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69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永智
選任辯護人 簡敬軒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813號，中華民國108年2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630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永智於民國107年6月15日下午6時30分許，在彰化縣○○ 市○○路0段000○0號好口味小吃部飲酒後，約於同日夜晚 10時46分許返家，復於同日夜晚11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機車前往彰化縣○○市○○路0段00號鮮寶超市購買 菜刀1把，隨即於同日夜晚11時12分許騎乘上開機車前往好 口味小吃部前，基於隨機殺人之犯意，手持上述甫購買之菜 刀尋找下手對象，嗣於同日夜晚11時18分許，廖健民剛好至 該處，林永智即基於其殺人犯意，持刀追殺廖健民，期間廖 健民躲進彰化縣○○市○○路000號內，林永智仍繼續追入 該屋追殺之，所幸廖健民閃避得宜而受有左側橈骨開放性骨 折、左手腕撕裂傷（6公分）併肌腱斷裂、胸壁、腹壁、肢 體多處擦傷等傷害，乃未致死亡之結果；經警據報前往現場 ，當場逮捕林永智並扣得行兇之菜刀1把，再對之施以吐氣 酒精濃度測試，測得其吐氣中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99毫克。二、案經廖健民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林永智公共危險部分已於本院撤回上訴，並非 本院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二、以下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者，均 經本院於審理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 取得之情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之 狀況，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皆具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三、被告林永智對於上開持所購買之菜刀砍被害人廖健民，造成 被害人廖健民受有上開傷勢等情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 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伊在小吃部遇到工作地方的前老闆 。伊左手有一次被別人砍傷，伊就此耿耿於懷。伊前老闆姿 態高、看不起工人，常常說話酸言酸語。他那天也在小吃部 裡面喝酒，伊返家之後，又騎摩托車出去，才去買菜刀傷害 之（或稱嚇唬之），並無殺人犯意云云。辯護人則以被告係 因為酒醉始為本件犯行，被害人傷勢大多集中在左手手臂， 且未致重傷程度，是被告並無殺人犯意云云為被告辯護。經 查：
㈠被告於107年6月15日下午6時30分許，在彰化縣○○市○○ 路0段000○0號好口味小吃部飲酒後，經人搭載返家，復於 同日夜晚11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前往彰化縣 ○○市○○路0段00號鮮寶超市購買菜刀1把，隨即於同日夜 晚11時12分許，騎乘上開機車前往好口味小吃部前，嗣於同 日夜晚11時18分許，見素不相識之被害人廖健民行至該處， 即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廖健民，期間被害人廖健民躲進彰化縣 ○○市○○路000號內，被告仍繼續追砍被害人廖健民，而 致被害人廖健民受有左側橈骨開放性骨折、左手腕撕裂傷併 肌腱斷裂、胸壁、腹壁、肢體多處擦傷等多處傷害，經警據 報前往現場，當場逮捕被告並扣得上開菜刀1把，再對之施 以吐氣酒精濃度測試，測得其吐氣中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99 毫克等情，為被告供承在卷，並有證人即被害人廖健民、證 人吳盈姍、周文樹於警詢中之證述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3至 20頁背面），復有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酒精測定紀錄表及舉發違反 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及監視器翻拍畫面、現場照片、 