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原上易字第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家明
選任辯護人 陳俊文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 年度原
易字第24號，中華民國108 年5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緝字第157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高家明前因於民國106 年1 月間以電話恐嚇乙○○之犯行， 經原審法院於同年12月7 日以106 年度審原簡字第66號判決 處拘役4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000 元折算 1 日，緩刑2 年，甫於107 年1 月3 日確定。詎高家明猶不 知悔改，竟另行基於恐嚇之犯意，以其於107 年1 月10日前 之某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取得不知情之吳銘 豐（所涉恐嚇危害安全罪嫌，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申辦之門號0000000000手機SIM 卡（吳銘豐交予不知情之 彭馮明使用，於不詳時地遺失），接用其手機後，自107 年 1 月10日晚間10時42分許起至同年月15日晚間9 時許止之期 間內，接續傳送如附表所示內容之簡訊至乙○○持用之門號 0000 000XXX （詳細門號詳卷，下稱乙○○門號）手機，復 不分晝夜持續撥打乙○○門號以製造、加深乙○○心理壓力 等行為，以此加害身體安全與性自主等自由之事恐嚇乙○○ ，使乙○○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經乙○○報警處 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自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亦有明定。查本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本
判決下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予 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其 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規定，亦具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高家明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危 害安全之犯行，於本院及原審辯稱：門號00000000000 （下 稱系爭門號）的持有人根本不是我，簡訊不是我發的，這個 門號為何會跟我認識的相關人有聯絡過，我真的不知道，我 也不認識吳嬡新云云（見本院卷第64、93頁、原審卷二第19 7 頁）；被告之辯護人並為其辯護稱：告訴人證詞無論在警 詢、偵查或原審，均是臆測之詞，證人全美慧、何阿香之證 詞與被告犯罪事實無關，證人吳嬡新於原審所為證言，有違 常理等語（見本院卷第94頁）。惟查：
㈠系爭門號自107 年1 月10日晚間10時42分許起至同年月15日 晚間9 時許止，有傳送如附表所示內容之簡訊至告訴人持用 之乙○○門號，且於該段期間一日之5 分鐘內曾經多次撥打 超過5 通至10通以上之電話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下稱 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中證述甚詳（見偵字第 7456號卷〈下稱偵卷〉第7 至9 頁背面、101 、102 頁、原 審卷二第111 至126 頁），復有通聯調閱查詢單、雙向通聯 往來紀錄、簡訊內容與通話紀錄截圖等附卷可稽（見核退卷 第11至14頁、偵卷第13至48頁），是告訴人確實有於上揭時 、地接收自系爭門號所發出如附表所示之簡訊內容，及接收 不分晝夜、接續多通之騷擾來電等事實，堪以認定。 ㈡又系爭門號雖係吳銘豐名義所申辦（見偵卷第13頁之通聯調 閱查詢單），惟證人吳銘豐於偵查中證稱：系爭門號是我申 辦給女友彭馮明作為直播使用，申辦之後我並未使用過，也 不認識被告與告訴人，更未曾傳送簡訊予告訴人等語（見偵 卷第119 、120 頁）；核與證人彭馮明於偵查中證稱：我曾 使用過系爭門號，當時帳單是寄到我位於基隆市中山區中和 路168 巷之居所處，但之後門號放著沒用，也沒給他人用， 但是SIM 卡不見了，沒有辦理停用、掛失，也沒有繳錢，已 忘記有該門號，不認識、也未見過被告等語（見偵卷第119 、120 頁），情節相符。而告訴人復證稱不認識吳銘豐等語 （見偵卷第101 、102 頁），則證人吳銘豐、彭馮明既與告
訴人毫不相識，更未曾有任何往來情形，證人吳銘豐從未使 用過該門號SIM 卡，其雖將該門號SIM 卡交證人彭馮明使用 ，惟早已遺失，是使用系爭門號，於107 年1 月10日至同年 月15日間發送如附表所示之簡訊及持續撥打騷擾電話之人， 應非證人吳銘豐、彭馮明等情，亦堪認定。
㈢系爭門號於107 年1 月10日至同年月15日間，應為被告所使 用，並傳送如附表所示簡訊內容及不分晝夜、接續撥打騷擾 電話予告訴人：
