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選上訴字第134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孫銘
選任辯護人 蔡其展律師
被 告 ○源智
選任辯護人 蔡如媚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108年度選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08年5月14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120號、移
送併辦案號：107年度選偵字第1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及移送併辦意旨略以：被告李孫銘為址設臺中市○○區 ○○里○○路0段000巷00號「臺中市大甲區義和社區發展協 會」（下稱「義和社區發展協會」）之理事長，被告○源智 為該協會總幹事。緣李孫銘、○源智2人所主導之義和社區 發展協會，與時任義和里里長○啟明○有不合，且○源智於 前一屆里長選舉（即民國103年舉辦之選舉），與○啟明競 選義和里里長時，慘敗給○啟明，李孫銘、○源智2人，乃 規劃派出長期參與該協會之老會員洪黃○貞（其夫為協會之 常務監事；洪黃○貞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出馬競 選107年11月24日舉辦之第3屆臺中市大甲區義和里里長選舉 ，以使己方之人馬能與○啟明競爭下屆里長寶座，李孫銘、 ○源智則作為洪黃○貞競選時之助選核心幹部，包辦一切洪 黃○貞競選過程之拉票、輔選事宜。李孫銘、○源智2人， 為求洪黃○貞於里長選舉時勝選，自107年7月間起，共同基 於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意聯絡，計劃以○源智、李 孫銘2人自掏腰包全額出資之方式，以義和社區發展協會舉 辦「志工旅遊」之名義，於洪黃○貞正式登記參選之後，使 義和里里民免費參加環島4日遊【每人旅遊費用新臺幣（下 同）4,500元】，藉由於旅遊行程之前及之後陸續向參與旅 遊之里民宣傳每人4,500元旅費為李孫銘、○源智自掏腰包 支付乙事，並於旅遊之遊覽車出發時，○排候選人洪黃○貞
上車拜票並表示協會會員要團結投票予洪黃○貞之方式，向 選民行求相當於4,500元價值之4日環島旅遊之不正利益而為 洪黃○貞賄選。謀議既定，李孫銘於107年7月19日，先將40 人之旅費共計18萬元現金（計算式：4,500x40=180,000）存 入大甲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戶名臺中市大甲區義 和社區發展協會之帳戶內，以對外營造該次旅遊資金來源係 由義和社區發展協會支出之外觀；○源智則於107年7月間， 委託熟識之遊覽車公司（兼辦旅遊業務）之經營者○麗雪為 其於107年9月11日至15日間，規畫40人參加之環島4日遊（ 嗣○麗雪回饋2名免費名額，然最後1人臨時不參加，故最終 共有41人參加旅遊)，李孫銘、○源智2人嗣後一同在義和社 區發展協會例行活動中招攬該旅遊，○源智並於招募時向選 民表示李孫銘、○源智2人要自費辦理本次旅遊，曾擔任協 會之「志工」者即可免費參加，否則需自費4,500元等語， 以此方式確保所受有免費旅遊利益者，大致均為設藉義和里 之有投票權人、且為行賄後能發揮催票效果且不會因此檢舉 之熟識者，一共招募到39人參加（另加上李孫銘、○源智2 人，共41人參加），其中28人係受招待免費旅遊（名單如起 訴書附件選民名單所示，即邱○惠、林○○、高永壽、○瓊 ○、○珈甄、紀嘉○、白束真、洪○笑、周林碧○、廖○靜 寶、洪金蕊、李孫賢、○○鈖（起訴書、移送併辦意旨書均 誤載為李○○鈖）、欽郭○珍、薛○、紀○○倩、劉○香、 紀黃初、黃鐘○（起訴書、移送併辦意旨書均誤載為鐘○） 、徐鳳、羅憶○、○黃○絨、林○霜、廖○伶、○要、李○ ○、李志士、李○○琴），另外11人每人自費4,500元。嗣 李孫銘於107年9月7日，再自上揭義和社區發展協會帳戶中 提領預先存入之旅費18萬元，交予○源智，○源智再於107 年9月11日旅遊時，在遊覽車上以現金支付上揭旅費予承攬 本次旅遊行程○排並擔任導遊之○麗雪。嗣參與旅遊之民眾 於107年9月11日上午6時40分許，在義和里集合地點均已上 車集合後，洪黃○貞乃依計劃穿著寫有「義和里里長候選人 」及其姓名字樣之競選背心（因當時尚未抽號次，背心上之 號次欄係空白）並前往該次旅遊之遊覽車上，以麥克風向參 與旅遊者發話，表示協會會員要團結、請大家里長投票支持 自己、旅遊愉快等語，並發送印有其姓名、里長候選人等字 樣之選舉宣傳口罩予遊覽車上全體參與旅遊乘客，直至同日 上午7時5分許，洪黃○貞始行下車，○源智、李孫銘乃共同 以上揭方式，透過提供相當於每人4,500元價值之免費旅遊 之方式，向如附件所示28名選民行求不正利益而欲使該等選 民投票支持洪黃○貞。