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再易字第23號
再審原告 何信安
視 同
再審原告 何信裕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惠鈺律師
視 同
再審原告 何麗雲
再審被告 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夷將‧拔路兒(Icyang‧Parod)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彥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等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
國108 年3 月13日本院107 年度上易字第155 號確定判決提起再
審之訴，本院於民國108 年8 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 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 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但自判決確 定後已逾5 年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500 條第1 項、 第2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再審原告係於民國108 年3 月20日 收受本院107 年度上易字第155 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 等情，有送達證書附卷可稽（見前訴訟程序第二審卷二第64 頁）。經扣除在途期間8 日後，再審原告於同年4 月22日具 狀提起本件再審之訴，未逾民事訴訟法第500 條第1 項所定 30日之不變期間，自屬合法。
二、按再審之訴，形式上雖為另一程序之新開，但實質上則為前 訴訟程序之再開及續行。故前訴訟程序之訴訟標的，對於共 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其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所提 起之再審之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效力 應及於同造之共同訴訟人全體，必該數人一同起訴或一同被 訴，其當事人之適格要件始無欠缺。查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 序中，訴請再審原告、何信裕將坐落南投縣○○鄉○○段00 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如原確定判決附圖（下稱附圖
）編號Ａ所示面積81平方公尺之墳墓拆除，並將上開土地返 還予再審被告；並應共同給付再審被告新臺幣（下同）287 元整，及自106 年12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日起至上開土地交還再審被告日 止，按月共同給付土地使用補償金8元予再審被告，經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判決再審被告勝訴後，再審原告不服，提起上 訴後，再審被告又追加何麗雲為被告，並追加聲明請求再審 原告、何信裕、何麗雲應共同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Ａ 所示之墳墓內遺骸遷出，則本件訴訟標的對於再審原告、何 信裕、何麗雲自有合一確定之必要。是以本件雖僅由再審原 告對原確定判決聲明不服，提起再審之訴，然依上開說明， 其起訴效力即應及於何信裕、何麗雲，故依法自應將其2人 列為再審原告而併予裁判，合先敘明。
三、何麗雲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 款所列情形，爰依再審被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再審原告主張：
㈠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 款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⒈原確定判決認再審原告與訴外人王○○間之土地耕作權及地 上物讓渡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為無效之契約，惟於審理 過程中，皆未就系爭契約是否違反強制規定為審理或辯論， 審判長亦未加以闡明，即逕據為判決之理由，顯未違反民事 訴訟法第199 條第2 項之闡明義務，其訴訟程序即有重大瑕 疵，而基此所為之判決，即屬違背法令並符合「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⒉廢止前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6 條或現行之原住民保 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 項其立法目的皆為避免原住民 流離失所，且就相關違反之效果，亦僅明文規定行政機關收 回後得訴請法院塗銷登記與終止其契約，並未就相關之法律 行為或契約關係之效力為規定。因此，原住民與非原住民就 其有權使用（最高法院判決係就原住民取得所有權後之情形 ）之原住民保留地成立租賃契約，僅發生鄉公所得收回原住 民保留地或塗銷登記，終止契約之效力而已，並非無效。原 確定判決就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 項之規定 ，認為屬民法71條所指之強制規定，顯係漏未考量原住民保 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6條已就違反之效力為明文規定；況如 其屬無效法律行為，應自始不生效力，自無所謂違反第15條 之問題，亦無從適用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6條之規
定，故如此解釋將形成矛盾之結果。因此，就違反原住民保 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 項之效果，原確定判決認為應 適用民法第71條之無效規定，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應屬錯 誤之適用，與向來之最高法院見解亦相悖離，而符合「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
