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70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簡鴻文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劉憲英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1249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
述，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
下：
主 文
簡鴻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肆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簡鴻文於民國107年間，加入陳顥、吳俊勳及其他真實姓名 不佯之成年人所組成之詐騙集團，由簡鴻文擔任提領被害人 被詐騙款項之車手，並約定簡鴻文每提領新臺幣（下同） 10,000元可獲得2,000元作為報酬，其餘詐騙款項則歸由詐 欺集團所有。簡鴻文明知其擔任詐騙集團車手，所提領之現 金均屬被害人遭詐騙集團詐騙後匯入詐騙集團所得掌控之帳 戶內之贓款，將之提領後再轉交詐騙集團其餘成員，可使詐 騙集團收取詐騙款項並隱匿所得去向，仍與陳顥、吳俊勳及 其他詐騙集團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三人 以上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以下犯行： ㈠詐騙集團成員於107年7月25日下午5時37分許，假冒媽咪拜 網站人員撥打電話給謝嘉賓，佯稱因工讀生作業疏失，造成 謝嘉賓於107年5月購買嬰兒車有5筆重複扣款，並稱將聯繫 花旗銀行人員止付此段時間之扣款，再假冒花旗銀行人員撥 打電話給謝嘉賓，佯稱已接獲媽咪拜網站人員提供之資料， 要求謝嘉賓匯款以供其退回該筆款項，致謝嘉賓誤信確有此 事而陷於錯誤，於同日下午6時43分及6時46分許，分別轉帳 49,987元、49,989元至詐騙集團指定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銀行帳戶）。嗣後簡鴻文持吳俊 勳所交付之玉山銀行帳戶提款卡，於同日下午6時53分至6時 58分許，至屏東縣○○鎮○○路000號自動提款機，將玉山 銀行帳戶提款卡插入自動提款機並輸入密碼，以此方式接續 4次共領得現金99,000元，得手後再將玉山銀行帳戶提款卡 及現金均交予吳俊勳。
㈡詐騙集團成員於107年7月25日下午5時39分許假冒讀冊生活 購書網站人員撥打電話給陳品蓁，佯稱因陳品蓁先前購書轉
帳時重複下單，要求陳品蓁操作自動提款機將轉帳取消，再 假冒中華郵政服務專員撥打電話給陳品蓁，佯稱可教陳品蓁 如何操作自動提款機取消轉帳，致陳品蓁誤信確有此事而陷 於錯誤，於同日晚上7時31分許，轉帳18,915元至詐騙集團 指定之玉山銀行帳戶。
㈢詐騙集團成員於107年7月25日下午6時35分許假冒讀冊生活 購書網站人員撥打電話給王書敏，佯稱因網站內部人員作業 疏失，將王書敏先前購書誤設為分期約定轉帳，導致帳戶重 複扣款，要求王書敏協助取消設定，並稱將聯繫國泰世華銀 行人員處理，再假冒國泰世華銀行人員撥打電話給王書敏， 佯稱可協助王書敏解除設定，要求王書敏至附近自動提款機 依其指示操作，致王書敏誤信確有此事而陷於錯誤，於同日 晚上7時26分、7時29分許，分別轉帳9,989元及9,069元至詐 騙集團指定之玉山銀行帳戶。嗣後簡鴻文持吳俊勳所交付之 玉山銀行帳戶提款卡，於同日晚上7時40分、7時41分許，至 屏東縣○○鎮○○路0號自動提款機，將玉山銀行帳戶提款 卡插入自動提款機並輸入密碼，以此方式領得現金18,000元 、20,000元（本次詐騙集團係於陳品蓁、王書敏均匯入款項 後，才由簡鴻文提領，且於陳品蓁、王書敏匯款前，玉山銀 行帳戶內尚有餘額952元，故本部分2次提領總額略大於陳品 蓁、王書敏遭詐騙之總額），得手後再將玉山銀行帳戶提款 卡及現金均交予吳俊勳。
㈣詐騙集團成員於107年7月25日晚上7時19分許假冒媽咪拜網 站人員撥打電話給林安祈，佯稱因作業疏失，造成林安祈之 帳戶每月將自動扣款，再假冒星展銀行人員撥打電話給林安 祈，要求林安祈依其指示操作網路銀行，致林安祈誤信確有 此事而陷於錯誤，於同日晚上8時13分許，轉帳47,123元至 詐騙集團指定之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華南銀行帳戶）。嗣後簡鴻文持吳俊勳所交付之華南銀行 帳戶提款卡，於同日晚上8時24至25分許，至屏東縣○○鎮 ○○路00號自動提款機，將華南銀行帳戶提款卡插入自動提 款機並輸入密碼，以此方式接續3次共領得現金47,000元， 得手後再將華南銀行帳戶提款卡及現金均交予吳俊勳。二、案經林安祈、謝嘉賓、陳品蓁、王書敏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 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被告簡鴻文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
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 之意見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 簡式審判程序並為審理判決，且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簡 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 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 限制，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 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安祈、謝嘉賓、陳品蓁、王書敏於 警詢中之陳述相符，並有自動櫃員機提款之監視錄影畫面、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 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交易往來明細、玉山銀行108年2 月11日玉山個（集中）字第1080013317號函暨所附00000000 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華南銀行108年6月20日營清字第108 0068764號函暨所附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等件在卷 可稽，足認被告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得作 為認定事實之依據。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 堪認定，各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於105 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 年6 月 2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 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 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 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 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 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模 式不祇一端，上開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 於洗錢之追訴，且徒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 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 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 條規定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 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 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 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且為避免舊法時期過度限縮 洗錢犯罪成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 行不法原因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 犯罪難以追訴。