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57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沐真
上列上訴人因搶奪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
677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57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鄭沐真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鄭沐真前於民國103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以103年度豐簡字第51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再經該 院以104年度簡上字第31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104年9月 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復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107年5 月28日13時許，前往蔡金盛所經營之彰化縣○○市○○路0 段000號「○○照相器材」店內，向蔡金盛佯稱欲購買品質 較好之72MM偏光鏡片，蔡金盛遂取出定價新臺幣(下同)2600 元之BENRO牌單眼相機用之偏光鏡片1片交予鄭沐真，鄭沐真 反覆檢視後，將鏡片交還蔡金盛並點頭示意，詢問價格多少 而表示購買之意，蔡金盛遂將鏡片裝回包裝盒內放置在鄭沐 真面前之櫃檯上，並表明此為德國BENRO廠牌、售價2500元 等語。鄭沐真隨即向蔡金盛佯稱：「(錢)我忘記帶來了」、 「我劉醫師，我等一下拿過來」、「我馬上來喔」等語，致 蔡金盛陷於錯誤，認為鄭沐真確實住在附近，且會馬上取來 現款交付價金，而容任鄭沐真先取走上開偏光鏡片。嗣蔡金 盛隨即發覺有異出門查看，並騎車尋找，於同日13時40分許 ，在彰化縣員林市育英路彰化看守所後方找到鄭沐真，鄭沐 真始將上開偏光鏡片1片歸還。
二、案經蔡金盛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證據之分類，依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聯性，可分為 供述證據、非供述證據。前者，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書面陳述，其有無證據能力，應視是否合於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例外規定決定；後者， 因係物證而非屬供述證據，自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應依
物證程序檢驗之，亦即祇須合法取得，並於審判期日經合法 調查，即可容許為證據。上訴人即被告鄭沐真(下稱被告)雖 主張卷內之監視器錄影資料，是遭剪接、變造等語，然查上 開錄影資料，為告訴人蔡金盛從其店內架設之監視器所拍攝 而以機械方式所留存之影像，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 適用，其性質屬物證。而經原審當庭勘驗案發當時之錄影監 視畫面，從其勘驗內容觀之，錄影畫面內人物的動作、對話 內容、畫面時間連續，並未間斷，有原審勘驗筆錄可參(見 原審卷第142至143頁、第248至249頁)。再本院就被告質疑 遭剪接之段落函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局以Amped FIVE影 像鑑識處理設備分別擷取待鑑影片畫面，經逐格檢視各畫格 間畫面動作連續不中斷，畫素大小、清晰程度、亮度及對比 度均相似，亦無畫格缺漏、前後亮度差異及修飾塗抹痕跡等 異常情形，認待鑑片段為連續畫面且並未發現該片段有偽造 、變造等情事，有法務部調查局108年7月26日調科伍字第 10803256880號函檢附鑑定書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7至 153頁)，顯無事證足認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有違背法定程式 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之情事，並經本院於審判中依法踐行 證據調查之程序，已保障被告訴訟上權利，應認其有證據能 力。被告上開質疑，難以憑採。
