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37號
原 告 楊漢賓
訴訟代理人 汪玉蓮律師
被 告 石馥嘉
楊葉梅
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嚴天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 年10月
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楊葉梅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6,148,555元，及自民國108年5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楊葉梅負擔百分之97，由原告負擔百分之3。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79年間知悉嘉義市○○段○○○段000○00000 地號農地正在求售，原告因無農民自耕農身份，乃與第三 人楊曼英（原告之姊）透過被告楊葉梅（原告之母，具有 農民身份）與訴外人謝威彬共同以每坪13,000元之價格購 買上開土地，面積總計約400坪，總價約520萬元，其中謝 威彬約出資65萬元（約佔50坪左右），原告及楊曼英各出 資約2,275,000元，並借名登記在被告楊葉梅之名下。（二）346地號於84年3月23日分割出346-2地號（以下合稱346、 346-1、346-2為系爭3筆土地）。系爭3筆土地於88年間經 嘉義市政府間辦理徵收，並另以嘉義市○○段○○○段00 0 地號土地抵償，仍登記於被告楊葉梅名下。惟被告楊葉 梅於取得上開169 地號土地後卻未妥為管理，於92年10月 13日當日將169 地號土地贈與楊紹基，再增與給被告石馥 嘉，其後被告石馥嘉又於93年6 月17日贈與被告楊葉梅， 再贈與給楊紹基，再贈與回被告石馥嘉名下，又於93年7 月8日以買賣為原因，將169地號土地移轉予被告楊葉梅， 再移轉至楊紹基，最後再移轉予被告石馥嘉名下，其前後 以不同名目多次移轉，更於其後未經原告之同意，以1坪8 萬元出售予第三人王建順，以此計算，被告2人對於原告 不當得利之金額為630萬元。是被告楊葉梅係屬給付不能 ，原告依民法第226條請求賠償。
（三）訴之聲明：
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630萬元，並自本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一）系爭3 筆土地係被告楊葉梅及楊曼英、林美量等三人共同 出資向吳陳秀女購買，每坪13,600元，三人分別出資1,31 2,632 元、3,281,580元、656,316元。被告楊葉梅、楊曼 英、林美量三人約定分別取得持分8分之2、8分之5、8分 之1，因系爭土地為農地，三人協議登記於具有自耕農之 被告楊葉梅名下。原告並未出資，亦未參與系爭土地之買 賣，與系爭3筆土地毫無瓜葛。
（二）被告否認有借名登記，縱有借名登記，被告楊葉梅為出名 人，其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石馥嘉，自屬有權 處分。且被告石馥嘉並非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關係之當事 人，被告石馥嘉基於出名人有權處分而取得不動產，原告 對被告石馥嘉之請求並無理由。
（三）系爭土地於88年由嘉義市政府辦理區段徵收，由被告楊葉 梅於91年1月21日取得抵價地即劉厝段玉山小段169地號土 地。若本件為借名登記，原告於91年間即可請求，原告10 8年4月22日始提起本件請求，已罹於15年請求權時效。（四）聯名書狀（即本院卷第209頁）全是原告一家人所具名， 被告楊葉梅不知此事，當然沒有簽名，「楊葉梅」之印文 是原告未經被告楊葉梅同意盜蓋（原告涉犯偽造文書）， 且文書內容與事實不符。
（五）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爭點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
1、訴外人吳陳秀女於79年1月22日將系爭346、346-1地號農 地出售，其買賣契約上之買受名義人為楊曼英、楊葉梅、 林美量，並移轉登記在楊葉梅一人之名下。
2、346地號於84年3月23日分割出346-2地號。 3、系爭3筆土地於88年間經嘉義市政府辦理徵收，並另以嘉 義市○○段○○○段000地號土地抵償，仍登記在被告楊 葉梅名下。
4、系爭169地號土地於93年6月28日以1坪8萬元出售予第三人 王建順，並於93年7月8日完成登記。
（二）爭執事項：
1、系爭3筆土地其中買受人楊葉梅部分，是否由原告借名登 記在楊葉梅之名下？
2、原告之請求是否有理？
四、本院判斷：
（一）系爭3筆土地其中買受人楊葉梅部分，是否由原告借名登 記在楊葉梅之名下？
