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393號
原 告 江品葵
訴訟代理人 陳宏銘律師
被 告 江芷萁（原名江美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107 年度重附民更一字第1 號），本院
於中華民國108 年10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壹拾壹萬元，及自民國一○六年一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叁仟叁佰叁拾叁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捌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為姊妹關係。伊曾於民國94年3 月間，與被 告及訴外人即被告當時之配偶林宗怡協議，約定由伊以林宗 怡之名義，向銀行貸款購買坐落於桃園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691 建號即門牌號碼桃園市○○區○○ 路00巷000 弄00號8 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地），並將系爭房 地借名登記於林宗怡名下。嗣因林宗怡與被告夫妻感情不睦 分居，林宗怡乃於101 年10月31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 房地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伊於103 年6 月間得知上情後， 屢向被告催請辦理系爭房地過戶，均遭被告拒絕。嗣因被告 在外積欠債務，致系爭房地遭債權人美商花旗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花旗銀行）聲請查封拍定，使伊受有無法取得系 爭房地之損害，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79 條、 類推適用民法第544 條、第226 條第1 項之規定，擇一請求 被告賠償以系爭房地之第一拍鑑定底價新臺幣（下同）811 萬元計算之損害，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 第1 項所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係伊前夫林宗怡所有，兩造間並無借名 登記契約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為姊妹關係。
㈡、系爭房地係於94年4 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於原告胞姐即被告之前配偶林宗怡名下。㈢、林宗怡於101 年10月31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告名下。
㈣、系爭房地嗣因被告在外積欠債務而遭花旗銀行聲請強制執行 ，經法院實施第一次拍賣之鑑價結果，確定底價為811 萬元 。
㈤、本件如認被告應負返還系爭房地義務，兩造均同意以811 萬 元作為計算系爭房地價值之標準。
四、本件爭點：
㈠、原告主張其曾與被告約定借用被告配偶林宗怡名義購買系爭 房地，是否真正？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79 條、類推適 用民法第544 條、適用第226 條第1 項之規定，擇一請求被 告賠償與系爭房地等值之金錢，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其曾與被告約定借用被告配偶林宗怡名義購買系爭 房地，是否真正？
⒈查，本件原告主張兩造與訴外人林宗怡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關係，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 查：
⑴證人即晟群地政事務所負責人羅秀茹於刑事庭審理時，業已 清楚結證：「（你是何時知道系爭房地當時有登記在江芷萁 的名下？）是江芷萁自己告訴我的」、「（你到之後是否有 詢問她要一併出售？）當時有，但是江芷萁說房子是登記在 她名下，實際的所有權人是她的妹妹或姐姐江品葵」、「（ 她是在什麼場行跟你說的？）江芷萁有提到這件事好幾次， 有時候是江芷萁家裡、有時候在我的辦公室，鍾志翔也曾經 在場，……，因為20號8 樓一直空著，江芷萁有帶我們去看 8 樓的房子，我有問她這間要不要賣，她有說她妹妹不想賣 ，我有問要不要租，她說好就租出去，後來也是我們介紹陳 武雄來租這間房子，我們知道房子是登記江芷萁，但是實際 是江品葵的，所以我們就找江品葵來簽租約，當時所有權人 是江芷萁，我們就請江芷萁寫一張授權書給江品葵，就出租 出去」、「（你是否瞭解20號8 樓的房子登記在江芷萁名下 ，實際所有權人是江品葵，這背後的關係你是否了解？）據 我了解因為江芷萁的先生是警察，是公務員，這樣借錢利息 比較便宜，額度也比較高，就登記在江芷萁名下，用她先生
當借款人」、「（你何時有跟江品葵接觸過？）我們簽租約 時，她有出現，是在103 年9 月13日，她親自與陳武雄簽約 、「（你說有聽到其他同事說江芷萁想要過戶為自己的名字 ，是在簽完租約之後嗎？）應該是簽租約之前，但是我不能 確定」等語在卷（見本院刑事庭107 年度易更一字第1 號卷 第122 頁反面至第123 頁反面）。