⒈上開事實，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先後證稱：我與 被告在臉書認識，因為我在賣陶藝品，1 年多前曾與被告見 過面，我的臉書上有手機門號，自從有訴訟糾紛後，被告即 持續撥打電話騷擾、發送有性暗示騷擾之簡訊，揚言知我住 處、會跟蹤我做不利之事，讓我相當恐懼與害怕；雖然系爭 門號申請登記人非被告，但因我曾經接聽幾通系爭門號來電 之電話，對方跟我講話，因而得知該門號為被告使用；我接 通之部分電話中，對方在通話時吹口哨、笑，有喘氣聲，我 認識之人當中只有被告會一天打如此多通電話，接通電話時 我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被告，本案簡訊內容雖然沒有被告的姓 名，但與被告前案傳送內容一樣，騷擾方式及口氣均同，我 手機門號通聯調閱查詢單中曾與本案門號談話數百秒之原因 ，是因為對方要聽我的聲音，若我直接掛電話對方就會一直 打電話進來，我本來認為如果沒有對話，大概10秒就會掛電 話，沒想到會如此之久等語甚詳（見偵卷第7 至9 頁背面、 101 、102 頁、原審卷二第111 至117 頁），而系爭門號自 107 年1 月10日起至同年月15日止，確曾多次撥打或發送簡 訊至乙○○門號，除於同日10分鐘內連續撥打超過5 通至10 通以上之電話外，更有通話時間數十秒或2 分不等、甚達9 分20秒之長，有乙○○門號通聯調閱查詢單與通話紀錄截圖 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4至38、10至12頁），核與告訴人前開 證述情節相合一致，是告訴人於接聽電話過程中，自可因聽 聞對方講話、吹口哨、笑或喘氣聲，並進而判斷使用系爭門 號者之身分。再參以被告自105 年10月間即結識告訴人，告 訴人確曾自105 年11月底至106 年1 月間，遭被告毀損、侵 入住宅及撥打電話恐嚇等情，有原審法院106 年度審原簡字 第66號、106 年度審原易字第54號判決各1 件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77、78頁），足見告訴人與被告已認識相當時間，並 持續遭受被告之騷擾、恐嚇，則告訴人對於被告講話之聲音 、撥打騷擾電話之模式、傳送簡訊之內容等，自屬高度熟悉 且印象深刻，是告訴人依其親身經歷，並進而判斷於上開時 間使用系爭門號撥打電話、傳送簡訊之人即為被告，其所為
指述確有所本，而非臆測之詞。
⒉又依爭門號雙向通聯紀錄，該門號曾於107 年1 月10日至同 年月12日期間，與證人吳嬡新持用之門號0000000XXX（詳細 號碼詳卷）聯繫或收發簡訊，而證人吳嬡新於警詢、偵查及 原審先後證稱：我已經使用門號0000000XXX號多年，我使用 之手機門號確曾於107 年1 月10日起至同年月11日接獲系爭 門號之訊息，經我於107 年4 月9 日警詢中檢視手機電話通 訊簿，發現系爭門號乃係「家明」即被告使用，我於106 年 底在基隆市仁愛區某卡拉OK認識被告，我在該店上班，被告 來消費而見過一次面，被告向我要行動電話，之後被告即用 系爭門號打來，我才知道被告姓名與系爭門號，並存入手機 電話通訊簿；被告曾打電話來，我不接之後就傳來簡訊，電 話與簡訊內容多係表示很愛我、要我不要上班、會拿錢給我 、可以養我家人等等，我不堪其擾曾以簡訊或電話回覆年紀 差距很大、被告不知道我的家庭狀況怎麼可能等語，但因為 我有家人，所以看完被告傳送之簡訊內容即刪除；因被告體 格、長相與對話讓我印象深刻，故可確認即為被告；原審提 示照片（核退卷第8 頁）所拍攝的號碼跟聯絡人姓名「家明 」是我輸入的，照片上是我的手機等語明確（見核退卷第5 、6 頁、偵卷第123 頁、原審卷二第192 至196 頁），且證 人吳嬡新於警詢時，其手機確已輸入系爭門號並記載「家明 」二字，有手機電話簿翻拍照片2 幀在卷為憑（見核退卷第 8 頁）。徵諸證人吳嬡新當時係被動接受警方通知到案說明 ，其與告訴人毫不相識，對本案訟爭之緣由亦無所悉，自無 從事先得知警方欲詢問之內容，更不可能預先輸入系爭門號 及「家明」二字，藉以編造證詞而故為不利被告之證述，由 此益徵證人吳嬡新之證言應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從而， 系爭門號於上開案發期間確為被告所持用一節，益發明確。 ⒊再者，系爭門號自107 年1 月10日起至同年月12日止，另曾 與手機門號0000000XXX號、0000000XXX號（詳細號碼均詳卷 ）有頻繁聯繫或收傳簡訊，而0000000XXX號申請登記人乃全 桂香、0000000XXX號申請登記人乃何阿香，其中全桂香、何 阿香戶籍址均在南投縣信義鄉且為原住民，何阿香則係被告 配偶全美慧之母（即被告岳母）等節，有系爭門號雙向通聯 紀錄、亞太行動資料查詢，與何阿香、全美慧個人戶籍資料 存卷足考（見偵卷第39至48頁、核退卷第11至14頁、原審卷 二第33至36頁）。參以證人何阿香於原審證稱：我是被告岳 母，我女兒回信義時，被告會來找我女兒並威脅家裡的人； 我使用手機門號0000000XXX號約5 至6 年，僅有本支手機， 我不知道系爭門號使用者為何人，平常被告會打電話，但不
會顯示號碼，被告電話都換來換去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8 至121 頁）；證人全美慧則於原審證稱：我與被告為配偶， 我自107 年至今是使用手機門號0000000XXX號（詳細號碼詳 卷），現在沒有手機，我不知被告於107 年1 月間使用之手 機門號，因為被告有2 、3 支手機門號且常換，我只知道有 一支手機門號開頭為0906號；被告不僅會撥打我的電話，亦 會打給我阿姨，甚至整個信義鄉很多人都會，有時是三更半 夜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21 至125 頁），是被告之配偶全美 慧已明確證稱被告使用多支門號，經常更換門號，且有使用 門號開頭為0906之電話，而依其等所述被告會撥打電話給證 人全美慧、全美慧之母、阿姨、同住信義鄉之居民情節，恰 與系爭門號雙向通聯紀錄所示情形相符，更堪認系爭門號於 上開案發期間確係被告本人使用，而可排除其他人使用該門 號之可能性。
