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家繼訴字第39號
原 告 張孟華
訴訟代理人 陳憲鑑律師
被 告 羅小如
訴訟代理人 陳威駿律師
複 代理人 宋穎玟律師
參 加 人 張碧如
訴訟代理人 陳佑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遺囑執行人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1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施純燦為張陳月女於民國 105年1月5日所立遺囑之遺囑執行人。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於家事 訴訟事件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之。又積極確認之訴，祇 須主張權利存在者對否認其主張者提起，當事人即為適格（ 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 77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主張施純燦為被繼承人張陳月女於民國 105年1月5日所立遺 囑（下稱系爭遺囑）之遺囑執行人，施純燦並不爭執，但為 被告所否認，而施純燦是否系爭遺囑之遺囑執行人涉及原告 得否請求施純燦執行系爭遺囑及如何對張陳月女之遺產主張 權利，其在法律上地位即處於不明確之狀態，且能以本件確 認判決除去之，是原告提起本件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符合上開規定，且僅以羅小如為被告，未列施純燦 為共同被告，亦合於確認之訴之當事人適格要件。二、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參加，應提出參加書狀，於 本訴訟繫屬之法院為之，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 1項、第59條 第 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參加人張碧如陳明其為張陳月女之 長女，就張陳月女之遺產有法定繼承權，並認為張陳月女未 指定施純燦為遺囑執行人，就本件訴訟具有法律上之利害關 係，於 107年7月3日聲請參加訴訟以輔助被告，本院於同日 收狀（家事庭收狀為 107年7月4日），此有民事參加訴訟狀
在卷可稽，依法有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繼承人張陳月女為原告之母，前於 105年1月5日立有系爭 遺囑乙紙，並於系爭遺囑指定施純燦為遺囑執行人。嗣張陳 月女於105年12月14日死亡，被繼承人之配偶張維一（於106 年11月 1日死亡）、原告、張璣如、張錫華、張錦如、參加 人張碧如、張釵如為張陳月女之子女，張釵如已死亡，由繼 承人羅源灝、羅小珊、被告羅小如代位繼承。106年4月12日 ，施純燦通知上開法定繼承人召開會議並提出系爭遺囑，宣 佈張陳月女遺產分配事宜。詎料，被告竟於106年11月7日提 起「確認施純燦為張陳月女遺囑執行人之法律關係不存在」 之訴，主張施純燦非張陳月女之遺囑執行人云云，造成伊對 系爭遺囑及對張陳月女遺產分配之法律地位不明確，爰請求 確認施純燦為張陳月女所立系爭遺囑之遺囑執行人等語。 ㈡系爭遺囑由張陳月女指定施博川、麥福泉、陳林森為見證人 ，系爭遺囑製作過程，陳月女神智清楚，逐點口授遺囑要旨 ，業經見證人施博川筆記、宣讀、講解，並經張陳月女逐點 認可，尤其是系爭遺囑第1點至第4點有關不動產處分部分特 別請張陳月女認可，逐點簽名確認，以期審慎。最後並由張 陳月女及 3位見證人施博川、麥福泉、陳林森簽名，系爭遺 囑完全符合民法第1194條之規定。
㈢倘鈞院認系爭遺囑不具法律效力，然張陳月女確有委託施純 燦代為處理其身後財產，並於其死後仍委託施純燦繼續處理 其身後財產之真意，依民法第 112條、第528條、第550條規 定，施純燦確有受張陳月女之託，對系爭遺囑所示遺產，為 分配財產之事實，爰備位請求確認張陳月女於 105年1月5日 所立遺囑委託施純燦分配財產之委任關係存在。 ㈣並聲明：⑴先位聲明：如主文所示。⑵備位聲明：確認張陳 月女於 105年1月5日所立遺囑委託施純燦分配財產之委任關 係存在。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遺囑雖記載係由見證人施博川為筆記，惟依筆記內容存 有不同運筆及書寫方式之筆跡研判，應非出自同一人為筆記 。又見證人麥福泉對於系爭遺囑之製作，未自始全程參與。 此外，系爭遺囑所載見證人施博川、陳林森及麥福泉非由張 陳月女指定。足見系爭遺囑不符合民法第1194條規定代筆遺 囑之法定方式，依民法第73條規定應為無效。 ㈡張陳月女為系爭遺囑前，已患有失智、精神疾病致陷於無遺 囑能力，是依民法第71條規定，系爭遺囑及指定施純燦為遺
