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455號
原 告 楊進霖
沈芳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常照倫律師
共 同
複代理 人 黃琪雅律師
被 告 陳銘琪
沈素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華南律師
林坤賢律師
共 同
複代理人 張莠茹律師
許榮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0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如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所示土地租賃合約書正本交付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萬元，及自民國一０七年八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民事案件涉及外國人或構成案件事實中牽涉外國地者，即 為涉外民事事件，應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定法律之適用；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 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無明示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依所 定應適用之法律無效時，依關係最切之法律；法律行為所生 之債務中有足為該法律行為之特徵者，負擔該債務之當事人 行為時之住所地法，推定為關係最切之法律，但就不動產所
為之法律行為，其所在地法推定為關係最切之法律，為涉外 民事法律適用法（下稱涉民法）第20條所明定。原告主張被 告依系爭補充協議書（詳下述）之契約關係，負有交付系爭 土地租約正本（詳下述）之義務，兩造締結系爭補充協議書 之締約地為臺中市，且兩造均為我國人民，在我國設有住所 、居所（見本院卷二第39頁），準此，應以我國法為關係最 切之法律，本件所生之爭議亦以我國法律為準據法。二、被告抗辯：原告所為之請求，為基於物權之請求，故依據涉 民法第38條第1項、第39條，應適用越南法律。惟查，原告 係依系爭補充協議書向被告請求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而 非基於物權關係所為之請求，故被告所辯，應有誤會，並不 可採。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兩造曾合資經營中一集團事業，包含於越南之中一電工責任 有限公司（下稱中一公司）、喬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下稱 喬一公司），原告於民國101年9月6日簽立股份暨經營讓與 協議書（下稱原協議書），將所持有之中一集團股份出售予 被告，但就中一公司、喬一公司分別向鈴中Sepzone公司（ 越南政府所設置及管理，下稱鈴中公司）承租使用之土地， 於原協議書第9條第1項約定：「…向越南政府所承租之土地 使用權仍屬雙方共有…」。兩造復於102年11月11日簽立中 一集團股份經營讓與補充協議書（四）（下稱系爭補充協議 書），第9條第2項約定「乙方（即被告）應交付越南中一電 工責任有限公司、越南喬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與鈴中公司簽 訂之租約正本予甲方（即原告），由甲方負責保管。交付方 式由乙方於102年11月19日赴越南後交付甲方，經甲方開立 收據為憑。」但因原告未長住越南，而委任被告保管系爭補 充協議書第9條第2項約定之中一公司、喬一公司與鈴中公司 簽訂之土地租約正本（以下合稱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即附件 一至三所示，本院卷一第13頁至第29頁），並簽立委任保管 協議書。原告於106年間再次前往越南投資、居住，則原告 委任被告保管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之原因已不存在，遂於106 年3月20日委請律師發函被告，作為終止原告委任被告保管 之意思表示，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嗣於107年3 月8日再次寄發存證信函，請被告於函到20日內交付。被告 迄今仍拒不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已違反系爭補充協議書 第9條第2項約定，依系爭補充協議書第11條約定適用原協議 書第9條第3項約定，被告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新臺幣（下同 ）5,000萬元；又被告依原協議書約定第9條第3項約定應給付
懲罰性違約金，卻拒絕履行，亦違反原協議書規範，得依原 協議書第13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3,000萬。原 告就前開違約金約定，得擇一為請求，故依原協議書第13條 約定及民法第292條準用第273條第1項規定，僅請求被告連 帶給付懲罰性違約金3,000萬元。
(二)並聲明：
1.被告應將如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所示土地租賃合約書正 本交付原告。