傷勢照片、被害人之診斷書（見偵卷第23至25、28、30至31 、33至62頁）附卷可參，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再按刑法上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有無殺 人之犯意為斷，被害人所受傷害之程度及部位，固不能據為 認定有無殺人犯意之唯一標準，但被害人所受傷害之程度、 部位，及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 為重要參考（參考最高法院20年非字第104號判決、87年度 台上字第4494號判決意旨）；另按殺人犯意之存否，固係隱 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所 是否即為致命部位、傷勢輕重程度、加害人下手情形、所用 兇器為何，並與被害人曾否相識、有無宿怨等情，雖不能執 為區別殺人與傷害之絕對標準，然仍非不得盱衡審酌事發當
時情況，觀其行為動機，視其下手情形、用力輕重、砍向部 位之手段，佐以其所執兇器、致傷結果、與被害人之關係暨 行為後之情狀等予以綜合觀察論斷（參考最高法院18年上字 第1309號、19年上字第718號判決意旨）。經查，被告持以 行兇之菜刀1把，總長約30公分，刀刃為金屬製，長約17公 分，有扣案之菜刀1把及照片1張附卷可佐（見偵卷第47頁上 方），並經本院勘驗屬實，如持以揮砍人體，客觀上足以危 及人之生命安全，已無疑問。再者，人體之血管若遭人以利 器用力揮砍，極可能造成動脈斷裂大量出血，導致死亡結果 之發生，此為眾所週知之事。而依證人上開證述情節，及被 害人之傷勢照片以觀，被害人左手腕受有撕裂傷長達6公分 併肌腱斷裂，顯見被告當時下手力道猛烈，又被告係從彰化 縣○○市○○路○段000○0號一直持菜刀揮砍被害人，期間 雙方追逐穿越馬路至對向彰南路一段211號前，被告仍持續 追砍，可見被害人逃離第一現場後，被告仍不放棄追砍，經 原審就案發過程其中有監視錄影之彰南路一段211號勘驗結 果，僅在彰南路一段211號，被告即砍殺被害人不下數十刀 ，其間時間長達2、3分鐘，有原審勘驗筆錄可按（詳附件） ，足見其殺意堅決，確有殺人之犯意甚明。
㈢又被告於本院稱伊係在小吃部遇到工作地方的前老闆，該人 姿態高、看不起工人，常常酸言酸語，伊才去買刀要教訓之 ，惟被告於本院又稱被害人與該前老闆長相並不像，則其所 述行兇緣由已值存疑；況被告於原審係稱伊誤認被害人係於 5、6年前，在廟會打斷伊右手，原不認識之仇人（詳原審10 8年1月22日審判筆錄），前後供述南轅北轍，實難採信，是 本院認被告應係酒後隨機殺人。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屬飾卸之詞，不足採信，此外，尚 有扣案之菜刀1把可資佐證，足認被告前開犯行，事證明確 ，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部分：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 。被告已著手於殺人行為之實行，而未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 果，屬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 19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經原審 法院送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鑑定結果略以：被告犯案之前有 大量飲酒行為，犯案之後其吐氣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99毫克 （相當於血液中酒精濃度約為每毫升200毫克，此濃度可能 造成飲者步態不穩、反應時間延長、及精神狀態不穩定）。
被告在飲下相當數量的酒後出現判斷力受損及無法抑制攻擊 衝動，此可符合「酒精中毒」的精神醫學診斷。依司法精神 醫學的觀點，被告犯案當時係在飲酒後酩酊狀態，亦即精神 醫學的酒精中毒診斷，此因素在醫學上是會影響其認知功能 、與暫時性的判斷能力。因此被告因為酒精中毒，使其依辨 識其行為是否違法而行為之能力，有部分缺失。被告犯案當 時對外在事物之知覺、理會、判斷及依判斷作行為之能力較 一般人顯著降低。依此狀況，被告犯案當時之精神狀態應為 精神耗弱等情，有該院108年1月2日彰醫精字第1070500418 號函暨所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見原審卷㈠第230至237 頁）在卷可參。