二、訊之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間前往告訴人所經營之「○○ 照相器材」店內，向告訴人表示欲購買72MM偏光鏡片，且未 經付款即行取走上開偏光鏡片等情，然否認有何詐欺或搶奪 犯行，辯稱：我並沒有向告訴人佯稱是劉醫師，我只有說我 是鄭老師，當時我錢帶不夠，我有給告訴人1600元，告訴人 說我可以先拿回去沒有關係，因為上開偏光鏡是二手的，價 值不高，告訴人才會同意我先行取回。我離開店面後，先去 隔壁按摩店，要向店內小姐借用智慧型手機，因為我想要上 網查詢偏光鏡的資料，但按摩院小姐不借我，後來我去學校 去借手機，但我等很久都沒有借到，因為我路不熟，後來在 學校附近有個路人好心幫我上網查這個品牌，查詢的結果是 2000元，而且封條被人家拆開過，2000元太貴，且上面寫 MADE IN CHINA，我決定不要買退還，所以我就往店家走要 還偏光鏡給告訴人，我在彰化看守所附近看到告訴人，是我 主動招手，並歸還上開偏光鏡，告訴人也順利取回，他因為 生意作不成，又有看到我進出按摩店不到1分鐘，誤以為我 去按摩店消費，認為我有錢不給他，所以他才會惱羞成怒在 事後報警，況告訴人也在警詢筆錄表示他沒有任何損失，既 然是這樣，告訴人為何還要提告，且現場監視器畫面遭到剪 接，正常購物不可能只有短短幾分鐘，本案為單純民事糾紛
等語。然查：
(一)被告前揭犯罪事實，業經告訴人於原審審判時證稱：我從事 照相器材買賣約35年了，被告於案發前完全沒有去過我店裡 。案發當天下午，被告到我經營的○○照相器材店，要購買 環形偏光鏡，但他沒有指定品牌，我就推薦他買德國BENRO 的偏光鏡，尺寸72MM是被告講的，我才拿出新品給被告觀看 ，我們公司定價是2600元，我報價2500元給被告，因為一般 客人都會殺價，被告沒有殺，我就說可以便宜一點賣給他。 但被告摸摸口袋，說他錢帶不夠，且又稱他是隔壁劉醫師， 等一下會拿錢過來，我跟被告說沒有關係，一般客人只要沒 有付錢，不會把商品直接取走，但被告還沒有付錢，直接把 鏡片取走離去，當下我沒有意識到會有這個狀況所以楞了一 下，之後我就往大同路的方向追出去，剛好被一台車擋住， 而且被告有說是劉醫師，我以為隔壁骨科真的有劉醫師，所 以我有一點遲疑，不敢馬上上前抓住被告，我一繞過去，就 看不到被告了。後來我回到店裡面看監視器畫面，確認被告 的樣子，避免抓錯人，看完後，我就騎乘機車到處繞，剛好 在育英路看守所那邊遇到被告，我叫住被告，被告就說「我 剛好要拿錢去給你」，我回稱：怎麼可能，今天如果你不倒 楣被我抓到，你怎麼可能會拿錢給我，如果你今天沒有錢的 話，你東西要還給我，被告沒有辦法拿出2500元給我，就把 鏡片還給我，然後我就走了。我回到店內，越想越生氣，因 為這種人專門欺負善良百姓，我想要給被告1個教訓，剛好 之前我在育英路已經有報警處理了，所以我又騎乘機車到處 繞，結果警察打電話給我，剛好被告人在員林市建國路上的 海洋森林，我就持續監控被告，且配合警方逮捕被告。店裡 面的現場監視器是24小時對錄，我提供案發當時的錄影畫面 給警方，畫面中的時間也一直持續進行，並沒有剪接，當時 臺北的廠商林偉忠也在場目睹等語(見原審卷第271頁至第 299頁)，核與證人即當時在場之林偉忠於原審審判時證稱： 我從事照相器材批發的生意，已經跟告訴人生意往來很久了 ，案發當天下午1時許，我到告訴人經營的店面跑業務，被 告進去說要買偏光鏡，他說他是隔壁劉醫師，要回去拿錢， 但被告直接將鏡片拿走，告訴人追出去找被告，後來又回到 店內觀看監視錄影畫面確認被告的長相，之後又出去找被告 ，警察之後就來了，告訴人也有提供監視錄影畫面給警方， 而我大概是當天14時許離開等語(見原審卷第302至311頁)相 符，足認告訴人所為不利被告之指證非虛。
(二)再者，本件經原審當庭勘驗告訴人所提出案發當時之監視錄 影檔案，其內容如下：(見原審卷第142至143頁、第248至
249頁、第291頁)
⒈店內畫面(有影像無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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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影片顯示時間│勘驗內容 │
│號│ │ │
├─┼──────┼────────────────────────┤
│1 │13：01：01～│被告走進○○照相器材店內，面帶微笑點頭示意後，向│
│ │13：01：20 │告訴人說話，告訴人聽罷即轉身入內，被告則站在櫃臺│
│ │ │前等候。 │
├─┼──────┼────────────────────────┤
│2 │13：01：21～│告訴人返回後低頭拆開手上黑色紙盒，取出一透明塑膠│
│ │13：01：57 │盒，再從中取出一片暗色圓形鏡片，並直接交給被告，│
│ │ │被告以左手接過鏡片後，隨即拿近眼前觀看，先以左手│
│ │ │拿持觀看，後再以雙手反覆觀看鏡片，並有拿起對天花│
│ │ │板、遠處觀看，後對著鏡片吹氣後觀看，再以右手食指│
│ │ │、小指撥動鏡片表面。 │
├─┼──────┼────────────────────────┤
│3 │13：01：58～│被告觀看完畢後，將鏡片交給告訴人，並對告訴人點頭│
│ │13：02：11 │示意，告訴人將鏡片放回塑膠盒內，被告則拿起鏡片外│
│ │ │包裝紙盒觀看。 │
├─┼──────┼────────────────────────┤