因認被告李孫銘、○源智均涉有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行求不正利益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度 上字第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 號判決要旨參照)。又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 其為無罪，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所謂之 「無罪推定原則」。其主要內涵，無非要求負責國家刑罰權 追訴之檢察官，擔負證明被告犯罪之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被告之辯解疑點重重 ，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亦即被告在法律上固有自證 無罪之權利，但無自證無罪之義務；而法官或檢察官對於移 送或起訴之案件則須秉公處理，審慎斷獄，不可先入為主， 視被告如寇仇，刻意忽略對被告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2年 度台上字第3128號判決要旨參照)。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0條之1(即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賄 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 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 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 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 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 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 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 ，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 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 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 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
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893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即現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賄罪，係以行為人基於行 賄之意思，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並 相約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且所交付之賄賂或不正 利益與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間，有相當之對價關係 為構成要件。如行為人並非基於行賄之意思交付金錢、財物 ，則該物即非「賄賂」，申言之，此項「賄賂」係對於賄求 對象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且該罪之 成立與否，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 狀態、行為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 須異時異地，衡以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為 維護選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 訴諸金錢、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 該當賄選之要件，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 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而 為大眾所接受。而所指「對價關係」，必以該項財物或不正 利益，已達足以動搖或影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始克相 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73號、97年度台上字第6232 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李孫銘、○源智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項之行求不正利益罪嫌，無非係以：（一）證人洪 黃○貞、伍○敏、○○雪、葉方○、欽郭○珍、李志士、薛 ○麗、洪○笑、李○○、黃鐘○、李○○琴、徐鳳、紀嘉○ 、白束真、羅憶○、廖○伶、李堃○、林如茵、○麗雪、李 烈郎、○啟明、楊○寧於調查站詢問、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 、（二）卷附旅遊參與名冊、手寫行程表、旅遊照片、（三 ）洪黃○貞競選文宣照片、（四）大甲區農會帳號00000000 000000號義和里社區發展協會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 五）被告李孫銘手機通訊軟體LINE訊息翻拍照片、被告○源 智手機訊息翻拍照片、（六）警方於107年9月11日在旅遊集 合地點之蒐證照片等，為其論罪之主要論據。
四、訊之被告李孫銘、○源智則均堅決否認有何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行求不正利益犯行，被告李孫銘辯稱： 本次旅遊是因為之前聽志工說都沒有福利，為了慰勞長照志 工，○源智才說辦旅遊，我們在107年5、6月就開始請旅行 社籌劃行程，經費是臺中市政府衛生局撥給義和社區發展協 會做社區整體照顧服務的錢，與選舉無關。洪黃○貞登記參 選里長時我並不知道，旅遊出發時，洪黃○貞有上車拜票， 另外有一名市議員候選人施志昌也有上車拜票，一般這種情
形，我們都會禮貌上介紹一下說要支持，並沒有特別的意思 ，4天的旅遊過程中，我們都沒有講到選舉等語；被告○源 智辯稱：我們社區發展協會是從107年1月開始試辦長照2.0 業務，同年3月14日開始正式辦理，衛生局有給長照2.0的環 境整潔員服務費，本來是要發給長照志工的，但長照志工回 饋給社區，由社區統籌運用，因為聽到長照志工說都沒有福 利，所以107年5月間我跟理事長報告，想說儘量將志工回饋 給社區的錢用在觀摩旅遊上，本來預計同年6月間辦，但旅 行社遊覽車說不要指定日期會比較便宜，當時根本不知道誰 要出來選里長，旅遊活動與選舉無關等語。
五、經查：
(一)臺中市第3屆里長選舉候選人申請登記時間自107年8月27日 起至8月31日止，洪黃○貞於107年8月28日登記為候選人， 有臺中市選舉委員會108年4月2日中市選一字第1080000616 號函檢附臺中市選舉委員會公告、候選人洪黃○貞登記情形 一覽表在卷足憑（原審卷二第173至179頁）。又起訴書附件 選民名單所列被告李孫銘、○源智以提供免費參加系爭旅遊 方式行求不正利益之臺中市大甲區義和里選民28人名單，依 卷附臺中市選舉委員會108年3月13日中市選四字第10834501 33號函檢送臺中市第3屆市議員及第3屆里長選舉第20、21（ 義和里）投票所選舉人名冊（原審卷二第19、183至213頁） 顯示，僅高永壽（原審卷二第207頁）、○瓊○（原審卷二 第209頁）、紀嘉○（原審卷二第193頁）、白束真（原審卷 二第193頁）、洪○笑（原審卷二第211頁）、周林碧○（原 審卷二第213頁）、廖○靜寶（原審卷二第189頁）、洪金蕊 （原審卷二第201頁）、欽郭○珍（原審卷二第205頁）、薛 ○（原審卷二第197頁）、劉○香（原審卷二第187頁）、紀 黃初（原審卷二第183頁）、黃鐘○（原審卷二第191頁）、 徐鳳（原審卷二第199頁）、羅憶○（原審卷二第195頁）、 ○黃○絨（原審卷二第203頁）、廖○伶（原審卷二第199頁 ）、○要（原審卷二第185頁）、李○○（原審卷二第185頁 ）、李志士（原審卷二第195頁）、李○○琴（原審卷二第1 95頁）等21人設籍臺中市大甲區義和里，具有該屆義和里里 長選舉投票權。其餘7人，邱○惠係自104年11月9日起設籍 臺中市大甲區岷山里（原審卷二第253頁）；林○○自80年4 月20日起設籍臺中市大甲區平○里（原審卷二第255頁）； ○珈甄自103年10月6日起設籍苗栗縣三義鄉勝興村（原審卷 二第257頁）；紀○○倩自74年7月17日起設籍臺中市大甲區 文曲里（原審卷二第259頁）；林○霜自104年9月16日起設 籍臺中市大雅區橫山里（原審卷二第249頁）；李孫賢、○