⑵證人鍾志翔於本院刑庭審理時，亦有結證：「（你於何處任 職？工作內容為何？）在富田不動產，擔任仲介居間，是營 業員」、「（當時富田不動產幫忙江芷萁出售3 樓房子時， 你是否知道江芷萁在該社區有其他的房子嗎？）我知道，還 有一間8 樓的房子」、「（當時你有無一併詢問她的8 樓房 子是否要出售？）有，她說那間登記是她的名字，但實際上 是她姐姐或妹妹江品葵的房子，她有跟我說過」、「（江芷 萁有無跟你說過為何房子要登記在她的名下？）好像是貸款 的關係，被告的先生有比較好的利率，所以登記在被告的名 下」、「好像貸款的成數及貸款的利率會比較低，我是聽到 她這麼講，……」、「（房子登記在江芷萁名下，實際上房 子是江品葵的，這件事是何人跟你說的？）是江芷萁跟我講 的，我也有見過江品葵」、「（你有無跟江品葵確認過房子 登記在江芷萁名下，實際上房子是江品葵的這件事？）有， 她說被告說的沒錯，但是是江品葵在繳房屋貸款，房子實際 上是江品葵的，當時她委託我處理8 樓租房子」、「（江芷 萁跟你講房子登記在江芷萁名下，實際上房子是江品葵的這 件事時，有無其他人在場？）我記得我、羅秀茹、江芷萁都 有在場」等語無誤（見易更卷第126 頁反面至第127 頁反面 ）。
⑶本院審酌證人羅秀茹、鍾志翔均係受被告請託出面處理債務 清償事宜，且就本案系爭房地之訴訟結果並無利害關係，應 無甘冒偽證重罪處罰風險而故意虛捏其詞之動機與必要，渠 等所證，本應有相當程度之憑信性。參以證人羅秀茹證稱： 「（你是否認識在庭的被告？）認識，是江美雲」、「她的 房子要賣，是臺北九龍3 樓的房子，我與她接洽，希望她讓 我們去賣房子，也很順利找到買主，但是因為江芷萁的債務 比較複雜，……」等語（見易更卷第121 頁反面），足見被 告在與羅秀茹、鍾志翔接觸時，其自身經濟狀況已是陷於水 火之中，而被告眼見羅秀茹、鍾志翔得以出面協助處理出售 房屋清理債務，衡情自應會向羅秀茹等2 人如實交代其真實 財產狀況，是依證人羅秀茹等2 人之證詞，清楚可見被告確 曾在訴訟外表明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人為原告，且系爭房地 之所以會登記在被告前配偶林宗怡名下，實係因林宗怡為公
務人員，得以在向銀行貸款過程中爭取較優之貸款利率與成 數所致。
⑷按當事人在訴訟外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雖未可與民事訴訟 法第279 條第1 項所謂之自認同視，倘若經法院審究係與實 情相符，並經對造予以援用者，非不得以為裁判之基礎。查 ，本件原告自始至終均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關係，而觀之兩造間於103 年12月間在LINE通訊軟體中 以「momalinda 」及「萁」所為之對話紀錄，其上又已清楚 記載下列內容：
「原告：房子什麼時候過戶。
被告：對，是我害你那麼慘我沒否認。
原告：請問房子什麼時候過戶？
被告：房子可能要再一點時間。
原告：不行，1 月份到3 了，當初我說了，時間到了就要過 戶，你賣掉房子我就叫你把錢還掉，你還說不還這麼 過戶，反正一月份就要過戶，沒有理由拖延，我在繳 費你在貸款，我很笨嗎？反正一月份沒有過戶，我找 姐夫看怎麼處理。
（中間略）
原告：房子1 月就要處理！
（中間略）
原告：下個月幾號處理房子？我們好請假。下個月房子沒有 過戶，阿信說先不要繳貸款。
（中間略）
原告：下個月什麼時候過戶？
被告：就跟你說錢還沒還。
原告：銀行信用卡要處理，是你的事，沒有還就還。 被告：好是我的事
原告：你本來就不應該動房子，不是嗎？」各等語（以上見 他卷第232 至233 頁）。
是依上開兩造間之對話內容，昭彰顯見被告經原告催促辦理 系爭房地過戶事宜時，非但從未曾反駁表示系爭房地為其前 夫林宗怡所有，反而坦言：「對，是我害你那麼慘我沒否認 」等語，恰核與被告自身於證人羅秀茹、鍾志翔面前自陳系 爭房地之真正所有人為原告等語，不謀而合，由是已可見被 告上開裁判外之自白，並非憑空虛捏甚明。猶有甚者，若非 被告深知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為原告，而與林宗怡或其 自身無關，被告大可大方以自己名義將系爭房地出租與承租 人陳武雄，何必迂迴央請原告出面與陳武雄訂約？亦有可議 。再者，觀諸原告所提出由其以接近每月一次之頻率，或以
自己、或劉信宏帳戶匯款固定金額15,000元至被告前配偶林 宗怡名下所開設中國信託銀行中壢分行帳戶內之帳戶明細及 存摺內頁資料，且系爭房地之貸款亦係由該中國信託銀行帳 戶加以扣繳，亦能核與兩造間上開LINE對話內容相合，顯見 實際支付系爭房地之銀行貸款者，應為原告甚明。則依上開 事證參互以析，自堪認被告先前於裁判外所為自白確與事實 相符，可以採信。
⑸再佐以證人即被告前配偶林宗怡於偵查中業已陳稱：「（為 何於101 年10月31日將系爭房屋登記贈與給江美雲？）婚前 我和江美雲就約定好萬一離婚，我名下的不動產就給江美雲 ，當時是江美雲主動向我要求要將系爭房屋登記至她名下， 並要求我辦印鑑證明……」等語（見他卷第113 頁），是原 告主張其當初確係經由被告之同意而得借用其配偶林宗怡名 義向銀行貸款購買系爭房地，並將系爭房地之名義借名登記 於林宗怡名下，嗣因被告與林宗怡夫妻感情交惡，被告遂再 要求林宗怡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於告名下之事實，應屬真正 ，可以認定。
⒉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系爭房地原為林宗怡所有，伊經 林宗怡贈與取得系爭房地，自屬真正所有權人云云。惟被告 上開所辯，核與其先前於裁判外向羅秀茹、鍾志翔所為之裁 判外不利於己之陳述不符，參以被告目前因將系爭房地持以 向第三人設定抵押借款，以致遭本院刑事庭判決犯背信罪而 判處有期徒刑1 年6 月之重刑，本院因認被告先前於裁判外 所為之自白，因較少權衡利害得失，較之事後翻異之言，應 更為可採。是被告以此為辯，應與事實不符，本院不能採信 。