│4 │13：02：12～│被告右手伸入短褲右邊口袋內，反覆掏摸，告訴人將塑│
│ │13：02：33 │膠盒放入紙盒後，放在被告前的櫃臺上。被告從右邊口│
│ │ │袋內掏出紙張物後，一邊將紙張物放回右邊口袋，一邊│
│ │ │開口笑對告訴人說話，並以左手比遠處，隨即以左手拿│
│ │ │起方形箱，右手拿取鏡片後放至左手，轉身以右手開門│
│ │ │離去。 │
├─┼──────┼────────────────────────┤
│5 │13：02：34～│告訴人透過玻璃門一邊往外看，一邊走出店外。 │
│ │13：02：45 │ │
└─┴──────┴────────────────────────┘
⒉店外畫面(有影像及聲音)
┌─┬──────┬────────────────────────┐
│編│影片顯示時間│勘驗內容 │
│號│ │ │
├─┼──────┼────────────────────────┤
│1 │13：00：52～│被告身著紅色帽子、紅色上衣、白色短褲，左手提方形│
│ │13：00：59 │箱，由畫面左方橫跨馬路走向畫面下方。 │
├─┼──────┼────────────────────────┤
│2 │13：02：33～│被告由畫面下方走出，向右行離去。 │
│ │13：02：38 │ │
├─┼──────┼────────────────────────┤
│3 │13：02：44～│告訴人由畫面下方走出，在路旁站立停留，並往右方觀│
│ │13：02：57 │看，隨後往右方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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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影片顯示時間│勘驗內容 │
│號│ │ │
├─┼──────┼────────────────────────┤
│1 │13：00：40～│1.店內閒聊聲。 │
│ │13：00：59 │2.被告身著紅色帽子、紅色上衣、白色短褲，左手提方│
│ │ │ 形箱，由畫面左方橫跨馬路走向畫面下方。 │
├─┼──────┼────────────────────────┤
│2 │13：01：00～│被 告：那個、72MM的偏光。 │
│ │13：04：04 │告訴人：72偏光，好。你要買普通的還是一般的？你要│
│ │ │ 一般的還是要比較好的？ │
│ │ │被 告：較好的。 │
│ │ │告訴人：較好的喔。72…偏光…。這有鍍膜的比較好。│
│ │ │（喀啦聲） │
│ │ │告訴人：耶，你說72的喔。 │
│ │ │被 告：嗯。 │
│ │ │告訴人：對啦喔。 │
│ │ │（店內男客講電話聲） │
│ │ │被 告：這樣多少？ │
│ │ │告訴人：這2500。…這是BENRO的，德國鏡片。 │
│ │ │（告訴人妻與店內男客打招呼） │
│ │ │被 告：我忘記帶來了。 │
│ │ │告訴人：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啊。 │
│ │ │被 告：我劉醫師，我等一下拿過來。 │
│ │ │告訴人：好、好、好。 │
│ │ │被 告：我馬上來喔。 │
│ │ │（叮噹聲，被告走出店外，往畫面右方離去） │
│ │ │告訴人：劉醫師，啊！怎麼把東西拿走。 │
│ │ │告訴人妻：那是誰？ │
│ │ │店內男客：說隔壁劉醫師，說馬上就拿來。 │
│ │ │告訴人妻：那個，上次就是這樣。 │
│ │ │（告訴人走出店外，在路旁站立停留，並往右方觀 │
│ │ │看，隨後往右方走去。） │
│ │ │告訴人妻：一個老年人來，就說啊我沒帶錢我來去拿，│
│ │ │ 後來就看他走了很遠，才騎機車去追又沒追│
│ │ │ 到，那一片都騙好多，你沒有錢，是不是東│
│ │ │ 西要放著啊，等下再來。 │
│ │ │店內男客：對啊。 │
│ │ │告訴人妻：難道是這一個嗎…（車聲吵雜）就很久會來│
│ │ │ 一次就不認識他。 │
│ │ │店內男客：說是隔壁劉醫師。 │
│ │ │告訴人妻：什麼醫師？ │
│ │ │店內男客：劉醫師。 │
│ │ │告訴人妻：我們這邊沒劉醫師啊。 │
│ │ │（店內閒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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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部分復經本院勘驗明確(見本院卷第132頁)。由上開勘驗 內容可知，被告確實有向告訴人具體指定要72MM之偏光鏡片 ，並佯稱其為「劉醫師」，身上忘記帶錢，等一下拿過來等 語，趁告訴人表示沒關係之際，將告訴人放置在其面前之偏 光鏡片取走。被告辯稱：我並沒有向告訴人佯稱是劉醫師， 我只有說我是鄭老師，當時我錢帶不夠，我有給告訴人1600 元等語，與上開客觀事實不符，無從採信。
