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選上訴字第6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德政
選任辯護人 陳澤嘉律師
簡大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
法院108 年度選訴字第31號，中華民國108 年4 月9 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281 號、
第282 號、第359 號、第360 號，108 年度選偵字第4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劉德政為嘉義縣第21屆○○鄉○○村村長候選人，為求順利 當選，於民國107 年11月20日20時許，在嘉義縣○○鄉○○ 00號，交付買票賄款現金新臺幣（下同）60,000元予呂團結 （由原審另以簡易判決處刑確定），要求呂團結對○○村有 投票權之人進行賄選買票行為，每票代價則委由呂團結自行 決定，因呂團結積欠劉德政人情，遂應允之，其二人即共同 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之犯意聯絡，由呂團結於取得上開60,000元賄款後，於107 年11月21日20時31分，以電話與其親姪子呂岳祥（由原審另 以簡易判決處刑確定）聯繫碰面地點，不久呂團結、呂岳祥 即在相約之嘉義縣○○鄉○○村○○橋見面，呂團結因已知 悉呂岳祥及同戶籍內具有投票權之妻袁麗華共2 人，在該次 ○○村村長選舉中均有投票權，遂以該戶為單位及每票3,00 0 元為代價，交付現金6,000 元予呂岳祥，要呂岳祥與其妻 袁麗華於行使該次○○村村長選舉時投票給劉德政，而約其 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呂岳祥明知呂團結所交付之金錢係 賄選之對價，竟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收受 而默示允諾之。惟呂岳祥除自己所收受之3,000 元外，返家 後並未轉告及轉交其餘賄款3,000 元予其具有投票權之妻袁 麗華。至於呂團結尚未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人之所餘賄款54,0 00元部分，僅止於預備行求賄賂階段。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嘉義縣警察局○○分局報 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 明文。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劉 德政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222 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 據均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德政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呂團結、呂岳祥於警偵中 所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分局○○派出所107 年11月21 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呂岳祥）， 臺灣嘉義地法院107 年聲搜字第997 號搜索票（呂團結）， ○○分局○○派出所107 年11月23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呂團結），被告交付賄選現金60 ,000元夾帶之紙條1 張，呂團結與呂岳祥聯繫電話之通聯翻 拍照片、查獲呂團結賄選現金54,000元照片各1 張，查獲呂 岳祥賄選現金6,000 元照片1 張，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11月30日贓款字第308 號、第309 號贓證物款收據，嘉義 縣選舉委員會107 年11月30日嘉縣選一字第1073150322號函 暨嘉義縣第21屆村里長選舉當選人名單，嘉義縣村里長選舉 ○○鄉○○村候選人得票數一覽表，嘉義縣選舉委員會108 年1 月29日嘉縣選一字第1080000173號函暨設籍於「嘉義縣 ○○鄉○○村9 鄰」戶之選舉人名冊1 份，嘉義縣選舉委員 會107 年11月18日嘉縣選一字第1073150297號公告暨嘉義縣 第21屆村里長候選人名單，呂岳祥之全戶戶籍資料（完整姓 名）查詢結果，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8 年度選簡字第7 號刑 事簡易判決書（被告：呂團結、呂岳祥）在卷可稽，復有已 交付賄賂6,000 元及預備行求賄賂54,000元，合計60,000元 扣案可資佐證，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 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論罪：
⒈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 條及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而本件嘉義縣○○村村長選 舉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2 條規定之地方公職人員選舉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自屬刑法第144 條之 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規定。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9條第1 項投票交付賄賂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 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 使（俗稱買票）為構成要件，是行為人基於買票之犯意， 按造具之特定選舉權人名冊，自行或請託相關人員對於已 知之特定選舉權人或以家戶為單位進行交付賄賂者，均屬 之。
