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3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麗端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林宜靜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192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犯 罪 事 實
一、甲○○為A2（即A1之母，年籍詳卷）之友人，受A2所託於民 國107 年7 月11日至7 月30日止，在其位於臺南市○○區○ ○路00巷000 號之居所，負責照護A1（103 年4 月生，當時 4 歲，年籍詳卷）共約3 週；詎被告明知A1為年僅4 歲之兒 童，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於107 年7 月14日至同年7 月27日 間某時，在上址居所，以不明高熱物體燙A1之臉部、雙手臂 處及後背等處，致A1因而受有右臉燙傷疤痕、背腰部燙傷疤 痕4 處（排成一線最大為4 ×4 公分）、右前臂背側燙傷疤 痕2 處、左肘背下燙傷疤痕2 處（最大為1.5 ×1 公分）等 傷害，嗣因A1在其臺南市東區住處電梯內被網友發現滿身傷 痕，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及臺南市政府 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本案業經臺 南市政府於107 年8 月10日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獨立提出 告訴，有臺南市政府107 年8 月9 日府社家字第1070890044 號函、107 年8 月7 日獨立告訴聲請狀在卷可憑（見他一卷 第105 至108 頁），本件起訴應屬合法，合先敘明。二、按「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前項第 3 款或其他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亦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 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69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害人A1係103 年4 月生，於案發 時為未滿12歲之兒童，依法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其身分之資訊 ，爰遮隱被害人A1、A1之母A2之姓名、年籍等足以識別被害 人A1資訊之內容。
三、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查證人A2（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李○○（A2婆婆、44 年3 月生，年籍詳卷）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性質上屬於傳聞證據，且經被告及其 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又無例外得以之作為證據之情事，故 均認無證據能力。
㈡本件以下所引用其他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 、被告甲○○及指定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不爭 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 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復經本院 