(三)又告訴人於被告表示沒有帶錢時，雖有連續回稱3次：「沒 有關係」等語，然告訴人於原審已明白證稱：我當時這樣說 的意思是說被告回去拿錢再來跟我買沒有關係，並不是同意 被告可以先把東西帶回去，之後再來付錢，因為被告是陌生 人，我不認為他竟會把鏡片給我拿走等語(見原審卷第298頁 )。酌以一般現場交易多屬當場銀貨兩訖，若買方現金不足 ，賣方可以為買方保留貨品，讓買方回去取款後再行交貨， 要無可能在雙方均不熟悉，且無任何互信基礎或提供擔保之 情形下，讓買方逕行取走貨品。被告年逾60歲，當有相當社 會生活經驗，對於一般正常的交易模式，應有所認識，不可 能會誤認告訴人表示「沒有關係」即「同意」他取走上開偏 光鏡。況且，被告雖辯稱於離開店家後，有去隔壁按摩店、 附近學校等處找人借用手機上網查詢偏光鏡的資料，發現價 格偏高、且封條被人家拆開過，為二手貨，因而要走回去店 家還偏光鏡，才會碰到告訴人等情，然被告如確實有意購買 上開偏光鏡，本應於交易現場當場檢視明確，若有疑義，並 可當場詢問告訴人，又豈有於離開後，不直接返回店家向告 訴人查詢，反倒向不相干人士借用手機查詢資料之理？佐以 本案是告訴人騎乘機車，在法務部矯正署彰化看守所後方找 到被告，距離被告取走上開偏光鏡，已經相隔一段時間，本 案並非被告主動到店內付款或歸還偏光鏡，自難認其上開辯 解為真。
(四)此外，本件復有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在卷及上開偏光鏡片1片扣案可資佐證，被告前開所 辯，或與卷內事證不合，或屬被告主觀推論，或與本案犯罪 事實之認定無關，均不足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另法務部矯正署彰化看守所大門 前監視影像僅保存2個月，有該所107年8月30日彰所戒字第 10700006930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1頁)，被告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聲請調閱案發當日看守所外之監視錄影光碟部分 (見本院卷第84頁)，顯屬無從調查，本院無從准許。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二)被告於103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3年 度豐簡字第51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再經該院以104年 度簡上字第31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104年9月21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 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至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雖謂「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 ，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 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 一律須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 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 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 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 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 日起2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 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 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然本院斟酌被告之品行及其他刑法 第57條所列事項裁量之結果，認為被告前於98年間，因傷害 、詐欺(3罪)、搶奪等案件，經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2月、 3月( 3次)、6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另於99年間， 因搶奪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經接續執行後 ，於101年7月13日縮刑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已執行完 畢。被告又於103年間，因上開竊盜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3月 確定，於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後未滿3年，為獲取不法利益， 又犯同屬財產犯罪類型之詐欺取財罪，顯見其有對刑罰反應 力薄弱之情形，則本院依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即無超過其 所應負擔罪責之情形，附此說明。
