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判字第32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曾振華
代 理 人 鄭世脩律師
被 告 游偉斌
鄒秋霞
劉安國
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告訴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
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處分（108 年度上聲議字第39號，原偵查
案號：106 年度偵續字第229 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
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之駁回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 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判 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 之1 第1 項、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曾振華以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國 犯偽造文書等罪嫌而提出告訴，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後，於民國107 年11月26日以106 年度偵續字第229 號為不起訴處分，嗣聲請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檢 察長於108 年2 月21日以108 年度上聲議字第39號處分書駁 回再議，上開處分書並於108 年3 月14日寄存於聲請人住所 地之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龍岡派出所，並於同年月24 生合法送達之效力，聲請人復於10日內之108 年3 月30日委 任律師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及 送達證書等件在卷可稽，並觀刑事聲請交付審判狀上之本院 收狀戳章可明，程式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就本件聲請交付審判範圍之說明：
㈠按聲請再議，依法係以告訴人為限，告發人對於不起訴處分 ，不得聲請再議，業經司法院院字第1016號及1178號著有解
釋在案。又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 定有明文；所謂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直接受害之人而言， 至其他因犯罪間接或附帶受害之人，在民事上雖不失有請求 賠償損害之權，但既非因犯罪直接受其侵害，即不得認為該 條之被害人，因而陳告他人之犯罪事實，請求究辦，亦祇可 謂為告發，不得以告訴論。
㈡觀諸本件聲請人所提出之聲請交付審判狀，其雖就被告游偉 斌、鄒秋霞及劉安國涉嫌違反醫師法第11條第1 項規定，以 及被告劉安國自97年5 月10日至98年3 月30日，在敏盛綜合 醫院（下稱敏盛醫院）冒用不同醫師名義從事醫療業務、於 95年8 月1 日至97年9 月30日期間，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牙醫部口腔顎面外科擔任住院醫師，而涉嫌從事密醫業務 等部分，聲請交付審判；然因上開部分縱成立犯罪，聲請人 均非犯罪之直接被害人，自不得就此部分為再議，是此部分 應非本件聲請交付審判之範圍。從而，本件交付審判之範圍 ，應僅及於聲請人告訴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國於97年 12月至98年1 月間，涉嫌共同於敏盛醫院蓋用聲請人之印章 並製作病歷、診斷證明書而認有偽造文書之部分，先予說明 。
三、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劉安國均明 知被告劉安國不具醫師資格，不得以其名義為看診、製作病 歷及診斷證明書等行為，竟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在聲 請人曾振華於97年12月間任職敏盛醫院擔任牙醫師時，在每 星期一、三、五上午以及星期四晚間均未看診，亦未診治過 該時段之病人，或曾於上開時段指導被告劉安國診治該期間 前來就醫病患之情形下，未經聲請人之同意，即由被告劉安 國以聲請人之名義填載病歷及製作診斷證明書，並盜蓋聲請 人之印章於上開時段病患陳怡蓁、李菀真等人之病歷資料及 診斷證明書上，而有共同偽造文書之犯行，是聲請人不服臺 灣高等法院駁回再議之處分，爰依法聲請交付審判等語。