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刑智上易字第5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國棟
選任辯護人 何建宏律師
鄭鴻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標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
年度智易字第5 號，中華民國108 年6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18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鄭國棟為無罪之 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 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以：
㈠被告父親○○○於民國71年間即已進行分家，將○○○名下 養蜂場、器具設備交由長子即告訴人父親○○○，此有證人 ○○○於偵訊中之證述可憑。○○○因體恤○○○謀生餬口 ，同意授權○○○使用「勝利」、「勝利養蜂場」名義販售 蜂蜜，惟未同意授權被告鄭國棟使用。被告從事汽車保養場 ，販售之蜂密來自泰國，與「勝利養蜂場」生產之蜂蜜品質 差異極大。被告竟仍使用卷附印製「勝利養蜂場於民國三十 六年」等字樣名片，販售來路不明之蜂蜜給證人○○○等人 ，顯見被告有意圖混淆商品來源之惡意。再者，告訴人鄭文 欽早於106 年4 月間，告知被告其有「勝利」、「勝利養蜂 場」之商標權，並要求被告停止以「勝利」、「勝利養蜂場 」之名義販售蜂蜜，詎被告竟仍使用上開名片，誤導消費者 以為被告所販售來路不明之蜂蜜係來自告訴人「勝利養蜂場 」，更見被告有意圖混淆商品來源之惡意。
㈡告訴人亦以：渠未同意授權被告鄭國棟使用「勝利」、「勝 利養蜂場」名義販售蜂蜜，更於106 年4 月間，要求被告停 止以「勝利」、「勝利養蜂場」之名義販售蜂蜜。且原審僅 憑證人○○○之證詞，即認定被告可延續父親○○○使用之
「勝利」紅色字樣作為表彰其販售之蜂蜜品牌等情，顯然可 議等語。
三、按下列情形，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三、在他人 商標註冊申請日前，善意使用相同或近似之商標於同一或類 似之商品或服務者。但以原使用之商品或服務為限；商標權 人並得要求其附加適當之區別標示。92年5 月28日修正公布 之商標法第30條（現行法第36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善意先使用之抗辯，係註冊主義之例外，在於衡平註冊保護 主義及先使用人間之衝突，善意先使用須非基於不公平競爭 之目的，其判斷之時點係以商標申請日為準，即使用在先的 事實必須發生在他人商標申請註冊日之前，如判斷成立善意 先使用者，即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但為防消費者 混淆誤認，商標權人得依該款但書規定，要求善意先使用人 附加適當之區別標示。
四、經查：
㈠依證人即被告四哥○○○於原審證述：我記憶中父親○○○ 是從小時候就開始是以勝利養蜂在販售蜂蜜，早期還沒分家 是我們家族在做，民國71年我們分家，大哥○○○拿到養蜂 的蜂箱等工具，我父親還是在做，他忙不過來的話，我們及 弟弟鄭國棟就近會過去幫忙。分家之後我父親當選第八屆的 理事長，所以全省的養蜂人家他都認識，所以我父親就是跟 養蜂人家收購蜂蜜來販售。他97年中風，中風那時候就沒有 往外跑、載蜂蜜了，那時候他講把他的客戶群都交代給我弟 弟鄭國棟，當時我們三、四個兄弟在園子裡講的，有我、我 父親、老四及老么鄭國棟，大哥○○○沒有在場，因為那時 是我父親的客戶，要交代給誰去做是他的事情。所以97年到 99年都是被告在處理父親勝利品牌的蜂蜜業務，我父親那時 是全權交給他。我父親生前都用勝利的牌子紅色標籤，父親 過世後，勝利的生意由鄭國棟繼承，鄭國棟也是繼續用勝利 紅色標籤等語。
㈡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提出之偵查中證人○○○、○○○作證 錄音勘驗筆錄記載，○○○證稱：在兄弟分家時，父親就給 大哥養蜂，那時父親還在做賣蜂蜜生意，我弟弟鄭國棟有幫 忙賣蜂蜜，後來遺囑交待要給我弟弟賣。兩家都勝利養蜂， 一個在飼養，一個在賣等語（見本院卷第241 、242 頁）。 另證人○○○亦證稱：大致與○○○所述相同。在分家之前 ，我父親將勝利養蜂所有器具都放給大哥，但我父親也還有 在做生意，大哥也是在養蜂，他養他的，我父親做我父親的 生意。等我父親身體不好的時候，就交給我弟弟做，算是一 部分，同樣是用勝利養蜂。我父親用勝利養蜂在賣，當時我