囑執行人部分係屬無效。且系爭遺囑記載作成日期為105年1 月5日，距張陳月女於105年12月14日死亡尚有逾 3個月以上 之相當期間。惟自該遺囑作成日期起 3個月內，未依其他方 式為遺囑；嗣於張陳月女死亡時之 3個月內，亦無人將系爭 遺囑提經親屬會議或法院聲請判定真偽，是系爭遺囑亦不符 合民法第1197條所定口授遺囑之要件，系爭遺囑既然無效， 則關於第9條指定施純燦為遺囑執行人部分亦隨之失效。 ㈢並聲明：原告先、備位之訴均駁回。
三、參加人為輔助被告一方，提出書狀及到庭陳述略以：系爭遺 囑不符合代筆遺囑之要件應屬無效，故施純燦非為系爭遺囑 或張陳月女遺產之遺囑執行人等語。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被繼承人張陳月女於 105年12月14日死亡，兩造、參加人 及訴外人張維一、張璣如、張錫華、張錦如、羅源灝及羅小 珊為其法定繼承人，為兩造所不爭，並有除戶謄本、戶籍謄 本、繼承系統表等件附卷可稽（本院卷㈠第19至29頁參照） ，首堪認定。
㈡系爭遺囑符合民法第1194條之法定要件，為有效之代筆遺囑 ，分述如下：
⒈按遺囑制度乃在尊重死亡人之遺志，遺囑係於遺囑人死亡後 發生效力，遺囑是否確為遺囑人本意，屆時已難對質，遺囑 內容多屬重要事項，攸關遺囑人之財產分配，利害關係人易 起糾紛，為確保遺囑人之真意，避免糾紛，我國民法繼承篇 就遺囑規定須具備法定方式，始生遺囑之效力。再按代筆遺 囑，由遺囑人指定三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 旨，使見證人中之一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 ，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 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民法第1194 條定有明文。
⒉有關系爭遺囑製作經過，業據⑴證人即見證人施博川到庭證 稱略以：張陳月女攜帶國稅局財產清單資料前來事務所，並 指定我、陳林森及所長麥福泉為見證人。張陳月女於會議室 口述財產如何分配，由我筆記，並按照其表達的文字記載， 所以上面會有增刪的過程。我筆記完成後，有再請張陳月女 確認過沒有問題，然後我再唸一次，才請其簽名，而系爭遺 囑上施博川的簽名是我本人簽的，我跟陳林森全程在場。後 來麥福泉進來，有再請張陳月女說明一次，接著我再唸一次 ，然後請張陳月女看過，待張陳月女表示沒問題，始請張陳 月女簽名等語；⑵證人即見證人陳林森到庭證稱略以：我是 經由施純燦介紹、張陳月女同意並指定我當見證人。系爭遺
囑的內容是根據張陳月女所攜帶的資料，說明土地及房屋要 如何分配給特定的繼承人，施博川逐項筆記，因系爭遺囑第 一至第四點是關於土地及房屋分配，為審慎起見，我請張陳 月女確認，並要求其於每一點都要簽名確認。施博川於宣讀 系爭遺囑的內容後，並有講解，向張陳月女詢問有無問題及 有無需更改，確認系爭遺囑內容與其意思相符，這些程序都 完成後，張陳月女跟見證人才簽名，系爭遺囑於1月5日當天 作完等語；⑶證人即見證人麥福泉證述略以：張陳月女已經 來事務所好幾次，我在門口有遇到他，在我參與的過程，有 看到見證人施博川講解，也有宣讀，但是筆記的時候我還沒 進來，我是所長，當時在忙別的事情，見證人簽名是我親自 簽的等語（以上均本院107年12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 互核上開證人所述可知，系爭遺囑係張陳月女指定施博川、 陳林森、麥福泉為見證人，由施博川依照張陳月女當場口頭 陳述之財產、分配內容而為代筆，嗣由施博川對於記載之內 容進行講解、宣讀，確認與張陳月女之意思相符，於完成上 開程序，張陳月女及施博川、陳林森、麥福泉始簽名於上。 本院審酌證人施博川、陳林森、麥福泉為親自參與並見聞系 爭遺囑製作之人，對於張陳月女分配遺產之真實意思及製作 經過均屬知悉甚詳，並有再三向張陳月女確認之行為，佐以 該等證人分別領有會計師、律師證照，均具有執業資格（本 院卷㈡參照），具有專業能力、資格及受有執業規範之拘束 ，並了解遺囑之法定要件，及遺囑製作應掌握之重點，堪認 系爭遺囑製作過程符合代筆遺囑之要件，應堪認定。 ⒊被告另以張陳月女之簽名並非本人親簽，且遺囑全文並非由 見證人施博川所筆記云云，惟查：
