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字第40號
追 加原 告 黃素華
黃文梁
黃素玲
李慧茹
上 訴 人兼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文相
被 上訴 人 呂晉春
呂清元
呂博能
呂宏志
黃呂美足
呂春長
呂清標
呂連財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葉建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12
月25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7年度勞訴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追加原告，本院於108年9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及追加原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 不得為之；但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 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5款定有明文。復按不變更訴訟 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 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黃文 相於原審主張其母郭森與被上訴人之父呂石火間存在僱傭關 係，被上訴人圖謀營利，將原本放置肥料、農具之資材室（ 即門牌新北市○○區○○路0000號，下稱「系爭房屋」）違 法變更使用，令呂石火及郭森居住其內，且疏於管理維護， 致系爭房屋於民國106年3月6日發生火災，呂石火及郭森因 此死亡，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4款、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 、第194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勞工死亡補償費新 臺幣（下同）80萬元、殯葬費20萬元，及其與郭森其餘繼承 人精神慰撫金共400萬元，合計500萬元；而聲明：「被上訴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00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二第33頁）。嗣 郭森其餘繼承人黃素華、黃文梁、黃素玲、李慧茹於本院依 民事訴訟法第56條之1第1項規定，追加為原告（下合稱「追 加原告」），而聲明：「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追加原告各80 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 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72頁），經被上訴人表示同意（見 本院卷第107頁、第272頁），且訴訟標的對於黃文相與追加 原告必須合一確定，依照上開規定，應予准許。又黃文相因 追加原告而補充說明併依民法繼承法律關係及第185條第1項 前段規定請求，並更正聲明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黃文 相180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72頁），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依照上開規定，亦應准許。二、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主張：郭森為伊等之母，呂石火為被上訴 人之父，兩人為從小到大之舊識。呂石火於十多年前因罹患 退化性關節炎及車禍住院，乃聘僱郭森照顧其生活起居，從 事準備三餐，每週三日以上往返醫療院所，就醫復健與協助 身體清潔盥洗，半夜扶持起床便廁等工作，並約定每月薪資 2萬元。詎呂石火與郭森於106年3月6日，因系爭房屋發生火 災事故而死亡。被上訴人呂連財前因繼承父業，在農地上建 築房屋（即門牌新北市○○區○○路00號，下稱52號房屋） ，本屬供呂石火居住之農舍，被上訴人卻圖謀營利，將52號 房屋出租他人使用，再將原本供存放肥料、農具之系爭房屋 改為呂石火日常生活起居空間，違反申請農業用地作農業設 施容許使用審查辦法第33條規定變更使用，且疏於管理，而 發生火災事故，致同住於內之郭森死亡。爰依勞基法第59條 第1項第4款，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 第191條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規定及繼承法 律關係，求為判決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黃文相勞工死亡補償費 80萬元、殯葬費20萬元，及伊等精神慰撫金400萬元，共計5 00萬元，並加計自107年5月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原審 駁回黃文相上開請求，黃文相不服提起上訴，且追加原告及 更正聲明）。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 人應連帶給付黃文相180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另追加聲明：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追加原告各80萬 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 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為呂石火生前興建，後改為資材室 ，與52號房屋坐落在不同土地上，互不相連，建造之初並無 瑕疵，亦非供公眾進出之建物，無消防設備之要求，難謂系 爭房屋之設置有缺失。被上訴人係於呂石火死亡後，始依繼 承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並未居住於該址，就系爭 房屋亦無欠缺管理之情事。系爭房屋之火災事故，經新北市 政府消防局鑑定起火原因，乃電器因素所引燃之意外事故， 與系爭房屋之設置、結構或保管無涉。縱系爭房屋存有設置 或保管上之欠缺，郭森亦因願意長期居住，而與有過失，被 上訴人自應得免除加害人之責任。