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70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品震（原名林郁達）
選任辯護人 吳健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 年度
訴字第1389號中華民國108 年4 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9763號、107 年度偵字第14
37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幫助犯詐欺取財部分撤銷。
丙○○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可預見至非便利商店或住宅之學校機關代領包裹之行 徑，常與財產犯罪有密切之關聯，可能係為掩飾不法犯行， 避免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執法人員循線查緝，以確保犯罪所得 之不法利益，並掩人耳目，竟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 定故意，先由年籍、姓名不詳之人，於民國106年9月27日某 時，指示陳彥勳將其申辦之臺南市○○區○○○號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及密碼（下稱佳里區農會帳戶 ，陳彥勳所涉幫助詐欺部分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107 年 度簡字第82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以便利超商 宅急便之方式，寄送至彰化縣花壇鄉「白沙國小」（址設彰 化縣○○鄉○○村○○路0 段000 號）給「陳文雄」（聯絡 電話：0000-000000 號），同年月28日上午某時，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滷豬」（或稱「阿漢」，下同）之成年男 子委請丙○○前往上址白沙國小領取放有陳彥勳佳里區農會 帳戶之包裹後，交予綽號「滷豬」之人，作為「滷豬」之人 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該集團成員中有未滿18 歲之人）受領詐騙被害人匯款之用，丙○○即以此方式幫助 該詐欺集團成員使用陳彥勳上開佳里區農會帳戶以遂行犯罪 。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陳彥勳上開佳里區農會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同年9 月30日11時許，假冒甲○○友人「梅珊」名義，以 通訊軟體LINE向甲○○佯稱需借錢周轉云云，致甲○○陷於 錯誤，於同日某時臨櫃匯款新臺幣（下同）10萬元至陳彥勳 佳里區農會帳戶內，旋遭提領一空。
㈡於同年10月1 日20時許，撥打電話予乙○○，佯稱其網路購 物設定錯誤將遭重複扣款，須操作自動櫃員機云云，致乙○ ○陷於錯誤，遂依指示於同日20時51分許、21時17分許，匯 款29,998元、24,980元至陳彥勳佳里區農會帳戶內，旋遭提 領一空。
嗣甲○○、乙○○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甲○○及乙○○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報請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原審判決後，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提起上 訴，嗣被告於本院108 年7 月1 日行準備程序時，就原審判 決偽證罪部分撤回上訴，有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及撤回上訴聲 請狀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4 、171 頁），是原審判決關 於被告偽證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 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 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 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 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 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式得以順暢 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經檢察官、被告丙 ○○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第156-160 、208 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 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或任何不適當之情況，應無不 宜作為證據之情事，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 本院卷第206 、224 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甲○○（見警 卷第52-53 頁）、乙○○（見警卷第46頁正反面）於警詢時 、證人即白沙國小警衛陳正恭於警詢及偵查時（見警卷第29 -30 頁；107 年度偵字第5765號卷《偵2 卷》第239-240 頁 ）、證人即提供佳里農會帳戶之陳彥勳於警詢及偵查時（見 警卷第41-42 頁；106 年度他字第6428號卷《下稱偵1 卷》 第93頁正反面）證述綦詳，且有佳里區農會106 年11月7 日 佳農信字第1060004459號函及檢附之陳彥勳開戶基本資料、 106 年交易明細各1 份、新竹物流代收點專用託運單影本及 陳彥勳身分證影本各1 份（見警卷第43-45 頁）、告訴人乙 ○○部分之中國信託銀行ATM 交易明細表、內政部警政署反 詐騙諮詢專線紀錄、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新莊派出所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見警卷第47-51 頁）、告訴人甲○○部分之匯款單截圖 照片、甲○○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臺 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華平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第四分局華平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見警卷第54-57 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之自白 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按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而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 後，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一般民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 之方式自由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因此 一般人申請存款帳戶極為容易而便利，且得同時在不同金融 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並無使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此 為一般日常生活所熟知之常識，故除非充作犯罪使用，並藉 此躲避警方追緝，一般正常使用之存款帳戶，並無向他人租 用或購買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之必要。何況，金融存款帳戶， 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屬性甚高，衡諸常理，若 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不可能提供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縱 有交付個人帳戶予他人使用之特殊情形，亦必會先行瞭解他 人使用帳戶之目的始行提供，參以坊間報章雜誌及其他新聞 媒體，對於以簡訊通知中獎、刮刮樂、假中獎真詐財或其他 類似之不法犯罪集團，經常利用大量收購之他人存款帳戶， 以隱匿其等詐欺取財犯罪之不法行徑，規避執法人員之查緝 ，並掩飾、確保因自己犯罪所得之財物，類此在社會上層出
