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金上訴字第88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郭俊男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政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 年度
訴字第1419號中華民國108 年2 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7891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鍾政偉於民國107 年7 月30日左右，在任職之美容院結識徐 志瑋（另經檢察官偵辦）後，同意由徐志瑋幫忙解決鍾政偉 在外積欠之私人債務，再支付鍾政偉現金新臺幣（下同）1 萬元作為代價，加入徐志瑋所屬詐欺集團，擔任徐志瑋詐騙 集團中詐欺所得之取款者，即俗稱「車手」之角色。鍾政偉 旋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徐志瑋、該詐欺集團成員，同 時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非法從自動取款設備取財 之犯意聯絡，先由徐志瑋所屬詐騙集團成員，分別以假冒檢 察官張雅婷、警察陳文正辦案名義，於107 年8 月21日9 時 58分，撥打電話予李佳頤，對李佳頤訛稱李佳頤涉及洗錢、 毒品犯罪，要監管李佳頤的金融帳戶云云，致李佳頤陷於錯 誤，因而於當日交出名下所申設之郵局（帳號000-00 00000 -0000000）、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 ）、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存摺及提款卡 （含密碼），鍾政偉再依徐志瑋Line之指示，於107 年8 月 21日12時許至臺南市關廟區某處取得上開提款卡，再依徐志 瑋Line之指示，先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自李佳頤上 開帳戶中領取附表所示之金額，共計領取22萬9 千元，復依 徐志瑋Line指示將領來之詐欺所得寄放在臺南高鐵車站4 號 置物櫃，徐志瑋所屬詐騙集團成員再前往收取該22萬9 千元 。
二、案經李佳頤訴請司法警察調查後，移請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羈押訊問及原審中 坦承不諱（警卷第7 頁、偵卷第11至12頁、聲羈卷第24頁， 原審卷第25頁、第71頁），核與被害人李佳頤警詢陳述的內
容相符（警卷第14至15頁反面），並有鍾政偉詐騙集團犯罪 時、地一覽表（警卷第1 頁）、車手行徑路線圖（警卷第21 頁）、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ATM 提領資料暨照片（警卷第 22至45頁）在卷可參，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二、論罪：
㈠查一般詐欺集團之犯罪型態及模式，自收集被害人個人資料 、收集人頭帳戶、隱藏（或變更）來電號碼、撥打電話實行 詐欺、指定被害人匯入帳戶、提領詐得款項、收取贓款、分 贓等各階段，乃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 被告於警詢中坦承其係受「徐志瑋」招攬參加詐騙集團，成 為詐欺集團的一份子，擔任車手四處領錢，平常係受徐志瑋 以手機軟體指示而執行領錢任務（警卷第10頁以下），被告 正值青壯，且依照徐志瑋指示，特別自新竹南下台南提領被 害人遭詐騙的款項，應知其所參與的即是社會新聞經常報導 、全民受害撻伐的詐欺集團，自能知悉此種犯罪模式成員通 常不只2 人而已，且對於集團成員以假借公務員名義等方式 對民眾實施詐騙，均在其主觀犯意的射程範圍之內。 ㈡其次，被告既參與上揭詐欺集團，僅負責領取被害人遭詐欺 所交付之款項，而從事「車手」工作，縱未全程參與、分擔 詐欺過程的所有行為，然詐欺集團成員本有各自之分工，或 係負責撥打電話從事詐騙，或係負責提領款項及轉帳匯款之 車手，或係負責招攬車手、收購帳戶之人，各成員就詐欺集 團所實行之犯罪行為，均應共同負責，被告參與該詐欺集團 的車手工作，顯已將他人前階段的分工視為自己的行為，而 共同實行詐欺取財的構成要件行為。
㈢按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得他人之物罪，其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 方法而言，並不以偽造、變造他人提款卡自付款設備提領他 人之物為限，如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占等方式取 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 人之物，均屬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4023號判決意旨 參照），因此被告持詐欺取得的李佳頤金融帳戶提款卡，前 往自動付款機取款，即屬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 ㈣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及犯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非法由 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罪。被告與徐志瑋及其所屬詐欺 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乃基於單一獲利之犯意與目的 ，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提領（詐欺）被害人李佳穎的 款項，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應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㈥被告於對被害人實施詐騙的犯罪過程中，同時實行詐欺取財 、非法從自動付款設備取款犯行，部分行為在時間、地點上 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 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因此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 為概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方屬 適當。從而，被告乃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及非 法從自動付款設備提領款項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 以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 罪。