⑴本院依職權調取載有張陳月女簽名筆跡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 公司84年8月18日郵政劃撥儲金印鑑章、104年6月1日郵政定 期儲金總戶立帳申請書、74年 8月17日郵政存簿儲金印鑑單 、77年 9月20日郵政存簿定期儲金儲戶更換印鑑住址申請書 、84年8月9日郵政存簿定期儲金儲戶更換印鑑住址申請書、 101年6月28日郵政存簿定期綜合儲金儲戶申請變更帳戶事項 申請書、102年 1月3日郵政存簿定期綜合儲金儲戶申請變更 帳戶事項申請書、103年12月3日郵政存簿綜合儲金儲戶申請 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104年10月2日郵政存簿綜合儲金儲戶 申請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等文件原本（本院卷㈠第127至138 頁參照），與系爭遺囑原本（影本為本院卷㈠第 157頁）簽 名筆跡函請鑑定，鑑定結果為：依筆跡之結構佈局、態勢神 韻極相似、書寫習慣（包括：起筆、收筆、筆力、筆速、連 筆、筆序等筆劃細部特徵）極相似，是筆跡筆劃特徵「極相
似」，研判高度可能出於同一人手筆，有法務部調查局 107 年10月19日調科貳字第 10703388110號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 室鑑定書在卷可佐（本院卷㈠第169至171頁參照）。佐以上 開證人施博川及陳林森之證述，堪可認系爭遺囑有關張陳月 女之簽名，係張陳月女所親簽無訛。
⑵本院復以證人施博川所提供載有其簽名筆跡之臺北市會計師 公會會員印鑑證明書、本院所屬民間公證人民權聯合事務所 105年度北院民公和字第00235號公證書，及調取其玉山銀行 信用卡申請書、玉山信用卡晉升金卡貴賓會員申請書、家樂 福好康卡申請書、個人資料蒐集告知及顧客同意書、悠遊聯 名卡申請書、世界卡申請書、玉山雙幣信用卡申請書、會計 師無限卡申請書等文件原本（影本為本院卷㈠第235、285至 297及344至 353頁參照）與系爭遺囑原本之簽名筆跡函請鑑 定比對，鑑定結果為：結構佈局、態勢神韻相符、書寫習慣 （包括：起筆、收筆、筆力、筆速、連筆、筆序等筆劃細部 特徵）相同、筆劃特徵相同，有法務部調查局108年2月21日 調科貳字第10803106730號、108年6月20日調科貳字第00000 000000號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在卷可證（本院卷㈠ 第323至325、365至367頁參照），足以認定系爭遺囑上見證 人施博川之簽名為其本人所為。
⑶本院再以證人施博川提供其親筆書寫之卡片及當庭命其書寫 系爭遺囑內文等文件原本，與系爭遺囑原本之筆跡函請鑑定 ，鑑定結果為：結構佈局、書寫習慣相符，筆劃特徵「相同 」，有法務部調查局108年9月4日調科貳字第10803294050號 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在卷可稽（本院卷㈠第 443至 447 頁參照）。衡以上開證人陳林森證述系爭遺囑係由施博 川筆記之事實，應可認系爭遺囑之全文筆記，均係出自於證 人施博川一人所親自書寫無訛。
⑷綜上所述，系爭遺囑關於張陳月女、見證人施博川之簽名均 為其等所親簽，且遺囑全文均由施博川一人筆記，亦可認定 。
⒋被告雖辯稱：系爭遺囑之見證人麥福泉未始終在場，系爭遺 囑不符合法定方式，應認無效云云。查遺囑制度乃在尊重遺 囑人之遺志，確保遺囑人之真意，避免產生糾紛，基於此目 的，所謂代筆遺囑之見證人，如見證過程已確認遺囑人係出 於自由意識而為口述之表達，又口述意旨並與遺囑所載內容 一致，符合遺囑人之真意，則該見證已令遺囑人之真意受到 保障，自符合民法第1194條所定見證之本旨。所謂「始終在 場」並非拘泥於文義上之意思，要求代筆遺囑製作過程，必 須全程、分秒在場，而是應該探究見證人是否完全知悉立遺