2.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一)兩造於原協議書約定系爭土地租約正本由原告保管，後因越 南相關法令規定，變更為被告保管，兩造亦簽訂系爭補充協 議書、委任保管協議書。原告雖曾於106年3月20日以臺中法 院郵局617號存證信函為終止委任之意思表示，同年7月19日 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營收股1644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同年7 月28日下午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兩造為此曾協商並約定 前往越南當地檢視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後，再行商討保管事宜 ，則原告已於106年3月20日終止委任，即兩造約定系爭土地 租約正本由原告保管之協議已終止，雙方另於同年8月3日就 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之保管達成協議即「兩造先行至越南檢視 租約正本，之後再協商保管事宜」。而兩造於106年8月21日 至越南檢視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時，被告確實提供其中附件一 及附件三之正本供原告檢視，並經原告同意，由被告繼續保 管，被告就因越南暴動而遺失之附件二正本應繼續申請補發 程序。故兩造仍有系爭土地租約正本由被告保管之協議，原 告請求被告交付，顯屬無據。故兩造既於106年8月21日另約 定由被告繼續保管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或待雙方就保管方式再 為協商，原告主張兩造之委任關係已終止，請求被告返還系 爭土地租約正本，於法無據。
(二)兩造就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之交付地約定為越南，原告於106 年7月19日寄發存證信函要求被告至臺灣交付系爭土地租約 正本，顯非依債務本旨為催告，且兩造於106年8月21日前往 越南檢視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後，已另協議系爭土地租約正本 繼續由被告負責保管，被告並無遲延責任。又原告於107年3 月8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依約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然 原告未依約至交付地即越南，被告無從交付，而無遲延事由 。再者，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中之附件二正本因越南暴動而遺 失，被告已向越南政府申請補發3次，均遭惡意拖延，尚未
取得，則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中之附件二正本確實因不可抗力 而遺失，被告依民法第225條第1項規定免給付義務。(三)被告依原協議書第9條第4項約定，有義務確保於越南承租之 土地符合越南法令，如因違反越南法令而遭越南政府撤銷租 約或罰款，被告應負違約責任；又兩造於系爭補充協議書約 定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交由原告，但兩造之後確認越南法律規 定後，合意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不得帶離越南，兩造再簽訂委 託保管協議書。則原告依民法第549條規定行使終止委任之 權利，將使被告陷於「避免經營期間有任何違反越南法令」 與「將租約正本交給原告保管」之義務上衝突，不論被告履 行義務與否，均發生違約情形，原告卻仍請求被告交付，足 見原告之目的係故意造成被告違約而向被告請求違約金，故 原告終止委任契約顯屬權利濫用，應為無效。
(四)縱使被告有違約事由而應給付違約金，惟兩造間之契約或法 律並無規定被告應負連帶責任，僅需負擔共同給付責任，原 告請求被告連帶給付，自無理由；又兩造約定系爭土地租約 正本應放置於越南公司，係基於對雙方最佳利益之立場而交 由被告保管，以供越南政府隨時查廠之用，則被告未為損害 原告權利之行為，原告亦無因被告未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 而受有損失，但違約金之金額達3,000萬元，顯已過高，應 予酌減。
(五)原告依系爭補充協議書第1條第3項約定，負有無條件配合被 告出具經營公司所必須文件之義務，被告數次要求原告對喬 一公司欲新增營業項目之會議紀錄及申請書，予以配合簽名 ，原告均未依約履行，而應負違約責任，故被告依系爭補充 協議書第9條約定，請求原告給付違約金5,000萬元，並以前 開違約金債權為抵銷抗辯。
(六)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本院整理並簡化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如下（經 本院採為裁判之基礎）：
(一)不爭執事項：
1.兩造曾合資經營中一集團事業，包含於越南之中一公司、喬 一公司，原告於101年9月6日簽立股份暨經營讓與協議書（ 下稱原協議書），將所持有之中一集團股份出售予被告，但 就中一公司、喬一公司分別向鈴中公司（越南政府所設置及 管理）承租使用之土地，於原協議書第九條第1項約定：「 …向越南政府所承租之土地使用權仍屬雙方共有…」。 2.兩造於102年11月11日簽立中一集團股份經營讓與補充協議 書（四）（下稱系爭補充協議書），第九條第2項約定：「
乙方（即被告）應交付越南中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越南喬 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與鈴中Sepzone公司簽訂之租約正本予 甲方（即原告），由甲方負責保管。交付方式由乙方於102 年11月19日赴越南後交付甲方，經甲方開立收據為憑。」。 3.原告委任被告保管系爭補充協議書第九條第2項約定之中一 公司、喬一公司與鈴中公司簽訂之土地租約正本，並簽立委 任保管協議書。
4.原告於106年3月20日委請律師發函予被告，做為終止原告委 任被告保管土地租約正本之意思表示，請求被告交付土地付 租約正本；嗣於107年3月8日再次寄發存證信函，請被告於 函到20日內交付土地租約正本。
5.被告於兩造約定檢視租約正本之106年8月21日，以電子郵件 表示：「一廠延長合約到2042年的部分因為暴動遺失，他們 有申請補發尚未完成…」。
6.被告之代表訴外人陳耕暘於106年8月21日下午，在越南「 718 Bis Kinh Duong Vuong」麥當勞交付原告系爭土地租約 影本(即如本院卷一第13-29頁反面)：