大哥也不知道，我大哥也很尊重我父親，所以我父親在賣的 時候也是和大哥都是用勝利養蜂在賣，都沒有什麼問題等語 （見本院卷第241 、242 頁）。均與○○○於原審證述情節 相符。
㈢因此，根據證人○○○、○○○上開證述，被告自99年其父 親○○○去世時，即繼承其父親○○○接管買賣蜂蜜之事業 ，且延續父親○○○使用之「勝利」紅色字樣（偵卷第39頁 ）作為表彰其販售之蜂蜜品牌，再參酌被告於99年8 月23日 向財政部南區國稅局新化稅捐稽徵所申請以「勝利蜂園」名 義用於蜂蜜零售事業之稅籍證明（他卷第79頁），足認被告 早於告訴人於100 年4 月7 日申請註冊系爭「蜜芝館勝利養 蜂」商標之前，即繼承其父自99年間起已使用「勝利」作為 其販賣蜂蜜之商標使用之事實，應可認定。
㈣又證人○○○於原審證稱：從87年開始讓被告保養車子，他 弄給我喝，我說這個蜂蜜不錯，他說自己在賣，我就說要跟 他買，被告就開始賣給我。被告無開設實體店面或網路購物 的平台或用其它方式宣傳他蜂蜜事業。被告販賣蜂蜜的標誌 ，從87年開始訂購就都是這個標籤（偵卷37頁）。聽鄭國棟 說他賣的蜂蜜是他們家族開的，說是他父親在做的等語。依 據證人○○○上開證述，被告表示其所販售之蜂蜜係其父親 所做，並未表示係告訴人所生產製造或販售之蜂蜜，尚難認 被告有意圖混淆商品來源之惡意，堪認被告於告訴人申請商 標註冊前使用「勝利」表彰其蜂蜜商品之來源，應屬善意使 用，符合上揭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不受告訴 人商標權效力之拘束，自不應以侵害他人商標權罪相繩。 ㈤至檢察官、告訴人稱經告訴人於106 、107 年間相繼以訊息 及律師函通知被告已取得系爭商標權，請其停止侵害商標權 之行為，然被告仍未停止其行為，足證被告係出於惡意云云 。惟被告係繼承其父自99年間起善意先使用「勝利」作為其 販賣蜂蜜之商標，不受告訴人商標權效力之拘束，業已認定 如上，不因其後告訴人以訊息及律師函通知，即變為惡意使 用。是檢察官、告訴人所稱即無可採。
㈥檢察官、告訴人聲請再訊問證人○○○、○○○，欲證明○ ○○於兄弟分家時已將勝利養蜂場及器具分給○○○，家族 成員均知悉使用勝利養蜂之名義販售蜂蜜需徵得○○○同意 云云，惟查分家之事實業經證人○○○、○○○於偵審中證 述詳盡，且被告係善意先使用勝利商標，業據認定如上，不 受告訴人系爭商標權效力所及，亦不須經過○○○同意，業 已明確，自無再訊問上開證人必要。另檢察官、告訴人聲請 訊問證人○○○、○○○欲證明被告以「勝利」名義販賣蜂
蜜會使消費者混淆云云。惟被告係善意先使用「勝利」作為 其販賣蜂蜜之商標，不受告訴人商標權效力之拘束，業已認 定如上，檢察官、告訴人所稱乃是否依上揭商標法第30條（ 現行法第36條）第1 項第3 款但書規定要求被告附加適當之 區別標示之問題，與其是否成立犯罪無涉。上開證人均無訊 問必要，爰均不予調查。
㈦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稱被告於其蜂蜜標記「本場蜂蜜榮獲消 基會市場抽驗全國唯一甲級之產品，電視媒體爭相報導」， 意圖欺騙他人，而就商品之品質為虛偽標記，爰追加刑法第 255 條罪嫌等語。惟查，本件檢察官所起訴之事實業經本院 認定不成立商標法第95條第3 款之罪，且其起訴事實均無提 及被告有上揭虛偽標記品質之情事，二者並無審判不可分之 關係，故檢察官所稱虛偽標記情事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不 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使用「勝利」表彰其蜂蜜商品之來源，應屬 善意先使用，符合上揭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 不受告訴人商標權效力之拘束，自不應以侵害他人商標權罪 相繩。原審本同一見解，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檢 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不當，求予撤銷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 條、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簡宏斌提起公訴，檢察官鍾鳳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維心 法 官 林洲富