故新法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為最 輕本刑為6 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之用 語，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6 個月以
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犯罪 所得金額須在5 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制規 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1 項 所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須有第3 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 為聯結，始能成立。以日益猖獗之詐欺集團犯罪為例，詐欺 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 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 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 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 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250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所屬之詐騙集團，係對 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所示之告訴人等施以詐術，令其等陷於 錯誤後，依照集團之指示，將錢匯入該集團事先取得並掌控 之人頭帳戶，則該人頭帳戶內可對應找出本案告訴人所匯之 詐欺犯罪所得款項之金流紀錄，該集團得以藉由該人頭帳戶 之「漂白」而隱匿其犯罪所得去向，是當該集團再由被告將 之領出，自非僅係取得犯罪所得，而係兼有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核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所為， 自應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加入陳顥、吳俊勳所屬之詐騙集團而參與犯罪事實欄一 ㈠至㈣之詐欺犯行，由被告之自白及告訴人林安祈、謝嘉賓 、王書敏、陳品蓁於警詢中之證述，參與各次詐欺犯行之人 顯已逾三人，核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按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 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 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關於犯意聯絡， 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 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 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而詐欺集團成員，以分工合作之方式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詐 欺取財之目的，即應負共同正犯責任，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 經參與，且犯意之聯絡，亦不以直接發生者為限，其有間接 之聯絡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6220號、97年 度台上字第294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詐欺取財之運作模 式，係由詐騙集團冒用網路購物及金融機構客服人員名義以 虛偽之情節電話詐騙告訴人等，並於告訴人等誤信受騙而將 款項匯入詐騙集團所掌握之人頭帳戶後，詐騙集團上游為避
免因親自提領款項時遭檢警查獲，而指派該集團成員出面從 事該等高風險之提款工作（即車手），再將領得之詐騙贓款 交付詐騙集團上游。是雖無證據證明被告直接以電話詐欺告 訴人等，但其親自操作自動提款機提領現金，並於提領告訴 人帳戶內款項後轉而交付給詐欺集團上游，所為均係詐騙集 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被告自應就其所參與犯行 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是以被告上開所示犯行與陳 顥、吳俊勳及其他真實姓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犯罪事實欄一㈠之告訴人謝嘉賓、犯罪事實欄一㈢之告訴人 王書敏雖均2次匯款至詐騙集團所掌握之玉山銀行帳戶內， 並由被告提領後交由詐騙集團，惟此係詐欺正犯基於同一詐 欺之犯意聯絡，於密接之時、地，詐騙同一告訴人而使之分 次交付財物，侵害同一財產法益，各舉動之獨立性甚為薄弱 ，依一般社會通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均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均為接續犯，就告訴人謝嘉賓、王書 敏之數次匯款均論以一罪已足。
㈣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各次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以及一般洗錢罪，其各次犯罪行為有所重疊，且該集團 係本於同一犯罪計劃而為，應整體視為一行為較為合理，故 被告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就犯罪事實欄一㈠ 至㈣各次所為，均僅從一重論以一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 四次所為，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㈤累犯裁量部分：
1.被告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103年 度訴字第34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10月確定，於105年8月 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106年8月19日縮刑期滿假釋未經撤 銷視為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 可佐，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 期徒刑以上之四罪，均為累犯。
