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簡上字第123號
上 訴 人 陳坤榮
被 上訴 人 黃戎菲
黃珊妮
姜永鴻
兼 上三 人
訴訟代理人 陳子滔
上列當事人間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 年12月
12日本院中壢簡易庭107 年度壢簡字第136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08 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前持鈞院100 年度司執字第 55506 號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向鈞 院聲請強制執行訴外人謝孟霖（原名謝宜剛）所有坐落桃園 市○○區○○○路000 號旁，面向335 號右方49公尺之鋼鐵 造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目前出租予第三人東霖檳榔攤營 業使用之每月租金債權，經鈞院民事執行處以106 年度司執 字第20701 號損害賠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 受理在案，並於民國106 年12月27日核發扣押命令（下稱系 爭扣押命令），禁止謝孟霖收取對於第三人東霖檳榔攤之每 月租金債權或為其他處分，東霖檳榔攤亦不得對於謝孟霖清 償。詎被上訴人黃戎菲、姜永鴻（以下直稱姓名）於接獲系 爭扣押命令後竟推由黃戎菲聲明異議，否認謝孟霖對其有租 金債權，並稱系爭房屋之出租人為該房屋隔壁經營鴨味仔食 補薑母鴨店之被上訴人陳子滔（以下直稱姓名），惟依營業 登記資料所載，鴨味仔食補薑母鴨店之負責人應為被上訴人 黃珊妮（以下直稱姓名），堪認收取租金之人尚包含黃珊妮 ，非僅陳子滔一人而已。又陳子滔僅係向訴外人陳永星承租 系爭房屋所坐落之土地，而非系爭房屋，自無權將系爭房屋 出租予他人使用，故黃戎菲、姜永鴻將系爭房屋租金交予陳 子滔、黃珊妮，係屬共同侵害謝孟霖收取系爭房屋租金之權 利，及侵害上訴人依執行程序可獲償之利益，爰依民法第24 2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及第185 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連帶給付上訴人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則以：黃戎菲僅係東霖檳榔攤員工，東霖檳 榔攤之負責人為姜永鴻，其係向陳子滔承租系爭房屋作為東
霖檳榔攤使用，並非向謝孟霖承租，自應將租金交予陳子滔 ，此與黃珊妮無關。又上訴人雖提出謝孟霖與訴外人吳素惠 所簽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而主張謝孟霖為系爭房屋之事實 上處分權人，惟該租賃契約為債權契約，出租人本不以租賃 物所有權人為限，是縱謝孟霖曾將系爭房屋出租予吳素惠， 亦無法以此推論謝孟霖即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況 該租賃契約上所記載之承租人並非黃戎菲、姜永鴻，更無從 以上開租賃契約推論謝孟霖對於黃戎菲、姜永鴻有租金債權 存在。而陳子滔係向訴外人陳永星承租系爭房屋所坐落之土 地，土地上之貨櫃屋及鐵皮屋亦一併由陳永星同意使用，陳 子滔自有權自行使用或出租他人，不生損害上訴人或謝孟霖 收取租金權利問題等語置辯。並於原審聲明：上訴人之訴應 予駁回。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補 充：謝孟霖現仍登記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且未曾授權 或轉讓系爭房屋之權利，陳子滔及黃珊妮自無權自居為權利 人出租予他人，而姜永鴻於承租前沒有實際調查系爭房屋真 正權利人為何人，僅聽信陳子滔片面之詞，本應將租金交由 執行法院處理，不應於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仍將租金交予陳 子滔或黃珊妮，且黃戎菲已於原審自承每月均代替姜永鴻將 