法 官 陳忠行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4 日 書記官 鄭郁萱
附件：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智易字第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國棟
選任辯護人 鄭鴻威律師
何建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118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國棟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國棟明知蜜芝館勝利養蜂（商標註冊 號：00000000號）為告訴人即商標權人鄭文欽所擁有之商標 權，竟未得鄭文欽之同意，為行銷目的，基於侵害他人商標 專用權之犯意，於民國106年4月間起，使用近似上開商標之 「勝利」及「勝利養蜂場」的名義，對外販售蜂蜜商品，致 購買蜂蜜商品之消費者有混淆誤認之虞，藉此侵害告訴人鄭 文欽所有之商標權。因認被告涉犯商標法第95條第3款之侵 害他人商標專用權罪。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上，以嚴謹證 據法則稱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而設，嚴格限 制作為判斷、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證據資料，並 經由完足之證據提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能為不利於被 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有利之無罪判決，自不在此限。學 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於削弱甚或否 定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彈劾證據，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特別說明其 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761號判決參 照，同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282號、100年度台上字第3871號 、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本案既係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揆諸上開說明，本件所引用之下述證 據自毋庸說明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 上字第86號判例著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 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亦著有明文 。再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有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可參。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商標法第95條第3款之侵害他人商標專用 權罪，係以告訴人鄭文欽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述、證人鄭國榮 及鄭國禎於偵查中證述，以及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商標註冊號 01508520號商標註冊證（權利期間自101年3月1日至111年2 月28日止）、告訴人提出之錄音譯文、蒐證照片2張、網頁 截圖1張，並以被告自承106年4月告訴人鄭文欽通知其說其 侵害商標權後，還是用勝利蜂園名義對外販售蜂蜜，而認被 告主觀已認識其為行銷目的使用之商標近似告訴人註冊商標 之事實，具備主觀之構成要件故意，其主要論據。