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4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麗榕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380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麗榕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台幣捌拾萬元、宜蘭縣○○鄉○○路○○○號房屋及其附著之宜蘭縣○○鄉○○段○○○○○號土地，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台幣貳仟零肆拾萬元、宜蘭縣○○鄉○○路○段○○○巷○號房屋及其附著之宜蘭縣○○鄉○○段○○○○○○○○○○○○○地號土地，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捌月。
事 實
一、李麗榕自詡為佛醫，在其先前位於宜蘭縣○○鄉○○路00巷 00號住處以為人進行收費治病，其自稱有陰陽眼，可跟神佛 溝通，透過觀世音菩薩告知而確認病人之疾病項目、壽元等 ，再以手指按壓病人全身血管之方式即可治療病人之疾病。 張修榕經小姑杜碧鳳介紹前往治療後，再介紹其妹張珠女共 同前往，李麗榕於與張修榕、張珠女熟識後，遂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1年1月間，在前揭住處向張修榕、張珠女誆稱：「要買 佛地對往生的人比較好，對我們的身體方面也會比較好」、 「購買小佛地可共修供佛」等語，張修榕、張珠女因與李麗 榕熟識後已產生信任關係，且又聽聞李麗榕可與菩薩溝通， 因而陷於錯誤，而於附表編號1至4所示時間，分別匯款如附 表編號1至4所示金額至李麗榕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0號帳戶內。之後李麗榕即以前揭之部分款項購買宜蘭縣 ○○鄉○○路000號房屋及其附著之土地供己居住。 ㈡於103年間，李麗榕於得知張修榕、張珠女2人之父張瑞泰過 世，遂在前揭住處向張修榕、張珠女誆稱：「要買大佛地， 功德比較大，對家族及全家都比較好，消災解厄，可以大家 一起共修」、「買大佛地，就是買地蓋房子，可以做佛地來 共修供佛，對往生的人也比較好，也可以增加福德」等語， 張修榕、張珠女因而陷於錯誤，於附表編號5至9所示時間， 分別匯款如附表編號5至9所示金額至李麗榕前揭帳戶內。之
後李麗榕即以前揭之部分款項購買宜蘭縣○○鄉○○路0段 000巷0號房屋及其附著之土地。
二、案經張修榕、張珠女訴由台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依此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原屬該等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於有前揭第159條之2或其他法律例 外規定之情形，始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271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即告訴人張修榕、張珠 女於警詢時之陳述，被告李麗榕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及審理中 皆否認其證據能力，經核該證言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之情形，亦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3、第159條之5之規定，應 無證據能力。
㈡檢察官因告訴、告發、自首或其他情事知有犯罪嫌疑者，應 即開始偵查。前項偵查，檢察官得限期命檢察事務官、第二 百三十條之司法警察官或第二百三十一條之司法警察調查犯 罪情形及蒐集證據，並提出報告。必要時，得將相關卷證一 併發交，刑事訴訟法第22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個人資料保 護法第15條第1款規定：「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蒐集或處 理，除第六條第一項所規定資料外，應有特定目的，並符合 下列情形之一者：一、執行法定職務必要範圍內」。被告於 準備程序雖主張調閱其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為違 反個人資料保護云云，惟查本案係經告訴人張修榕向台灣宜 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後，檢察官發交宜蘭縣政府警 察局羅東分局進行調查及蒐集相關證據，檢察官並查詢被告 名下所有金融帳戶後交承辦警員偵查，此有台灣宜蘭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辦案進行單可稽（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9、 11頁），故關於被告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為本 案司法警察調查犯罪情形時所蒐集之資料，屬警察執行法定 職務必要範圍內所蒐集，參諸前揭法條，自無違反個人資料 保護法，而應有證據能力。
㈢此外，本院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卷內之文書、物證） 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本院審酌前揭非供述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自詡為佛醫，並有以透過神佛之方式對告訴 人張修榕、張珠女治病、收費，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有於 附表所示時間，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被告前揭帳戶等 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辯稱：附表編號1至4共新台 幣（下同）650萬元，是因為張修榕、張珠女來求我，希望 她爸爸分給他們多一點錢，原本她爸爸要分給他們一人500 萬元，當時我拒絕她們，後來她們找白龍王害我的女兒，我 跟她們說，我會求菩薩幫她們完成，但事後她們要離我遠遠 的，後來我跟菩薩溝通，請菩薩分給她們3,000萬元，隔天 張修榕、張珠女就接到她爸爸的來電要給他們3,000萬元， 之後她們騙得我的帳號，自行匯入這四筆款項，我跟她們說 不要，她們就說是要讓我買房子搬離現在的住處，讓我女兒 可以好起來，編號5、6的款項，是因為她們2人怕她爸爸的 錢，被外面的女人拿走，所以又來求我，要她爸爸把所有的 錢都給她們，我不答應，她們就直接匯入這兩筆款項，我並 不想收，隔幾天她們又要跟我借1,000多萬元，我說菩薩同 意我就借，後來菩薩跟我說，這筆款項就當作她們賠我女兒 一輩子的吃飯錢，我也請她們自己來跟我協調賠償的問題， 張修榕說菩薩那麼厲害，請祂來收這筆尾款。