造成 永久性的影響，例如免疫力會較差、肺功能較差，並且有可 能較容易腹痛或是造成其他併發症的機率會提升，此類問題 並無法解決，是永久性的影響」（見原審卷一第31頁），足 見脾臟為人體免疫系統之一，對於人體免疫力具有特定重要 的功能，脾臟切除後，人體其他免疫系統如正常運作，固仍 能發揮免疫功能，然脾臟一經切除，已不可復得，影響人體 器官之完整性，此部分縱因告訴人嗣因其年紀輕復原狀況可 算良好，仍屬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所定「對人之身體或健 康有重大不治」之傷害。何況告訴人於原審中另稱：伊拿掉 左邊肺葉，約切除5分之1，目前變天時會痛，胸腔部分已變 形，無法回去，伊每年都要至胸腔內科回診追蹤呼吸情形， 平常呼吸容易喘，體力變差，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伊現在大 概走一個公車站牌就非常喘，伊因為呼吸問題，非常容易勞 累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7至78頁），而告訴人因所受之左下 肺葉全切除手術，已達具領殘障手冊輕度障礙之程度，亦有 告訴人之身心障礙手冊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二第131至132頁 ），足認其肺臟亦因此而發生不可逆、不可回復之功能喪失 ，對於身體或健康具有重大影響，而達重傷害之結果。綜上
，告訴人經送醫急救而切除脾臟及左下肺葉，已達刑法第10 條第4項第6款所規定身體健康重大不治之重傷害程度。 ⒋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 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 。被告為考領有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之人，有卷附之道路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㈡可參（見他888卷第51頁），對上揭 規定自屬知之甚稔，且應確實遵守。而本件道路交通事故發 生當時天候為晴，夜間有照明，路況係乾燥、無缺陷之柏油 路面，又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亦有卷附之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㈠可考（見他888卷第50頁），顯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詎被告竟疏未注意而肇事，其應負過失責任甚明。又 本件經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及臺北市 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結果，均認：「一、 陳德順騎乘522-CXK號普通重型機車：向右變換行向疏忽。 （肇事主因）；二、胡桂銘騎乘ADV-6352號普通重型機車： 超速行駛（依車損）。（肇事次因）」，有臺北市交通事件 裁決所105年5月20日北市裁鑑字第10533104600號函暨所附 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見他888卷第 89至91頁）、臺北市政府交通局106年6月20日北市交安字第 10630675100號函暨所附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 會鑑定覆議意見書（見原審卷二第8至11頁）附卷可參。嗣 被告及其辯護人向本院聲請再將全案卷證函送逢甲大學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定本案肇事責任歸屬（見本院卷第 33頁反面、第35頁至第36頁反面），本院乃循其等聲請囑託 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定本件交通事故之肇 事原因，據覆稱：「（一）依據本案當事人及證人筆錄，B 車（按即前述甲車，下同）行駛於前方，A車（按即前述乙 車，下同）行駛於後方。當A車自B車右側進行超車時，B車 向右偏行且未使用方向燈，兩車發生事故。（二）依據兩車 車損狀況，A車與B車車尾車牌部分皆未有凹損或明顯擦痕， 故排除兩車為追撞之可能。（三）由監視器影像畫面分析可 知，B車向右偏行時仍行駛於外側車道之內側，並未提前靠 道路右側行駛。（四）本件事故路段速限為50公里，依據本 中心推算之車速，A車行駛本路段平均車速為62.4公里、B車 為52公里；又本中心以兩車倒地後產生之刮地痕，計算兩車 碰撞後最低車速得A車為53.67~59.33公里、B車為33.81~37. 38公里。研判本案A車有超速行駛之疑慮，而B車應於向右偏 行前已有減速。（因本案事故發生後於事故現場有二次碰撞 事故，二次碰撞之事故的車速不計入考慮，在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中心同意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
與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之鑑定意見。」有逢 甲大學108年9月16日逢建字第1080005287號函（見本院卷第 56頁）所檢附之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行車事 故鑑定報告書存卷可參。總此，均認被告於本件交通事故之 肇事，有過失責任，且為肇事主因，顯均與本院前揭見解不 悖。至於告訴人騎乘機車，有超速行駛之違規，為肇事次因 ，雖有前揭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臺 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書、逢甲大 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行車事故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按 ，而屬與有過失，但亦無從解免被告騎乘機車，向右變換行 向疏忽，致未注意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而發生本件車禍之過失責任。
⒌本件道路交通事故致告訴人受有脾臟破裂併出血性休克、嚴 重肺挫傷併急性呼吸窘迫症、左下肺葉多處撕裂傷併支氣管 內持續出血、左側氣血胸、左側多根肋骨骨折、胰臟尾葉撕 裂傷、胃及降結腸漿膜破裂、頸椎橫突骨折、左側腎臟損傷 等傷害，經送往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急診後，經手術將脾 臟全切除、左下肺葉全切除、胰臟部分切除等情，已如前述 ，是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之重傷害結果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至明。