(1)「玲中紅皮書」為中一公司向越南政府承租使用土地之租賃 合約書。
(2)「喬一紅皮書」為喬一公司向越南政府承租使用土地之租賃 合約書。
(3)「玲中延長合約書」為中一公司向越南政府承租使用土地之 租賃合約書。
7.系爭租約租用土地面積18407.7平方公尺（中一公司承租 2407.7平方公尺、喬一公司承租16000平方公尺，）租金為 每平方公尺為25美元，租賃期限經延長後為2042年8月30日 ，租金總額約4千餘萬。
(二)爭執事項：
1.本件訴訟之準據法為何？
2.原告請求被告交付向越南政府承租使用之如附件一至三所示 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有無理由？
3.原告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是否屬權利濫用？ 4.原告請求被告依原協議書第13條約定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 ？若有理由，約定之金額是否過高，應予酌減？ 5.被告抗辯原告未依被告之要求，對於越南喬一電工責任有限 公司欲新增營業項目之會議紀錄及申請書，原告未配合簽名 一節，原告是否未依約履行，被告因而對於原告另有違約金 債權，而可為抵銷抗辯？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應依系爭補充協議書第9條第2項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
：
1.依據系爭補充協議書第9條第2項約定：「乙方（按：被告） 應交付越南中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越南喬一電工責任有限 公司與越南政府簽訂之租約正本予甲方（按：原告），由甲 方負責保管。交付方式由乙方於102年11月19日赴越南後交 付甲方，經甲方開立收據為憑。」兩造另簽署委任保管協議 書，協議由被告暫為保管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有系爭委任保 管協議書可憑（見本院卷一第41頁）。原告曾於106年3月20 日以臺中法院郵局617號存證信函為終止委任之意思表示之 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91頁），且有上開存證信 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42頁至第46頁），則原告已於 106年3月20日終止委任上開委任保管協議，故依據系爭補充 協議書上開約定，原告於102年11月19日赴越南後，被告即 負有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予原告之義務，應可認定。 2.兩造其後約定於106年8月21日在越南「728 Bis Kinh Duong Vuong」麥當勞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原告已於106年8月 21日前抵達越南後，被告之員工卻於106年8月21日當日中午 12時37分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一廠延長合約到2042年的 部分因為暴動遺失，他們有申請補發尚未完成…」，同日被 告委由訴外人陳耕暘於上開地點交付系爭土地租約影本予原 告，惟原告迄未交付原告系爭土地租約正本等情，有兩造間 電子郵件、系爭土地租約影本簽收單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 第50頁、第68頁），應堪認定為真實。故原告既已於106年8 月21日抵達越南，足認被告已有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予原 告之義務，然卻迄未交付，原告請求依據系爭補充協議書第 9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應屬有據。 3.被告雖另抗辯：系爭土地租約附件二部分，因越南發生暴動 ，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均已遺失，目前系爭土地租約附件二部 分尚未獲得補發云云。惟查，依據被告所提「土地租用合約 複製申請書」：「本公司已收到主管機關的幫助重新簽發公 司土地紅皮書、廠房圖紙、投資證書、稅務登記證述、勞動 許可證。」（見本院卷一第138頁）足證被告已獲越南政府 主管機關補發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 足採。
(二)原告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非屬權利濫用： 被告雖抗辯：原告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將使被 告違反越南法令，而使被告陷入義務衝突云云。惟查，被告 始終未具體陳明，系爭土地租約正本如攜離越南，違反之越 南法令為何，原告空言為此抗辯，不足採信。再者，縱認被 告上開抗辯為真，兩造前既曾約定於越南交付系爭土地租約
正本，已如前述，則被告倘將系爭土地租約正本於越南交付 原告，亦不致違反被告所謂之越南法令，更足認被告所辯， 並不足採。基上，被告抗辯原告請求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 為權利濫用，並無理由。
(三)被告應依系爭補充協議書、原協議書之約定給付原告違約金 ：
系爭補充協議書第11條約定：「協議書第9條第3項之懲罰 性違約金之金額，於本補充協議書條款有違約情形，應一律 適用。」原協議書約定第9條第3項約定：「中一電工責任有 限公司、喬一電工責任有限公司向越南政府所承租之土地使 用權期限內，雙方不得未經對方同意將部分或全部使用權出 售他人，如有違反，應賠償他方懲罰性違約金5,000萬元整， 並於台灣交付不得異議。」依據上開約定，兩造倘有違反系 爭補充協議書之情形，即應依原協議書第9條第3項約定，賠 償他方懲罰性違約金。被告既有上開迄未交付系爭土地租約 正本之違反系爭補充協議書之違約情形，自應依系爭補充協 議書第11條、原協議書約定第9條第3項約定，給付原告懲罰 性賠償金。