附表編號7、8 、9是因為她後來打來，說這種錢她不敢欠，所以自己匯進 來給我，這是因為她說她爸爸如果把錢都過給她們，要給我 3,300萬元，這是103年的事，後來103年她們通知她爸爸命 危，她們就回南投，後來她爸爸就死了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前揭坦承之事實，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於 本院之證述相符，並有告訴人張修榕匯款至被告帳戶之交易 明細影本、被告李麗榕玉山銀行帳戶匯款明細表、被告玉山 銀行帳戶資料可佐（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4至7、31、 44至50頁、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第177至181頁），此部分 事實堪以先行認定。
㈡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係因被告告以「要買佛地對往生的人 比較好，對我們的身體方面也會比較好」、「購買小佛地可 共修供佛」等語，因而於附表編號1至4所示時間，分別匯款 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金額至被告之帳戶；又因被告告以「要 買大佛地，功德比較大，對家族及全家都比較好，消災解厄 ，可以大家一起共修」、「買大佛地，就是買地蓋房子，可 以做佛地來共修供佛，對往生的人也比較好，也可以增加福
德」等語，因而於附表編號5至9所示時間，分別匯款如附表 編號5至9所示金額至被告之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張 修榕、張珠女於本院證述明確（本院卷第412至413、423頁 ），而證人即曾至被告處治病之邱玉珠於本院證述：在102 年治病期間，被告有跟我提到說張修榕、張珠女的爸爸在南 投埔里資產很多，說這二姊妹很善良，等她們拿到繼承的財 產以後，願意捐款來購買佛地蓋道場供佛，還可以來這邊治 病（本院卷第431頁）、證人即曾至被告處治病之劉景菁於 本院證述：那天我剛好跟邱玉珠都在，就講到張修榕、張珠 女，被告邊幫我治病的時候邊聊天，說到時候她們如果有拿 到錢會出一些錢買佛地，那時候邱玉珠有聽到，因為我們聊 得很開心等語（本院卷第440頁），足以佐證被告於治病時 確曾提過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欲捐款購買佛地之事，故可 認定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捐款之目的係為購買被告所稱之 佛地，足認證人張修榕、張珠女之證述應可採信。 ㈢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所匯款附表編號1至4所示之金額，被 告將部分款項用以購買其位於宜蘭縣○○鄉○○路000號住 處，所匯款附表編號5至9所示之金額，被告將部分款項用以 購買宜蘭縣○○鄉○○路0段000巷0號等情，業據被告供述 明確（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19頁背面），並有被告全 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可稽（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 1第51頁），堪以認定。
㈣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如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果能尋得法 術高強之人施咒詛予被告之女兒，而被告尚無能力破除，何 以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定要求助被告幫助渠等取得父親之 財產，而不直接求助該施咒之人？且被告所辯告訴人張修榕 、張珠女找白龍王害其女兒，並求被告助渠等取得父親之財 產，故給予附表所示金額作為補償及報酬云云，均無提出任 何證據或證明方法用以證明其所辯之可信性，復有前述不合 常理之處，故被告所稱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給付其金錢之 原因，難認屬實。
㈤被告上開行為，是否構成詐欺犯行？茲析述如下： ⒈按基於信仰自由，人有權相信不能證明之事，相對的，傳 播宗教之人固亦毋庸證明宗教教義之真實性。然「宗教之 社會行為」與「單純宗教信仰」，尚有差異；「宗教之社 會行為」恆與一般社會觀念相結合，並不脫離「一般社會 之價值」判斷，尤其以社會上之經濟活動為是，不能與宗 教信仰相提並論而主張受有絕對保障。宗教信仰往往有「 超經驗」或「形而上」認知，固不能以人類當下之知識與 能力予以檢驗；然「宗教之社會行為」，所作所為仍建立
在人與人之關係上，且以人類當下之概念為主要內容，自 不能僅因披有神或靈之外表而豁免法律之適用（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370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若行 為人以宗教名義傳達訊息、交付物品或提供服務，倘若已 屬「宗教之社會行為」時，因此時並非涉及宗教教義且能 夠於客觀上驗證其真偽，則該與宗教有關之訊息、物品或 服務本身，即是可以被檢驗的，則法院自有介入審查之餘 地。亦即按宗教自由或民俗信仰雖係憲法保障之基本人權 ，但外部「宗教之社會行為」，仍應有所限制，更不容以 假藉信仰之外觀，作為實施犯罪之手段。科學理論乃至於 司法審查，固難以介入宗教教義之可信與否，惟若自該宗 教行為外觀，判斷其目的、方法、結果，欠缺社會正當性 、相當性，且係趁他人處於煩惱焦慮或不幸的狀態下，以 能解決所遭遇的問題，壓制他人之理性思考空間，使其作 成損害於己之決定，因而取得與社會一般合理範圍顯不相 當之財產，則此行為已與刑法規範之詐欺行為無異，即難 謂不具違法性。