2.按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 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 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 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 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 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 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 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 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
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 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 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 加重最低本刑（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文參照）。 3.參酌被告所犯上揭前案之犯罪型態、罪質、犯罪情節均與本 件迥異，被告雖於上揭前案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案四罪 ，然依卷內事證，尚難認被告具有特別之惡性或對刑罰反應 力特別薄弱之情形，本件所犯四罪尚無依刑法第47條第1項 加重法定最低本刑之必要，均爰不予加重其刑。 ㈥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之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富，為貪 圖輕易獲得金錢之利誘，接受詐欺集團成員之指揮擔任車手 ，負責自詐騙集團所掌握之人頭帳戶內提領詐騙款項並轉交 予詐騙集團上游，製造金流斷點，使檢警難以追查告訴人等 贓款去向，破壞社會秩序及治安，影響國民對社會、人性之 信賴感，造成告訴人等財產上之損害，所為實屬不該。惟念 及被告犯後始終坦承犯行，態度尚可，然尚未賠償告訴人等 所受之損害，亦未與告訴人等達成和解；兼衡其於本案犯罪 之角色分工、地位、犯罪之情節、手段、不法所得；暨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自陳現職業為建築業、已婚且妻已懷孕，家庭 經濟狀況小康，及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 所犯各罪，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並考量其 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對被告施以矯正之必要性， 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部分：
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 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 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其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 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雖 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 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事實審法院仍應視具體個 案之實際情形，於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多 寡，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 之依據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 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539號判決意旨參照。故依被告於警詢中稱 領出來的錢跟卡片都是交給吳俊勳，報酬是幫忙提領10,000 元可取得2,000元，但目前尚未領到報酬等語（見警卷第3頁 ），可見被告雖確有提領遭詐騙之贓款，惟已全數交給吳俊 勳而未領得任何報酬，且依卷內事證，尚無證據認被告自詐 騙集團中取得上開約定之報酬，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
自難認定被告已有犯罪所得，故不予宣告沒收。五、不另為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各次以玉山銀行 帳戶、華南銀行帳戶提款卡插入自動提款機並輸入密碼提領 款項之行為，另構成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非法由自動付 款設備取財罪嫌。
㈡按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 他人之物罪，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方法，如 施用詐術、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占等方式取得他 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或得本人授權之人而由自動 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均屬之。
㈢查被告及所屬詐騙集團以詐騙方式向犯罪事實欄一㈠至㈣所 示告訴人等詐得款項，並分別匯入詐騙集團所得掌控之玉山 銀行帳戶、華南銀行帳戶後，由被告持上開帳戶之提款卡， 插入自動提款機並輸入密碼提領款項等情，已如上開有罪部 分論述，本部分事實堪以認定。被告雖確有上開行為，惟依 被告於警詢中所稱，上開帳戶之提款卡是由其上線陳顥拿給 吳俊勳後再拿給被告去提領（見警卷第3頁），但並未提及 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的原係屬何人所持有以及為何會流 落於詐騙集團手上。蓋詐騙集團取得金融機構帳戶可能有多 種來源，可能係詐騙集團成員本人持有或申辦、或向他人借 用購得等等，未必均屬以詐術、強暴、脅迫、竊盜、侵占等 方式取得，依卷內事證，尚難認上開帳戶提款卡係詐騙集團 以上開不正方法取得，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自難認定 被告提上開帳戶之提款卡插入自動提款機並輸入密碼提款等 行為構成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且此部分與上開有罪 部分為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50條、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建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4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 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李惠茹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