○鈖均自85年5月15日起設籍臺中市外埔區水○里（原審卷 二第263、265頁），均無該屆義和里里長選舉投票權。是起 訴書指稱免費參加系爭旅遊之邱○惠、林○○、○珈甄、紀 ○○倩、林○霜、李孫賢、○○鈖等7人為該屆義和里里長 選舉之有投票權人，顯有誤認，先予敘明。
(二)被告李孫銘係義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被告○源智為該協 會總幹事，其等於107年9月11日至同年月14日，以義和社區 發展協會名義舉辦107年度社區發展業務觀摩活動（即起訴 書所稱之環島4日旅遊，下稱系爭旅遊），由被告○源智於1 07年7月間與承攬旅遊業者○麗雪接洽辦理，約定每人費用4 ,500元，參加人數為40人，另提供2人免費名額，報名參加 人數原42人，其中1人因故無法參加，實際參加人數為41人 ，團費18萬元係被告○源智於出發時在遊覽車上以現金交付 ○麗雪。臺中市大甲區第3屆義和里里長候選人洪黃○貞於1 07年9月11日出發前，曾穿著競選背心至遊覽車上，由被告 李孫銘介紹洪黃○貞參選義和里里長，請大家支持，洪黃○ 貞則於向參與系爭旅遊之人致詞、拜票表達請求支持競選義 和里里長後即下車等情，業經被告李孫銘、○源智坦認屬實 ，並經證人即系爭旅遊承攬者○麗雪【107年度選他字第51 號卷（下稱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44至145頁、第148至149 頁】、證人即參加系爭旅遊者廖○伶於警詢、偵查中（選他 字第51號卷一第47至51頁、第142至146頁）、李志士（選他 字第51號卷二第77至79、81至第83頁）、洪○笑（選他字第 51號卷二第86至89、91至93頁）、欽郭○珍（選他字第51號 卷二第95至97、99至103頁）、薛○麗（見選他字第51號卷 二第105至107、109至112頁）、徐鳳（見選他字第51號卷二 第115至117、120至125頁）、李堃○（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 127至128、130至133頁）、李○○琴（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 135至137、139至142頁）、紀嘉○（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 1至153頁）、黃鐘○（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4至156頁）、 李○○（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7至158頁）、羅憶○（選他 字第51號卷二第159至161頁）、白束真（選他字第51號卷二 第162至164頁）、林如茵【107年度選偵字第120號卷（下稱 選偵字第120號卷）第114至115頁】於調查站詢問及偵查中 證述綦詳，復有義和社區發展協會107年度社區發展業務觀 摩活動名冊影本（選偵字第120號卷第60至61頁）、手寫系 爭旅遊行程影本（見選偵字第120號卷第62頁）、義和里社 區發展協會環境整潔員名冊簽到簿影本（選偵字第120號卷 第63頁）、大甲義和社區照顧關懷據點志工健康促進簽到表 （選偵字第120號卷第64至65頁）、系爭旅遊照片（選偵字
第120號卷第132至140頁）、警方於107年9月11日在旅遊集 合地點前之蒐證照片（選偵字第120號卷第7至10頁反面）在 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三)就被告李孫銘、○源智規劃籌備招募系爭旅遊之時間、對象 一節：
⑴○麗雪於偵查中證稱：我是系爭旅遊的導遊，行程是我○ 排，107年7月間○源智與我聯絡說要辦旅遊，說社區發展 協會要去的，行程隨便我排，但一定要到外面社區參訪， 我有排臺南永康區烏竹社區觀摩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 第148至149頁）。