1、系爭系爭346、346-1地號土地買賣契約之買受人為楊曼英 、楊葉梅、林美量3人，並登記在楊葉梅名下；346地號於 84年3月23日分割出346-2地號，以上事實有買賣契約書、 土地謄本可證（本院卷第175-179頁），並為二造所不爭 執（本院卷第202頁），核屬為真。
2、被告楊葉梅有無購買系爭3筆土地？
⑴證人林美量證稱：「我在74年搬到距離原告媽媽家約50公 尺，因為我老公有在教美術，他們家小孩有送來學美術才 認識的。我76年時就搬到原告媽媽家的對面，我認識原告 媽媽的時候她只是單純的在帶孫子，沒有在工作或者是做 生意。我認識他們的時候，原告父親已經退休了，兩個只 是單純帶孫子，他們的生活費用都是原告在支付的，連原 告的奶奶也是原告在扶養的等語（本院卷第279、280頁） ；證人楊紹榮證稱：「我哥哥楊紹基原在南靖糖廠，約73 年左右退休，退休後就在家裡由他兒子扶養，我哥哥楊紹 基退休金約5、60萬元，他去歐洲玩1個月花了20萬元」等 語（本院卷第346、347頁）。是據上二位證人所述，楊葉 梅及其配偶楊紹基於79年間買賣系爭土地時，並無固定之 收入。
⑵楊葉梅於76至79年間在中國農民銀東嘉義分行（現為合作 金庫東嘉義分行）並無存款帳號。楊紹基於76至79年間之 存款帳號則無任何交易往來資料，此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東嘉義分行107年10月7日合金東嘉義字第1080003340號函 可證（本院卷第417-421 頁）。據此可證楊葉梅及其配偶 楊紹基並無大量存款足以買受系爭土地。
⑶346地號於84年3月23日分割出346-2地號，系爭3筆土地於 88年間經嘉義市政府辦理土地徵收，另以嘉義市○○段○ ○○段000地號土地抵償，於91年1月21日登記在楊葉梅名 下，以上事實有異動索引、嘉義市政府108年5月10日府地 用字第108531412號函、土地謄本可證（本院卷第60、55- 149、175-179頁），並為二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02頁 ），核屬為真。
⑷系爭3筆土地於徵收後，由楊葉梅於91年1月25日取得玉山 小段169地號土地，楊葉梅於92年9月24日將部分土地贈與 楊紹基，楊紹基於92年10月13日將部分土地贈與石馥嘉， 楊葉梅於93年6 月17日將部分土贈與楊紹基、石馥嘉，楊
葉梅、楊紹基、石馥嘉於93年7月8日將土地出售予王建順 ，以上事實有異動索引可證（本院卷第60、61頁）。是系 爭169 地號如此不尋常之所有權移轉，並非一般正常之不 動產移轉，且移轉頻繁，顯無節稅之用。是被告辯稱系爭 169地號之移轉係為節稅之用，並不可採。
⑸被告楊葉梅證稱：「我當時約林美量一起購買土地，是跟 她說我要買的，因為我錢不夠，也找我女兒一起買，當時 原告在高雄，我是在他後來回家時我才告訴他的。我買沒 幾個月就賣給我女兒，是在徵收前，所以徵收前土地就沒 有我的名字了。我沒有把我土地贈與給我先生過，我賣給 我女兒楊曼英後，我就沒有持分，我就沒有再理會這些事 。我不曾把土地贈與給我先生楊紹基，但是好像聽我女兒 楊曼英說過她好像有把土地分別登記給楊紹基及楊曼英的 女兒，贈與稅比較省，才好買賣」等語（本院卷第304、3 05頁）。是被告楊葉梅證稱將系爭3 筆土地出售予楊曼英 ，未曾將土地贈與給楊紹基等情，均與上述異動索引不符 ，被告楊葉梅上述證述應不可採。
⑹依買賣契約所示（本院卷第177頁），系爭3筆土地之單價 為每坪為13,600元。依此以林美量購買50坪，其總價為68 萬元（1360050），然依被告楊葉梅所製作之付款明細 表（本院卷第289頁），其中林美量前後共支付125,000元 、187,500元、187,500元、156,360元，合計共656,360元 ，與林美量所買受50坪之總價68萬元不符。又被告主張楊 葉梅購買100坪，其總價為136萬元（13600100），然依 被告楊葉梅所製作之付款明細表，其中楊葉梅林美量前後 共支付25萬元、375,000元、375,000元、312,632 元，合 計共1,312,632元，與林美量所買受50坪之總價136萬元不 符。
⑺證人林美量證稱：「我沒有看過被告所提證物6（即本院 卷第289頁），亦無見過共同買賣契約書（即本院卷第181 頁）」等語（本院卷第278、279頁）。可見該支付價金明 細表及共同買賣契約書係楊葉梅自行製作，且若證物6 及 共同買賣契約書係屬真實，何以共同買受人林美量會未曾 見之理，而僅由被告楊葉梅1 人自行製作之理。故無法以 此可證系爭3筆土地係由被告楊葉梅合資購買。 ⑻原告與楊葉梅於108年8月6日之對話：
原告：「你土地買賣契約書時你有無有無寫？」 楊葉梅：「那麼久了」。
原告：「你有沒有寫？」。
楊葉梅：「沒有啦，忘記了」。
原告：「你沒有寫嗎？」。
楊葉梅：「沒有」。
原告：「沒有寫怎麼會變這一張？那就律師叫曼英要用這 一張要來騙我？」
楊葉梅：「不是啦」
原告：「這沒寫？」
楊葉梅：「那是影印的」。
原告：「共同購買土地契約書就沒有這件事就對了」 楊葉梅：「我不知道」。
以上有錄音及譯文可證（本院卷第411、412頁），是據此 對話可知，被告楊葉梅一直未正面回應共同買賣契約書之 事件，可證當初並無書立共同買賣契約書。