被告則堅 決否認涉犯上開侵害他人商標專用權罪，辯稱：告訴人於 100年4月7日申請而於101年3月核准註冊「蜜芝館勝利養蜂 」商標內，其中「館」、「養蜂」不在專用之列，告訴人商 標專用範圍僅「蜜芝」、「勝利」等文字。查「勝利養蜂場 」為被告父親鄭老受於35年間創立使用，期間所生產之蜂蜜 皆以「勝利」為名對外銷售，即便當時未將其營業名稱「勝 利養蜂場」申請商標註冊，惟於所銷售之蜂蜜包裝容器上貼 有「勝利」二字之名稱貼紙表彰商品來源，要以符合商標法 第5條所規定之商標使用，而告訴人父親鄭進德係71年間因 鄭老受分配家產予5個兒子而獨立營業，同時亦使用「勝利 養蜂場」為其營業名稱，形成鄭老受、鄭進德分別以「勝利 養蜂場」、「勝利」二字經營養蜂事業並販售蜂蜜，被告父 親鄭老受於99年間別世後，則由被告接續鄭老受以「勝利」 二字為名銷售蜂蜜，有被告於99年8月23日向財政部南區國 稅局新化稅捐稽徵所申請以「勝利蜂園」名義用於蜂蜜零售 事業之稅籍證明可憑，即被告早於告訴人100年4月7日申請 「蜜芝館勝利養蜂」商標註冊前已善意使用「勝利」二字為 銷售蜂蜜之商標，於106年4月間經告訴人告知其取得「蜜芝 館勝利養蜂」商標註冊後仍持續使用「勝利」二字為銷售蜂 蜜之商標，被告主觀上係本於法之允許之確信，依商標法第 36條第1項第3款規定有法定阻卻違法事由，不應論罪等語。五、經查：
(一)、告訴人於100年4月7日申請、101年3月1日註冊取得「蜜芝館 勝利養蜂」（商標註冊號：00000000號）之商標權，其中「 館」、「養蜂」不在專用之列，專用期限至111年2月28日止 ，被告未得告訴人之同意，為行銷目的，於民國106年4月間 仍使用「勝利」及「勝利養蜂場」的名義，對外販售蜂蜜商
品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40頁），並有經濟部 智慧財產局商標註冊號00000000號商標註冊證、被告於蜂蜜 容器上貼有「勝利」二字標籤貼紙之照片2張，以及被告在 「蜜芝館勝利養蜂」臉書粉絲專頁貼文之網頁截圖1張、智 慧局商標檢索系統商標單筆詳細報表1紙等在卷可按（他卷 第33、35至39、109頁、本院卷第53頁），此部分之事實， 應堪認定。
(二)、按在他人商標註冊申請日前，善意使用相同或近似之商標於 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者，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 。但以原使用之商品或服務為限；商標權人並得要求其附加 適當之區別標示。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三)、證人即被告四哥鄭國榮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問： 你與與被告是兄弟，父親是否為鄭老受？）對。（問：鄭老 受生前是否以販售蜂蜜為業？）是。（問：鄭老受大概從何 時開始販賣蜂蜜？）我記憶中是從我小時候就開始販售。（ 問：是否為10歲之前？）差不多。（問：差不多有50年的時 間？）超過50年。（問：他的蜂蜜以何品牌在販售？）我父 親都是以勝利養蜂在販售。（問：後來你們長大了，你的父 親有無邀請兄弟一起幫他做養蜂生意？）早期還沒分家是我 們家族在做，民國71年我們分家後，我父親還是在做，他忙 不過來的話，我們就近會過去幫忙。（問：你剛才提到分家 ，能法詳細敘述分家的情形？）我們家是養蜜蜂的，蜂巢是 給我大哥鄭進德，我父親繼續在從事販賣蜂蜜的生意，因為 我父親之前是中華民國養蜂協會第八屆理事長。（問：分家 之後當理事長的？）對，分家之後當第八屆的理事長，所以 全省的養蜂人家他都認識，所以我父親就是跟養蜂人家收購 蜂蜜來販售。（問：你剛才提到你父親忙不過來的時候，被 告是否有幫忙？）都有。（問：大概何時有幫他的忙？）幾 十年都有，陸陸續續。（問：父親大約99年過世，他過世之 前都是何人在做這些業務？）都是我弟弟鄭國棟。（問：過 世前幾年是否有臥病在床？）他是民國97年中風，中風那時 候就沒有往外跑、載蜂蜜了，那時候就把他的客戶群都交代 給我弟弟鄭國棟。（問：所以97年到99年都是被告在處理你 父親勝利品牌的蜂蜜業務？）對，我父親那時是全權交給他 。（問：你剛才說分家之後是你大哥鄭進德拿到養蜂的工具 ？）是。（問：那你父親如何生產蜂蜜？）他是跟蜂農收購 蜂蜜。（問：請提示偵卷39頁，就你所知，你父親過世前是 否都用照片上的罐子在販售蜂蜜？）是，這個紅色標籤。（ 問：是否也是用這個罐子？）對。（問：上面是否都有勝利 的牌子？）我們早期幾十年都有用這個。（問：所以父親過