⑵廖○伶於警詢時證稱：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是義和里社區 發展協會理事長李孫銘主辦，沒有公開，主要是社區發展 協會長照2.0志工及協會人員還有環保志工參加，如湊不 足1輛遊覽車，李孫銘就向外招攬。長照2.0志工、環保志 工才可以免費，不是志工要收4,500元，大約7、8人要收 費，李孫銘找我們環保志工去旅遊說免費，我就報名，旅 遊經費我不知是誰出的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一第47至51 頁）；於偵查中證稱：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我是做了10幾 年的環保義工，系爭旅遊行程表是環保義工隊隊長於旅遊 前2個月給我的，問我們要不要報名，隊長有說不是義工 就要錢，就算是義工的家人也要錢，系爭旅遊經費我不知 是誰出的，以前都是隊長說要旅遊大家就報名，義工打掃 有經費。洪黃○貞只有出發前上車致詞，祝我們旅遊愉快 ，請大家支持一下。選舉去旅遊，候選人都會去寒暄一下 ，那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麼特別。李孫銘在旅遊過程中沒 有幫誰拉票，也不會講這些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一第14 2至146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有擔任義和社區的環 保志工、長照2.0志工。長照2.0志工沒有支領費用，如果 有費用也讓長照去運用，一開始參加時有人跟我說有費用 ，1次多少錢我不知道，我自願捐出去，107年夏天時我有 簽同意書，將費用捐出去讓他們去運用，同意書是○源智 拿給我簽的，是去玩之前就簽的等語（原審卷一第224至2 25、228頁）。
⑶李志士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與我太太李○○琴都在義 和里社區發展協會長照2.0志工團擔任志工。107年7月間 ，李孫銘、○源智分別向我及我太太李○○琴邀約參加系 爭旅遊，並表示我們夫妻是義和社區發展協會長照2.0志 工，可以免費參加，李孫銘說若非長照2.0志工團及環保 志工團的志工，1人需要支付團費4,500元。我不知系爭旅 遊的費用是誰支出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77至79頁）
；於偵查中證稱：我和我太太李○○琴有參加系爭旅遊， 我們沒有出錢，李孫銘說只要志工就不用出錢，不是志工 要自己付錢，1人4,500元，李孫銘沒有說是何人出錢等語 （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81至83頁）。
⑷洪○笑於調查站詢問、偵查中證稱：系爭旅遊是義和社區 發展協會理事長召集義和里掃地志工舉辦的，訊息是志工 隊長○要跟我說的，我是義和里掃地志工，最開始是掃地 時一群人在說某個時間可以免費出去旅遊，問我要不要參 加，我便答應，隔一個禮拜，我想到我先生洪富男身體不 方便需人照顧，便又問○要可不可以帶我先生洪富男一起 去，○要告訴我志工團免費，其他每個人4,500元，約隔 一個禮拜，○要回復我志工團有人報名後不參加，有空位 可以一起去，我才將現金4,500元交給義和社區發展協會 理事長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86至89、91至93頁）。 ⑸欽郭○珍於調查站證稱：約於107年8月間（詳細時間記不 得），我在義和里社區活動中心參加活動時，聽其他里民 說要去旅遊，○源智拿旅遊相關資料給我看，告訴我旅遊 是免費的，我就答應並請在場里民幫我代填相關資料交給 ○源智，完成報名程序，我當時擔任義和里社區長照2.0 志工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95至97頁）；於偵查中證 稱：我107年6月加入長照2.0的志工，107年8月○源智就 有○排要去旅遊，我當時是老人的志工，在做志工活動時 聽到○源智說的，○源智提出就很多人說要報名，其他里 民當下幫我填寫報名表。○源智沒有說經費或補助怎麼來 的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99至103頁）。 ⑹薛○麗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從86年就擔任環保志工， 107年6月1日起擔任長照2.0志工，李孫銘、○源智於107 年7月間在社區進行志工服務時，對我們志工說因為我們 平時很辛苦，要幫忙申請經費招待旅遊，我參加系爭旅遊 沒有支付任何費用，但我有聽○源智說如果家人不具志工 身分想一起參加，必需支付旅費，每人費用4,500元等語 （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05至107頁）；於偵查中證稱：我 從86年就是環保志工，○源智是以要慰勞我們志工的名義 舉辦系爭旅遊，○源智表示是除了區公所補助以外由他特 地舉辦給環保志工免費的活動，他說我們這麼多年掃地很 辛苦，我跟我先生都是環保志工，不用繳費，但我不瞭解 經費補助來源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09至112頁）。 ⑺徐鳳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我記得約 107年7、8月間某禮拜天上午5時，我與洪○笑、洪黃○貞 、廖○伶照往例一起在中山路擔任環保志工掃地時，有聽