租金交付黃珊妮，嗣再轉交陳子滔，有實質對價關係，被上 訴人4 人係屬共同不法侵害謝孟霖及上訴人之權利，應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並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補 充：渠等並未與謝孟霖共同隱瞞而製作假租約等語置辯，並 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經查，訴外人謝孟霖、詹前佑、詹克強前曾與上訴人在本院 成立調解（100 年度司壢簡調字第262 號），渠等同意連帶 給付上訴人12萬元；嗣於清償期限屆至後仍無人還款，又無 財產可供執行，上訴人遂以上開調解筆錄正本聲請換發系爭 債權憑證；上訴人復於106 年3 月23日執系爭債權憑證向本 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扣押謝孟霖對於系爭房屋之租 金債權，經本院民事執行處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並於 106 年12月27日核發系爭扣押命令，禁止謝孟霖收取對於第 三人東霖檳榔攤之每月租金債權或為其他處分，東霖檳榔攤 亦不得對於謝孟霖清償；而黃戎菲於107 年1 月8 日以東霖 檳榔攤名義對系爭扣押命令具狀聲明異議，表示謝孟霖只是 前任租客，現無任何債權存在等情，業據原審依職權調取系 爭執行事件卷宗核閱屬實，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
實。
五、至於上訴人復主張系爭房屋為其債務人謝孟霖所有，其就謝 孟霖對於第三人東霖檳榔攤之租金債權為強制執行時，因黃 戎菲、姜永鴻於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為不實之異議，並將系 爭房屋之租金持續交予陳子滔及黃珊妮，致上訴人無法執行 謝孟霖對於東霖檳榔攤之租金債權，且侵害謝孟霖收取租金 之權利，故被上訴人4 人對於上訴人有共同侵權行為，應連 帶賠償12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就黃戎菲、姜永鴻部分：
⒈按租賃為債之契約，出租人不以租賃物所有人為限，以他人 之物出租，其租約並非無效（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34 0 號判決意旨參照），則系爭房屋縱非陳子滔所有或有權出 租收益，揆諸上開說明，其租約仍合法有效。而基於債之相 對性原則，黃戎菲、姜永鴻既係與陳子滔簽立房屋租賃契約 書（見原審卷第44至46頁、本院卷第123 至128 頁），由陳 子滔將系爭房屋出租予黃戎菲、姜永鴻使用，則黃戎菲、姜 永鴻自應按月將約定之租金交付陳子滔或其指定之人。又本 件兩造均不爭執謝孟霖外面欠債很多找不到人等情，亦無證 據顯示黃戎菲、姜永鴻有與陳子滔、謝孟霖合謀共同虛偽編 造租賃契約，以脫免謝孟霖之租金債權免受強制執行之情， 從而黃戎菲、姜永鴻於接獲系爭扣押命令後，推由黃戎菲以 東霖檳榔攤名義具狀聲明異議，否認謝孟霖對渠等有租金債 權可資扣押等語，自無侵害謝孟霖或上訴人權利可言。 ⒉至於上訴人復主張黃戎菲、姜永鴻於承租前沒有實際調查真 正權利人為何人，僅聽信陳子滔片面之詞即簽約承租，更於 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不實異議，亦侵害其本來可以執行之租 金債權，及謝孟霖收取租金權利云云。惟查，系爭房屋為未 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本欠缺地政機關登記之公示效力，黃 戎菲、姜永鴻無從自登記內容中查知系爭房屋之真正權利人 為何人，且受限於個人資料保護法之限制，黃戎菲、姜永鴻 亦不能任意向政府機關調取他人資料，是上訴人陳稱黃戎菲 、姜永鴻於承租前沒有實際調查真正權利人為何人，侵害謝 孟霖權利云云，難認可採；而自謝孟霖欠債找不到人後，陳 子滔至現場表示其有向他人承租系爭房屋所坐落之土地，其 一併有系爭房屋之使用及出租權等語，如無人提出反對意見 並出面妨礙使用，黃戎菲、姜永鴻信其為真而與之簽立租約 並繳付租金，自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謝孟霖權利可言；又 上開租約並非謝孟霖與黃戎菲、姜永鴻所簽立，謝孟霖自無 從本於租賃契約之法律關係向黃戎菲、姜永鴻收取租金，是