不窮之案件，亦多所報導及再三披露，是避免此等專屬性甚 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亦應為 一般生活認知所應有之認識。目前宅急便包裹之託運方式， 多以寄送至收件人指定之居住處所或以便利超商店到店取貨 之方式為之，然「白沙國小」為學校，並非住宅或便利商店 ，除在該校任職之教職員外，豈能任由無關之人隨意指定將 包裹寄送至該處，本件被告固稱未曾打開包裹察看，然其於 警詢時供陳：「阿漢」有從事詐騙工作，我常於酒席間見他 與友人談到領取包裹的事，並說到賺很多錢，我詢問他，他 跟我坦承有從事詐騙工作（見警卷第15頁正反面），後於原 審供稱：我沒有加入那個集團，我只是單純去拿包裹（見原 審卷第139 頁），從而，被告既已知悉綽號「滷豬」之人係 以領取包裹從事詐騙工作牟利，又豈會毫無戒心輕易答應綽 號「滷豬」之人，幫其至「白沙國小」領取系爭包裹。此外 ，被告倘無法預見或知悉幫綽號「滷豬」之人領取系爭包裹 與詐騙有關，為警調查時即應據實告知始末並明確指出委託 人為綽號「滷豬」之人，又何必於接受檢察官偵訊時，作證 謊稱將陳彥勳佳里區農會帳戶交予吳俊億，企圖誤導偵辦方 向，益徵被告顯有隱匿實情並袒護綽號「滷豬」之人違法之 舉甚明。從而，被告預見其所代領之包裹中可能有與詐欺有 關之帳戶，仍予代領，足見被告確有容任該不詳犯罪集團利 用系爭帳戶犯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
㈢原審判決雖認係「陳文雄」委請被告去白沙國小領取上開包 裹，然被告一直稱係綽號「滷豬」之人叫他去領包裹的，且 稱：「（你知道滷豬叫做陳文雄嗎？）我也不知道這是否是 他的本名。」（見原審卷第147 頁），是依卷證資料，本院 只能認定係綽號「滷豬」之人叫被告去領包裹的，附此敘明 。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如 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 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本件被告僅單純受綽號 「滷豬」之人委託，代為領取將裝有陳彥勳所申設之佳里區 農會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之包裹，以供詐欺集團成員得以之作 為對告訴人甲○○、乙○○等人實行詐欺取財犯罪之轉帳、 取款工具，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對被害人等從事施用詐術或前
往銀行提領金錢等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亦無證據證明 被告以正犯之犯意加入上開詐騙集團，顯係基於幫助他人犯 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是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 財罪。被告以1 次代收包裹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詐騙 告訴人甲○○、乙○○2 人之財物，係一行為而觸犯2 個幫 助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 重之幫助詐欺取財罪處斷。
㈡103 年6 月18日刑法修正後雖增訂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規定「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 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 萬元以下罰金：二、3 人 以上共同犯之。」惟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 性，故幫助犯須對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 力，始能成立，其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 實為限，若正犯所犯之事實，超過其共同認識之範圍時，則 幫助者事前既不知情，自不負責。經查，本件被告僅與綽號 「滷豬」之人有所聯繫接洽，而綜觀全卷並無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被告主觀上有認識綽號「滷豬」之人與不詳之人已逾3 人以上共同參與前揭詐欺取財犯行之情事，依罪疑惟輕原則 ，應認被告僅有容任他人藉此普通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尚難遽以幫助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詐欺 罪名相繩。
㈢至公訴意旨認被告加入詐欺集團，負責收取裝有人頭帳戶存 摺、提款卡及密碼之包裹後交予詐欺集團成員，而為共同正 犯云云。惟查：⑴被告固有領取裝有人頭帳戶存摺及提款卡 之包裹之行為，已如前述。然依卷內證據並無證據足資證明 被告有加入該詐欺集團，並擔任負責收取裝有人頭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之包裹之行為。⑵再者，被告並無為自己犯 罪之意，亦與領款車手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角色不同。又， 被告僅係偶然受綽號「滷豬」（或稱「阿漢」）之人委託代 領包裹，亦未參與詐欺被害人，尚無實施構成要件之行為。 ⑶綜上，被告僅成立幫助犯，公訴意旨認應成立共同正犯， 尚有誤會。
㈣本件被告所犯係幫助詐欺取財，已如上訴，則公訴意旨認被 告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罪 ，容有未洽。惟本件檢察官起訴之事實與本院認定之基本社 會事實同一，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之規定，予以變更 起訴法條。
㈤被告係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㈥再按刑法第47條第1 項固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 之執行而赦免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 為累犯。然少年受少年事件處理法第29條第1 項之轉介處分 執行完畢2 年後，或受保護處分或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3 年 後，或受不付審理或不付保護處分之裁定確定後，視為未曾 受各該宣告，同法第83條之1 第1 項亦定有明文。因此，少 年受刑之執行完畢3 年後，即視為未曾受該刑之宣告。又被 告於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時，雖在其少年時期所犯前 案刑之執行完畢後3 年內，然法院判決時，如已在被告所受 前案刑之執行完畢屆滿3 年後，而視為未曾受該刑之宣告， 應不生累犯問題（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非字第322 號、97年 度台非字第296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被告係85年 4 月25日生，於102 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 彰化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少訴字第1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2 年，緩刑4 年確定（下稱「前案」），嗣因撤銷緩刑之 宣告而入監執行，於105 年1 月12日縮短刑期執畢出監乙節 ，有被告之年籍資料、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 稽。是被告於少年時期所犯之「前案」執行完畢至108 年1 月12日即屆滿3 年，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3條之1 第1 項規 定，應視為未曾受各該刑之宣告。則被告於106 年9 月27日 再犯本件幫助詐欺取財罪，雖在其所受「前案」刑之執行完 畢後3 年內，然於本院判決時，已在被告所受「前案」刑之 執行完畢屆滿3 年後，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3條之1 第1 項 規定，視為未曾受該刑之宣告，應不生累犯問題，併此敘明 。