(三)被告雖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等語。然按刑法第59 條立法說明指出：該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本係指
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 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依實務上見解，必在 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 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被告所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 欺罪，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 元以下罰金」，最低得量處罰金新臺幣1千元，被告犯罪所 得之價值固然不高，惟其為圖獲取非法所得，以前述方式詐 騙告訴人，犯罪情節非輕，衡諸社會一般人客觀標準，實難 認其所為本案犯行客觀上已有情輕法重而引起一般同情之情 事，自無刑法第59條規定適用之餘地。
四、原審經審判結果，以被告上開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然查：本件依上開勘驗結果，被告於觀看上開 偏光鏡完畢後，將鏡片交給告訴人，並對告訴人點頭示意， 適時被告應已向告訴人詢價表示有意願購買，告訴人將鏡片 放回塑膠盒內，並將塑膠盒放入紙盒後放在被告前的櫃臺上 ，告訴人此舉即在顯示如被告掏錢付款，即可容任被告取走 上開偏光鏡片。然被告佯裝掏錢，並向告訴人佯稱：「(錢) 我忘記帶來了」、「我劉醫師，我等一下拿過來」等語，致 告訴人陷於錯誤，認為被告確實住在附近，而容任被告取走 上開偏光鏡片，堪認被告係對告訴人施用詐術，使告訴人將 本人之物交付，而該當於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原審以告訴 人始終未同意被告可取走上開偏光鏡，告訴人並無財產處分 行為，則被告趁告訴人未及注意之際公然取走上開偏光鏡， 應屬搶奪罪，而改論以被告搶奪罪名，容有未洽。被告提起 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可採，然原判決既有上揭瑕 疵可指，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已年逾60歲，竟貪圖小利，冀望不勞而獲奪取他 人財物，犯罪動機實屬可議，被告之前有多次詐欺、竊盜、 搶奪等前科，竟又再犯本案，足見被告輕蔑他人之財產權， 此一法敵對意識的高度展現，構成本案行為主觀不法的重要 內涵，自應充分考量，被告於犯罪後否認犯行，此為辯護權 之行使，本院不能單以此作為加重量刑之理由，但與其他相 類似坦承全部犯行之被告相較，自應科處較重之刑罰，方符 平等原則，但本案被告詐得之財物價值不高，此一財物已經 扣案，日後應返還給告訴人，本案損害已經獲得相當之填補 ，被告並非中低收入戶、名下有土地、房屋，且有股利所得 (見原審卷第159至173頁之財產、所得稅資料)，被告於原審 自陳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319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五、扣案之偏光鏡片1片，固為被告犯本案之罪所得之財物，然 該鏡片業經告訴人提出扣案，非在被告支配管領中，被告對 之並無何處分權限，日後判決確定，依法應發還給告訴人， 並非屬於犯罪行為人即被告所有，本院爰不予諭知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智偉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仁 松
法 官 黃 玉 琪
法 官 林 宜 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 安 青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2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