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更一字第61號
上 訴 人 高景隆
被 上訴 人 李春年
兼訴訟代理人 吳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4月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4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並為聲明減縮及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
108年8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請求撤銷被上訴人吳回以所有財產於新臺幣（ 下同）593萬6,470元之範圍內，贈與被上訴人李春年（與吳 回合稱被上訴人）及第一審共同被告吳育明之移轉行為，並 返還吳回上開款項，由上訴人代位受領。其所稱撤銷標的， 經本院前審㈠確認為吳回於附表1所示時間取得之財產合計 5,055萬元中，其中593萬6,470元之移轉行為（見本院前審 卷一第35頁反面）；㈡嗣上訴人再特定其撤銷標的為如附表 2編號1至11移轉行為中之593萬6,470元（見本院前審卷二第 123、130頁）；㈢於前審最終確認其關於撤銷標的部分之聲 明為：吳回於民國96年1月12日移轉760萬元（下稱系爭760 萬元）金錢所有權予李春年之行為，在503萬9,659元範圍內 應予撤銷（見本院前審卷三第116頁反面，上訴人請求撤銷 之移轉行為下稱系爭物權行為）。上訴人於前揭㈠㈡聲明中 關於撤銷標的之陳述，係請求法院於附表1、2之範圍內擇定 其中之593萬6,470元為撤銷，於前揭㈢則係就㈡之範圍再限 縮於僅以其中附表2編號8匯款行為為撤銷標的，金額並減為 503萬9,659元。核上訴人於原審聲明撤銷吳回以所有財產於 593萬6,470元之範圍內，贈與李春年、吳育明之移轉行為， 並返還吳回上開款項，由上訴人代位受償等語之真意，係就 吳回所為諸多移轉金錢予李春年、吳育明之贈與行為，聲請 法院任擇其中部分之移轉行為於593萬6,470元範圍內予以撤 銷，再依撤銷之情形代位吳回請求李春年或吳育明返還，並 非聲請撤銷吳回移轉李春年、吳育明各296萬8,235元（上開 總額之半數）金錢所有權之行為，再代位吳回請求李春年、 吳育明各返還296萬8,235元（見本院卷第84頁）。是上訴人 係不變更撤銷及代位請求返還之金額（593萬6,470元），漸
次限縮聲請撤銷移轉行為之範圍，最終再減縮、特定為僅就 附表2編號8吳回對李春年所為移轉行為中之503萬9,659元部 分聲請撤銷，因之同時撤回對吳育明之上訴（見本院前審卷 二第176頁反面），故應屬聲明之減縮，而非對李春年請求 之擴張。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同法第255條第1 項第3款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於原審請求撤銷之標的為吳回與李春年、吳育明間之 593萬6,470元之移轉行為（見原審卷第5頁），其於本院前 審就該部分聲明確認如前揭一、㈢所述，並追加依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為備位聲明之請求（見本院前審卷二第223、224頁 ），於本院就前揭一、㈢聲明追加系爭物權行為之原因債權 行為（下稱系爭債權行為）為撤銷標的（見本院卷第84、10 7頁），上開追加核與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之基礎事實同一， 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規定，亦應准許。又上訴人於前審所提書狀中明確表明撤銷 標的為吳回移轉系爭760萬元金錢所有權予李春年之行為， 並於言詞辯論期日確認（見本院前審卷三第14、116頁反面 ），其於本院主張於前審請求撤銷之標的即包括系爭債權行 為云云，顯非可採，仍應認其於本院所為聲明之變更係屬訴 之追加。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吳回依其於88年12月21日簽立之買賣切結書， 應給付伊410萬元，且其於95年12月19日獲配訴外人加楠塑 膠工業有限公司（下稱加楠公司）股權所得760萬元，應將 其中半數即380萬元交付與伊，均未履行，經伊訴請吳回給 付獲勝訴確定，伊已就前開410萬元債權對吳回聲請強制執 行，並受償286萬341元，抵充後吳回尚欠伊503萬9,659元。 詎伊於聲請強制執行後發現，吳回於95年12月20日將加楠公 司股權所得之面額760萬元支票，以其名下新北市板橋區農 會帳戶提示後，竟於96年1月12日提領系爭760萬元現金，且 旋於當日匯入李春年於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 南銀行）所開設帳戶，害及伊債權之受償等情，爰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第4項、第242條規定，以先位聲明求為撤銷吳 回系爭物權行為及系爭債權行為；李春年應將該503萬9,659 元返還吳回，由伊代為受領之判決。又李春年提供其帳戶供 吳回脫產，侵害伊之債權，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 害於伊，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以備位聲明求為 命李春年給付503萬9,659元並加計105年7月7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雖為夫妻關係，但財務各自獨立管理，吳
回固於96年1月12日提領系爭760萬元現金，惟未匯入李春年 帳戶，而係供其他投資用，至於李春年帳戶於該日匯入760 萬元係李春年自行處理其金錢，與吳回無關，李春年並未提 供其帳戶供吳回使用，無詐害上訴人債權之情事。又上訴人 於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0年度偵續三字第6號背信案件提起 公訴時，即已知其所稱撤銷之原因，其於104年1月16日始提 起本訴，顯已逾民法第245條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等語，資為 抗辯。
三、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撤銷吳回以所有財產於593萬6,470 元之範圍內，贈與李春年及吳育明之移轉行為，並返還吳回 上開款項，由上訴人代位受領。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後撤回對吳育明之上訴，並 為先位聲明之減縮、追加如下：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 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廢棄。㈡系爭物權行為、債權行為應 予撤銷。㈢李春年應將第㈡項之503萬9,659元返還吳回，並 由上訴人代為受領。另追加備位聲明：李春年應給付上訴人 503萬9,659元，及自105年7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 訴均駁回。