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其餘卷附書證，非屬供述證據，皆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復均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 定之反面解釋，均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107 年7 月14日至同年7 月27日 期間在其上址居所受證人A2之託，代為照顧A1之事實，且亦 不爭執A1受有上述犯罪事實欄所載傷勢之事實（見本院卷第 68頁），然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我沒有拿香菸 、打火機或熱水燙A1，A1受傷是因為某天我在上址居所後方 的斜坡上拔草，A1坐在斜坡底下看我，後來A1追狗跑上斜坡 ，沒站穩滾下來，才會受傷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 被告無傷害犯行，A1偵查中於107 年8 月16日先證稱身上的 一點一點是A2打的等語，再於107 年8 月29日證稱身上紅紅 的是媽媽用香菸打的等語，後又於107 年11月29日證稱身上 紅紅的是紅色媽媽燙的，用「賴打」（台語，下同）燙我， 手上紅紅的是A2燙的，是紅色媽媽用「賴打」燙的等語，綜 合上述A1歷次證述，A1之證述前後不一；且A1偵查中於107 年11月14日證稱紅色媽媽燙燙的東西放在水裡、放在冰箱裡 等語，令人不解；又社工王儷蓁於偵查中證稱A1與姑婆、舅 公、外公會面時有跟他們說外面的傷是紅色媽媽用的，問A1 是什麼東西弄的，A1說是燙水用的等語；顯見A1表達能力及 記憶均不如成人，陳述應非可信；再者，A1於108 年10月23 日法院審理中證稱：我身上的傷是紅色媽媽用香菸及打火機 燙的，我在偵訊中稱媽媽是紅色媽媽，（後又改稱）我不會 叫紅色媽媽「媽媽」，偵訊中所述紅色媽媽燙燙的東西放在 水裡、放在冰箱裡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紅色媽媽
有用繩子將我腳綁起來，之後再來燙我等語。綜觀整個詢問 過程可知A1審理中之證述與偵查中所述前後不一，且A1注意 力不佳，證詞應非可信。另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於本案發生時 處於「退藥狀態」，然而被告於本案發生前已經固定在臺南 市立醫院接受美沙冬戒癮治療，且107 年7 月4 日有至該院 就診，醫院並發給28日份藥物，所以被告於案發時間沒有所 謂「退藥」或毒癮發作之情形。再按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 釋意旨，被告構成累犯之前案為竊盜案件，然而該前案與本 案犯罪情節及所侵害之法益均不同，縱為有罪判決，應不予 加重其刑；請判決被告無罪等語。惟查：
㈠被告為A2之友人，A1稱呼被告為「紅色媽媽」。被告受A2所 託，於107 年7 月11日至7 月30日止，在其位於臺南市○○ 區○○路00巷000 號之居所，負責照護A1（103 年4 月生， 當時4 歲）共約3 週；A1於107 年7 月10日前身上除了一些 小瘀傷外，沒有其他傷口，A1於107 年7 月30日下午4 、5 時許返家時，身上受有多處傷勢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 並經證人A2於偵查中證稱：我是透過綽號「二齒」之人（已 歿）認識被告的，被告是從「二齒」過世後開始比較有在照 顧A1，A1都叫被告「紅色媽媽」，107 年6 月間A1有去被告 家住一陣子，大約一週，107 年7 月11日將A1送去被告家以 前，我會幫A1洗澡，那時A1身上沒有傷勢，就算有的話應該 只是一點撞到的小瘀傷，這次的第一個禮拜週末107 年7 月 14日我本來要去帶A1回家，但因為家人都在感冒，就先沒帶 他回家，當時A1身上都沒有傷，107 年7 月21日我外婆去世 ，A1的弟弟A3（年籍詳卷）去被告家住了3 天，107 年7 月 27日早上，被告就把A3帶回來，被告說A1先不要帶回家，因 為A1摔倒，身上有傷，我問被告A1受傷嚴重嗎，被告支支吾 吾不敢講，後來107 年7 月30日A1回家之後我發現A1受傷超 嚴重，我還跟被告說A1這樣子我怎麼敢帶她去學校，結果當 天半夜就被通報了等語（見他二卷第216 至217 、280 至28 1 頁）；證人即A1所就讀幼稚園之園長兼班導師黃○○（41 年8 月生，年籍詳卷）則於偵查中證稱：約107 年4 、5 月 間，A1會開始脫口說出「紅色媽媽」，我問A2，A2說這是他 的朋友，可以幫他接小孩，也會照顧A1，「紅色媽媽」一開 始也都正常，偶爾會來接送，但是有時接回去，如果遇到六 、日，會晚一天才送來學校，但初期看起來都很好，A1身上 都沒有傷，看起來很開心，雖然四肢有一些小瘀傷，但這個 年齡難免會撞傷，看起來都算是正常的傷口，A1於107 年7 月有來上課，身上沒有其他傷口，直到7 月10日下課，我忘 記是媽媽還是「紅色媽媽」接走，但是是其中一人，隔天A1