⒊至證人林宗怡於刑事偵、審程序中，固一再證陳系爭房地係 其所出資購買，並稱系爭房地之權狀均係由其與被告共同保 管云云。惟原告當初既係經被告同意而得以借用被告前配偶 之名義向銀行申貸購買系爭房地，被告當初為求自保，避免 原告日後不顧自己配偶林宗怡之個人信用而一走了之，拒不 清償貸款，本應會採取相對應保護自身之措施，是被告或林 宗怡在系爭房地購入後繼續保有系爭房地權狀，核與一般交 易常情無違，不足以資為對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再證人林 宗怡既已陳明：「……，我沒有保管存簿，我連薪水戶的存 摺都是交給江芷萁保管的，我的薪水戶是中華郵局的帳戶， 月繳的戶頭是中國信託，我把提款卡及存簿都交給被告處理 ，我不太清楚」、「（你是否清楚為何詹曉娟要在94年3 月 24日，匯款30萬元到你西螺郵局的帳戶？）這是我的薪資帳 戶，存簿及提款卡都是在江芷萁那邊，……，我有詢問江芷
萁，她說這是江品葵要還她的，我不清楚為什麼江品葵要還 江芷萁錢」（見易更卷第111 頁、第112 頁），參以證人即 詹曉娟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業已清楚陳明：「（江品葵從 何時開始受僱於你？）89年左右」、「（在94年3 月間，江 品葵是否有向妳借款？）有，她有問我方不方便借她30萬元 ，她說她想要買房子，房子地點好像在龍潭」、「（當時是 用什麼方式把款項交給江品葵？）我請小姐匯款給她」、「 （你是否記得匯款到何帳戶？）好像是她姊夫的帳戶」等語 （見本院易字卷第170 頁正反面），顯見證人林宗怡就系爭 房地當初究係以何種資金加以購買、後續貸款究係如何支應 等等諸節，均一無所悉，依證人林宗怡上開所證，至多僅能 證明被告確有徵得林宗怡個人同意而以其名義購買系爭房地 而已。準此，證人林宗怡既僅有部分參與系爭房地之購屋過 程，其就本件房地所為之證述內容，容屬片段，且其資訊均 係來自於受被告之告知，本院仍難以此採為對被告有利認定 之依據。
⒋從而，原告主張兩造原先雖係約定被告允由原告借用不知情 之被告配偶林宗怡之名義向銀行申貸購買系爭房地，惟嗣因 被告與林宗怡之夫妻感情交惡，林宗怡始將系爭房地移轉登 記於被告名下等事實，應屬真正，可以認定。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79 條、類推適 用民法第544 條、適用第226 條第1 項之規定，擇一請求被 告賠償與系爭房地等值之金錢，有無理由？
⒈按無代理權人以代理人之名義所為之法律行為，係效力未定 之法律行為，固得經本人承認而對於本人發生效力。惟本人 如已為拒絕承認，該無權代理行為即確定的對於本人不生效 力，縱本人事後再為承認，亦不能使該無權代理行為對於本 人發生效力（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963 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被告逾越夫妻日常家務代理之範圍，未經當時配偶林 宗怡之同意，擅自為林宗怡允諾同意由原告借用林宗怡之名 義申購系爭房地，對林宗怡而言，自屬無權代理行為，且因 林宗怡事後於本件刑案偵查、審理過程中，業已明白拒絕承 認其與原告間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又如前 述，是被告為林宗怡代理所為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自確定 對於林宗怡不生效力。準此以言，原告與林宗怡既不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關係，則因繼受林宗怡而取得系爭房地之被告， 更無從與原告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從而，原告主張兩造間成 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云云，並非有據。
⒉惟按民法第183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以其所受者， 無償讓與第三人，而受領人因此免返還義務者，第三人於其
所免返還義務之限度內，負返還責任。故須利得人免返還義 務時，無償轉得人始於利得人免返還義務之限度內，負返還 責任。而民法第182 條規定：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 還價額之責任。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 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 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 故利得人為善意時，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始免負返還或償 還價額之責任（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59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件林宗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取得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致原告因此支出金錢而受有損害，因林宗怡取得系 爭房地所有權之利益，與原告為系爭房地所支出相關價金貸 款之損害，二者間為同一原因事實，林宗怡自受有不當得利 。然因林宗怡自始至終不知遭被告無權代理允諾借用名義予 原告，核屬善意受領人。是林宗怡在不知情之情況下，又將 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以無償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於惡意之被 告名下，揆諸前開說明，林宗怡固得免復返還系爭房地之義 務，惟被告在林宗怡所免返還義務之限度內，仍對原告負有 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之責任。從而，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即屬有據。至被告空言主 張係因受林宗怡贈與而終局有權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云云， 核屬避重就輕之詞，不足為取。