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幫助詐欺取財部分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 非無見。然查：⑴被告上揭所為，應非累犯，已如前述，原 審未予詳查而認定係構成累犯，但不加重其刑，自有適用法 則不當之違法；⑵按刑罰之量定，固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 行使，惟刑事審判之量刑，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 故法院對科刑判決之被告量刑，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 當其罪，以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 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 刑輕重之標準（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779號判決意旨參 照）。再法院對於被告之量刑，亦應受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 等一般法律原則之支配，以期達成客觀上之適當性、相當性 與必要性之價值要求；又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亦攸關於 法院判決量刑之審酌。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對其所為前 開幫助詐欺取財犯行坦承不諱，其犯後態度與原審判決時難
謂相同，原審就此與被告犯罪後態度之科刑輕重有關事項未 及審酌，顯與本院審酌科刑之情狀有所不同，刑度難謂允當 ，自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主張原審量刑過重，為有理由。 另檢察官上訴意旨以：⑴被告前往白沙國小領取包裹之行為 ，應成立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詐欺之正犯 行為，原審僅論以幫助詐欺取財罪，應有違誤；⑵本案遭詐 欺而匯款之被害人有甲○○、乙○○2 人，渠等遭詐欺之時 間分別為106 年9 月30日、106 年10月1 日，且一係以冒用 友人名義借款之方式施用詐術，另一則係詐稱網路購物因內 部人員疏失誤設分期轉帳，可見有關犯罪時間及手段、方式 均屬獨立可分，又渠等復皆因遭詐欺而匯款至陳彥勳佳里區 農會帳戶中，故足認本案之詐欺集團，係屬以實施詐術為手 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核與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所定「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相符，縱 被告並未實施對被害人詐欺之手段，仍無礙其構成參與犯罪 組織罪之成立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見前述 ㈡、㈢及後述部分），然原判決既有上開不當之處，自應 由本院將被告幫助詐欺取財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為他人領取裝有人頭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之包裹， 助長詐騙集團犯罪之猖獗，並因此增加刑事犯罪偵查之困難 ，殊為不該，惟念及其犯後尚知坦認犯行，非無悔意，且其 僅係詐欺取財之幫助犯，不法及罪責內涵較低，及不法所得 均由詐欺取財之正犯成員所取得，另斟酌本案被害人數、受 害匯款金額之多寡，兼衡其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從 事五金研磨工作，未婚，有未婚妻及一名年約3 歲之女兒、 與未婚妻、父母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加入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人所組成之3 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 結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而依該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人指示 領取系爭包裹後，將包裹內之陳彥勳佳里區農會帳戶交由該 不詳姓名之人，由不詳成員以前述方式詐騙甲○○及乙○○ 。因認被告另涉犯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l 項之 參與犯罪組織罪嫌等語。
㈡然查，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固於106 年4 月19日修正 公布，並自同年月21日起施行，修正後該條例第2 條第1 項 、第2 項規定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 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 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前項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 ，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 分工明確為必要」，復於107 年1 月3 日又修正公布第2 條 第1 項為「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 、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刑 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然被告自始僅接觸自稱為綽號「滷豬」（或稱「阿漢」） 之人，對其真實身分本無所悉，復無何等與之共同實行犯罪 之情形，且依被告所述犯罪歷程，該名綽號「滷豬」（或稱 「阿漢」）之人顯係有意以被告此部分之環節，做為整體犯 罪之斷點，核與吸收被告為其組織下線之常態類型有異，亦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參與三人以上所組成具有持續 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意，此部分自不成立參與犯 罪組織罪。
㈢從而，本件自不得以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 參與犯罪組織之罪名相繩，原應為無罪之判決，惟公訴意旨 認被告所涉此部分犯行，與前開經論罪科刑之幫助詐欺取財 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項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慶瑋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震岳提起上訴，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規定限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曉卿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
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