就沒有再來學校，7 月16日我打電話給A2，A2沒有接電話， 我覺得很奇怪，因為A2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隔天我再打電 話，A2說她阿嬤過世，喪事要到7 月31日才出殯等語（見他 一卷第129 至131 頁）；證人即A2婆婆李○○（44年3 月生 ，年籍詳卷）則於偵查中證稱：A1跟A3有一起給被告照顧， 但過4 、5 天我就叫A2把兩個小孩帶回來，結果只帶回A3， 並說A1在被告家後面的山坡摔倒，我發現A1受傷是在幫A1洗 澡時，發現A1的臉跟右手有圓圓的洞，A1在107 年7 月送去 被告家前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傷，連107 年6 月被熱湯燙到的 傷都好了，我都有幫A1洗澡有在注意等語（見他二卷第209 至211 頁）；證人即被害人A1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 我叫被告「紅色媽媽」，我媽媽叫A2，我有住過紅色媽媽家 很多次，有一次很多天在去年7 月，我住在紅色媽媽家時紅 色媽媽對我不好，我媽媽A2對我好等語（見本院卷第159 至 161 頁），則上述事實，應首堪認定。
㈡A1確實因遭高熱物體燙傷，而受有右臉燙傷疤痕、背腰部燙 傷疤痕4 處（排成一線最大為4 ×4 公分）、右前臂背側燙 傷疤痕2 處、左肘背下燙傷疤痕2 處（最大為1.5 ×1 公分 ）之傷勢：
⒈A1於107 年7 月31日經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 成大醫院）醫師診斷受有右臉燙傷疤痕、背腰部燙傷疤痕4 處（排成一線最大為4 ×4 公分）、右前臂背側燙傷疤痕2 處、左肘背下燙傷疤痕2 處（最大為1.5 ×1 公分）等傷害 ，有成大醫院107 年7 月31日衛部心字第1031761584號受理 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成大醫院107 年8 月3 日中文 診斷證明書【應診日期：107 年7 月31日】、成大醫院A1出 院病歷摘要、病歷紀錄、急診治療處置紀錄單、兒科護理評 估表、護理過程紀錄表等病歷資料、衛生福利部南區兒少保 護醫療區域整合中心受理疑似兒少保護事件綜合評估報告書 暨A1傷勢照片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0至21頁；他一卷第111 、117 至123 頁；他二卷第75至161 頁）。 ⒉又鑑定人即成大醫院病理科劉景勲醫師於偵查中陳稱：驗傷 當天由社會局社工帶A1及他弟弟A3來，我先到溫馨檢查室檢 查二人外傷，之後為二人照相採證，因母親代為陳述說A1由 高處墜落，導致多處外傷，我們先依母親所說進行外部採證 ，看到A1右臉部有一個明顯燙傷疤痕，大小約直徑1 公分， 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中間略有感染狀況，傷口有點紅腫及中 間潰爛，旁邊傷口平整，部分表皮已經往中間復原，傷口形 成的時間約7 到10天左右，A1雙眼眼眶淚溝上方部分有輕微 瘀痕，懷疑有輕微腦出血，但電腦斷層並未檢查出有此結果