⒉依被告所稱：我不用刀子治病，是用手按在他們身上治療 ，我可以跟神佛溝通，因為我有陰陽眼，我可以跟神佛拿 藥，神佛就給我藥去治病等語（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2 第4至5頁），再依證人邱玉珠於本院證述：102年2月14日 他授記我們這些治病的人是八金剛護法；八金剛有我、告 訴人2人、劉景菁、陳麗珍（音同）、還有一個叫樹珠（ 台語）的人（本院卷第434至435頁），證人劉景菁於本院 證述：被告說我們有八金剛，就選出八個人，有選到我等 語（本院卷第444頁），被告亦供承確有授記八金剛，僅 辯稱是菩薩事後要其注意這八人云云（本院卷第435、445 頁），姑不論被告對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授記之目的為 何，然被告確實有以宗教、神靈之方式對告訴人2人進行 治病、授記等行為，堪以認定。
⒊再依證人即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之證述，購買佛地目的 係為累積功德、消災解厄、共修供佛，然被告取得附表編 號1至4所示之匯款金額後用以購買宜蘭縣○○鄉○○路00 0號住處供己居住，而取得附表編號5至9所示之匯款金額 後用以購買宜蘭縣○○鄉○○路0段000巷0號，係要作為 自己退休之房子及供菩薩居住，此為被告供述明確（107 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69頁），顯見並非要供告訴人或其 他人共修之用，此與一般觀念中信眾捐款是為購地建廟、 蓋道場等顯不相同，而捐款予被告購買自己現住及退休後 居住之房子，何以能累積功德、消災解厄？此不僅與常情
不符，亦與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捐款時之企盼不同，故 被告所稱之大、小佛地，僅係用以詐騙告訴人張修榕、張 珠女之用語，此觀被告事後辯稱：我的錢就是買房子，就 是他宣稱的小佛地，實際上沒有什麼大小佛地；我沒有跟 告訴人約定買什麼佛地，我買了房子570萬之後，餘款都 在我玉山銀行戶頭供我個人運用等語益明（107年度他字 第286號卷2第4、5頁）。
⒋被告先以宗教、神靈之方式對告訴人2人進行治病、授記 等行為，使告訴人2人對被告產生一定程度之信賴關係， 再以購買佛地為由，使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陷於錯誤， 誤認被告會將所捐款項用以購買佛地、建設道場以供大家 修行，並累積功德，然被告事後並未購買所謂之佛地，而 係將部分款項用於購買自己之房地，且並未供告訴人或其 他人共修之用，足認被告所為合於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 ㈥被告原申請傳喚證人杜碧鳳、陳秋珠、江金龍到庭，後自行 來電表示不用傳喚（本院卷第71頁），於本院審理期日復稱 ：證人杜碧鳳、江金龍、陳秋珠部分暫時不聲請傳喚，予以 保留（本院卷第411頁），惟至本院辯論終結前，均未再聲 請傳喚，故應認已捨棄傳喚，併此敘明。
㈦綜上，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 定，應依法論科。
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事實一㈠之行為後，刑法第339條 第1項之規定業經修正，並經總統於103年6月18日公布，於 同月20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 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經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將科處或 併科之罰金刑上限提高，行為後之法律並未有利於被告，自 應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而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 罪之規定處斷。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就事實一㈠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取財罪；就事實一㈡所為，係犯現行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 詐欺取財罪。
㈡按刑法上之接續犯，就各個單獨之犯罪行為分別以觀，雖似 各自獨立之行為，惟因其係出於單一之犯意，故法律上仍就 全部之犯罪行為給予一次之評價，而屬單一一罪。被告就事 實一㈠於附表編號1、4對告訴人張珠女為詐欺取財、就事實 一㈠於附表編號2、3對告訴人張修榕為詐欺取財，其所為詐 欺取財之時間、空間均屬密切，所侵害者各為同一法益，各 該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各應論以接續犯。被告就事實一 ㈡於附表編號5、6、9對告訴人張珠女為詐欺取財、就事實 一㈡於附表編號7、8對告訴人張修榕為詐欺取財，其所為詐 欺取財之時間、空間均屬密切，所侵害者各為同一法益，各 該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各應論以接續犯。
㈢被告就事實一㈠以一行為同時詐欺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及 就事實一㈡以一行為同時詐欺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為想 像競合犯，各應從一重處斷。
㈣被告所犯前開事實一㈠、㈡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