四、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 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 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 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 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 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 據為限；而同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 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者得再行起訴之規 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 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
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 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 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同法第260 條之再行起訴規 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 之虞（臺灣高等法院91年4 月25日第1 次刑事庭庭長法律問 題研究會議決議內容即採斯旨）。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 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 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 1 條第1 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而檢察官應提起 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 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之判斷，但如該案件 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 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 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規定，以 聲請無理由而裁定駁回。
五、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著有明文。且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 86號判例意旨可參）。又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六、聲請人雖執前揭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 惟查：
㈠被告游偉斌於97年12月間，任職敏盛醫院擔任牙科部主任， 被告鄒秋霞擔任牙科部主任兼主治醫師，被告劉安國則為牙 醫學系畢業生，斯時尚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並於敏盛醫院 擔任實習醫師等情，分據其等供述在卷，核與證人即中央健 康保險署北區業務組管理科專員吳玉蓮、劉鳳如於偵查中證 稱：被告劉安國是95年6 月間中山醫學院畢業，至104 年1 月間仍未具牙醫師資格，依規定被告劉安國在97年5 月間至 98年3 月間以實習醫師之身分看診，仍在規範期限內等語（ 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他字卷第830 號卷，下稱他 字卷，卷一第111 至112 頁），互核相符，並有中山醫學大 學學士學位證書在卷可稽（見他字卷五第118 頁），是此部 分事實，先堪以認定。
㈡依醫師法第28條第1 款規定，在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醫療機 構，於醫師指導下實習之醫學院、校學生或畢業生，其執行
醫療業務得排除醫師法第28條之適用，可知實習醫師於醫師 之指導下，應得執行醫療業務；而該條所稱之「指導」，得 由醫師自行斟酌指導方式，並不需要全程陪同，亦不以現場 指導為要件，惟實習醫師於實習執行醫療過程，對所為之診 察、診斷、處方，應經指導醫師確認後，始得執行；亦即實 習醫師於執行醫療業務前，應先取得指導醫師之確認，才可 執行，此有衛生福利部108 年1 月30日衛部醫字第10816608 64號函暨檢附之行政院衛生署（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99年 7 月7 日衛署醫字第0990207019號函、101 年3 月28日衛署 醫字第1010005820號函影本各1 份附卷可稽（見臺灣高等檢 察署108 年度上聲議字第39號卷，下稱上聲議卷，第52至55 頁）。而查：
⒈被告劉安國於97年12月間在敏盛醫院擔任實習醫師並看診時 ，均有其餘主治醫師在場而受指導乙節：