㈡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 ⒈本件前訴訟程序曾向南投縣政府與南投縣○○鄉公所（下稱 ○○鄉公所）函請調閱85年3 月6 日投府民山字第30787 號函（下稱30787 號函）暨所附裁決書（下稱系爭裁決書） 及○○鄉公所85年1 月20日85信鄉農字第761 號函（下稱76 1 號函）之相關資料，惟南投縣政府與○○鄉公所刻意不提 供該相關文件，並以查無相關文件為由回覆。因此，再審原 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皆不知系爭裁決書及系爭761 號函之 存在，且無法提出於法院而為審酌。惟因系爭土地另案繫屬 於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再審原告於原確定判決之言詞辯論終 結後，始於108 年2 月22日透過向臺中高等行政法院聲請閱 卷而發現並取得系爭裁決書及系爭761 號函之新證據，故符 合「未經斟酌之證物，當事人在客觀上確不知該證物存在致 未斟酌現始知之」。
⒉又由○○鄉公所85年1 月19日信羅村字第001 號函、南投 縣○○鄉違規使用山坡地查報表、761 號函、30787 號函可 知，王○○就系爭土地具有合法使用之權限，且認所有權人 王○○及使用人即再審原告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關 於水土保持之規定，並未認為王○○與再審原告違反原住民 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之相關規定，證實系爭土地原本地籍資 料關於現況使用情形欄記載「合法使用」之真實，非如南投 縣政府所辯稱之誤載；且由○○鄉公所104 年5 月22日信鄉 農字第1040010906號函內容可知，同年5 月22日會勘是針對 「超限利用」，而與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無關，且會 勘後亦無超限利用之情形，故南投縣政府之更正係屬違法， 應認再審原告與何信裕係合法之有權占用。再審被告雖為原 確定判決形式上之當事人，惟實際上相關資料及委任律師提 起訴訟皆係南投縣政府○○○○行政局，故南投縣政府、○ ○鄉公所、南投縣政府○○○○行政局及再審被告，於本案 實質上皆為利害相同之行政機關，其為達勝訴之目的，不惜 違法竄改地籍登記之系統，且於本院函查相關資料時，亦刻 意不提供足以證明王○○及再審原告係有權使用之相關文件 ，辯稱無相關資料，然卻提供給其他法院與訴願管轄機關。 顯見其濫用國家行政機關之權力，而該當民事訴訟法第282 條之1 第1 項之故意隱匿再審原告合法使用系爭土地之相關
證據。是再審原告所提出之系爭761 號函、系爭裁決書等新 證據，如經原確定判決斟酌後，即可證明王○○就系爭土地 為合法之有權占有，再審原告基於系爭契約之關係，可透過 占有連鎖而取得合法之使用地位，受較有利益之裁判。為此 ，請求准予再審云云。
㈢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7條之再審事由： 原確定認「卷內並無任何王○○就系爭土地有任何占有使用 權利之證據資料」，而認為王○○就系爭土地無合法占有使 用權利。惟查，內政部台內訴字第1070052335號訴願決定書 （下稱系爭訴願決定書）第4 頁㈡⒊記載：「南投縣○○鄉 ○○村辦公室發現系爭土地有開挖濫葬之情形，以85年1 月 19日信羅村字第001 號函附南投縣○○鄉違規使用山坡地 查報表通知○○鄉公所…並通知違規之使用所有權人王○○ 及使用人何信安」；及85年1 月19日信羅村字第001 號函 所附南投縣○○鄉違規使用山坡地查報表（下稱系爭查報表 ），亦記載王○○為所有權人，再審原告為使用人，上開證 據均為二審卷附資料，自符合「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 存在並已為聲明之證物」。上開訴願決定書及查報表皆為行 政機關做成之行政處分，且為公文書，法院自應以之為既成 事實，納為判決之基礎構成要件事實，再審被告復未爭執其 證據力，應認為其內容為真實。惟原確定判決卻未審酌該證 據以為判斷，亦未為實質審理及辯論，逕認卷內無相關證據 證明為由，認王○○無合法占有權限，已符合「已為調查而 未就調查之結果予以判斷」之要件。原確定判決若就上開證 據加以審酌，再審原告自得以系爭契約主張占有連鎖，即符 合「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基礎」之要件。
㈣綜上，原確定判決既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 款及 第13款、第497 條所定之再審事由存在，爰依法提起本件再 審之訴，並聲明：㈠原確定判決廢棄；㈡再審被告在前訴訟 程序之訴駁回。
二、再審被告則以：
㈠再審原告雖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 1 、13款之再審事由，惟其理由均泛言指摘原確定判決引用 釋示悖離事實，或對原確定判決之事實認定有所不服，並非 具體敘明原確定判決有何具體之再審理由，顯非表明法定再 審理由，故本件再審不合法，應以裁定駁回。
㈡再審原告所主張應以105 年2 月15日列印之地政司最新地籍 資料所登記之內容為準，惟該內容係原住民保留地網際網路 土地管理資訊系統內之誤繕部分，且經原確定判決於理由內 為判斷，並未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誤。
㈢再審原告所主張之新證據，均經原審斟酌，亦非民事訴訟法 第496 條第1 項第13款所稱未經斟酌之新證據，再審原告以 之為再審理由，並對原確定判決聲明不服，實無理由。 ㈣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第1 項之規定，若不具 有原住民身分之人欲使用收益原住民保留地時，不僅須先經 主管機關准許授與租用之行政處分，始能與執行機關簽訂租 賃契約，且僅限於79年3 月26日前即曾繼續租用者，並應繳 納租金予國庫，故是否准予繼續承租，權責機關為該原住民 保留地之管理機關，非謂不具原住民身分者可依上開規定， 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或耕作權之原住民私人繼續承租 保留地。縱認再審原告提出之契約為真，惟再審原告係自王 ○○受讓系爭土地之耕作權及地上物收益權，其等並非租賃 關係，且簽約日期為80年1 月3 日，再審原告亦非向主管機 關申請租用系爭土地，自無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 條之適用。
㈤綜上，原確定判決並無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誤，再審原告主張 之再審理由均不足採，不應准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駁回再審原告之訴。