㈤本院審酌被告明知無購買佛地、建設道場以供大家修行之真 意，竟利用告訴人張修榕、張珠女對其信賴，向告訴人張修 榕、張珠女佯稱購買佛地以累積福德，詐得告訴人張修榕、 張珠女上開之款項，所為誠屬不當，犯後仍飾詞否認犯行， 並拒絕反還詐得款項（本院卷第59至60頁），兼衡其智識程 度（自陳國中畢業）、生活狀況（自陳從事婚紗整體造型、 美髮造型師，因還願而有幫人看病，家中有丈夫、3個小孩 ），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狀況及詐得之金額等一切 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應執行刑。五、沒收：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規定業經修正施行，依修 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應適用裁判 時法，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經查：
㈠被告於事實一㈠詐得之金額共650萬元，既經被告移入其實 力支配管領之下，屬被告所有之犯罪所得。而依被告供述（ 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19頁背面）、買方定金收款憑證 、被告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107年度他字第286 號卷2第7頁、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51頁），可知其中 570萬元已用於購買宜蘭縣○○鄉○○路000號房屋及其附著 之宜蘭縣○○鄉○○段000○0號土地，故該房地為570萬元 之犯罪所得變得之物，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4項規定，宣告 沒收之，剩餘之80萬元，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 定，宣告沒收之，又因均未扣案，為免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 ，並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被告於事實一㈡詐得之金額共3300萬元，既經被告移入其實 力支配管領之下，屬被告所有之犯罪所得。而依被告供述（ 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19頁背面）、價金履約保證書、 被告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107年度他字第286號 卷2第9頁、107年度他字第286號卷1第51頁），可知其中 1260萬元已用於購買宜蘭縣○○鄉○○路000號房屋及其附 著之宜蘭縣○○鄉○○路0段000巷0號房屋及其附著之宜蘭 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故該房地為 1260萬元之犯罪所得變得之物，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4項規 定，宣告沒收之，剩餘之2040萬元，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又因均未扣案，為免不能或不 宜執行沒收，並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學翰提起公訴並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耀興
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陳嘉瑜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蒼仁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19 日
附錄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現行法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匯款人 │
├──┼───────┼──────┼──────┤
│ 1 │102年6月10日 │290萬元 │張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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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02年6月10日 │300萬元 │張修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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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02年7月5日 │25萬元 │張修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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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102年7月8日 │35萬元 │張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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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03年8月22日 │150萬元 │張珠女 │
├──┼───────┼──────┼──────┤
│ 6 │103年8月22日 │850萬元 │張珠女 │
├──┼───────┼──────┼──────┤
│ 7 │104年6月24日 │700萬元 │張修榕 │
├──┼───────┼──────┼──────┤
│ 8 │104年7月13日 │950萬元 │張修榕 │
├──┼───────┼──────┼──────┤
│ 9 │104年7月13日 │650萬元 │張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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