，左側額頭接近髮際部分皮膚顏色較暗，周邊呈黃色，表示 該處有一個陳舊的瘀痕，該瘀痕形成時間約1 個禮拜至10天 左右，大小約3 3 公分，右臉燙傷疤痕是發生在鼻尖水平 面的下方，表示是人為所造成，因旁邊沒有其他擦挫的傷痕 ，所以可能不是意外所導致。肩頸的傷勢部分，頸部的背側 有白色的傷痕，周邊沒有紅腫、發炎，應該是已癒合的外傷 ，一般臨床判斷約莫21天以上，傷口已經復原；熱湯的傷痕 會有整齊的邊緣及不同程度的燒燙痕跡，復原後的疤痕會呈 現塊狀的狀態，但A1的傷痕看起來是條狀的形狀，而不是塊 狀，不像是熱湯潑灌造成的傷口，右邊胸部的位置是細小擦 挫傷已經結痂，該傷比較表淺，表示受傷程度比較淺，而且 傷口還有結痂，所以這個傷應該是在2 、3 日內發生，腹部 有一個比較大的疤痕，可能是發生時間更久一點的疤痕，表 皮都已經長好，是比較表淺的擦挫傷，這個傷口約有3 公分 ，不可能是小孩自己造成的，腹部的傷口約已經超過一個月 ，至於胸口的細小挫擦傷，傷口呈現外刮的狀況，沒有一定 的方向性，比較像是意外，如A2所說從高處滾落到平面所造 成的傷是有可能是指這部分傷口。背臀部分的傷勢主要有4 個，傷口中間有潰爛，但旁邊邊緣呈現不規則且少有突起的 傷口狀態，這四個傷應該是燒燙傷，至於其他小小的刮擦傷 比較表淺，無法判斷是不是抓傷造成的，有可能是小朋友癢 自己抓的，至於這四點傷口呈現較黑色的結痂，沒有特別紅 腫，有可能是燒燙傷殘留物的組織，如果旁邊沒有明顯的出 血，以一般兒童虐待案判斷，應該是高熱物的接觸；四肢部 分，右前臂有一些細小的刮擦傷，與A1胸口的刮擦傷痕相似 ，且在外側，比較呼應被告說是摔下來的說法，右前臂有2 處燙傷痕跡，與背部一樣時間，傷口還未癒合，肉芽組織還 比較白，可能是約7 天至10天之內發生的傷口，左前臂也有 2 個燒燙，外側也有擦挫傷，與右前臂傷口形成一樣，發生 時間相同，雙腳外側都有細小擦挫傷，傷口結痂狀況與上手 臂一樣，形成時間應該都相同等語（見他二卷第235 至241 頁）。
⒊再觀卷附A1驗傷照片（見他二卷第148 至151 頁），A1右臉 臉頰處有1 個圓形傷口，上方確已有黑色結痂；背腰部共有 4 個較大傷痕，4 個傷痕水平排列為一直線，形狀均呈圓形 略帶條狀，且傷口上均有明顯較焦黑之結痂；另A1右前臂外 側及左肘下側均各有2 處傷痕，均呈圓形略帶條狀，其中僅 2 個傷口邊緣顏色明顯呈現焦黑狀且均僅周圍有結痂，然而 該4 個傷口內側反而均沒有結痂，該等傷口外觀與一般擦挫 傷所導致之傷痕應屬有別，且與鑑定人劉景勲醫師所述判斷
該等傷痕屬於燙傷所致之依據，核屬無違。由上開證據，應 足認A1確實因遭高熱物體燙傷右臉部、雙手臂處及後背等處 ，而受有右臉燙傷疤痕、背腰部燙傷疤痕4 處（排成一線最 大為4 ×4 公分）、右前臂背側燙傷疤痕2 處、左肘背下燙 傷疤痕2 處（最大為1.5 ×1 公分）等傷勢無訛。 ㈢證人即被害人A1於偵查、本院審理中作證，證述分別如下（ 此部分證述記載方式，因考量證人A1為兒童，其陳述較為簡 短且多僅能就提問者之問題一問一答，倘僅記載其證述之要 旨，恐會將提問者之問題與A1之回答融合，反而使閱讀之人 無法理解A1實際陳述內容及本意，以致產生誤解，故以與筆 錄相同之方式記載）：
⒈關於A1驗傷照片及所受傷勢乙節，A1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公設辯護人問：妳現在看的到我是綠色衣服，旁邊的被告 嗎？）有。」、「（公設辯護人問：你都叫被告什麼？）紅 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提示警卷第15頁】照片 上的人是不是你？）是。」、「（公設辯護人問：你再看這 個圖裡頭，你的左手跟右手臂都受傷，為何會受傷？）是紅 色媽媽燙我的。」、「（公設辯護人問：她怎麼燙妳的？） 她用賴打（台語）燙我。」、「（公設辯護人問：打火機是 不是？）對。」、「（公設辯護人問：你是說你的臉跟手都 是被告用打火機燙你？）對。」、「（公設辯護人問：妳看 妳的左腳是不是也有傷？）對。」、「（公設辯護人問：【 提示他二卷第148 、150 頁】裡面的照片有看到妳的背部也 有受傷，你的背部傷勢如何而來？）是紅色媽媽燙我的。」 、「（公設辯護人問：也是紅色媽媽用賴打（台語）燙妳的 ？）對。」（見本院卷第158 至165 頁）、「（公設辯護人 問：額頭上的傷怎麼來的？）不知道。」、「（公設辯護人 問：【提示他二卷第10頁A1之107 年8 月29日偵訊筆錄）當 初檢察官問妳「你數一下身上有幾個紅紅的」，妳說「一個 、兩個」你有這樣講嗎？）有。」、「（公設辯護人問：你 那時候說你的左手一、二，右手一、二，對不對？）對。」 、「（公設辯護人問：那時候檢察官又問妳說妳身上怎麼會 紅紅的，你的回答是說媽媽用香煙燙的？）對。」、「（公 設辯護人問：是媽媽用香煙燙的嗎？）對。」、「（公設辯 護人問：你講的紅色媽媽是誰？A2？」、紅色媽媽。」、「 （公設辯護人問：你這裡講的媽媽是紅色媽媽？）對。」、 「（公設辯護人問：她是用「賴打」（台語）還是用香煙？ ）用香煙。」、「（公設辯護人問：你是否記得你身上的傷 是誰燙妳的？）紅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剛才我 讓妳看妳臉、手及背部的傷，是誰造成你這樣的傷勢？）紅