⒊再按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故因可歸責於債 務人之事由，致原定給付不能實現，仍應由債務人負責，債 權人自得請求損害賠償（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164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本於民法第183 條之規定，固 得請求被告將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自己，惟因系爭房地 事後經被告之債權人花旗銀行聲請強制執行而遭第三人拍定 ，致原告已無從向主管地政機關辦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而給付不能。因被告無從履行上開返還不當得利之義務 ，核屬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揆諸前開說明，原告自 得本於民法第226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⒋茲因兩造於本院審理時，均已當庭合意如法院審理後認定被 告應負給付不能之金錢賠償責任，願以系爭房地當初第一次 拍賣之鑑定底價即811 萬元加以計算（見本院卷第112 頁） ，本於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之規定，本院自應受兩造之約定 所拘束。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賠償系爭房地返還不能之金 錢損害賠償811 萬元，應屬可採。
六、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 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對原告所應負之上開 給付義務，雖未經特約而無確定期限或約定利率，然其既經 收受原告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依前開說明，自 應從該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06 年1 月9 日，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對原告負遲延責任【本件附民起訴狀 繕本乃係於105 年12月29日寄存送達，寄存日不算入，自10 5 年12月30日計算10日期間，至106 年1 月8 日午後12時發 生送達效力，應自106 年1 月9 日零時起算遲延利息（最高 法院94年第1 次民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原告就此所為 之主張，即屬有據。
七、從而，本件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賠償811 萬元，及自附民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6 年1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可以准許。
八、本判決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之。九、末按法院於言詞辯論終結後，宣示裁判前，如有必要得命再 開辯論，民事訴訟法第210 條固有明文，惟命再開已閉之言 詞辯論，屬於法院之職權，當事人並無聲請再開之權，故當 事人聲請再開時，不必就其聲請予以裁判（最高法院28年抗 字第173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 後，固有向本院具狀陳報被訴背信之刑案部分，業經臺灣高 等法院判決無罪，故而請求本院再開辯論云云。惟本件在經 本院審理後，既已依卷內事證認定兩造間並未就系爭房地成 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核與前開刑事判決書認定被告並非為 原告處理事務之人，尚無二致，已難認有何再令被告補充攻 防之必要。況按「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 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上訴人所提之附帶民訴，既因裁 定移送而為獨立之民事訴訟，則原審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 決相異之認定，即無違法之可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 第872 號判例意旨揭櫫甚明。本案既因刑事庭裁定移送而成 為獨立之民事訴訟，本院自得本於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 心證加以獨立認定，不受刑事裁判結果所拘束，是被告以其 刑事案件獲判無罪為由，聲請本院再開辯論，核非有據，本
院認既無必要，亦無實益，附此敘明。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十一、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呂綺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謝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