到洪黃○貞及洪○笑談及107年9月11日至14日赴花東旅遊 4日的活動，環保志工不用出錢支付旅費，問我要不要去 ，我隔幾天跟洪黃○貞說可以參加，並提供我的基本資料 給洪黃○貞登記。我約10幾年前就開始擔任環保志工，10 7年有參加長照2.0志工，旅遊費用何人出資或怎麼支付我 不清楚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15至117頁）；於偵查 中證稱：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我是義和里環保志工，107 年7、8月間在掃地時，有人說環保志工、長照志工可以免 費參加，我把證件交給洪黃○貞幫我報名，我不知道是誰 出錢。因為人數不夠，有拉一些非環保志工的人參加，他 們需要繳錢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20至125頁）；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環保志工及長照2.0志工。我有去 上長照2.0志工的課，邀約上課的人有說參加長照2.0志工 有環境整潔員費用，上課時就說有4天的遊覽，那時候說 要去玩，就要簽同意書，說去玩要用那些錢，同意書洪黃 ○貞拿來我家裡給我簽的，是在邀約遊覽時就簽了等語（ 原審卷一第238至240、247頁）。
⑻李堃○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約於系爭旅遊活動前半個 月才知道有這次旅遊，是鄰居李孫銘告訴我其中2位團員 是本次義和里里長候選人洪黃○貞夫妻，雖然具備環保志 工身分，但為避嫌決定臨時退出，李孫銘拿行程給我看， 行程上寫明這次旅遊為環保志工旅遊，問我願不願意參加 ，我對行程內容有興趣，團費4,500元感覺很便宜，就登 記我與我太太林如茵參加，約1個禮拜後，我直接交現金9 ,000元給李孫銘，旅遊過程中我才知道環保志工可以免費 參加，印象中跟我一樣不具備環保志工身分的人約有6、7 名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27至128頁）；於偵查中證 稱：我跟我太太都有參加系爭旅遊，是李孫銘說洪黃○貞 跟她先生要參加選舉，為了避嫌決定不參加旅遊，有2個 空位，1個人4,500元，後來他有拿行程表給我看，行程表 上是寫環保志工旅遊，我覺得可以，107年8月底、9月初 就繳清費用9,000元。我是旅遊過程中才知道環保志工不 用付錢，因為旅遊時，拍照時其他同行的人都會穿環保志 工或協會志工的背心，也有拉紅布條，上面有寫義和里參 訪團，參加的人包含我們有3對夫妻不是環保志工，有2對 夫妻連義和里的里民都不是。李孫銘說這次是第1次找有 牌照的遊覽車公司辦旅遊，要申請環保志工的補助，所以 他們穿環保志工制服拉布條拍照，才能向相關單位申請補 助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30至133頁）。 ⑼李○○琴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從107年6月1日起擔任
長照2.0志工，李孫銘、○源智於107年7月間在社區進行 社區服務時，對我們志工表示因為我們平時很辛苦，要幫 志工申請經費招待旅遊，旅遊時間9月11日至14日，地點 花東地區，因我與我先生李志士有空閒，就當場向○源智 報名參加，我有聽○源智表示如果有家人不具志工身分想 一起參加，必需支付旅費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35 至137頁）；於偵查中證稱；我和我先生是長照2.0志工， 107年8月○源智說有這個旅遊活動，志工參加不用付錢， 他說可以申請補助，系爭旅遊環保志工和長照2.0志工一 起去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39至142頁）。 ⑽紀嘉○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與我太太白束真都在義和 社區發展協會擔任長照2.0志工，李孫銘、○源智分別向 我及我太太邀約參加系爭旅遊，說我與我太太是長照2.0 志工，可以免費參加，所以我與我太太就報名參加，我不 知道旅遊團費是否由義和里發展協會或其他個人、單位支 出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1至153頁）。 ⑾黃鐘○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擔任義和社區環保志工10 餘年，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沒有支付費用，是環保志工隊 長在某次打掃環境時對我們志工說今年社區有一筆經費， 可以讓我們免費去旅遊，我當場報名參加等語（選他字第 51號卷二第154至156頁）。
⑿羅憶○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是義和里社區長照2.0志 工，107年7、8月間（詳細時間忘記），義和社區發展協 會總幹事○源智在義和里社區活動中心向長照2.0志工表 示，107年9月要舉辦志工旅遊活動，只要志工出勤率符合 標準，就可以免費招待花東旅遊，所以我就報名參加，伊 不知道活動經費來源等語（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9至161 頁）。
⒀白束真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與我先生紀嘉○今年6月 加入社區長照志工，有1次在參加長照關懷據點2.0志工活 動時，總幹事○源智在會場宣布說因為志工很辛苦沒有薪 水，所以要招待志工免費去花東旅遊慰勞一下，我與我先 生紀嘉○就向○智源報名參加，志工可以免費參加，非志 工自費參加，費用為4,500元，我不知道系爭旅遊團費是 否由社區發展協會或其他個人、單位支出等語（選他字第 51號卷二第162至164頁）。
⒁林如茵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我有參加系爭旅遊，李孫銘 是我鄰居，她8月20幾號到我家說義和里環保志工要去花 東旅遊4天，洪黃○貞夫妻原本要參加，後來有事沒法參 加，問我們夫妻要不要參加，有交付旅遊行程給我看，要
參加的話1人4,500元，我和我先生李堃○就答應，並支付 2個人的團費9,000元給李孫銘。我去旅遊途中才知道志工 不用繳團費，我跟我先生不是志工，所以要交錢等語（選 偵字第120號卷第114至116頁）。
⒂○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大甲區公所環保志工隊的小 隊長，有參加長照2.0志工，環保志工隊有20幾個人都加 入長照2.0的環境整潔員，我有寫同意書，是○源智拿給 我簽，工作時我再分給環保志工去寫。我有參加系爭旅遊 ，系爭旅遊志工的部分不用錢，其他不是志工的人要自己 出錢，旅遊經費來源我不知道，○源智說是他向衛生所申 請的等語（原審卷一第251至259頁）。
⒃○○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義和里長照2.0志工，我 戶籍不是在義和里，不是義和里有投票權的選民，我有參 加系爭旅遊，但沒有出錢，○源智在長照的據點宣布辦系 爭旅遊時，說要幫我們申請環境整潔員的服務費等語（原 審卷一第259至260頁）。
⒄李孫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66年戶籍遷到外埔區，不是 義和里的選民，但我有在義和里做長照志工，有參加系爭 旅遊，我沒有出錢。是大家志工跟總幹事○源智抱怨說每 個禮拜連續5天早上做志工，都沒有福利，他才說要申請 環境整潔員費給我們旅遊，是在服務據點那邊說的等語（ 原審卷一第266至270頁）。
依上開各證人證述內容，堪認被告李孫銘、○源智規劃籌備 系爭旅遊時間應為107年7月間，並於107年7、8月間陸續召 募接受報名，其主要目的在於酬勞義和社區發展協會長照2. 0志工及環保志工，不足人數再由被告李孫銘邀約其他人並 收取旅遊費用4,500元，參與免費旅遊並具有臺中市第3屆大 甲區義和里里長投票權之志工並不知系爭旅遊之經費來源。 而所謂之賄賂或不正利益，其價值之高低固非所問，然仍須 該項財物或不正利益，與其約使有投票權人之行使或不行使 投票權，二者之間具有對價關係為必要。綜觀上揭證人所述 ，其等顯均未曾意識到系爭旅遊可能與選舉行賄有關，難謂 其等對於被告李孫銘、○源智舉辦系爭旅遊，是用以影響有 投票權之人支持洪黃○貞參選義和里里長一事有所認知，且 遍觀全卷，亦未見其等有應允答應投票支持洪黃○貞參選里 長之表示，可見其程度並未有「約」使選民之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難認有對價關係。再者，洪黃○貞於107年9月11日 系爭旅遊出發前，在遊覽車上致詞、拜票請求支持競選義和 里里長後即下車，洪黃○貞並未參與系爭旅遊，被告李孫銘 、○源智於系爭旅遊過程中均未提及與選舉相關或為洪黃○