三、原確定判決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 款所定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情形：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 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係指裁判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 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本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有 違反，或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裁判者而言，並不包括 裁判理由矛盾、理由不備、取捨證據失當、調查證據欠周、 漏未斟酌證據、認定事實錯誤及在學說上諸說併存致發生法 律上見解歧異等情形在內。
㈡次按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第2 項規定，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 問或曉諭，令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聲明證據或為其他 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所聲明或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 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此為審判長因定訴訟關係之闡明權， 同時並為其義務，然倘當事人之聲明、陳述並無不明瞭或不 完足者，審判長自無行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等闡明義務之必 要。查再審原告、何信裕、何麗雲於前訴訟程序固提出何信 裕與王○○於80年1 月3 日所簽訂之系爭契約，及再審原告 、何信裕與王○○共同簽立之申覆書影本，欲證明何信裕係 經由王○○之轉讓，而取得系爭土地之合法使用權利等情。 然經前訴訟程序第二審法院審酌結果，認為卷內並無任何王 ○○有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8 條規定就系爭土地 申請設定耕作權登記、依第9 條規定申請設定地上權登記、
依第13條規定租用系爭土地、依第14條規定無償使用系爭土 地、第17條規定就系爭土地申請辦理所有權登記，或就系爭 土地有任何占有使用權利之證據資料，已難認王○○就系爭 土地有何合法占有使用權利；況依同辦法第15條第1 項、第 18條第1 項之規定，縱王○○就系爭土地有合法占有使用權 利，其亦不得轉讓給非原住民之何信裕，系爭契約及申覆書 即使為真正，亦因違反上開強制規定而屬無效，此觀諸原確 定判決第5 頁之記載自明。由此可見，前訴訟程序第二審係 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而論斷再審原告提出之 系爭契約、申覆書，尚不足以證明其有占有系爭土地之合法 權源，而非再審原告、何信裕、何麗雲之聲明或陳述有何不 明瞭或不完足之情事，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再向當事人發問 或曉諭，而行使闡明義務之必要。是再審原告指摘前訴訟程 序第二審法院未依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第2 項規定，就系爭 契約是否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乙節，行使闡明權，顯有消極 不適用該法規之錯誤云云，自亦無足取。
㈢次按，「原住民於原住民保留地取得承租權、無償使用權或 依法已設定之耕作權、地上權、農育權，除繼承或贈與於得 為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戶內之原住民或三親等內之原住民 外，不得轉讓或出租。」、「原住民違反前條規定者，除得 由鄉（鎮、市、區）公所收回原住民保留地外，應依下列規 定處理之：一、已為耕作權、地上權或農育權登記者，訴請 法院塗銷登記。二、租用或無償使用者，終止其契約。」， 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6條分別定有明文。 又按行政院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7條，與農業發展條例 笫17條第2 項，於79年3 月26日頒布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 理辦法（原名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 「山胞取得山胞保留地之耕作權、地上權、承租權或無償使 用權，除繼承或贈與得為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戶內之原住 民或三親等內之原住民、不得轉讓或出租」，其意旨均係在 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使原住民保留地能歸原住民耕 作，以保障原住民之權益，避免非原住民脫法取巧，使原住 民流離失所（參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3 條規定) ，為效力規定，如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均屬無效 。至於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6條規定原住民違反第 15條第1 項規定者，除由鄉( 鎮、市、區）公所收回原住民 保留地外，訴請法院塗銷耕作權或地上權登記，或終止其契 約，乃係規定主管機關對原住民違反規定者應處理之原則， 不得因而認上開保障原住民之規定係屬取締規定（最高法院 106 年台上字第2538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原確定判決
認定原住民保留地開發辦法第15條第1 項為強制規定，並以 系爭土地目前確無設定或承租資料，且依南投縣○○鄉公所 75年土地清冊記載，系爭土地使用人亦係原住民王從義，而 非王○○，縱有系爭契約存在，亦因違反上開強制規定而無 效，要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可言。
㈣基上，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云云，委 無可採。