⑼據上①楊葉梅及其配偶楊紹基於79年間買賣系爭土地時， 並無固定之收入。②76至79年間楊葉梅及其配偶楊紹基並 無大量存款足以買受系爭土地。③系爭169 地號有不尋常 之所有權移轉，並非一般正常之不動產移轉，且移轉頻繁 ，顯無節稅之用。④被告楊葉梅證稱將系爭3 筆土地出售 予楊曼英，未曾將土地贈與給楊紹基等情，與異動索引不 符。⑤林美量所付之總價，與買受50坪之總價136 萬元不 符。⑥無法以證物6及共同買賣契約書證明系爭3筆土地係 由被告楊葉梅合資購買。⑦原告與被告楊葉梅之對話，被 告楊葉梅一直未正面回應共同買賣契約書之事件，可證當 初並無書立共同買賣契約書。可證系爭3 筆土地並非被告 楊葉梅所購買。
3、原告有無能力購買系爭3筆土地？
⑴證人林美量證稱：「79年間有購買劉厝小段346、346之1 楊葉梅有跟我說，原告的姊弟有要買一塊地，要100 坪要 讓我買，但是因為我當時還有貸款，沒有辦法買100 坪， 所以我跟她說我要買50坪就好，當時原告的媽媽跟我說是 他們姊弟共同買，1人1半，至於錢如何出，我不清楚。後 來因為原告楊漢賓媽媽有農保的身分，所以土地是登記原 告媽媽的名義，當時有寫單子，也有簽名」等語（本院卷 第278頁）；證人楊紹榮證稱：「79 年間我知道楊葉梅有 買劉厝段346、346-1地號的土地，是我哥哥回去高雄時， 有告訴我們，當時我哥哥是跟我說是他們姊弟一起買的， 我不知道被告楊葉梅是否有買土地，我哥哥沒有跟我說被 告楊葉梅有買土地。我不曾到嘉義去看土地。我哥哥的舊 家我有去過，我只知道我哥哥跟我說他有在玉山路舊家附 近買了一塊地，是姊弟共同買的」等語（本院卷第346 頁 ）。是據上二位證人所述，當時以楊葉梅之名義買受之土
地，其真正買受人係原告。
⑵證人楊紹榮證稱：「健康食品我是跟楊漢賓買的，但是貨 是送來嘉義，公司也是在嘉義，楊漢賓也要到嘉義來拿貨 。進貨都是楊漢賓進貨的。健康食品有在嘉義賣，在嘉義 賣的健康食品的錢都是是我哥哥楊紹基在收，錢入在我哥 哥楊紹基的戶頭。因為他常常下來高雄找我媽媽，他會跟 我們說用這些收入就夠我們的生活。健康食品在高雄生意 很好」等語（本院卷第347 頁），並有帳冊、原告所使用 楊紹基之存摺明細可證（本院卷第365、371-389頁）。可 證原告確有經營生意，有正當之收入。另聘僱看護之費用 係由原告支付，亦有證明書可證（本院卷第401 頁）。據 上可證原告確有資力支付系爭3筆土地之能力。 ⑶依原告與楊葉梅於108年8月6日之對話： 原告：「..大家一起買的，大家一起出錢的，你不能一句 話說怎麼過戶這塊地，我問你？為什麼這個，謝老師妳拿 去給他，我買得那一份妳不用拿給我？為什麼？」 楊葉梅：「你當時為什麼不講，你當時為什麼不講」 楊葉梅：「幾百萬而已，不要這樣，幾百萬而已」 以上有錄音及譯文可證（本院卷第409、410頁），是據此 對話可知，被告楊葉梅並未否認原告有買受系爭3 筆土地 。
⑷至於原告所提楊薪輯、楊騰紘、石登圭、楊棋景、楊葉梅 等人所出具之證明書（本院卷第209 頁），因證人未經到 場具結證述，不得以證人之書面代替證詞，故該書面不得 採為判決之基礎，併予敘明。
⑸據上：①證人林美量、楊紹榮之證述，當時以楊葉梅之名 義買受之土地，其真正買受人係原告。②原告確有資力支 付系爭3筆土地之能力。③依原告與楊葉梅於108年8月6日 之對話，被告楊葉梅並未否認原告有買受系爭3筆土地。 可證被告楊葉梅並未買受系爭3 筆土地，而係由原告、楊 曼英、林美量等3 人購買，並均借名登記在被告楊葉梅之 名下。
4、被告楊葉梅並未買受系爭3 筆土地，而係由原告、楊曼英 、林美量等3 人購買，並均借名登記在被告楊葉梅之名下 。另據證人林美量證稱：「他們姊弟共同買，1人1半」， 證人楊紹榮證稱：「時我哥哥跟我說是他們姊弟一起買的 」，可證林美量買受50坪，其餘由原告及楊曼英各買1半 。而原告主張系爭3筆土地之面積約為400坪（本院卷第15 頁），被告對此並未爭執（本院卷第341頁）。故以此計 算原告對系爭3筆土地之購買比例為3.5/8。
（二）原告之請求是否有理？
1、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 不屬於法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 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 良俗者，當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 條規定，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可參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1662號民事裁判）；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6條第1 項）；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第549 條第1項）。