世之前都是在用這個東西了？）對。（問：鄭國棟接手勝利 品牌的經營，他有無改變這個標籤跟包裝？）應該沒有吧， 都是這個桶子，還有紅色標籤。（問：父親過世後，勝利的 生意是否由鄭國棟繼承？）是。（問：你說71年之後你還是 有去幫忙你父親做蜂蜜？）是。（問：所謂做蜂蜜是何意？ ）採購蜂蜜。因為我們做生意，如果原料不夠的話，我們要 跟人家買原料。（問：你們是去向蜂農收購蜂蜜？）是。（ 問：買來以後作何動作？）直接分裝而已。（問：你們是向 誰收購？）蜂農。（問：有無向國外買？例如泰國？）後來 有，因為蜂蜜是要看品質的。（問：你父親在賣的蜂蜜是向 全省各地的蜂農買，是否有向國外的蜂農買？）有。他們是 在泰國生產完之後，進口到臺灣。（問：所以是從臺灣跟泰 國買的？）對，是臺灣的蜂農在泰國養蜜蜂，然後賣回來臺 灣。（問：這是大概何時的事情？）幾十年了，都有。（問 ：你剛才說你父親於97年中風後，販賣蜂蜜的事業交給你弟 弟鄭國棟？）是。（問：你是否有親自聽到你父親這樣交代 ？）因為是我們三、四個兄弟在園子裡講。有我、我父親、 老四及老么鄭國棟。（問：當時你大哥鄭進德是否在場？） 沒有，因為那時是我父親的客戶，要交代給誰去做是他的事 情。（問：是你父親中風以前的事？）好像已經中風了。（ 問：所以之後是鄭國棟在做？）之後就都是鄭國棟在服務客 戶。（問：就你所知你弟弟與你大哥鄭進德之間，之前有無 就賣蜂蜜的事情發生過糾紛？）應該沒有，沒聽過。」等語 （本院卷第106至122頁）。根據證人鄭國榮上開證述，被告 自99年其父親鄭老受去世以前，即自其父親鄭老受接管買賣 蜂蜜之事業，且延續父親鄭老受使用之「勝利」紅色字樣（ 偵卷第39頁）作為表彰其販售之蜂蜜品牌，參酌被告於99年 8月23日向財政部南區國稅局新化稅捐稽徵所申請以「勝利 蜂園」名義用於蜂蜜零售事業之稅籍證明（他卷第79頁）， 足認被告早於告訴人於100年4月7日申請註冊系爭「蜜芝館 勝利養蜂」商標之前，即已使用「勝利」作為其販賣蜂蜜之 商標使用之事實，應可認定。
(四)、證人鄭明福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問：你從87年開 始讓被告保養車子以後，是否有開始向他訂購蜂蜜？）是他 弄給我喝的時候，我說這個蜂蜜不錯，他說自己在賣，我就 說要跟他買，被告就開始賣給我。（問：是否打電話跟他訂 購的？）對。（問：就你所知，被告有無開設實體店面或網 路購物的平台？或用其它方式宣傳他蜂蜜事業？）沒有。（ 問：你說你會固定跟他訂購蜂蜜，大約多久訂購一次？）喝 完了會再訂購。差不多隔三、四個月。（問：請鈞院提示偵
卷37頁，被告販賣蜂蜜的標誌，你平常訂購的蜂蜜是否都有 這個標籤？）有。（問：是否從87年就開始訂購就都是這個 標籤？）對，都有。（問：被告在出售蜂蜜時是否會貼上名 片？還是這一張而已？）沒有名片。（問：沒有名片，只有 這一張標籤，一罐蜂蜜交給你？）是。（問：所以你聽鄭國 棟說他賣給你的蜂蜜是他們家族開的？）對，自己開的。（ 問：被告說是家族開的意思是他本身開的還是？）沒有，我 聽說是他父親在做的。（問：被告跟你說蜂蜜是家裡的人在 做，有無說是他們家的誰在做？）有，他的父親。」等語（ 本院卷第97至104頁）。依據證人鄭明福上開證述，被告表 示其所販售之蜂蜜係其父親所做，並未表示係告訴人所生產 製造或販售之蜂蜜，尚難認被告有意圖混淆商品來源之惡意 ，堪認被告於告訴人申請商標註冊前使用「勝利」表彰其蜂 蜜商品之來源，應屬善意使用，符合上揭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3款之規定，不受告訴人商標權效力之拘束，自不應以 侵害他人商標權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就被告鄭國棟涉有上 揭公訴意旨所指侵害他人商標專用權犯行，其證明尚未達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揆諸前開規定及判例意旨，既不能證明被告之犯罪，依法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簡宏斌提起公訴，檢察官郭俊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高如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任婉筠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