①被告劉安國於偵查中供稱：伊當初在敏盛醫院看診，只要該 時段有主治醫生看診，伊就可以看，不會說整個牙醫診間只 有伊1 人，且實習醫生若沒有主治醫師在旁邊，不能獨自看 診，伊所謂的旁邊是指整個牙醫診間；有過伊看診時，有不 瞭解狀況，會請病患漱口，伊就去詢問其他主治醫師，包含 聲請人，被告鄒秋霞、游偉斌、黃茂栓醫師等人，只要遇到 根管治療，伊當下都會去詢問，很大比例是聲請人、被告游 偉斌等語（見他字卷卷十第13至14頁）。
②被告游偉斌於偵查中陳稱：被告劉安國就是實習醫師，接受 牙醫部所有醫生的指導；被告劉安國到職時，伊有牙科公開 場合告知醫護、行政人員及主治醫師應指導被告劉安國學習 ，沒有指派單一醫師負責，伊有告知黃靖勛、黃茂栓、曾廣 藩和被告鄒秋霞等人，聲請人在伊97年11月到任時也有告知 被告劉安國在實習，所有主治醫師應該指導；就被告劉安國 部分，在同樣診間內，伊的指導是在旁邊看被告劉安國處理 病患看有無問題，或事先告知本件病患應如何處理，指導並 非全程看，但有過被告劉安國有伊看診時，被告劉安國到伊 看診處問伊問題，伊也看過被告劉安國問黃茂栓、被告鄒秋 霞問題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30 頁、第217 至218 頁）。 ③被告鄒秋霞於偵查中陳述：通常伊會先看過病患的狀況，再 交由實習醫師來診療，主治醫師也會在現場，實習醫師有任 何問題隨時可以找主治醫師協助；就伊有在敏盛醫院看診時 ，若被告劉安國有在看診，都會有主治醫師在場，牙醫部的 主治醫師除聲請人、黃靖勛、伊和被告游偉斌外，還包括黃 茂栓、曾廣藩等人；在伊示意下，被告劉安國可以去看診病 人，伊在旁邊看診，伊可以看到病人和被告劉安國之互動，
伊可以適時教導，且看診完畢後，伊也會去看被告劉安國製 作病歷；被告劉安國來後，由被告游偉斌口頭告知每位主治 醫師協助被告劉安國，就伊本人，伊也有告知黃茂栓等醫師 請他們指導被告劉安國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29 至130 頁、 第215 頁至216 頁）。
④證人黃茂栓（曾任職敏盛醫院牙科部主治醫師）於偵查中結 證稱：伊從95年間就開始在敏盛醫院看診，被告鄒秋霞曾表 示被告劉安國是伊的學生，因為還沒考上執照，來敏盛醫院 實習，且醫學慣例來說，主治醫師本來就會指導實習醫師， 被告鄒秋霞有跟伊說麻煩指導被告劉安國，指導並不是要主 治醫師一直待在實習醫師旁邊，而是實習醫師看診時，隨時 有問題可以詢問；在伊和被告劉安國同樣門診時間，被告劉 安國有來問我伊，有問過伊關於拔牙的問題，伊應該也有看 過被告游偉斌問聲請人等語（見他字卷十第46至47頁）。 ⑤證人黃靖勛（曾任職敏盛醫院牙科部主治醫師）於偵查時具 結證稱：伊知道被告劉安國是實習醫師，被告游偉斌有跟伊 提過，被告劉安國是被告鄒秋霞帶進來，被告劉安國看診時 ，被告游偉斌或鄒秋霞都會在旁邊，因為看診僅有布簾隔著 ，並非密閉空間，就伊所知，不可能所有實習醫師看診時， 主治醫師都在旁邊陪診，伊於擔任實習醫師時，主治醫師也 只是在附近，病歷是蓋主治醫師的章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1 9 頁）。
⑥證人彭秀容（曾任職敏盛醫院牙科部護理師）於偵查中證述 ：伊有擔任被告劉安國之看診助理，有見聞過被告劉安國詢 問被告鄒秋霞或其他主治醫師，但沒有印象哪一位，伊印象 比較深的是在週一晚上，伊跟診黃茂栓醫師的情形等語（見 他字卷十第9 頁、第14頁）。
⑦證人葉育芩（曾任職敏盛醫院牙科部護理師及兼辦櫃檯行政 業務）於偵查時證稱略以：被告劉安國看診時確實都有其他 主治醫師在場，伊有印象他去問被告鄒秋霞，至於還有問哪 位主治醫師，伊不記得等語（見他字卷十第17頁）。 ⑧證人傅淑芬（曾任職敏盛醫院牙科部護理師及兼辦櫃檯行政 業務）於偵查中證稱：伊有跟診過被告劉安國，有看過被告 劉安國詢問過其他醫師，詢問對象伊印象都是被告游偉斌、 鄒秋霞等語（見他字卷十第20頁）。
⑨是依上開被告供述及證人之證述，足見除被告游偉斌、鄒秋 霞外，其餘黃茂栓、黃靖勛等敏盛醫院之牙科部主治醫師， 亦均知悉被告劉安國為實習醫師，且被告劉安國於敏盛醫院 看診時，均有其他主治醫師在場，亦有詢問在場之主治醫師 等情；復參佐卷附敏盛醫院牙科診療間之照片（見他字卷十
第33至35頁），該處診療間均係以布簾隔開，並未見獨立之 房間或隔間，堪認被告劉安國於看診之際，與其同時段看診 之主治醫師應得見聞其診療之情事；而主治醫師對實習醫師 之指導，得由醫師自行斟酌指導方式，並不需要全程陪同， 亦不以現場指導為要件，此觀前揭衛生福利部之函文可明。 是綜合上情，被告劉安國於97年12月間在敏盛醫院看診之際 ，尚有其他之主治醫師在場，且有詢問在場主治醫師等情， 應堪認定，亦足認被告劉安國看診時，係有受主治醫師之指 導，是縱97年12月間，聲請人於每星期一、三、五上午以及 星期四晚間均未看診，惟尚難以非聲請人看診之門診時段， 遽認其他主治醫師或聲請人即未指導被告劉安國。 ⒉被告劉安國所製作之病歷蓋用主治醫師印章之部分： ①被告游偉斌於偵查中陳稱：在敏盛醫院牙醫部醫生所有的章 都會放在櫃檯，醫生看診會寫病歷，看診完畢後會由櫃檯人 員在病歷上蓋該醫生的章，若是主治醫師指導的實習醫師， 就會蓋該主治醫師的章；被告劉安國所做之病歷，櫃檯小姐 會蓋用病歷上該位主治醫師之章，被告劉安國在選擇使用哪 位主治醫師之名義製作電子病歷時，若伊和被告鄒秋霞在， 被告劉安國會用伊或被告鄒秋霞之名義製作，如果只有1 位 主治醫師，就會用該主治醫師製作電子病歷，有2 位就會隨 機選擇主治醫師，另外也會依詢該病患上一次看診的該位主 治醫師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30 頁、第219 頁）。 ②被告鄒秋霞於偵查中陳述：伊指導被告劉安國期間，會再次 確認被告劉安國製作之病歷，且若伊在診，就被告劉安國所 製作之病歷，伊有授權護士蓋伊的章，而被告劉安國來後， 被告游偉斌有口頭告知每位主治醫師協助被告劉安國，含醫 療業務上，包括製作病歷，就伊本人，伊也有告知黃茂栓等 醫師請他們指導被告劉安國，而協助實習醫師部分，必然包 括在病歷上蓋用正是印章的部分，這也是業界慣行，就伊認 知也包含使用主治醫師的章在病歷上等語（見他字卷九第21 5 頁至217 頁）。