以黃戎菲、姜永鴻如實向執行法院陳述渠等簽立租約之對象 並非謝孟霖，謝孟霖並無可收取之債權存在，無從扣押等語 ，亦無不法性而侵害上訴人執行利益可言，從而上訴人基於 民法代位及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黃戎菲、姜永鴻 應連帶賠償12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就黃珊妮部分：
上訴人雖又主張鴨味仔食補薑母鴨店之登記負責人為黃珊妮 ，黃戎菲於原審陳稱其每月都將租金拿給隔壁薑母鴨店的老 闆，堪認收取租金之人尚包含黃珊妮，非僅陳子滔一人而已 云云。惟本件已據陳子滔明確表示其與黃珊妮為夫妻關係， 其出租系爭房屋予黃戎菲、姜永鴻使用等語，核與前揭卷附 房屋租賃契約書之記載相符，則本件尚無任何事證顯示黃珊 妮有自居為系爭房屋權利人而收取利益之意，充其量僅因黃 珊妮與陳子滔為夫妻關係，且在系爭房屋隔壁經營鴨味仔食 補薑母鴨店，故而代其配偶陳子滔收受黃戎菲、姜永鴻所繳 付之租金而已，自無不法侵害上訴人或謝孟霖權利可言，是 上訴人基於民法代位及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黃珊 妮應與他人連帶賠償12萬元，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就陳子滔部分：
⒈上訴人再主張系爭房屋之真正權利人為謝孟霖，陳子滔無權 使用或出租云云，無非係以謝孟霖與訴外人吳素惠之房屋租 賃契約書、桃園市政府地方稅務局楊梅分局房屋稅籍證明書 、訴外人林玉香與謝孟霖之建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林 玉香契約申報書、謝孟霖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等 件為其論據（見原審卷第20、21頁、本院卷第138 頁、第17 7 至183 頁）。惟系爭房屋稅納稅義務人，並非必為系爭房 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繳納系爭房屋稅之收據，亦非即為房 屋事實上處分權之證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126 號判例 意旨參照），且房屋稅條例第4 條第4 項亦規定：「未辦建 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且所有人不明之房屋，其房屋稅向使用 執照所載起造人徵收之；無使用執照者，向建造執照所載起 造人徵收之；無建造執照者，向現住人或管理人徵收之」， 可知就未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房屋繳納房屋稅者，未必為 其權利人，稅籍資料所載納稅義務人乃稅捐機關設籍課稅之 對象，其依據為使用人所自行陳報之資料，況繳納房屋稅之 人是否確實為其權利人，為私法上之權利義務關係，稅捐稽 徵機關為行政機關，並無權責逕為認定。從而上開稅籍證明 書充其量僅能證明謝孟霖現仍登記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 ，但此一事實並不足以認定謝孟霖當然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 處分權人，此等登記資料僅為稅務行政上管理措施，尚難執
此作為未保存登記房屋所有權（事實上處分權）歸屬之唯一 證明；而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雖亦列載系爭房屋 為謝孟霖所有，然該資料僅為核稅之基礎，自難作為認定所 有權（事實上處分權）之憑據。至於謝孟霖與訴外人吳素惠 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及謝孟霖與訴外人林玉香所簽署之建物 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部分，基於前述債之相對性原則，亦 僅於謝孟霖與吳素惠、謝孟霖與林玉香間發生效力，尚無發 生拘束該契約當事人以外之人之對世效力，是上訴人以之認 定謝孟霖為系爭房屋真正權利人云云，亦為速斷。 ⒉又原審勘驗上訴人所提出之105 年12月1 日現場執行影片光 碟，結果略為：「書記官：因為他聲請執行楊新北路335 號 旁邊右側第四間的建物，所以我剛剛才會問你這個建物是誰 的？謝孟霖：那不是我們的。書記官：那是你在繳稅的嗎？ 謝孟霖：不是。書記官：那為什麼我們查出來的稅籍是你？ 謝孟霖：登記是我們嘛…登記拉，營業的登記…書記官：這 個沒有登記拉，我們才會查稅籍…這個沒有登記，所以我們 認定誰去繳稅這個建物就是誰的…這個335 號旁邊這個稅籍 你沒有繳過稅嗎對不對？謝孟霖：沒有。這個地是我們租的 ，租的部分是房東在繳稅。書記官：我不是說地，我是說建 物，房子啦。房子是你繳稅的嗎？謝孟霖：不是。房子不是 我們的。書記官：那為什麼國稅局會這樣記載？謝孟霖：應 該是設立，應該是我們設立，我是負責人。書記官：沒有阿 ，納稅義務人就是你本人阿，這不能隨便亂說的阿，你只要 有繳稅…謝孟霖：那應該是設立拉，那沒關係啦，反正明天 我就跟他約…」等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60 背面至62頁），可知謝孟霖於法院強制執行之程序中，均未 承認其係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而係一再表示其之所 以登記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係為辦理營業登記而有登 記為納稅義務人之需求等語；而證人黃增平於原審證稱略為 ：伊是配合民事執行處去查封的，伊沒有聽到謝孟霖跟上訴 人說系爭房屋為其所有，亦未聽到謝孟霖承認有向東霖檳榔 攤老闆收取房租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40頁正、反面）。上 開事證皆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從而上訴人主張謝孟 霖曾在執行程序中自承其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乙節 ，當屬無據，無從憑採。
⒊再證人即系爭房屋所坐落土地之共有人胡湧輝於原審具結證 稱：系爭房屋係坐落於桃園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上，存在有15至16年，伊不清楚為何人所搭建等語（見原審 卷第100 頁背面至101 頁）；而對照系爭房屋自104 年至10 7 年之房屋稅籍資料，結果顯示系爭房屋稅籍起課年月為10
0 年7 月間，而104 年之納稅義務人為訴外人林玉香，至10 5 年至107 年之納稅義務人方為謝孟霖（見原審卷第141 至 143 頁背面）。足徵系爭房屋係於100 年7 月起課徵房屋稅 ，佐以前述證人胡湧輝之證詞，可推認系爭房屋距今至少已 經存在7 年以上，顯見謝孟霖並非系爭房屋之出資原始起造 人，自無由原始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堪以認定。 ⒋陳子滔就此辯稱其係向訴外人陳永星承租桃園市○○區○○ ○段000 ○0000地號共約300 坪之土地，該等土地上之貨櫃 屋及鐵皮屋均係陳永星同意其連同土地一併使用，其始將之 出租黃戎菲、姜永鴻收取租金等語。經查，系爭房屋為未辦 理保存登記之建物，本欠缺地政機關登記之公示效力，陳子 滔亦無法任意查調他人資料，業如前述；而系爭房屋所坐落 之桃園市○○區○○○段000 ○0000地號土地，係由訴外人 陳永星向訴外人胡榜輝、胡湧輝、胡洪輝、胡興輝等人所承 租，再由陳永星出租予陳子滔使用等情，有土地租賃契約書 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49至51頁、第88至91頁），並為胡湧 輝、陳永星到庭證述無誤（見原審卷第100 至102 頁、本院 卷第101 至106 頁）；且證人陳永星證稱伊曾將土地租予謝 孟霖，鐵皮屋本來就在上面的，所以就一起交給他使用，伊 承租土地1 次租5 年，所以轉租給謝孟霖也是5 年，大約3 年多的時候，胡湧輝反應有欠繳水電費之情，伊去找謝孟霖 都找不到人，告知謝孟霖母親給1 個月的緩衝期，應該出面 將欠費繳清，否則就終止租約收回土地另行處理，後來謝孟 霖沒有繳清欠費，陳子滔來聯絡想承租土地，就與陳子滔協 