貞拉票、要求支持洪黃○貞一事等情，亦經廖○伶於警詢、 偵查中（選他字第51號卷一第49至50、144至145頁）、李志 士於調查站詢問、偵查中（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78頁反面至 79頁、第82頁）、欽郭○珍於調查站、偵查中（選他字第51 號卷二第96頁反面、102頁）、薛○麗於偵查中（選他字第5 1號卷二第111頁）、李堃○於偵查中（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 31至32頁）、李○○琴於偵查中（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41 頁）、○麗雪於偵查中（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48頁反面至1 49頁）、黃鐘○於調查站詢問時（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55 頁反面）、徐鳳於原審審理時（原審卷一第241至242頁）、 ○要於原審審理時（原審卷一第253頁）、李孫賢於原審審 理時（原審卷一第267至268頁）證述明確，系爭旅遊期間， 既無任何客觀可見之競選或助選言詞舉措，益見系爭旅遊與 洪黃○貞里長參選義和里里長應無關聯。
(四)就系爭旅遊之經費來源一節：
1.義和社區發展協會前於107年2月3日向臺中市政府衛生局 提出計畫書，申請為107年度長期照顧十年計畫2.0之「社 區整體照顧服務體系」C級單位，編列經費概算為1,294,0 00元，經費項目包括志工服務費30,000元、服務費-環境 整潔服務費444,000元（15人10個月×4次＝600人次， 單價740元），經臺中市政府衛生局於107年5月21日以中 市衛照字第10700420241號函審核通過，核定辦理日期為 107年3月14日至107年12月31日（經費核定追溯自公告日 當月），核定經費總計1,090,661元，第1次撥款50％即54 5,330元，經費項目包括志工服務費25,000元、服務費365 ,661元，服務費部分，與義和社區發展協會申請時提出之 計畫書所列服務費-環境整潔服務費尚無不符，僅金額略 有差異等情，有臺中市107年度社區整體照顧服務體系計 畫C級單位申請表、臺中市政府衛生局107年5月21日中市 衛照字第10700420241號函、107年臺中市社區整體照顧服 務體系經費核定表、簽稿會核單、臺中市政府衛生局107 年3月14日中市衛照字第1070019116號公告及附件、107年 4月27日中市衛照字第1070034593號公告及附件在卷可稽 （原審卷一第121至122頁、選他字第51號卷一第78至98頁 ）。又上開107年度補助辦理長照十年計畫2.0之「社區整 體照顧服務體系」第一期核定經費545,330元，經臺中市 政府衛生局於107年6月11日撥入義和社區發展協會向大甲 區農會申設之帳號00000000000000號衛生福利部長照服務 發展基金獎助專用帳戶，該專用帳戶於107年7月19日領出 現金18萬元，同日存入大甲區農會第00000000000000號義
和社區發展協會一般帳戶，再於107年9月7日領出，有大 甲區農會108年2月26日甲農信字第1080050083號函檢附上 開專用帳戶存款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原審卷一第214至215 頁）、義和里社區發展協會上開一般帳戶、專用帳戶存摺 及內頁交易明細影本（選他字第51號卷二第191至195頁） 在卷可佐。足認被告李孫銘、○源智舉辦系爭旅遊之經費 ，係義和社區發展協會向臺中市政府衛生局申請核准辦理 107年度長期照顧十年計畫2.0之「社區整體照顧服務體系 」C級單位所核撥之經費中支出。
2.嗣上開臺中市107年度長期照顧十年計畫2.0之「社區整體 照顧服務體系」C級單位計畫，因經費核銷問題，義和社 區發展協會於107年11月28日申請變更經費概算，將業務 費增編項目為業務材料費、食材費、團膳費及其他項目、 租金費。環境整潔服務費變更為服務費（人數1人，服務 員1名薪資3月14日至12月31日，按在職月份實支實付，由 參加財團法人臺中市私立康家社會福利慈善基金會辦理之 照顧服務員訓練結業取得證明書之被告○源智具名領取） ，調整後經費概算為1,091,504元，超過部分由義和社區 發展協會自籌，臺中市政府衛生局於107年12月10日撥款5 45,331元至上開專用帳戶，由義和社區發展協會名義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