⒉查呂團結於警詢中證稱：我是以每票3,000 元向呂岳祥賄 選，因為呂岳祥他家有2 張選票，所以我就拿6,000 元給 他等語（警卷一第7 頁）。其於偵查中證稱：我約呂岳祥 見面是拿6,000 元給他，請他投票給劉德政。因為他和他 太太共2 票，呂岳祥有小孩，但是沒有投票權等語（選他 卷第23頁），堪認呂團結係以該戶為單位及每票3,000 元 為代價，交付現金6,000 元予呂岳祥，要呂岳祥與其妻袁 麗華於行使該次○○村村長選舉時投票給被告。被告、呂 團結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 使之犯意聯絡，由呂團結交付賄賂予呂岳祥，在交付賄賂 當下，被告犯罪行為已經完成。被告委由呂團結交付賄賂 6,000 元予呂岳祥，關於呂岳祥自己所收受賄賂3,000 元 犯行部分，被告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1 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另被告就呂岳祥所未轉告及轉交 予其妻袁麗華之3,000 元賄賂，以及被告交付呂團結尚未 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人所餘54,000元預備行賄犯行部分，核 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 項之預備投票行賄 罪。被告委由呂團結對呂岳祥交付賄賂犯行，被告、呂團 結對於呂岳祥前揭家屬袁麗華之預備行賄犯行，及被告交 付呂團結委請呂團結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人所餘賄款之預備 行賄犯行部分，被告與呂團結間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行求期約呂岳祥為一定之投票權 行使之前階段行為，應為交付賄賂之後階段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
⒊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罪 ，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為一 定之行使，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且鑑於公職人員選舉， 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 ，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 。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於此情形，應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否則，如
係分別起意，則仍依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法本旨。查被 告就嘉義縣○○鄉○○村村長選舉，在相近之時間、地點 ，以相同之模式向特定選舉區上開有投票權之人呂岳祥交 付賄賂，對呂岳祥家屬袁麗華之預備投票行賄犯行，及被 告交付呂團結尚未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人所餘54,000元之預 備行賄犯行，所犯上開共同投票交付賄賂罪、共同預備投 票行賄罪（被告、呂團結共犯對袁麗華之預備投票行賄罪 ，及被告、呂團結就尚未行賄其他有投票權人之所餘賄賂 共犯預備投票行賄罪），均侵害國家法益，被告主觀上基 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在時間、空間上難 以強行分開，依上開說明，在刑法評價上，應依接續犯論 以情節較重之共同投票交付賄賂罪之包括一罪。（二）科刑：
⒈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被告於偵查中坦承全部犯行，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5 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⒉是否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被告及辯護人雖以被告犯罪情節輕微，縱科以前開罪名之 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請求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等語 （原審卷第112 頁）。惟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 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固得依據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 其刑。條文所謂犯罪情狀，必須有特殊之環境及原因，在 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 度猶嫌過重；而所謂犯罪情狀顯可憫恕，係指裁判者審酌 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之一切 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後，認其程度已達顯可憫恕之程度， 始有其適用。查被告身為嘉義縣第21屆○○鄉○○村村長 候選人，並曾任3 屆村長，擔任村長期間也曾代表○○鄉 參加全縣比賽得過第一名，把村里整理的很乾淨等情（原 審卷第191 至192 頁），另領有嘉義縣政府、南測中心頒 發之感謝狀，嘉義後備司令部、中部地區後備司令部頒發 之榮譽狀，且獲頒後備司令紀念徽，並為嘉義縣仁愛慈善 會會員，有辯護人為被告提出之各該感謝狀、會員證書、 榮譽狀及紀念徽執照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52 至166 頁） ，被告既為如此熱心服務村里及公益之人，此次參選，本 應恪守選舉法制，而本次第21屆○○鄉○○村村長選舉含 被告在內僅有2 名候選人，有前開選舉公告在卷可查，每 1 票均足以牽動選情，惟其竟不思以正當方式尋求選民支 持，無視政府查辦賄選之決心，為求自身順利當選，進而 透過呂團結出面行賄，自己卻身居幕後，以此賄選之手段
