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4436號
上 訴 人 黃素珍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
國107 年8 月9 日第二審判決（106 年度上易字第173 號，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7864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376 條第1 項各款所列之案件，第二審法院係 撤銷第一審法院所為無罪、免訴、不受理或管轄錯誤之判決， 並諭知有罪之判決，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得上訴於第 三審法院，為該條項所明定。上訴人黃素珍犯刑法第336 條第 2 項業務侵占罪，雖屬刑事訴訟法第376 條第1 項第3 款之案 件，然原判決係撤銷第一審無罪之判決而改判有罪，依上開說 明，上訴人自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合先敘明。本件原判決認上訴人於民國95年3 月14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 ，擔任「臺中直轄市道士職業工會（下稱臺中道士工會）」會 計，其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經手代收該工會會員勞、 健保費之機會，自96年1 月25日起至99年2 月1 日止，接續侵 占其代收之勞、健保費，用以繳納原判決附表編號1 至19所示 ，由其私用而登記在其子蔣忠成名下之小客車（下稱系爭汽車 ）之19期貸款，合計新臺幣（下同）10萬3284元；因而撤銷第 一審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改判論處其犯業務侵占罪刑（處 有期徒刑6 月，得易科罰金），並為沒收（追徵）之宣告（至 被訴業務侵占逾上開金額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固非無 見。
惟查：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 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之基礎 ，故證據雖已調查，而尚有其他必要部分並未調查，仍難遽為 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資審認。告訴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 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 前，自不得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原判決以上訴人自承有以 代收之臺中道士工會會員勞、健保費繳納系爭汽車之19期貸款 ，雖其辯稱：系爭汽車係供該工會使用云云，然告訴人臺中道 士工會代表人柯福來於原審已證述：系爭汽車係供上訴人私人 使用等語，因認上訴人有侵占其業務上持有之上開款項（見原 判決第2 至3 頁）。但：
㈠依原判決確認之事實，上訴人係自95年3 月14日起至99年12月 31日止，擔任臺中道士工會會計。而95年3 月31日，借款人蔣 忠成以系爭汽車向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銀行 ）借款20萬元，分48期攤還，繳款方式為每月31日前持繳款單 至超商繳納，並於99年3 月1 日全數清償等情，有聯邦銀行陳 報狀暨所附借款契約書、單筆授信攤還及收息記錄查詢單在卷 可按（見第一審卷一第103 至112 頁）；又系爭汽車係95 年3 月30日由楊姓車主（名字詳卷）過戶給蔣忠成，嗣由蔣忠成於 99年5 月19日過戶給柯福來，亦有卷附交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區 監理所屏東監理站函及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函足憑（ 見第一審卷一第98至101 頁）。基此，系爭汽車過戶給上訴人 之子蔣忠成並辦理貸款，至貸款繳清期間，上訴人均在職，且 於其在職期間即將系爭汽車由蔣忠成過戶給臺中道士工會代表 人柯福來。衡諸常理，倘柯福來所稱「系爭汽車係供上訴人私 用」乙情屬實，則何以會由上訴人以業務侵占所得繳清貸款後 ，猶過戶給柯福來？已不無可疑。
㈡再依卷內資料，上訴人於第一審聲請傳喚之證人林樹蘭證稱： 系爭汽車都停在上開工會，有時是柯福來，有時是上訴人在使 用，上訴人如果要洽公辦事，都會開出去等語（見第一審卷二 第107 頁背面）。而柯福來於第一審與林樹蘭對質時，證稱： 系爭汽車是他買、他出錢的，買來給上訴人開，因為當初他不 能買，就用上訴人的兒子名義買，錢都是他在繳，繳到最後， 當然車要還給他，是用他的錢，當然要過戶給他，錢是他自己 的等語（見第一審卷二第116 頁正反面）；並於原審證稱：系 爭汽車是他用自己的錢買的，買來就讓上訴人開，因為當初他 不能分期，就用上訴人的兒子名字分期買，錢都是他支付的， 他當法師，有收入，他拿分期款項給上訴人，上訴人會交，因 為錢是他交的，車子才會過戶給他等語（見原審卷第120 頁背 面）。證人即柯福來之配偶賀雅飛亦於原審證稱：系爭汽車的 分期款項都是柯福來拿現金給上訴人等情（見原審卷第123 頁 背面）。倘上開證人之證詞均屬實，則用以繳納系爭汽車19期 貸款之金錢來源，似係柯福來所提供之現金，與上訴人代收之 臺中道士工會會員勞、健保費無關，且系爭汽車似非僅供上訴 人個人使用。原審對此攸關上訴人是否為圖自己不法所有，擅 以該工會會員勞、健保費繳納系爭汽車19期貸款而涉業務侵占 之判斷，有重要關係之事證，未詳查釐清，逕依柯福來部分不 利上訴人之單一陳述，即對上訴人論科，洵有調查證據職責未 盡之違誤。
從而，上訴人之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核非全無 理由。而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
，原判決上述違背法令情形，已影響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據 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理由欄四之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公訴意旨認與上 開部分係接續犯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 條、第401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林 立 華（主辦）
法官 謝 靜 恒
法官 林 瑞 斌
法官 楊 真 明
法官 李 麗 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