且系爭房屋火災事故發生 後，呂石火與郭森係共同舉辦喪禮，相關費用係由被上訴人 支付，上訴人主張其支付殯葬費用20萬元，應負舉證之責。 另上訴人及追加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各80萬元金額過高，縱 有理由，亦應予酌減，至多僅得以呂石火遺產數額之範圍為 限。又呂石火與郭森為單純之同居伴侶，並無僱傭關係存在 ，上訴人依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4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勞工死亡補償費80萬元，並非有理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㈠如主文第1項所示。㈡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呂石火為被上訴人之父，郭森為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之母。 ㈡呂石火與郭森同住之系爭房屋，於106年3月6日23時45分許 ，因電器設置不當，發生火災事故，致二人死亡。 ㈢呂石火及郭森之喪禮係共同辦理，殯葬費用70萬元全數由被 上訴人支付。
五、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主張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改為 呂石火之生活起居空間，違法變更使用，且疏於管理，而發 生火災事故，致同住於內之郭森死亡，應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連帶賠償黃文相殯葬費20萬元，及賠償黃文相與追加原告 精神慰撫金各80萬元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經查：
㈠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項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 ，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復按民法第191條 第1項前段規定，土地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因設置保 管有欠缺，致損害他人之權利，由工作物之所有人負賠償責 任，係以他人權利之損害與土地上工作物之設置保管有欠缺
間有因果關係為要件，即他人權利之損害係由土地上工作物 之設置保管有欠缺所造成（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923號 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黃文相固主張52號房屋本屬供呂石火居住之農舍，被上 訴人卻意圖營利，將52號房屋出租使用，再將原本供存放肥 料、農具之系爭房屋改為呂石火日常生活起居空間，違反申 請農業用地作農業設施容許使用審查辦法第33條規定變更使 用，且疏於管理，而發生火災事故，致同住於內之郭森死亡 云云。惟系爭房屋起造人為呂石火，呂石火於86年11月申請 設立房屋稅籍，並未辦理保存登記，被上訴人於呂石火106 年3月6日死亡後，始於106年5月26日申請變更房屋納稅名義 人，持分各1/ 8，有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淡水分處107年7 月17日新北稅淡二字第1073773444號函所附房屋稅籍證明書 及新北市金山區公所107年7月20日新北金工字第1072370624 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13-121頁）。足見系爭房屋 於106年3月6日火災事故發生時，乃呂石火所有，並非被上 訴人所有，呂石火自得自行居住使用。黃文相及追加原告復 未舉證證明係被上訴人共同將系爭房屋改為呂石火日常生活 起居空間，並令呂石火居住在內，及有何疏於管理之情事， 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故意或過失之不法共同侵權行為，使系爭 房屋發生火災事故，致郭森死亡。另依黃文相所提系爭房屋 與52號房屋照片所示（見原審卷一第203-205頁），系爭房 屋與52號房屋互不相連。被上訴人辯稱：52號房屋為呂連財 所建造，兩屋坐落在不同地號，有不同執照申請建造，相距 100公尺以上等語，復為黃文相及追加原告所不爭執（見原 審卷一第65頁）。堪認系爭房屋於火災事故發生時為呂石火 所有，與52號房屋無涉，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並無設置或保 管之義務。況系爭房屋發生火災事故之原因，經新北市政府 消防局鑑定後，認起火處為系爭房屋臥室兩床間走道西側附 近處，起火原因以電器因素引燃之可能性較高，且系爭房屋 並未檢出含有易燃液體成分，有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6年12 月18日新北消調字第1062505767號函檢附之火災原因調查鑑 定書、火災鑑定實驗室火災證物鑑定報告等附卷可稽（見原 審卷一第239頁、第262頁、第287頁），亦為黃文相及追加 原告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足見系爭房屋發生 火災事故之原因，應為臥室兩床中間走道西側附近電器引燃 所致，並非系爭房屋之設置或保管有欠缺所致。是系爭房屋 於火災事故發生時既非被上訴人所有，而系爭房屋內電器並 非該屋之成分，火災事故之發生與系爭房屋之設置或保管並 無相當因果關係，核與民法第191條第1項前段規定不符，自
難以此令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之責。故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第1項 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規定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黃文相殯葬費20萬元，及黃文相與追加原 告精神慰撫金各80萬元，及加計自107年5月3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洵非有理。