囑人之真實意思，此應依個案具體認定，而非僵化於法條上 之文義，反使立遺囑人之遺志及真意受到侵害。例如：倘見 證人全程在場，然其對於立遺囑之經過無法理解，抑或有所 忽略，並未專注於立遺囑人之表述，而在滑手機或與他人私 訊聊天，則該見證過程，似難認為合法；反之，倘立遺囑之 過程及時間冗長，見證人短暫離開至洗手間或接聽電話，然 其返回現場立刻詢問剛才進度，並了解實際狀況及立遺囑人 之真意，應無損於見證人之資格及見證之效力。查證人即系 爭遺囑見證人麥福泉證述略以：張陳月女已經來所裡好幾次 ，因伊是所長，當時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施博川講解、宣 讀系爭遺囑時，始進到會議室見證系爭遺囑之作成等語；證 人施博川復證述：我跟陳林森全程在場，後來麥福泉進來， 有再請張陳月女說明一次，接著我再唸一次，然後請張陳月 女看過，待張陳月女沒問題，始請張陳月女簽名等語（同上 筆錄參照）。足認證人麥福泉進入會議室後，要求張陳月女 再陳述一次財產如何分配之遺囑內容、施博川再念一次遺囑 再請張陳月女再次確認，而證人麥福泉已得完全見證張陳月 女為口述內容係出於自由意識所為、張陳月女已確認施博川 於系爭遺囑之記載內容與本意相符，暨張陳月女及所有見證 人均基於上開事實簽名於系爭遺囑。佐以證人麥福泉具會計 師執業資格（本院卷㈡參照），現擔任會計師事務所所長， 對於遺囑作成及見證，相較於一般人當具較高之專業知識及 理解程度，則證人麥福泉透過親自見聞上開事實而為見證， 堪可認符合民法第1194條之見證。此與被告所舉最高法院及 高等法院之判決，分別係對於遺囑人未為口述，僅以點頭、 搖頭為表達、見證人於遺囑人口述之隔日及他處始於遺囑簽 名等情，俱與本件基礎事實迥異，自難比附援引。是被告執 前詞置辯，顯非可採。
⒌被告又以系爭遺囑之見證人並非張陳月女所指定云云。惟張 陳月女於 105年1月5日立系爭遺囑前，已多次前往證人施博 川及麥福泉所在事務所，均係由施博川接待，嗣張陳月女於 105 年1月5日前往該事務所時，因欲製作系爭遺囑，爰指定 由證人即該事務所所長麥福泉及施博川為見證人，並透過施 博川之聯繫，另指定證人陳林森為見證人，業據證人施博川 、陳林森及麥福泉證述在卷，衡以常情並無違誤，況張陳月 女於遺囑製作過程並未就此表示異議，亦堪認定其已同意由 施博川、陳林森及麥福泉為見證人。基此，尚難徒憑該等見 證人非俱為張陳月女所熟識，或張陳月女未於當日前指定安 排，即遽認系爭遺囑見證人非由張陳月女指定，被告此部分 所辯，難認有據。
⒍末查，證人即見證人施博川證稱：張陳月女當天精神狀況很 好等語；證人即見證人陳林森亦證述：張陳月女當天的精神 、表達、溝通都沒有問題等語，且卷內並無證據顯示張陳月 女於製作系爭遺囑時，有何欠缺遺囑能力之事實，堪可認張 陳月女於立系爭遺囑當時之精神意識，係屬清楚，可獨立表 達自身意思，具遺囑能力。被告空言辯稱張陳月女欠缺遺囑 能力，故系爭遺囑無效云云，自不可採。
㈢綜上所述，張陳月女於 105年1月5日所立系爭遺囑係符合民 法第1194條所定代筆遺囑之法定要件，而為有效且真正之遺 囑。從而，依系爭遺囑第九點記載：「本人指定施純燦會計 師為本遺囑之遺囑執行人。」（本院卷㈠第 157頁參照）， 為張陳月女透過有效且真正之系爭遺囑，指定施純燦為系爭 遺囑之遺囑執行人，則原告主張施純燦為系爭遺囑之遺囑執 行人，並請求確認施純燦為系爭遺囑之遺囑執行人，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其先位之訴既有理由，備位之訴即無庸審酌 ，附此敘明。
五、89年修正民事訴訟法第 196條，將當事人提出攻擊防禦方法 之時期，由原則上採自由順序主義，修正為改採適時提出主 義，即攻擊或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 度，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 訟，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有礙訴 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查本件訴訟自起訴後，除先後 於107年7月13日、107年12月7日、108年7月4日行3次言詞辯 論，並於該期間內先後 4次將相關證據資料送法務部調查局 鑑定，並獲函覆。被告竟遲至最後一次108年11月8日言詞辯 論終結前之同年月4日始行提出被證 7號（103年7月9日錄影 影像截圖及譯文。揆之首開說明，其顯然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適當時期提出此一證據（防禦方法），顯有意圖延滯訴訟 之嫌。再者，縱令張陳月女於 103年7月9日確有就遺產分配 方式為錄影，但其後約1年半後之105年1月5日慎重其事的在 3 位見證人見證下，做成代筆遺囑，有如前述，足認其已改 變 103年7月9日錄影時之想法，該錄影內容自不足為被告有 利之證明，併此敘明。至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葉珊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曾怡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