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紅色媽媽一直說是剛才我 跟妳講的那個斜坡，你摔下來受傷造成的傷，是這樣嗎？） 不是。」、「（公設辯護人問：你臉上紅紅的是媽媽用香煙 跟打火機打的？）是紅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所 以你在這裡講的的「媽媽」，講的是「紅色媽媽」？）對。 」、「（公設辯護人問：你怎麼叫紅色媽媽？你會叫她媽媽 嗎？）對。」、「（公設辯護人問：你會叫坐我旁邊這個， 你會叫她媽媽嗎？）會。」、「（公設辯護人問：是真的有 發生這樣的事？）嗯。」、「（檢察官問：你剛才有說紅色 媽媽對妳不好？）對。」、「（公設辯護人問：你是否記得 你身上的傷是誰燙妳的？）紅色媽媽。」、「（公設辯護人 問：剛才我讓妳看妳臉、手及背部的傷，是誰造成你這樣的 傷勢？）紅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紅色媽媽一直 說是剛才我跟妳講的那個斜坡，你摔下來受傷造成的傷，是 這樣嗎？）不是。」、「（受命法官問：你叫媽媽的人有幾 人？除了A2以外還有其他人嗎？）姑姑」、「（受命法官問 ：有紅色媽媽嗎？）有。」、「（公設辯護人問：紅色媽媽 說她沒有拿打火機、香煙燙你，是這樣嗎？還是她有燙妳？ ）她有燙我。」、「（公設辯護人問：所以紅色媽媽說謊， 妳沒有說謊？說謊你知不知道？紅色媽媽說謊，還是你說謊 ？）紅色媽媽。」、「（公設辯護人問：紅色媽媽說謊就是 了？）嗯。」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至174 頁）。可知證人 A1證稱公設辯護人身旁坐著的被告就是「紅色媽媽」，驗傷 照片中雙手手臂、背腰部、臉部燙傷均是「紅色媽媽」即被 告以打火機、香菸燙她所造成，A1會叫被告「紅色媽媽」或 「媽媽」，A1雙手手臂、背腰部、臉部燙傷都不是從斜坡上 摔下來所受的傷，被告說雙手手臂、背腰部、臉部的傷都是 因A1從斜坡上摔下來所受的傷是說謊，證述明確。 ⒉關於A1偵查中之證述，證人A1先於107 年8 月16日偵查中證 稱：「（問：手還會不會痛？）（笑）。」、「（問：手上 這二個紅紅是什麼？）紅色媽媽。」、「（問：紅色媽媽怎 麼用的會二個紅紅的？）我要找那個阿姨（指旁邊社工）」 、「（問：你的臉怎麼會紅紅的？）（不答）。」等語（見 他一卷第161 至163 頁）。
⒊A1次於107 年8 月29日偵查中證稱：「（問：你這裡紅紅的 是怎麼了？）是媽媽打的。」、「（問：媽媽怎麼打的？） 用香菸。」、「（問：你剛剛說用香菸嗎？）（玩而不答） 。」、「（問：你數一下身上有幾個紅紅的？）一個、二個 …（指左手一、二，右手一、二）。」、「（問：身上怎麼 會紅紅的？）媽媽用香菸燙的。」、「（問：你臉上紅紅的
是怎麼發生？）媽媽幫我打的。」、「（問：媽媽怎麼打的 ？）用香菸和打火機。」、「（問：媽媽為什麼拿香菸燙你 ？）（玩而不答）。」、「（問：你有去過他們家嗎？）有 。」、「（問：你在家發生什麼事情？）很不乖。」、「（ 問：很不乖會怎麼樣？）我講不出來。」、「（問：是不想 講還是講不出來？）很不舒服。」、「（問：哪裡不舒服？ ）頭。」、「（問：為什麼頭會不舒服？）我不想跟這個阿 姨（司法詢問員）講，我想跟那個阿姨講（指社工）。」、 「（問：那你跟我講，我不會跟別人講？）我不要【A1情緒 變焦慮、煩躁，表情防衛】。」、「（問：你是不是不喜歡 紅色媽媽？）我想要吃麵包。【A1抱著社工哭泣】」、「（ 問：你會怕紅色媽媽嗎？）（點頭）」、「（問：紅色媽媽 會生氣嗎？）（點頭）。」、「（問：紅色媽媽生氣會怎麼 樣？）（不答）。」、「（問：你有跟媽媽說嗎？）（先點 頭，後搖頭）」、「（問：你怎麼不跟媽媽說？）（不答） 」、「（問：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去紅色媽媽家嗎？）（點頭 ）。「（問：那媽媽為什麼還要讓你去紅色媽媽家？）（不 答）。」、「（問：你在紅色媽媽家時，有人會讓你痛痛嗎 ？）（不答）。」等語（見他二卷第9 至17頁）。 ⒋A1再於107 年11月14日偵查中證稱：「（問：你要不要跟阿 姨說你臉怎麼了？）（搖頭）。」、「（問：你害怕是不是 ？）（點頭）」、「（問：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說？）（點頭 ）」、「（問：你臉上怎麼了？）媽媽燙的。」、「（問： 怎麼燙的？）打火機燙的。」、「（問：可以告訴阿姨在紅 色媽媽家發生什麼事？）我不想要。」、「（問：你臉上怎 麼了？）（躲在桌子下）。」、「（問：那你跟我說你臉上 怎麼了？）被燙的。」、「（問：被誰燙的？）我不敢講。 」、「（問：為何不敢講？）我不想講。」等語（見他三卷 第16、20頁）。