六、黃文相主張呂石火為郭森之雇主，兩人存在僱傭關係，被上 訴人就郭森之死亡，應依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4款規定，連 帶給付上訴人勞工死亡補償費80萬元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明文 。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 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 ⒈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 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⒉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 理人。⒊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 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⒋組織上從屬性 ，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 等項特徵（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判決參照）。 ㈡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主張呂石火為郭森之雇主，兩人存在僱傭 關係等語，固以證人即郭森之友人張德義、黃寶珠、何嬌、 吳麗華，及郭森之姊賴越之證詞為證。然證人張德義證稱： 郭森在賣車輪餅，每個禮拜都會去聽佛理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263、第267頁）。另證人黃寶珠證稱：郭森星期二、五、 六，有時候星期日也會去聽佛理，最多一個禮拜4次，每次 都至少1個半小時以上，一般都有兩個小時以上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274-275頁）。而證人賴越證稱：郭森如果沒有賣 紅豆餅，就住在呂石火家中照顧他；呂石火身體好，郭森弄 好呂石火餐點，有空可以就去賣；郭森出來賣紅豆餅時，有 時候呂石火也會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14-217頁）。證人吳 麗華亦證稱：在佛堂裡看過郭森帶呂石火去修行等語（見本 院卷第220頁）。可見證人張德義、黃寶珠及賴越均證稱郭 森會出去賣紅豆餅；最多一個禮拜4次，至少1個半小時以上 去聽佛理。則如上訴人主張郭森之工作內容為照顧呂石火生 活起居，準備三餐，每週三日以上往返醫療院所，就醫復健 與協助身體清潔盥洗，半夜扶持起床便廁等，衡情應受呂石 火指揮監督，全日照顧呂石火生活，何以能外出賣紅豆餅賺 取收入，或帶同呂石火前往佛堂聽佛理，顯與一般僱傭關係
禁止兼職之情形有違，難認呂石火與郭森間有經濟上、人格 上之從屬性。再參酌證人即呂石火之晚輩友人張孝勤證稱： 伊從小就在呂石火家玩，都叫他灰土伯（台語），呂石火的 兒子伊都認識；郭森也是老鄰居，伊小時候住在金山金包里 街叫郭森姐姐（日文）；郭森十多年來都住在呂石火家，他 們兩個就像一個伴，因為以前他們家庭聚餐，呂春長會找伊 去，所以伊知道他們的關係；慶祝呂石火90歲生日聚餐時， 伊跟呂石火坐主桌，一開始等了20幾分鐘，都沒有出菜，伊 就問呂石火為何還不出菜，他沒有講就笑一笑，但呂石火的 兒子在伊耳邊就跟伊說要等郭森阿姨來，後來郭森來就坐在 呂石火旁邊，之後才出菜；呂石火的小孩都叫郭森阿姨，郭 森叫呂石火，土阿（台語），呂石火叫郭森，阿森（台語） ，他們二人感覺就像非常好的朋友等語（原審卷二第165-16 7頁）。另證人即當地調解委員會委員李鑫濃亦證稱：兩造 來找伊調解之後，伊有去拜訪周圍的鄰居，鄰居都說他們是 老伴；周圍兩個里長我都有問過，他說他們感情很好，還送 她去坐車等語（原審卷二第173、177頁）。則依證人張孝勤 、李鑫濃之證詞，可知郭森與呂石火間感情甚篤，形同老伴 關係。佐以被上訴人提出之家族合照及聚餐照片（見原審卷 一第87-89），郭森與呂石火均係左右相伴而坐或站於前方 中間之位置，核與一般僱傭關係受僱看護係隨侍站立於雇主 身旁之情形不同。而觀諸郭森與呂石火因火災事故死亡後， 二人之喪禮係共同舉辦，靈堂照片更呈現二人相伴而行之畫 面，喪禮亦以粉紅花朵愛心形狀布置，有該靈堂擺設照片在 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91頁），亦與一般僱傭關係之受僱看 護與雇主上下隸屬關係分明，不至於合辦喪禮，甚至以溫馨 親密之照片布置靈堂之情形不同，實難認呂石火與郭森間具 有人格上、組織上之從屬性。又證人張德義、黃寶珠、何嬌 、吳麗華及賴越雖曾證稱：郭森向其表示呂石火聘僱其照顧 生活起居，一個月兩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63頁、第271 頁，本院卷第188頁、第213頁、第220頁）。然黃文相並未 提出具體證據證明呂石火按月給付郭森2萬元，縱呂石火確 有按月給付郭森2萬元，然依郭森與呂石火感情甚篤，形同 老伴關係之情況，亦難認該2萬元性質上為僱傭關係之報酬 。況證人張德義、黃寶珠、何嬌、吳麗華為郭森之友人，及 證人賴越為郭森之姊，其等與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之關係較為 密切，難認其等證詞無迴護黃文相及追加原告之情，尚難逕 以該等證人之證詞遽認郭森與呂石火間存在僱傭關係。故黃 文相主張呂石火與郭森間存在僱傭關係等語，尚非有據。又 呂石火與郭森間既非存在僱傭關係，則黃文相依勞基法第59
條第1項第4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勞工死亡補償80 萬元，即非有理。
七、綜上所述，黃文相依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4款，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第1項前段、第1 92條第1項、第194條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黃文相180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追加原告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第1項前段、第 192條第1項、第194條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追加原告各80萬元，及自107年5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列，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郭顏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9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