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187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趙家禾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
261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趙家禾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伍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趙家禾係址設臺中市○區○○街000 號「名媛仕紳大樓」之 住戶。其於民國107 年11月26日下午1 時40分許，在「名媛 仕紳大樓」一樓管理室及管理室外之騎樓，因細故與管理員 張大文發生爭執，竟基於公然侮辱之接續犯意，在不特定人 得共見共聞之狀況下，以「豬狗不如」、「走狗」、「看門 狗」等言詞辱罵張大文，足以貶損張大文之人格及社會評價 。嗣因張大文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張大文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趙家禾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 ，檢察官及被告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該等證據之證據 能力，皆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並無不當取供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均具 有證據能力。而本案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 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併 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張大文發生衝突 ，並當場口出「豬狗不如」等語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公 然侮辱之犯行，辯稱：我我有從事動物保育，當時我是想到 我捐助的錢都被狗園的人侵吞，園內的狗都被虐待，我才會 說「豬狗不如」等語，並不是針對告訴人；我當時也沒有說 「走狗」、「看門狗」這些話云云。經查：
㈠被告係址設臺中市○區○○街000 號「名媛仕紳大樓」之住 戶。其於107 年11月26日下午1 時40分許，在「名媛仕紳大
樓」一樓管理室及管理室外之騎樓，因故與擔任大樓管理員 之告訴人發生爭執，雙方有口角衝突，被告並有當場口出「 豬狗不如」之言詞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 審理中供述明確（見偵卷第60頁、本院卷第43頁至第44頁、 第130 頁），核與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大致相符（ 見偵卷第25頁至第26頁、第56頁），並有警員徐光志107 年 12月22日職務報告1 份（見偵卷第19頁）、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第一分局公益派出所107 年12月22日電話紀錄表1 份（見 偵卷第35頁）、案發當時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勘驗筆錄1 份 （見本院卷第44頁至第45頁）在卷可佐，此部分之事實，堪 以認定。
㈡又告訴人於警詢中陳稱：我於107 年11月26日下午在大樓管 理室櫃台，被告突然就來質問我及大力拍打櫃檯，並以「豬 狗」、「看門狗」、「走狗」等言語侮辱我，我在現場有報 警並要求被告不可以離開，但被告直接走掉了等語（見偵卷 第26頁）；復於偵查中陳述：107 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來管 理室就跟我吵，接著就拍桌子並開始罵我「狗」、「豬狗不 如」、「你就是看門狗」等語，後來我說要叫警察被告就走 出去，邊走還邊罵「看門狗」、「豬狗不如」、「走狗」等 語，我有要求被告不可以離開等語（見偵卷第56頁）。而證 人即同大樓住戶粘金鳳於警詢中陳稱：我於107 年11月26日 下午約2 點要回家，在大樓外就聽到被告對告訴人大罵「看 門狗」、「豬狗不如」、「走狗」等語，我因為不想惹事， 就在旁等到結束才上樓等語（見偵卷第33頁至第34頁）；於 偵查中則證稱：我於107 年11月26日下午有聽到被告和告訴 人爭吵，當時我還沒進去大樓，我因為聽到爭吵聲就不敢進 去，躲在旁邊的貨車後面；我聽到被告在管理室和騎樓一直 罵告訴人，罵看門狗比較多；後來我有看到被告左轉離開等 語（見偵卷第70頁至第71頁）；復於本院審理中結稱：我案 發當時要回家，還沒到社區就聽到被告跟告訴人在大小聲， 我當時沒有進去大樓，而是躲在大樓外的廂型車後面，我聽 到被告罵「看門狗」、「豬狗不如」、「走狗」等語，告訴 人則有說要叫警察等語（見本院卷第123 頁至第125 頁）， 並繪製現場圖1 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39 頁）。告訴人 及證人粘金鳳上開證詞均前後一貫，彼此亦互核大致相符， 並無重大齟齬出入，致顯有不足採信之客觀情狀。再參諸本 院於108 年7 月24日準備程序當庭勘驗案發當時之大樓管理 室及騎樓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分別為：「大樓管理 室監視器畫面：107 年11月26日下午1 時50分29秒，被告從 大樓電梯往大門口方向移動，經過大樓值班檯時，與告訴人
生口角爭執，到監視器畫面時間1 時54分56秒，告訴人拿出 簿子要被告填寫，填寫過程兩人仍持續有口角爭執，到監視 器畫面時間下午1 時56分0 秒告訴人移動至大樓外，告訴人 在值班檯上整理回證，到監視器畫面時間1 時56分38秒，被 告返回大樓值班檯，繼續與告訴人口角爭執，隨後離開大樓 。到監視器畫面時間1 時56分54秒，被告離開大樓，告訴人 並起身，並以動作要求被告返回值班檯或留在現場，期間有 來回於值班檯與騎樓之間。」、「大樓大門外騎樓監視器畫 面：107 年11月26日下午1 時56分3 秒，告訴人至大樓內部 移動至騎樓，在門口稍做停留，就往馬路方向移動，並在馬 路旁四處張望。到監視器畫面時間1 時56分36秒時，被告返 回大樓內部，嗣於監視器畫面時間1 時56分57秒再次移動到 騎樓，並在馬路旁四處張望後，轉身面對值班檯方向與告訴 人爭論，隨後告訴人亦移動到騎樓與被告爭論，期間告訴人 以左手碰觸被告右手肘，被告用右手把告訴人的手撥開，並 往大樓方向退後，告訴人隨後並進到大樓內部，被告則自行 往畫面左側移動，並離開攝影範圍，被告離開後，告訴人再 次步入畫面內，要求被告留下，隨後返回大樓。」等節，有 本院前揭勘驗筆錄在卷可查，顯見被告案發當時確實有與告 訴人發生口角衝突。則被告係因與告訴人發生言語上之衝突 ，進而心生不悅，遂以上開言語辱罵告訴人，衡情無顯不合 理之處，自堪信告訴人、證人粘金鳳上開所證，均屬實在。 是被告確有於上開時間、地點，以「豬狗不如」、「走狗」 、「看門狗」之言詞辱罵告訴人之犯行甚明。