，妨害投票之公正、公平及純潔，破壞選舉之公平及公正 性，侵蝕選賢與能之選舉目的，犯罪情節非輕，本當予以 嚴懲不貸，並就被告坦承犯行之態度、其賄選之票數、金 額、犯罪目的、手段、教育程度、家庭及身體狀況等一切 情狀加以全盤考量之結果，仍認被告此舉已影響選舉之公 正性與社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求民意之真實性，其 犯罪當時之情節，並無何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自無足以 引起一般同情而顯然可憫之情狀。再者，被告所犯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法 定最底刑度為有期徒刑3 年以上（得併科100 萬元以上1, 000 萬元以下罰金），依偵查中自白之規定減輕其刑，法 定最低本刑為有期徒刑1 年6 月以上（得併科罰金），與 其本案犯罪情節相較，並無情輕法重而有違罪刑相當性及 比例原則之情形，是被告及辯護人主張被告本案犯行，應 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云云，於法自有未合。參、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與呂團結共同犯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罪， 罪證明確，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3 項 、第5 項前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 37條2 項等規定，並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表徵，若因金錢介 入，將扭曲選民真意，敗壞社會良善選風，嚴重妨礙民主政 治發展，且政府極力推動乾淨選風，於每逢選舉期間，即積 極宣導反賄選，而被告曾經擔任過3 屆村長，本次應村民之 要求再出來參選村長，身為候選人，對政府積極緝查賄選決 心，知之甚詳，竟為求當選，透過共犯呂團結交付賄賂，妨 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誠屬不該，考量被告坦承犯行之 態度，遭查獲買票之票數為2 票、賄賂總金額60,000元，暨 兼衡其智識程度為嘉義高工電工科，種植柳丁、葡萄柚、木 瓜等水果維生，已婚，育有2 子1 女均成年，現與配偶、1 子1 女、媳婦、2 名孫兒及父母同住，父母均年逾80歲，父 親患有心臟、血管、血壓、糖尿病、眩暈、睡眠障礙等病症 、母親患有睡眠障礙、焦慮等病症，女兒亦患有智能障礙， 均賴被告照顧，而被告亦罹患高血壓、耳鳴、記憶力不佳等 病症，領有感謝狀（多張）、榮譽狀（多張）、慈善會會員 證書及紀念徽執照之素行等家庭、婚姻、生活、身體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2 年，並宣告褫奪公權5 年。 復就沒收部分敘明：被告交付呂團結用以供賄賂之款項60,0 00元，分屬已交付賄賂及預備交付之賄賂，是上開60,000元 ，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之規定沒收。經核 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宣告褫奪公權及沒收均屬
允當。
二、被告及辯護人上訴主張：原判決論處被告有期徒刑2 年，已 符合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2 款緩刑宣告要件。罪刑宣告本身 有一定警惕效果，緩刑只不過刑罰暫緩執行，以刑罰為後盾 之緩刑宣告，刑罰威嚇功用，不至於因緩刑而減弱，無損於 刑罰目的之實現。被告坦承犯行，經此偵審程序，深受教訓 ，仍有再社會化之可能，且被告並非大規模賄選，其動機依 卷內證據，與政治、經濟利益分贓尚無直接關聯。另觀察相 類似案件，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度重選上更（三）字 第2 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 年度選訴字第4 號刑事判決 ，該案被告或曾犯投票行賄罪，或己身亦為候選人，犯罪不 法金額與行賄對象比本案更高、影響更廣，仍獲緩刑寬典。 被告於偵查中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良善，有充分悔改之心。 本次選舉未當選（當選○○村村長者為邱成佑，當選票數計 334 票，倘以被告賄賂金額計算，至多僅能影響20票（60,0 00元÷3000元=20 ），而案發時○○村公民數743 人，實際 上難以動搖選情。且真正賄賂票數2 票，對選情影響輕微。 原判決未加審酌認被告有反覆實施同類犯罪可能，不宜緩刑 云云，難謂符合罪刑相當性及比例原則，請予被告附條件（ 公益金、義務勞務或法治教育）之緩刑宣告等語。三、惟按緩刑之宣告，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第1 項所定之形式要 件外，並須有可認為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 之。至是否適宜宣告緩刑，法院本得依審理之結果斟酌決定 ，非謂符合緩刑之形式要件者，即不審查其實質要件，均應 概予以宣告緩刑。