四、原確定判決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3款所定當事 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且如經斟酌可受較 有利益之裁判情形：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3款所謂當事人發現未經斟 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係指前訴訟程序事實審之言詞辯 論終結前已存在之證物，因當事人不知有此，致未經斟酌， 現始知之；或雖知有此而不能使用，現始得使用者而言。且 尚須以該證物若經斟酌，當事人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為要件 。
㈡查再審原告雖提出其於前訴訟程序言詞辯論終結後至臺中高 等行政法院閱卷取得之30787 號函暨系爭裁決書、761 號函 （違規使用山坡地制止通知書）等新證據，欲證明王○○為 系爭土地之合法占有人，並主張其可透過占有連鎖而取得占 有權源，受較有利之裁判等情。然30787 號函暨所附系爭裁 決書之內容乃南投縣政府以再審原告擅自在系爭土地開挖， 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0條之規定，而依同條例第35條 規定予以裁罰銀圓5,000 元，並限期做妥植生覆蓋及水土保 持安全維護，以維下游住戶居家安全等情；至於761 號函， 乃○○鄉公所以王○○、再審原告有濫葬而違反山坡地保育 利用條例第35條規定使用山坡地之事實，而依法發函制止等 情，僅能證明再審原告及王○○有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 之行為，而均無從證明再審原告所主張王○○有占有系爭土 地之合法權源之事實。則依此情以觀，再審原告所提出之30 787 號函、系爭裁決書、761 號函，縱予斟酌，顯然仍不足 以使原確定判決因此發生動搖。從而，再審原告以之為再審 理由，即與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13款之要件不符。 是再審原告依該條款提起再審之訴，自難認有理由，不應准 許。
五、原確定判決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97 條所定就足影響於判決之 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情形：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497 條所謂「就足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物， 漏未斟酌」，係指當事人在前訴訟程序業已提出，然未經確 定判決加以斟酌者而言。如忽視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而不予調
查；或者就依聲請或依職權調查之證據，未為判斷，均不失 為漏未斟酌。但以該證物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基礎者為限。 若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無調查之必要或其取捨之理由，或縱 經斟酌亦不足影響判決基礎之意見，即屬已加斟酌，不得據 為再審理由。
㈡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並未就系爭訴願決定書、○○鄉公 所85年1 月19日信羅村字第001 號函及系爭查報表予以審 酌及判斷，即認卷內並無證據足證王○○無合法占有系爭土 地之權利，而有民事訴訟法第497 條所定之再審事由云云。 惟查，系爭訴願決定書固有記載：「○○鄉公所…並以85年 1 月20日85信鄉農字第761 號違規使用山坡地制止通知書通 知違規使用所有權人王○○及使用人何信安，停止違規使用 …」等語（見前訴訟程序第二審卷一第89頁），惟該訴願決 定書已明確認定：「訴願人（按指再審原告）所稱68年即與 當時系爭土地使用權人王○○約定系爭土地使用權限讓與訴 願人，作為施設系爭墳墓之用等語。依卷附土地建物查詢資 料可知，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原住民族 委員會，非訴願人亦非王○○。又依原住民族委員會向訴願 人請求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事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281 號民事判決略以：…是訴願人稱其有合法占 有權利等語，依此判決亦認尚難可採」（見前訴訟程序第二 審卷一第90頁），足見系爭訴願決定書亦認再審原告並無占 有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至為灼然。至於系爭訴願決定書雖 引用南投縣○○鄉公所85年1 月20日85信鄉農字第761 號違 規使用山坡地制止通知書之內容稱「通知違規使用所有權人 王○○，然該通知書上並無「使用所有權人王○○」等字， 有該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第39頁），是系爭訴願決定書上 開措辭固易滋生疑義，然綜觀系爭訴願決定書全文及上開制 止通知書之內容，均難認王○○或再審原告有使用系爭土地 之合法權源。至於○○鄉公所85年1 月19日信羅村字第00 1 號函所附系爭查報表（前訴訟程序第二審卷一第128 、12 9 頁）上「經營人、使用人或所有權人」欄固記載「何信裕 」，然此僅係表明違規在原住民保留地上濫葬之人，並無肯 認何信裕有合法占有系爭土地權源之意。準此，系爭訴願決 定書、查報表並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基礎。前訴訟程序 第二審法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綜合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認定再審原告係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更於理 由第六項載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經審酌 後，與判決結果不勝影響，不予逐一論述，自不生漏未斟酌 證物之問題。是以再審原告執上開情由，依據民事訴訟法第
497 條規定提起再審之訴，自亦難為本院所憑採。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505 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銘
法 官 高英賓
法 官 郭妙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淑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