⒍按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業 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信賴 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等注意義務。若因此而發生交 通事故，方得以信賴原則為由免除過失責任（最高法院84年 台上字第5360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汽車駕駛人雖可信賴 其他參與交通之對方亦能遵守交通規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 ，謹慎採取適當之行動，而對於不可知之對方違規行為並無 預防之義務，然因對於違規行為所導致之危險，若屬已可預 見，且在不超越社會相當性之範圍應有注意之義務者，自仍 有以一定之行為避免結果發生之義務。汽車駕駛人，除應依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為一般之注意外，尚有依實際情況而異之 特別注意義務，故所謂信賴原則之適用，應以自身並未違規 為前提；縱本身無違規情形，如於他人之違規事實已極明顯 ，同時有充足之時間可以採取適當之措施以避免發生交通事 故之結果時，亦不得以信賴他方定能遵守交通規則，以免除 自己之責任（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5470號、88年度台上 字第7404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依前揭說明，被告依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具有注意兩車並行之間隔，隨時採取必要安全 措施之義務，其欲向右切換而變換行向時，未注意兩車並行 之間隔而未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既有違規行為，且已足以
將發生事故的可能性提高到超過容許風險的界限，自仍應將 結果歸責於被告，不得主張信賴原則。
㈢綜上，足認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顯係圖卸飾詞，殊無可 採。本案罪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業於108 年5月29日修正公布施行，於108年5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 法第284條第1項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條項則規定：「因 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 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 金。」經比較新、舊法，108年5月31日生效之刑法第284條 第1項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 ，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規定處斷。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傷害 致人重傷罪。
㈢起訴書記載被告所犯法條為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 過失傷害罪部分，業經檢察官於原審中當庭更正起訴法條為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傷害致人重傷罪（見原 審卷一第78頁），並有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蒞字第 9952號檢察內補充理由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89頁正反面） ，基於檢察一體原則，自應以更正後之法條為本案起訴法條 ，且無庸再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㈣被告於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知悉 前，於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北投分隊警員陳民昆 獲報但轉來資料並未報明肇事人姓名而前往其就醫之新光醫 療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處理時，即當場承認為肇事 人，有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記錄表在卷可稽（見他 888卷第53頁），被告為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接受裁判， 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三、原審本於同上見解，認定被告前揭犯行，罪證明確，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 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過失程度 非輕，惟告訴人亦與有過失，被告無前科，有本院被告前科 紀錄表在卷可考，雖於本件交通事故後自首本件犯行，惟於 警詢、偵查及原審中均否認犯行，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 賠償其損害，兼衡被告自陳以水電工為業，若有工作時，日
收入約1,600元，須扶養其父母親之生活狀況，國中畢業之 智識程度（見原審卷二第117頁），暨告訴人所受傷害非輕 等一切情狀，判處有期徒刑5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1,000元折算1日。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稱妥 適。
四、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本案犯行，猶與辯護人執前開所辯情詞指 摘原判決不當，業經本院論駁如前。至被告上訴雖併爭執量 刑云云，惟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 量之事項，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 ，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7033號判例 意旨參照），而本件被告之犯行既經認定，原審判決之量刑 業依刑法第57條規定而為衡酌，亦經本院詳述於前，並未逾 越職權，亦未違反比例原則。從而，被告上訴否認犯行並爭 執量刑，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 條雖有修正，惟經新、舊法比較，核與原判決之法律適用結 果並無不同，已如前述（見理由欄貳㈠），尚無庸為此撤 銷改判，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柯怡如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永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張江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