㈣被告之辯解及所舉證據不足為其有利認定之說明： ⒈被告及辯護人固以證人何阿香、全美慧所述不實、與本案無 關，抑或證人吳嬡新證述前後矛盾不可信云云為辯，然被告 並未具體指明上開證人所述有何不實之處，且證人何阿香、 全美慧分別為被告岳母、配偶，於原審方首次經傳喚到案作 證，其等於原審交互詰問前當無知悉訊問內容之可能，更無 虛捏情節故為不實陳述之必要；又常人記憶本會隨時間經過 逐漸遺忘，亦可能因詢問內容致答覆稍有不同，而證人吳嬡 新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歷次證言雖有枝微歧異，惟就與被告 認識之經過、被告取得其手機門號之原因、被告發送簡訊或 電聯內容等事項核屬一致，其與被告間又無仇怨糾紛（見原 審卷二第195 頁），實無甘冒偽證罪之重責而無端誣陷被告 之理，是被告及辯護人以前開辯詞指稱證人等所述不可採， 難認有據。
⒉又亞太電信股份有限公司107 年5 月15日回覆臺灣臺北地檢 署之函文，雖稱被告住所基地臺與系爭門號於107 年1 月間 發送訊息、撥打電話時之基地臺位置不符一情（見偵卷第86 至87頁），惟系爭門號於107 年1 月間係由被告使用一事， 業經本院認定如上，而基地臺位置僅足證明系爭門號使用者 當下所在相對位置，並無從斷定該基地臺位置必為使用者之 住居所，自不能以之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另被告固提出案 外人即其母王素美於107 年3 月26日晚上7 時58分許收受之 簡訊翻拍截圖，欲證明系爭門號非其所用（見原審卷二第65 至67頁），惟該訊息係載：「王素美，我是全美慧的前夫高 建耀如果沒有讓高家明離婚我就給你死」等語，則系爭門號 果與被告無涉，何以恰於該段期間竟發送與被告人際關係有
相當干係之內容予被告之母？職是，上開簡訊截圖顯不足為 有利被告之證明，反徵系爭門號使用者與被告具有密切關聯 ，是被告所辯，自無可採。
㈤本案如附表所示之簡訊內容，在客觀上足令一般人認為構成 威脅，亦使告訴人感到畏怖之心，且被告主觀上應有惡害之 故意：
⒈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 、自由、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 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 字第751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 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 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且僅以受惡害 之通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不以發生客觀 上之危害為要件。
⒉被告與告訴人間早有前案等訴訟上糾紛，被告當時對告訴人 為恐嚇言論，甚至侵入告訴人居所並敲破木門，此經原審法 院判決確定在案，已如前述，是被告先前行為，早已造成告 訴人心理壓力無誤。
⒊被告甫於前案判決確定未久，旋接連傳送欲與告訴人做愛、 要告訴人為其口交，表示知道告訴人居所且已跟蹤許久、亦 悉告訴人更改臉書、要求告訴人晚上梳洗完畢等其做愛，若 報警仍會找告訴人等內容之簡訊，參酌被告於前案曾至告訴 人居所並敲破告訴人居所木門，復不分晝夜持續撥打乙○○ 門號，顯然營造出緊盯告訴人一舉一動、對告訴人行動瞭若 指掌，如報警後果將難以想像之氛圍，進而宰制告訴人心理 及性自主等自由。再以，男女體格、力氣本有極大差距，一 般女性實難抵抗，而被告體型確屬壯碩，若被告欲對告訴人 為性行為時，告訴人反抗亦有造成身體傷害之虞，是綜合上 情，依社會一般通念，本案如附表所示之簡訊內容顯係以加 害告訴人身體安全、性自主等自由之事通知告訴人，足使一 般人感受到身體安全、性自主等自由受到威脅而使人心生畏 怖無訛，此同經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中證稱：被告曾踹過我 的門，會在樓下等，又長得很高大且強壯，怕被告傷害我， 我不知道被告為何傳送那些簡訊所以會怕，也不敢回租屋處 之居所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01 頁背面、原審卷二第56、11 5 至117 頁）。
⒋被告為智識正常且具社會經驗之成年人，當應知曉如附表所 示簡訊內容將使人心生畏怖，猶執意為之，甚至於107 年1 月15日晚上8 時14分傳送「乙○○，來報警抓我啊，我還是 會找妳ㄚ，哈哈哈哈哈」等簡訊內容，更堪認被告當可知悉
該等言論將致告訴人害怕進而報警求助，由此益彰被告主觀 上應有恐嚇之犯意甚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應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自 107 年1 月10日晚上10時42分許起至同年月15日晚上9 時許 止之期間內，持續傳送如附表所示之簡訊內容、接連撥打騷 擾電話予告訴人之行為，係以密切接近之時間對告訴人為之 ，侵害法益同一，應係出於單一犯罪決意為之，各次舉動間 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及地點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犯行，合為包 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僅論以一罪。至起訴書雖未載明被 告於該段期間不分晝夜持續撥打乙○○門號之行為，然此部 分應與傳送如附表所示內容之簡訊同屬被告恐嚇行為之一環 ，並屬於包括之一行為而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 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究，併此敘明。