㈦檢察官雖僅起訴被告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 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犯行，而未起訴被告觸犯刑法第33 9 條之2 第1 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 罪（起訴事實則有描述到），然後者與前者既然有裁判上一 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且業經原審當庭告知被告此項 罪名（原審卷第70頁），法院自得予以審理。 ㈧被告前因傷害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1 年度上易字第14 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於103 年9 月6 日縮短刑 期執行完畢，有被告前科資料在卷可參，被告於5 年內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被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 有其特別惡性，且並無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775 號解釋意旨 所稱「經以累犯加重其刑，導致被告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 負擔罪責之情形」，仍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
三、駁回上訴的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乃適用上開實體 規定，並審酌被告正值年輕力壯，不思以正途取財，加入詐 騙集團，負責提領贓款，且因此造成被害人李佳頤損失多達 新臺幣22萬9 千元，迄未為任何賠償，兼衡被告犯後自始即 坦認犯行之態度，具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目前從事美髮業 等智識程度、生活情況，量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並就被告 犯罪所得1 萬元，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宣告 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追徵其價額 ，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㈡檢察官提起上訴主張：「①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施 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 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② 前項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 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
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定有明文。被告參與 之上開詐欺集團，乃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 罪，自屬上揭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所稱之犯罪組織。另 洗錢防制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①意圖掩飾或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 定犯罪所得。②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 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③收受、持有或 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被告提領被害人款項時既已知 悉該集團為詐欺取財集團，顯有參與犯罪組織，又將取得之 詐欺款項轉給不詳上手，以製造金流斷點，顯在隱匿詐欺取 財犯罪所得去向、所在、意圖使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逃避刑事 追訴而移轉該等犯罪所得。核被告所為，除涉犯上開犯罪外 ，另外還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之參與犯罪組 織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原判決疏未認定 被告參與犯罪組織罪、洗錢罪，並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3 項之規定，諭知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自非適法， 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
㈢本案承辦檢察官原僅起訴被告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 第1 款、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犯行，並未起訴被告涉犯 組織犯罪條例、洗錢防制法等罪嫌，有起訴書在卷可參，一 審蒞庭公訴檢察官於一審審理過程中對此亦毫無主張，有原 審歷次筆錄在卷可參，被告於原審認罪，原審判決罪刑後， 檢察官再主張被告另涉裁判上一罪之他罪，提起上訴，於法 理上雖無不可，然對於被告的審級利益是否有所侵害，且是 否符合訴訟法上的誠信原則（試舉一例：被告如果在一審， 是因為考量檢察官僅起訴A 罪，評估自己可以接受的罪刑後 ，而選擇認罪，但被告認罪經法院判刑後，檢察官突然再以 被告尚觸犯B 罪，提起上訴，請求法院為更重刑度，對於被 告是否公平？），已有所疑慮，本院認為檢察官應自我節制 權力，避免再有此情形發生，合先敘明。
㈣經查：被告所參與之詐欺集團，即係屬3 人以上，以實施詐 欺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依上開規 定，原應另外構成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l 項後段之參 與組織犯罪，然而：
⒈被告參與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的違法行為，在未經自首或有其 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仍繼 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 應論為一罪（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 照）。
⒉另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