㈢被告雖辯稱：我當時沒有說「看門狗」和「走狗」這些話； 雖然我當時有說「豬狗不如」等語，但我是因為想到動物保 護的事，我想到有狗被虐待，我的善款也被侵吞，我是罵那 些人，不是罵告訴人；證人粘金鳳自己也在電話中承認她沒 有在現場，顯見其所述不實云云（見本院卷第43頁、第126 頁、第128 頁），惟被告上開犯行業據告訴人及證人粘金鳳 證述明確，已如上述，且揆諸證人粘金鳳歷次證述被告出言 辱罵之言詞內容中有「豬狗不如」、「看門狗」、「走狗」 等，該等言詞語句，與前揭告訴人所指訴遭被告辱罵之內容 一致，則堪信告訴人及證人上開證述內容並非虛妄。再衡以 被告與告訴人發生口角時，並無其他人加入2 人之衝突，已 足認被告口出前開辱罵言詞時，縱然言談中未指明對象，然 其言語辱罵之對象應為告訴人無疑；且被告當時正與告訴人 發生衝突，衡諸一般常情，實難認被告會在與告訴人之口角 爭執中，突然出口辱罵與該衝突全然無關之第三人，是被告 空言辯稱：我沒有罵告訴人云云，與卷內證據相左，亦與常
情有違，礙難採信。又證人粘金鳳固然曾以電話向被告表示 其於案發時並不在現場等語，有被告提出之電話錄音譯文存 卷可佐（見本院卷第51頁），然證人粘金鳳於本院審理中已 明確證述：我回家時聽到告訴人和被告在大小聲，我因為不 想惹事，就躲在旁邊的廂型車後面，等到被告離開我才走進 大樓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22 頁至第125 頁），證人始終 證稱其並未親眼看到告訴人及被告間的衝突，而係躲在旁邊 聽聞爭執及辱罵過程，堪認證人粘金鳳雖未處於爭執被告及 告訴人之口角衝突現場，惟仍在旁聽聞整起事發經過；且證 人粘金鳳亦透過電話向被告強調：我在那裡聽到妳都知道等 語，有被告提出之前揭譯文足憑，足認證人粘金鳳確實有在 場聽聞被告辱罵告訴人之過程，且證人是否在現場，亦與有 無聽聞本案事發經過無涉，被告辯稱證人粘金鳳證詞不實云 云，顯屬無稽。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要無足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公然侮辱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㈤至被告雖具狀請求傳喚證人徐淑珍、謝振佳作證，以證明被 告與證人粘金鳳之間夙有嫌隙，證人粘金鳳前揭證詞均不足 採，且被告一直被告訴人及證人粘金鳳霸凌等語。然證人粘 金鳳之證述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始終一致，經核亦與 告訴人之指訴及案發時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相符，應堪採信， 已如前述。而被告聲請傳喚之2 人於本案發生時均不在場， 對於本案事發經過並未在場見聞，其等既無法陳述事發經過 以比對證人粘金鳳所述是否為真，自無從據以駁斥證人粘金 鳳之證詞；且被告與告訴人、證人粘金鳳之間是否有嫌隙、 彼此相處之和諧與否，均與被告本案是否有為前揭公然侮辱 之犯行無涉。是被告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自無調查之必 要，附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按本院院字第2033號解釋，既謂「刑法分則中公然二字之意 義，祇以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為己足」， 則自不以實際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但必在事實上有與不 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共聞之狀況方足認為達於公然之 程度（司法院釋字第145 號解釋理由參照）。查本案發生地 點為大樓管理室及騎樓，自屬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 共聞之狀況，符合公然之要件，且本案除告訴人外，證人粘 金鳳亦已在旁實際共見共聞，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 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數次辱 罵告訴人「豬狗不如」、「走狗」、「看門狗」等言詞，被
告所為均係基於侮辱告訴人之單一目的所為之數個舉動，因 其侵害之法益同一，且數行為均係在同一地點及密切接近之 時間進行，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均應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㈡本院審酌被告為成年人，僅因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竟未 能以和平、理性之方式與告訴人溝通，反而出言辱罵告訴人 之犯罪動機與目的，以及被告係以上開言語辱罵告訴人之犯 罪手段；兼衡被告所辱罵之上開言語對告訴人所造成心理上 受損害及社會名譽貶損之程度，尚非甚鉅；暨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自述其罹患長期憂鬱症，無法工作，現參與朋友工程公 司之投資以領取部分紅利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 131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 役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42條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智炫提起公訴，檢察官徐雪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胡宜如
法 官 廖慧娟
法 官 黃世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譚系媛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