議先租1 年多，鐵皮屋也一併交由陳子滔使用，後來有再向 胡榜輝等人繼續承租該土地，所以就繼續轉租給陳子滔，如 果東霖檳榔攤及薑母鴨店所在之鐵皮屋是在伊向胡榜輝等人 所承租之土地範圍內，伊認為陳子滔在沒有影響到其他人使 用土地之情況下，是有權利去使用及轉租他人的等語（見本 院卷第101 至106 頁），故陳子滔基於其向陳永星承租系爭 房屋所坐落土地使用之確信，且於陳永星同意其連同土地上 之貨櫃屋及鐵皮屋一併使用之情況下，認為其因承租土地而 連同其上未辦理保存登記建物（含系爭房屋）有使用權，將 系爭房屋出租予黃戎菲、姜永鴻以收取租金，衡情已盡一般 正常人之注意義務，自無故意或過失而不法侵害上訴人或謝 孟霖權利可言，是上訴人基於民法代位及共同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請求陳子滔應與他人連帶賠償12萬元，亦無理由， 應予駁回。
㈣再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債權雖具相對性，
僅得對債務人行使，如債務人侵害債權，債權人應依債務不 履行規定請求救濟；而債權仍屬權利之一種，然如第三人之 行為，尚不致使債權消滅，所侵害者，僅為債權不能受清償 之利益，即純粹經濟上之損失，仍無成立侵權行為而應受侵 權行為法之規範。本件上訴人執系爭債權憑證向本院民事執 行處聲請強制執行關於謝孟霖對第三人東霖檳榔攤之每月租 金債權，已如前述，是縱第三人東霖檳榔攤向執行法院聲明 異議，或被上訴人4 人均否認謝孟霖對於第三人東霖檳榔攤 之租金債權為存在，並不致使上訴人對於謝孟霖之債權因而 消滅，上訴人仍得隨時持系爭債權憑證就謝孟霖之財產聲請 強制執行，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被上訴人4 人雖均否認謝 孟霖對於第三人東霖檳榔攤存有租金債權，本不致使系爭債 權消滅，僅可能侵害債權無法受償之利益，即屬純粹經濟上 損失之範疇，顯不該當於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之構成要 件甚明。又侵權行為乃對於被害人所受之損害，由加害人予 以填補，俾回復其原有財產狀態之制度，故依侵權行為請求 損害賠償者，請求權人須證明受有何損害者為是，而謝孟霖 並未與黃戎菲、姜永鴻簽立租約，並無本於租賃契約之法律 關係向渠等收取租金之權利，亦如前述，是上訴人再三陳稱 其為謝孟霖之債權人，其代位謝孟霖，主張謝孟霖收取租金 之權利遭侵害云云，自乏所據，斷難徒憑陳子滔受有系爭房 屋租金之利益，遽謂為謝孟霖所受之損害或所失利益。 ㈤況債權之效力僅發生於債權人及債務人間，債權人並不得對 於第三人行使債權，故於通常情形，債權不得為侵權行為之 客體，僅於第三人之行為足以使債權消滅或第三人之行為侵 害為債權標的之給付致債務人免給付義務之情形下，始負民 法第184 條之侵權行為責任。再扣押命令僅在禁止執行債務 人收取對第三人之債權或為其他處分，及禁止第三人向債務 人清償，執行債權人尚不得直接請求第三人給付，執行債權 人如認第三人有違反扣押命令之情形，僅能提起確認債權存 在之訴，尚不得逕行請求第三人給付。從而，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4 人異議不實、違反系爭扣押命令為由，逕行主張被上 訴人4 人有侵害其債權之情形，提起本件請求直接給付之訴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陳，上訴人依民法代位及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洵屬無據，應予 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猶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主張及所提之證據，經 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徐培元
法 官 游璧庄
法 官 周珮琦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李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