三、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305 條 、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 項前 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前與告訴人間有訴訟上糾紛，方經原 審就恐嚇危害安全部份判處拘役4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 元折算1日，並緩刑2年等情，有上開判決書及本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附卷足徵，應足瞭解男女間正常來往之分際，以及可 能造成對方恐慌之行為舉措，竟仍不知警惕，而持用不詳方 式取得之本案門號，接續發送本案內容簡訊、數度撥打電話 予告訴人，實無助事情解決，更造成告訴人之恐懼與害怕， 所為要不足取；兼衡被告犯後矢口否認犯行，不願與告訴人 和解之犯後態度，告訴人則表示伊很害怕，不敢回居所致浪 費租金，僅願以25萬元和解等意見，參酌被告於原審自陳高 職畢業（個人戶籍資料記載國中畢業）、於107年1月初與其 父做板模，月薪約4 萬餘元，現與父母同住，與配偶現分居 中，以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與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 徒刑4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 千元折算1日之標準。復 就沒收部分說明：被告用以傳送本案內容簡訊之本案門號SI M 卡，雖係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未扣案，且本案案發迄 今已距相當時日，應認已滅失而不存在；告訴人於107年5月 4日偵訊中復指稱：最近這2個月沒有傳簡訊或打電話騷擾等 語（見偵卷第101至102頁），況本案門號SIM 卡申請登記人 為吳銘豐，詳如前述，並經檢察官向吳銘豐與彭馮明諭知應 盡速處理本案門號SIM卡事宜（見偵卷第120頁），自有隨時
辦理停話、掛失而更換SIM卡之可能，則SIM卡價值低微，欠 缺刑法上重要性，爰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其認事用法，洵無 違誤，量刑亦與罪刑相當原則無違。被告上訴意旨以前開情 詞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及辯護人為被告主張各節 ，均無可採。從而，本件被告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昱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李釱任
法 官 梁耀鑌
法 官 連育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紫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時間：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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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犯罪行為時間 │ 恐嚇行為方式與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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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107 年1 月10日晚上11時3 分許│乙○○，想要做愛打砲嗎？我會讓妳很爽噢，明天晚上等我，我會用我的大龜頭讓妳爽│
│ │ │，乙○○，我好想要妳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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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107 年1 月10日晚上11時39分許│乙○○，我好想打砲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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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107 年1 月15日中午12時54分 │乙○○，妳當我不知道妳換臉書了，乙○○，，我好想跟妳做愛愛，我想妳的肉體欸，│
│ │ │請妳晚上洗香香等我噢，我會吃妳的雞掰，妳要吃我的大龜頭，我會幹到妳爽歪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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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 │107 年1 月15日下午4 時18分 │乙○○，我知道妳住在台北市○○○路0 段000 巷○號○樓（按：地址詳卷），我跟蹤│
│ │ │妳很久了，，，洗香香等我做愛愛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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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107 年1 月15日晚上8 時14分 │乙○○，來報警抓我啊，我還是會找妳ㄚ，哈哈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