⒌A1嗣於107 年11月29日偵查中證稱：「（問：紅色媽媽是不 是你的媽媽？）是。」、「（問：紅紅的地方還會痛嗎？） 不會。」、「（問：怎麼會有紅紅的？）紅色媽媽燙的。」 、「（問：紅色媽媽怎麼燙的？）用「賴打」燙我。」、「 （問：打火機是誰的？）紅色媽媽的。我跟他說不要拿打火 機，還是被他拿到了。」、「（問：紅色媽媽拿打火機怎麼 燙的？）（玩而不答）。」、「（問：紅色媽媽燙你時，你 會痛嗎？）（玩而不答）。」、「（問：臉臉是怎麼用的？ ）（玩而不答）。」、「（問：你有聽到我問的嗎？）我不 想說（玩而不答）。」、「（問：這個紅色衣服的娃娃有沒 有名字？）他叫A1。」、「（問：但這個娃娃臉沒有紅紅的
，你的臉有紅紅的，為什麼會紅紅的？）被媽媽燙的。」、 「（問：哪個媽媽燙的？）紅色媽媽。」、「（問：紅色媽 媽拿什麼東西燙的？）我不知道。」、「（問：你兩手還有 紅紅的嗎？）沒有。」、「（問：那原本手上紅紅怎麼來的 ？）媽媽燙的。」、「（問：是你的話，怎麼會變成這樣？ ）是媽媽用「賴打」燙的。」、「（問：是哪個媽媽？）紅 色媽媽。」、「（問：你右手二個紅紅點點怎麼用的？）在 紅色媽媽家用的。」、「（問：左手二個點點怎麼用的？） 我媽媽燙的流血。」、「（問：是哪個媽媽燙的？）【拿甲 ○○照片】是這個。」、「（問：你背後四個點點是誰用的 ？）【拿甲○○照片】是這個。」、「（問：還有其他人嗎 ？）【拿甲○○照片】又是紅色媽媽，沒有其他人。」、「 （問：【提示A1照片】臉上紅色點點是怎麼用的？）紅色媽 媽燙的。」、「（問：還有其他人嗎？）沒有。」、「（問 ：他在哪裡燙的？）在媽媽家。」、「（問：哪個媽媽家？ ）在紅色媽媽家屋子外面。」、「（問：那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問：那你燙到有沒有哭哭？）有。」、「 （問：那你有沒有跟誰說？）我有跟叔叔說，我跟警察叔叔 說。」、「（問：你在哪裡被紅色媽媽燙的？）在媽媽家外 面。」、「（問：哪個媽媽家？）在紅色媽媽家。」、「（ 問：沒有其他人嗎？）沒有。」等語（見他三卷第67至70頁 ）。
⒍參酌鑑定人即成大醫院小兒科陳俐文醫師於107 年10月23日 偵查中陳稱：關於A1身心發展部分，經住院、門診評估，發 覺A1發展遲緩，107 年9 月26日除發展評估外，尚有會同精 神科進行行為情緒評估計畫，A1呈現過度討好，人際分野有 問題，因這些特質容易讓人忽略他認知能力的問題，A1他可 能不懂你的問題，但他會用討好來掩飾自己，也會去測試身 旁大人的底限，A1目前4 歲，又發展遲緩，認知能力不足， 因此A1在回憶過去經驗時，會有缺漏，但在穩定關係下，會 慢慢拋出創傷的議題，目前評估他的創傷是多層面，除了身 體，還有教養、人際互動及性，A1的創傷經驗不一定可以同 時間陳述出來，但在穩定關係下，A1拋出創傷問題時，必須 立即有專業的人員來處理，首先要處理的人是與他有穩定照 顧關係，且有專業的兒童精神科及諮商科介入，創傷才有辦 法慢慢被發覺及處理。我認為現在的環境相較之前，是比較 適合A1，因為他在不同情境均表達喜歡現在的環境，且對回 到過去感到擔憂，他需要多次詢問並且小心處理等語（見他 二卷第241 至245 頁）；另成大醫院小兒部精神學檢查單病 歷資料載有：A1的智能表現低於年齡預期，落在邊緣水準，
生活常識的表現稍好，與同齡相近，但在語文概念，視空間 組織、邏輯推理作業的表現低於預期，落後同齡約1-2 個標 準差，推測與過去學習累積量不足有關，需持續加強；另外 A1在工作記憶和處理速度的表現不穩定，介於輕度發展遲緩 －邊緣水準等語，此有A1小兒科、精神科病歷資料附卷可參 （見他二卷第255 至261 頁）。