③證人黃茂栓於偵查中證述：被告劉安國如果是由伊指導，就 會蓋伊的章，印章都放在櫃檯，有授權醫院行政人員蓋用等 語（見他字卷十第47頁）。
④證人黃靖勛於偵查中證稱：若被告游偉斌、鄒秋霞都不在時 ，在申請健保會用到伊的健保額度，伊有跟被告游偉斌說同 意被告劉安國看診時使用伊的健保額度，流程上在借用伊的 健保額度，就會在病歷上蓋用伊的印章沒錯，但就伊所知應 該都蓋被告游偉斌、鄒秋霞的章，不過因為兼任醫師每個月 的健保額度是固定的，到月底超過時，就改用伊的額度蓋伊
的章，這是伊同意的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20 頁）。 ⑤證人葉育芩於偵查中證稱略為：伊在職期間都是坐櫃檯，處 理病歷上用醫師章，規定上那個一個醫診問診就蓋用那一個 醫師章，被告鄒秋霞、游偉斌有說過在被告劉安國看診的病 歷上輪流蓋他們2 人的章；另外就聲請人、黃靖勛部分，就 伊印象，流程上只要當時有哪一位在看門診或約診的，就蓋 他們的章，因為可能被告劉安國的病歷到櫃檯的那一天，被 告鄒秋霞、游偉斌在別的診所或沒有診的狀況下，因為蓋章 要申報健保，不能亂蓋，所以是依照當時的看診醫師是誰就 蓋誰的章；每位主治醫師都有一定之健保額度，學姊有口頭 告知該時段要蓋何主治醫師的章等語（見他字卷九第111 至 112 頁、卷十第18頁）。
⑥證人傅淑芬於偵查中證稱：牙科部有一個櫃檯有放醫生的章 ，是被告游偉斌要求伊按照班表蓋用醫生的章，聲請人到職 之後，也都是這樣做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 偵續字第229 號卷一第35頁）。
⑦綜觀上開被告陳述及證人之證述，可知敏盛醫院牙科部於97 年11月間聲請人到任之前，即有將主治醫師之印章放在櫃檯 ，而統一由櫃檯人員按照排定看診之主治醫師，於病歷上蓋 用該主治醫師印章之情事，足徵敏盛醫院牙科部當時應有概 括授權用印之慣習，且該慣習亦沿續至聲請人於97年11月間 到任之後。
⒊是綜上情節，被告劉安國於97年12月間在敏盛醫院看診之際 ，既均有其餘主治醫師在場，復有詢問在場主治醫師而受指 導之情事，再輔以敏盛醫院牙科部於97年12月間，存有概括 授權櫃檯人員在病歷上用印之慣習，則被告劉安國受主治醫 師指導並據以製作之病歷，復依敏盛醫院牙科部之行政流程 作業，而統一由櫃檯人員於病歷上蓋用主治醫師之印章，尚 難認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國有何共同盜蓋包含聲請人 在內之主治醫師印章或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
⒋聲請人固證稱其未曾指導被告劉安國，亦未曾授權被告劉安 國得蓋用其印章製作病歷等語。然被告劉安國已供稱聲請人 曾指導其關於根管治療之部分等語在卷（見臺灣桃園地方檢 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3868號卷第31頁），且證人黃茂栓亦證 稱曾見聞被告劉安國詢問聲請人等語，業如前述，是尚難逕 以聲請人此部分之指訴，逕為不利於被告劉安國之認定。另 就蓋用印章部分，敏盛醫院牙科部於聲請人97年11月間到任 之前，已有概括授權用印之慣習一節，亦如上述，則聲請人 雖指訴其未曾同意或授權等語，然仍無從僅以聲請人此部分 指訴，即為不利於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國之認定。
七、綜上所述，依既有證據，尚難認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 國有何告訴意旨所指之共同偽造文書犯行，而不足認其等有 犯罪嫌疑至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而未跨越起訴門檻， 揆諸前開規定，原偵查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以被告游偉斌、鄒秋霞及劉安國犯罪嫌疑不足為由，予以不 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經核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或有 何違背經驗、論理法則之不當。聲請意旨猶執前詞對於上開 處分指摘求予交付審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施育傑
法 官 張家豪
法 官 陳韋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蕭馨怡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