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 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 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 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 犯…。而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 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 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應以行為人所侵害之 社會全體利益為準據，認定係成立一個犯罪行為，有所不同 。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 數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 ，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 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 為，為避免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 另論一參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 處之餘地（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783 號、107 年度台 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被告於107 年7 月經由徐志瑋邀請，加入徐志瑋所屬的詐欺 集團組織後，其等第一次係於107 年7 月28日對案外人徐溱 溱進行詐欺取財犯行，被告該次犯行因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 4 第1 項第1 、2 款三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共同詐欺取財罪， 由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108 年度訴字第240 號判決判處罪刑 在案，有被告前科紀錄、該案判決在卷可資比對，因此被告 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犯行，應於該案中由該案法院判決， 如該案確定前仍未判決，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犯行因 與該第一次詐欺取財犯行具有想像競合犯的一罪關係，亦為 該案判決既判力所及，本案的詐欺取財犯行既然並非被告加 入詐欺集團後的首次犯行，則本案自不能論以違反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罪。
⒋因此檢察官上訴主張尚應論處被告違反組織犯罪條例罪嫌云 云，並無理由。
㈤檢察官另主張：被告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 罪嫌部分。經查：洗錢行為之防制，旨在避免追訴、處罰而 使其所得財物或利益之來源合法化；是105 年12月28日修正 公布前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 項、第2 項之洗錢罪，依同法 第1 條、第2 條之規定，應以行為人有為逃避或妨礙所犯重 大犯罪之追查或處罰之犯意及行為，始克相當；因之，是否 為洗錢行為，自應就犯罪全部過程加以觀察，包括有無因而 使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性質、來源、所在地 、所有權或其他權利改變，因而妨礙重大犯罪之追查或處罰 ，或有無阻撓或危及對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來
源追查或處罰之行為在內；若非先有犯罪所得或利益，再加 以掩飾或隱匿，而係取得犯罪所得或利益之犯罪手段，或並 未合法化犯罪所得或利益之來源，而能一目了然來源之不法 性，或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自非洗錢防制法所規 範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69 號判決意旨 參照）。被告係負責提領被害人帳戶內款項，復將款項交予 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惟其行為本質上乃遂行本案詐欺集團依 擬定之詐騙犯罪順利取得詐騙款項之犯行，主觀上難認被告 係為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之意思， 核屬將從事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置於本案詐騙集團實力支配 下之舉，而應視為詐欺取財犯行之一部分，該行為自不足以 使贓款來源合法化，亦非製造金流斷點，妨礙金融秩序，被 告與所屬詐騙集團所為犯罪行為之金流軌跡明確，被告所為 舉動，無從掩飾、隱匿或切斷該財物與詐欺取財犯罪之關聯 性，故被告本件之犯行，僅足評價係為取得詐欺取財犯罪所 得之行為，而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範之行為要件有間，因 此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將犯罪所得以現金方式提領並轉交 詐騙集團成員，係為掩飾其詐欺之犯罪所得而犯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 項之罪嫌，容有誤會。
㈥綜上，檢察官之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㈦另本案被告犯行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遭路口監視器 、自動取款機攝影機錄得影像），且本案法定刑度最低係有 期徒刑1 年，被告構成累犯，至少應判處1 年1 月，原審所 量之刑，僅在加重後之法定最低刑度往上酌加1 月，客觀上 並無過重疑慮，被告提起上訴，亦無理由，應予駁回。四、被告經合法通知而未到庭，爰一造辯論判決。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詠勝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玟心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9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處罰）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號│ 時間 │ 金額 │ 地點 │提款卡銀行│
├──┼────────┼─────┼──────────────┼─────┤
│ 1 │107 年 8 月 21 │3萬元 │臺南市○○區○○路 0 段 0 號│合作金庫 │
│ │日 13 時 6 分許 │ │（合庫銀行提款機） │ │
│ │ │ │ │ │
├──┼────────┼─────┼──────────────┼─────┤
│ 2 │107 年 8 月 21 │2萬元 │臺南市○○區○○路 0 段 0 號│合作金庫 │
│ │日 13 時 8 分許 │ │（合庫銀行提款機） │ │
│ │ │ │ │ │
├──┼────────┼─────┼──────────────┼─────┤
│ 3 │107 年 8 月 21 │2萬元 │臺南市○○區○○路 0 段 0 號│台新銀行 │
│ │日 13 時 12 分許│ │（合庫銀行提款機） │ │
│ │ │ │ │ │
├──┼────────┼─────┼──────────────┼─────┤
│ 4 │107 年 8 月 21 │12萬9千元 │臺南市○區○○路 000 號（台 │台新銀行 │
│ │日 13 時 28 分許│ │新銀行提款機） │ │
│ │ │ │ │ │
├──┼────────┼─────┼──────────────┼─────┤
│ 5 │107 年 8 月 21 │2萬元 │臺南市○區○○路 000 號（國 │郵局（起訴│
│ │日 13 時 34 分許│ │泰世華銀行提款機） │書誤載為台│
│ │ │ │ │新銀行 │
├──┼────────┼─────┼──────────────┼─────┤
│ 6 │107 年 8 月 21 │1萬元 │臺南市○區○○路 000 號（國 │郵局（起訴│
│ │日 13 時 35 分許│ │泰世華銀行提款機） │書誤載為台│
│ │ │ │ │新銀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