如經審查結果，認為被告有再犯之虞，即 不符合「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自得不予宣告緩刑。查被 告固符合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2 款所定緩刑宣告要件，惟被 告犯後始終坦承犯罪之犯後態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5 項前段規定，已經獲得法律減輕其刑之恩澤，非必 須再給予緩刑之宣告。選舉乃民主政治之基石，由選民評斷 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攸關 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又被告行為時已60歲，且曾任3 屆村 長，參與我國民主政治歷程甚久，親身體驗我國選舉文化， 自應能理解早年賄選歪風，然其竟仍對政府之宣導、查緝之 宣示置若罔聞、視若無睹，為求自身得以順利當選，提供60 ,000元之賄款，透過呂團結出面買票，自己則退居幕後，逃 避追緝，復依呂岳祥於偵查中證稱：我聽劉德政說就算買票 也要買到上等語（選他卷第38頁），顯露其違法犯行之主觀 法敵對意志甚高，自屬惡性重大。再參以被告曾於98年間因 違反農會法案件，經原審以98年度選易字第3 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6 月確定，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參，足見被告對於選舉不得以不正當之方式取得勝選，更不 應該以行賄之手段操縱選舉，知之甚詳，竟未心生警惕，再 度違犯本案交付賄賂罪行，顯係心存僥倖，故意犯罪，並非 一時失慮致罹刑章，而我國各類選舉頻仍，被告身處其中， 當可能故態復萌而再犯，其反覆實施同類犯罪之再犯之虞可 能性甚高。單純以願繳公益金或捐款予公益團體、服義務勞 務、參加法治教育等舉，而予以緩刑宣告，對於選舉風氣、 社會價值之導正，非但無所助益，反而開啟候選人投機僥倖 心理，視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相關重典罪刑，形同具文。且 無異變相鼓勵賄選，非社會通念所能接受，亦與嚇阻賄選及 採行嚴格刑事政策之立法意旨相悖甚鉅。至於被告於本次選 舉結果未當選，當選○○村村長者為邱成佑，當選票數計33 4 票，被告得票數為262 票，固有嘉義縣村里長選舉○○鄉 ○○村候選人得票數一覽表在卷可按（聲羈卷第43頁），然 影響候選人得票數高低及是否當選之主、客觀因素極多，例 如候選人學經歷、以往服務鄉里熱忱、選民結構及民主素養 、村里社區經濟發展、對未來展望、實踐選舉政見之能力、 有無賄選不法競爭手段等，不一而足，實不能單純僅以最後 得票數高低、是否當選村長之結果，反推最初用以賄選的金 額及買票數是否足以動搖最後選舉結果，作為判斷其犯罪情 節及犯行危害程度之唯一標準。蓋若選民之經濟能力較提升 ，或擁有較成熟民主素質，賄選可能導致遭選民唾棄而致落 選之反效果。顯見禁止賄選行為乃重在禁止以違法手段進行 不公平競爭行為，以確保選民投票選舉之自主決定意志不受 違法干擾或污染，且因政府單位努力查緝賄選，賄選者可能 一開始進行賄選行為即為檢警查獲，致其等無法按預定計畫 繼續其犯行，自亦不能僅以其實際遭查獲之賄選票數，以評 斷其犯行危害程度之高低。況有關犯罪手段、犯行危害程度 之輕重高低，亦非是否適宜給予緩刑宣告之審酌唯一依據。 被告及辯護人上訴意旨主張被告本次選舉結果未當選，得票 數262 頁，當選者為邱成佑，當選票數計334 票，當時○○ 村公民數743 人，以被告賄賂金額計算，至多影響20票（ 60,000元÷3000元=20 ），真正賄賂票數為2 票，對選情影 響輕微，難以動搖選情，自應給予被告附條件緩刑宣告等語 ，難認有理。另上訴意旨所引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度 重選上更（三）字第2 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 年度選訴 字第4 號刑事判決，核與本案被告犯罪情節，諸如107 年度 嘉義縣第21屆○○鄉○○村村長選舉，候選人之人數，被告 隱身幕後，以60000 元交付共犯呂團結出面買票，以每票3,
000 元代價向親戚買票賄選，立即為警查獲等細節，並未完 全一致相同，實無從相互比附援引，亦與罪刑相當原則及比 例原則之適用無關。本諸個案拘束原則，本院自不受上開他 案判決結果之拘束，被告及辯護人援引不同犯罪情節之其他 相異案件判決結果，主張本案應比照辦理，諭知緩刑，不能 認為有據。此外，被告雖稱其父母、女兒均賴其照顧，惟被 告配偶、兒媳均與其父母、女兒同住，其父母、女兒均可由 其家人、看護或醫院照料即可，非必需由被告一人親力親為 。再考量被告固稱其罹患高血壓且有耳鳴、記憶力不佳之身 體狀況，然其所患疾病，依目前國內各監所醫療水平，應可 控制其病情，且日後檢察官亦可評估是否可以執行，而為適 當之處置，要非一有疾病即可認為其刑罰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從而原判決審酌各項事由，認為被告有再犯之虞，尚無「 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未對被告本件買票賄 選之犯行宣告緩刑，自無違法不當可言。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未予宣告緩刑為不當，認應予被告附條件緩刑宣告等語， 自非可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志川提起公訴，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林坤志
法 官 鄭彩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羅珮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5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 百萬元以上 1 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