⒎依證人A1歷次證述之情形，足見其於第一次107 年8 月16日 偵訊時，雖於被訊問到手上2 個傷口時突然證稱：「紅色媽 媽」，然而對於檢察官接著詢問紅色媽媽如何造成手上傷口 時，隨即不願配合回答，亦不願回答臉上傷口如何造成的； 其後，A1於107 年8 月29日、107 年11月14日、107 年11月 29日偵訊時雖陸續證稱是紅色媽媽、媽媽以香菸、打火機燙 她，然而訊問過程中仍多次有刻意玩鬧迴避回答問題，甚至 明確表示「我不想說」之情形，107 年8 月29日偵訊時剛開 始訊問關於被告家中發生的事情，A1當庭立刻有焦慮、煩躁 、表情防衛進而哭泣之行為（見他二卷第15頁）；嗣至本院 審理中交互詰問及訊問時A1始證述明確且無明顯拒答之情形 ，核與上開鑑定人陳俐文醫師陳述A1之精神狀態、智識發展 及創傷經驗處理之過程尚屬無違。再查，A1雖於偵查中多次 迴避不願完整回答，然在其願意回答問題時，對於本案發生 之情節，自始至終多稱是「紅色媽媽」或「媽媽」拿「賴打 」、「香菸」燙她，且證稱會稱呼被告為「紅色媽媽」或「 媽媽」，甚至於107 年11月29日偵訊時訊問人追問「哪個媽 媽燙的」時，A1當下明確證稱是「紅色媽媽」並拿取被告之 照片（見他三卷第67至70頁）；考量被告於本案發生時、本 案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作證時亦均僅為4 至5 歲兒童，且於本 案發生前曾數次由被告照顧並居住於被告家中，應無無故自 行羅織事實構陷被告入罪之動機及必要，又倘係他人刻意編 造事實要求A1誣指被告犯罪，則於此情況，A1為了達到他人 之要求，自應會願意主動陳述，而非多次刻意迴避，且倘A1 所陳述的是編造之事實時，因非屬自身經歷之事實，自會發 生明顯錯誤或前後顯然矛盾之情形，然本件卻無此等情形， 依據上述各種原因，應堪認A1之證述係本於其自身所見、所 聞之經驗所為之陳述，自屬可採。
㈣辯護人辯護稱：證人A1所述前後不一，且部分證述令人不解 ，應非可信等語。然查：
⒈A1雖於107 年8 月16日證稱：「（檢察官問：你身上為什麼 會一點一點的？）都被我媽媽打的。」、「（檢察官問：哪 個媽媽？）是A2媽媽。」、「（檢察官問：媽媽怎麼打的， 會打一點一點的？）【看戴惠萍照片】（不答）。」等語（
見他一卷第163 頁），惟依上開成大醫院107 年7 月31日衛 部心字第1031761584號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成 大醫院107 年8 月3 日中文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南區兒 少保護醫療區域整合中心受理疑似兒少保護事件綜合評估報 告書（見警卷第20至21頁；他一卷第111 頁；他二卷第145 至151 頁），可知A1於本件107 年7 月31日驗傷時，除有上 開燙傷傷勢外，四肢、胸腹部、背腰等處均有多處擦挫傷， 再依卷附A1驗傷照片（見他二卷第148 頁），亦可見A1四肢 、背部及胸腹部確有多處點狀、細條狀之傷口，則A1雖稱「 身上一點一點」是A2打的，然而在未向A1具體指明是指何處 、何等傷口的情況下，A1所述被A2打的，亦可能是在指其他 擦挫傷傷口，而非本案燙傷傷口。此部分亦可參照A1於107 年8 月29日偵查中證稱：「（問：【指左腳】腳上的點點是 什麼？）被媽媽打的」等語（見他二卷第10頁），然而事實 上A1左腳並無本案犯罪事實所指之燙傷傷口。因此，自難認 為A1此部分證述有何矛盾。
⒉次查，A1雖於107 年8 月29日偵查中證稱：身上紅紅的是媽 媽用香菸打的等語；然A1於同日證稱：「（問：媽媽很生氣 的話會怎麼樣？）會罵人。」、「（問：你還記得紅色媽媽 嗎？）他就是紅色媽媽。」等語，並依照A1於他次偵訊時及 本院審理中均證稱會叫被告媽媽，燙他的媽媽是「紅色媽媽 」（參上開A1歷次證述），則A1證稱身上紅紅的是「媽媽」 用香菸打的等語，「媽媽」應亦是指被告，則此次證述亦與 A1其他次證述非有矛盾。
⒊又查，A1於107 年11月29日證稱：身上紅紅的是紅色媽媽燙 的，用「賴打」燙我，手上紅紅的是A2燙的，是紅色媽媽用 「賴打」燙的等語。惟A1於同日作證時，前段均多次證稱紅 紅的地方是「紅色媽媽」用「賴打」燙的等語（見他三卷第 68頁），僅有一次答稱：「（問：哪個媽媽燙的）A2」（見 他三卷第69頁第7 行），然而後續A1隨即又均證稱左手及右 手各2 個傷口都是「媽媽」燙的，「媽媽」是「紅色媽媽」 ，背後4 個傷口也是被告燙的，沒有其他人等語，並拿被告 照片向檢察官強調所指之人為被告（見他三卷第69頁）；且 考量A1於該次證述時年僅4 歲，又有輕度發展遲緩、認知功 能不足之情形，因此在陳述創傷經驗時有所缺漏或瑕疵，亦 與常理無違，況證人之證述，縱有部分前後不符，或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應本其自由心證，依據經驗 法則及論理法則，參酌其他補強證據予以綜合判斷，並應就 證人之觀察力、記憶力及陳述力綜合審酌，以判斷其陳述之 真偽，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自