參以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供述：係因為喝醉酒 ，不知道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頁背面），顯見被告於飲 酒後，確實會影響其辨識能力，足認被告確實因案發前飲用 酒類致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以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 著減低；又依被告事後對其行為情節大部分仍有記憶、亦可 敘述行為動機，尚未至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 而為行為之能力甚明，是被告於案發時應符合刑法第19條第 2項之情形。另檢察官以被告此舉應屬於刑法第19條第3項「 前二項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在此限」之情 形，而不得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然按刑法第19條第3項之 原因自由行為，係指行為人在精神、心智正常，具備完全責 任能力時，本即有犯罪故意，並為利用以之犯罪，故意使自 己陷入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狀態，而於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 與依辨識而行為之自我控制能力欠缺或顯著降低，已不具備 完全責任能力之際，實行該犯罪行為；或已有犯罪故意後， 偶因過失陷入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狀態時，果為該犯罪；甚 或無犯罪故意，但對客觀上應注意並能注意或可能預見之犯 罪，主觀上卻疏未注意或確信其不發生，嗣於故意或因有認 識、無認識之過失，自陷於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狀態之際， 發生該犯罪行為者，俱屬之。故原因自由行為之行為人，在 具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之原因行為時，既對構成犯罪之事實 ，具有故意或能預見其發生，即有不自陷於精神障礙、心智 缺陷狀態及不為犯罪之期待可能性，竟仍基於犯罪之故意， 或對應注意並能注意，或能預見之犯罪事實，於故意或因過 失等可歸責於行為人之原因，自陷於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狀 態，致發生犯罪行為者，自應與精神、心智正常狀態下之犯 罪行為同其處罰。是原因自由行為之行為人，於精神、心智 狀態正常之原因行為階段，即須對犯罪事實具有故意或應注 意並能注意或可得預見，始符合犯罪行為人須於行為時具有 責任能力方加以處罰之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6368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依本案犯案情節，被告係因飲酒 後產生酒精中毒現象，在上開地點偶遇被害人隨機犯案，要 難謂其飲用酒類致陷於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狀態前，即有殺 害被害人之故意或能預見其發生之可能性，揆諸前揭說明， 被告之行為尚與「原因自由行為」有間，應無適用刑法第19 條第3項規定之餘地，附此敘明。
五、駁回上訴之說明：
㈠原審法院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並審酌被告於飲用酒類已達 酒精中毒之程度，對素不相識之被害人為上開犯行，除造成 被害人受傷外，更使一般民眾就社會安全產生普遍之恐慌， 所為實不足取，惟念被告前無犯罪紀錄，素行原尚可，並考 量被告犯後坦承部分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智識程度、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4年6月，並宣告施以監 護，暨就被告犯罪工具諭知沒收（均詳后），認事用法核無 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意旨稱其無殺人故意云云， 並無可採，應予駁回。
⑵按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 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處分期間為5年以下，刑法第87條第2項前段、 第3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審酌被告係因酒精中毒，而使其 依辨識其行為是否違法而行為之能力有部分缺失，犯案當時 之精神狀態為精神耗弱等情，業經前所敘明，復參以被告於 本院供述伊案發前原已戒酒半年，是被告縱非酗酒成癮，亦 顯有喝酒習性，否則何須戒酒；且被告於本院稱「（你說戒 酒半年，那天為何會去喝酒？）我那時候要考乙級廢棄物的 證照，壓力大，所以去喝酒。」