(四)原協議書約定之違約金5,000萬元應酌減至600萬元為適當：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約定之違約金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 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 ；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49年台 上字第807號、51年台上字第19號、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 例意旨參照）；違約金之約定，乃基於個人自主意思之發展 、自我決定及自我拘束所形成之當事人間之規範，本諸契約 自由之精神及契約神聖與契約嚴守之原則，契約當事人對於 其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原應受其約束。惟倘當事人所約定 之違約金過高者，為避免違約金制度造成違背契約正義等值 之原則，法院得參酌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 所受損害情形，依職權減至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160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院參酌系爭契約約定之 懲罰性賠償金為5,000萬元，被告之違約情節為拒絕交付系 爭土地租約正本，系爭補充協議書係因原協議書約定之股權 轉讓後可能產生的法律問題而為約定，原協議書股份轉讓之 對價為1億7500萬元，兩造間股份轉讓後資產分配情形（含 系爭土地使用權之約定）等情，有卷附原協議書、系爭補充 協議書可憑，並衡酌原告可能因此所受損害、支出勞費、系 爭租約土地面積、租金總額（見不爭執事項7）等情形，應
認被告應給付原告違約金5,000萬元，稍屬過高，應酌減至 600萬元，方為相當。
(五)原告不得請求被告「連帶」給付違約金： 按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明示或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民法 第272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雖並列原協議書、系爭系 爭補充協議書之乙方，依據系爭補充協議書第11條、原協議 書約定第9條第3項約定，而應給付原告違約金600萬元，已 如前述，惟該金錢之債係屬可分，依原協議書、系爭補充協 議書之內容，亦無被告二人須連帶負責之約定，故依民法第 271條第1項約定，該違約金600萬元應由被告二人平均分擔 。原告主張應由被告二人連帶負擔云云，並無所據。(六)被告所為抵銷抗辯並無理由：
系爭補充協議書第1條第3項約定：「關於借名登記於甲方名 下股份所代表之權利義務，悉數為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主張 任何權利，如甲方有因該股權而取得之權利，甲方於依法受 領後仍須全數轉交給乙方，甲方如因該股權而負有任何義務 ，亦應由乙方全數負責。同時，甲方應無條件配合乙方出具 經營公司所必須之文件。」被告固曾於107年1月15日、1月 22日、1月26日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交付越南喬一電工變更 經營所需之文件，惟經原告以存證信函通知：「再依補充協 議書（四）第一條第（三）項雙方簽立協議書，我方配合義 務係以【喬一電器】維持當時的經營狀況，為雙方認知之基 礎，惟台端此次欲新增營業項目之會議紀錄及申請書係擴大 營運範圍，已超出當時現狀所協議之營運範圍，因此就【喬 一電器】後續新的發展狀態，我方並無義務予以配合簽名。 」等情，有臺中民權路郵局存證號碼415號、198號存證信函 可憑（見本院卷一第69頁至第72頁、第104至107頁反面）， 應堪認定。原告抗辯：被告經原告以上開存證信函後，即未 再就此為主張之情，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24頁 ），亦堪認定。基此，足認被告經原告拒絕後，即未再堅持 原告應配合交付並於喬一公司變更經營所需之文件簽名，被 告臨訟方行主張此部分原告亦屬違約，實難認為有憑，其抗 辯因此而對原告具有違約金債權而可為抵銷，亦不可採。。(七)基上，原告依據系爭補充協議書第9條第2項、第11條、原協 議書第9條第3項約定，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以 及請求被告給付原告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即107年8月16日起，見本院卷一第78頁至第79頁）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應屬有據。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交付系爭土地租約正本，以及請求 被告給付原告600萬元，及自107年8月16日起（見本院卷一
第78頁、第79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均無理由，均應予 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原告及被告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 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防方法，業經審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之依據：民事訴訟 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黃 杰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王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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