難因A1此部分證述有所矛盾，即謂其證述均不可採。 ⒋再查，A1於107 年11月14日證稱：「（檢察官問：你可不可 以畫畫畫出用什麼東西燙的？）（點頭）（當庭拿畫筆畫） 」、「（問：你畫好了嗎？）好了。」、「（問：哪裡會燙 燙的？）這裡（指其所畫咖啡色的下方端），只有一邊會燙 燙的。」、「（問：這個燙燙的東西都放在哪裡？）（玩不 答）。」、「（問：可以告訴阿姨這個燙燙的東西都放在哪 裡？）放在水裡面。」、「（問：燙燙的東西放在哪裡？） 水裡面。」（見他三卷第17頁）、「（問：紅色媽媽會煮飯 跟你吃嗎？）（搖頭）。」、「（問：那你都吃什麼？）熱 狗。」、「（問：你怎麼會有熱狗？）紅色媽媽買的。」、 「（問：紅色媽媽家有燙燙的東西？）有。」、「（問：放 在哪裡？）冰箱，在冰箱裡面。」等語（見他三卷第20頁） 。其證述似有令人費解之處。惟查，A1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公設辯護人問：你媽媽叫什麼名字？）A2。」、「（公 設辯護人問：你弟弟咧？）在台北。」、「（公設辯護人問 ：你弟弟叫什麼名字？）A3。」（見本院卷第159 頁），由 上開本院審理中證述，可知因A1尚為兒童，思考問題的方式 較為直觀，在問題之題意未明確說明時，A1未能如成年人一 般得以推想或理解詢問者真正本意，因此才會於辯護人第1 次詢問A3時回答A3之「所在地」，而非延續前一個詢問名字 之話題而直接回答A3的「名字」。據此，上述偵訊中所問之 「這個燙燙的東西都放在哪裡？」，究竟是指此不詳高熱物 體平日「存放」之處所，還是指此不詳高熱物體使用時會「 放入」何處，雖理解此問題對於成人而言並非難事，然而A1 當時既為4 歲幼童且有上述發展遲緩、認知功能不足之情事 ，能否明確了解該問題之本意是在問存放之處所，而不是在 問使用時會放入何處，亦屬無疑，且A1上開證述已先明確指 著圖案下方並證稱「只有一邊會燙燙的」，訊問者又隨即緊 接訊問「這個燙燙的東西都放在哪裡？」，反而像是在問A1 該物燙的部分會放入何處，則A1此部分證述，亦可能係在敘 述該不詳高熱物體於使用後欲降溫時會放入水中之情形，此 部分與一般社會大眾之生活經驗並無違反；又參酌被告於警 詢時供稱：107 年6 月在我住家煮飯時，A1跟在我後面而我 沒有注意到，不慎踩到A1的腳，導致我們兩個都跌倒，我手 上的熱湯也因此潑灑到我們兩個身上。因為當時湯溫度沒有 很高，所以A1面部、頸部、手部等處只有輕微紅腫跡象，而 且我隨即幫她冰敷、擦藥，所以傷勢已經復原，看不太到傷 痕等語（見警卷第8 頁反面）；可知A1另曾於107 年6 月在 被告家燙傷且被告於A1該次燙傷後有為A1冰敷。依常人之生
活經驗而言，在燙傷之初即使立即沖水冷卻或冰敷，然而在 冷卻、冰敷過程中仍可能會感覺到一段時間之灼熱感，且依 A1當時僅4 歲之智識程度，縱使冰敷時已無灼熱感，然而其 對於燙傷之灼熱感與冰敷時之刺痛感，應亦難以明確分辨， 而可能覺得冰敷物品亦為「燙燙的東西」，則A1感覺冰敷物 品為「燙燙的東西」且放在冰箱裡，尚非不可採信。此外， A1前述「放在水裡面的燙燙的東西」，亦可能係指該冰敷之 物，則上述部分之證詞尚非不可理解。
⒌復查，社工王○○（82年生，年籍詳卷）於107 年11月14日 偵訊時證稱A1與姑婆、舅公、外公會面時有跟他們說外面的 傷是紅色媽媽用的，問A1是什麼東西弄的，A1說是燙水用的 等語；辯護人就此部分證述為被告辯護稱：A1先說是用香菸 、賴打燙的，又說是燙水燙的，A1表達能力及記憶均不如成 人，陳述應非可信等語。惟查：社工王○○此部分證述並未 指明究竟係A1就本案所陳述，或是就其他次A1燙傷之事實而 陳述（後者非本案審理範圍）。又被告於警詢時供稱：107 年6 月在我住家煮飯時，A1跟在我後面而我沒有注意到，不 慎踩到A1的腳，導致我們兩個都跌倒，我手上的熱湯也因此 潑灑到我們兩個身上等語（見警卷第8 頁反面）；證人A2於 偵查中證稱：107 年6 月這次被告照顧A1，是A1跟我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