，又參以其於偵訊中供述： 其於飲酒後拿防狼噴霧劑噴哥哥，被媽媽強制送醫治療等語 （見偵卷第71頁背面），顯見被告自制力薄弱，自律能力不 佳，如有不順遂或稍感壓力，即藉飲酒麻痺逃避，且其於飲 酒後之精神狀況處於無法控制之狀況甚明，再佐以被告所為 本件殺人犯行又係對不認識之對象，隨機殺人，對社會治安 及民眾之生命、身體、健康安全危害甚大，足見被告因酒精 中毒之影響，確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為預防被告 再為類似之犯行，危害社會安全秩序，爰依刑法第87條第2 項前段、第3項前段之規定，併予宣告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完 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4年，以啟其新生。 ⑶扣案之菜刀1把，為被告所有供其為殺人未遂犯行所用之物 ，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宣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高如應提起公訴，檢察官姚玎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姚 勳 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妙 瑋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勘驗結果）：
一、彰南路一段211號(外)：
影片時間1分16秒開始，被告持刀追逐被害人進入騎樓，兩 人到玻璃門邊，被告左手先拉住被害人背部，持刀之右手往 被害人腳部方向揮砍1下（1分21秒），被告重心不穩往門外 後退一步，被害人手扶玻璃門後重心不穩推開玻璃門跌倒側 躺臥在地，被告右手持刀站在被害人腳尾處朝被害人方向由 左右揮砍2下後（1分23至24秒），左手指著被害人似在對話 ，被告右手持刀由左向右再朝被害人方揮砍4下後（1分28至 33秒），舉起持刀右手，由右上往左下朝被害人方向連續揮 砍7下後（此時被害人僅腳掌在畫面內）（1分34至42秒）， 被害人抓住被告身上包包背帶站起身，被告右手持刀持續再 朝被害人左手再揮砍4下（1分44秒至46秒），被害人放開背 帶站在門外，被告再往被害人方向揮砍一下後走出騎樓（影 片時間1分51秒）。
二、彰南路一段211號（內)
⑴影片時間0分4秒至37秒，女主人入客廳內對男主人說： 「快，叫，他在砍人了。」，隨即撥打手機報警稱：「派出 所嗎？他現在在砍人了，在我們家前面，快點、快點、快點 」，男、女主人均進入內躲避。
⑵影片時間0分48秒開始，被告持刀追擊被害人至玻璃門邊， 彎腰向被害人腿部揮砍1下（50秒），被害人重心不穩推開 玻璃門向左側臥倒在地，被告同時往被害人身體腰部方向揮
1下( 54秒)，同方向部位再揮1下（55秒），被害人往後撐 坐在地面向被告，不斷對被告說：「不是我啦！大仔！不是 我！」（台語），被告左手指被害人說：「誰？說！」（台 語），接著右手持刀由其左上向右下、正面連續對撐坐在地 之被害人身體腰部方向揮砍4下（1分0至5秒），此時被害人 舉起左手臂防禦，並不斷對被告說：「不是我啦！大仔！不 是我！」（台語）。被告舉起持刀右手改由其右上往左下方 向再對著撐坐在地之被害人身體腰部方向連續揮砍7下（1分 7至15秒），被害人右手撐地左手拉被告包包背帶站起身， 此時被告仍不仍朝被害人身體腰部方向揮砍4下（1分16至19 秒），被害人放開被告包包背帶後，被告再向被害人腰部身 體方向揮砍一下（1分20秒），被告往外走並反身朝被害人 方向揮一下（1分23秒），被告走到馬路消失在畫面（1分30 秒），被害人走入屋內坐在藍色椅子上檢視傷口，右臉頰、 腿部、左手腕及手肘均有明顯傷痕。
⑶影片時間2分07秒，被告再度持刀走入屋內，被害人起身持 藍色椅子抵擋，被告右手持刀手高舉過頭由其左上往右下方 向、正面朝被害人頭面部揮砍1下（2分8秒），被告左手拉 住椅子，右手持刀手高舉過頭再由其右上往左下方向，正面 朝被害人胸部方向持續砍7下（2分10至16秒），期間被害人 之左手因被砍到而往後縮起（2分11秒），被害人放開椅子 往屋內逃，被告亦放下椅子往外離開現場（2分18秒）。 ⑷影片時間2分57秒至3分13秒，被告持刀高舉雙手站在路邊咆 哮，直至警員到達。被害人避逃入內持續敲客廳及房間之間 的門哀求：「董ㄟ！開門啦！是我啦！」（3分3秒至30秒） ，警員騎摩托車經過被告旁（3分8秒）警員走向被告（3分 17秒），警察進入屋內（3分32秒）尋找被害人，後方尾隨3 名民眾，之後被害人高舉左手自屋內走出客廳（4分30秒） ，男女屋主及民眾陸續走出客廳。
三、被害人被砍過程雖有倒地坐在地上之情形，但第一次能自行 走到客廳尋找椅子坐下，之後，被告離開客廳之後，第二次 再進來揮砍被害人，被害人經過抵擋之後身體仍呈現站立情 形，被告即持刀自行從客廳及走廊離去，被害人之後自行走 向客廳及房間的門敲門求救，被害人在過程當中並無倒地不 能站起之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