2、原告業以起訴狀為終止借名登記，並經被告於108年5月9 日收受，此有起訴狀可證、送達證書可證（本院卷第19、 51頁）。是原告與被告楊葉梅間就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關 係於108年5月9日終止。惟系爭169地號土地於93年6月28 日以1坪8萬元出售予第三人王建順，並於93年7月8日完成 登記，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謄本可證（本院卷第 25、202 頁）。是被告楊葉梅已無法將土地返還予原告， 自屬給付不能，此與被告楊葉梅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告石馥嘉，或出售予王建順，是否有權處分無關。從 而原告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請求賠償即無不可。 3、次按，標的物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借名人得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賠償損害，且該 項損害賠償之債，性質上為原債權之延長，其請求權之消 滅時效，應自原債權之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可參最高法 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57號裁判）；借名登記契約準用委任 之規定，故借名登記契約成立後，當事人任何一方得隨時 終止，得終止時而不終止，並非其借名登記關係當然消滅 ，必待借名登記關係消滅後，始得請求返還借名登記財產 ，故借名登記財產之返還請求權消滅時效，應自借名登記 關係消滅時起算（可參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466號 裁判）。經查：
⑴系爭3筆土地於徵收後，由楊葉梅於91年1月25日取得玉山 小段169地號土地，惟此僅係借名登記委任關係存在於系 爭169地號土地上而已，原告與被告楊葉梅間之借名登記 關係並未因此終止。
⑵又如前所述，原告與被告楊葉梅間借名登記關係於108年5 月9日終止，是原告請求權自108年5月10日起算，故原告
於108年4月23日提起本件訴訟，其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 被告抗辯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並不可採。 4、系爭169地號土地之面積為580.74平方公尺，核為175.673 坪，以1坪8萬元出售共計為14,053,840元，原告持分為3. 5/8，計為6,148,555元（14,053,6003.5/8）。 5、復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與催告有同 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2項）；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民法第233 條第1 項）；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 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03條）。查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原告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又原告上開起訴 狀繕本係於108 年5月9日送達被告楊葉梅收受，有送達回 證附卷可稽（本院卷第51頁）。從而，原告本於民法第22 6條第1項請求被告楊葉梅給付6,148,555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5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逾上開 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6、原告自始即無主張與被告石馥嘉有借名登記之關係，且原 告亦未提出與被告石馥嘉有任何法律關係之存在，從而原 告請求被告石馥嘉連帶給付630 萬元，即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不影響先五、訴訟費用裁判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馮保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對造人數提出繕本）及表明上訴理由，並依上訴利益繳交第二審裁判費。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蕭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