四、茲就上訴人請求應否准許，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聲請撤銷系爭債權行為 、物權行為，並代位吳回請求李春年返還503萬9,659元？ ⒈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債權行為 ？
⑴按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撤銷訴權，依同法第245條規定，自 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該項法定 期間為除斥期間，時間經過後權利即告消滅。本件上訴人於 本院前審主張其於103年11月間發現吳回有附表1財產之移轉 行為，於其時知悉被上訴人有詐害債權行為（見本院前審卷 一第36頁）；於本院則主張係於103年10月16日對吳回聲請 強制執行、調取吳回財產資料時知悉（見本院卷第109頁） 。然上訴人於本件發回後之108年6月27日，始提出書狀聲明 請求法院判決撤銷系爭債權行為（見本院卷第27頁），不論 上訴人知悉撤銷原因為103年10月16日或同年11月間，其就 系爭債權行為所為撤銷聲請，顯已逾1年除斥期間，不應准 許。
⑵又按民法第244條所規定債權人撤銷權之行使方法，與一般 撤銷權不同，一般撤銷權僅依一方之意思表示為之為已足， 而民法第244條所規定之撤銷權，則必須聲請法院撤銷之， 因此在學說上稱之為撤銷訴權。撤銷訴權雖亦為實體法上之
權利而非訴訟法上之權利，然倘非以訴之方法行使，即不生 撤銷之效力（最高法院56年台上字第19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上訴人雖主張其自始即有撤銷系爭債權行為之意思，然 如前揭壹、二所述，上訴人於本院前審最終以訴聲請撤銷之 標的，僅為「移轉（503萬9,659元金錢）所有權」之系爭物 權行為，並未及於系爭債權行為，揆諸前揭說明，自難認上 訴人已於除斥期間內合法行使其對系爭債權行為之撤銷訴權 。
⑶綜上，上訴人已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聲請撤銷系爭 債權行為，堪以認定。
⒉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物權行為 ？
⑴按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規定所為撤銷，倘債務人所 為詐害行為，除有債權行為外，尚有物權行為者，債權人如 僅撤銷債權行為，債務人對受益人即發生不當得利請求權； 所撤銷者如兼及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則該物權即回復為債 務人所有，債務人基於物權亦得請求受益人返還。然如物權 已移轉於轉得人，轉得人為善意時，撤銷權之效力不及於該 轉得人，債務人當無從對於轉得人行使物上請求權（民法第 244條第4項但書參照）。於此情形，債權人撤銷債務人所為 物權行為即欠缺權利保護必要。又銀行接受無償存款，其與 存戶間，乃屬金錢寄託關係，按寄託為金錢時，推定受寄人 無返還原物之義務，僅須返還同一數額（最高法院55年台上 字第3018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債務人贈與受益人者如係金 錢，經受益人將該受贈之金錢存入銀行者，因受益人與銀行 間成立消費寄託關係，金錢（動產）之所有權即移轉於受寄 託之銀行，縱經債權人撤銷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物權行為， 受益人因之溯及喪失金錢之所有權，致其所為金錢所有權移 轉行為成為無權處分，然銀行（轉得人）已善意取得金錢所 有權（民法第948條第1項、第951條參照），債務人無從依 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244條第4項請求銀行返還金錢以回復 原狀，債權人就此所為物權行為撤銷聲請自無實益，並無權 利保護必要。
⑵本件上訴人主張吳回於96年1月12日提領系爭760萬元現金， 並於當日匯入李春年華南銀行帳戶，是上訴人所指系爭760 萬元現金（動產）所有權，已於96年1月12日移轉為華南銀 行所有，縱經上訴人撤銷系爭物權行為，使受益人李春年溯 及喪失系爭760萬元現金所有權，致其移轉系爭760萬現金所 有權存入華南銀行之無權處分行為歸於無效，然轉得人華南 銀行仍因善意取得系爭760萬元現金所有權，吳回已無從經
由系爭物權行為之撤銷，請求華南銀行返還系爭760萬元現 金，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撤銷系爭物權行為之聲請，自無 權利保護必要，不應准許。
⑶又倘認上訴人之主張為真，惟其於此情形僅需撤銷系爭債權 行為，即得代位吳回對李春年行使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李 春年給付503萬9,659元予吳回，並由其代位受領已足，實無 一併撤銷系爭物權行為，請求原物返還之必要。況李春年苟 如上訴人所主張，係基於與吳回間系爭債權行為取得系爭76 0萬元，原非無法律上原因，茲上訴人已逾除斥期間而無法 撤銷系爭債權行為（詳前揭⒈），李春年取得系爭760萬元 之合法權源即屬確定，則上訴人已無從代位吳回請求李春年 返還系爭760萬元，是上訴人單獨就系爭物權行為聲請撤銷 ，亦無法達其訴訟目的，仍應認其請求無權利保護必要。 ⑷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聲請撤銷系爭物權行 為，不應准許。
⒊又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聲請撤銷系爭債權行 為、物權行為既堪認定，則上訴人主張其得代位吳回請求李 春年返還503萬9,659元，自失所據，不應准許。 ㈡上訴人得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李春年給付503萬9,6 59元？
⒈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固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所明定。該侵權行為 類型之構成要件，須行為人主觀上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為 方法、手段，以達加損害於他人之目的，即行為人對加損害 於他人，須有主觀上之故意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4年度台 上字第178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李春年提供華南銀行帳戶供吳回於96年1月12日 匯入系爭760萬元，協助吳回脫產以侵害上訴人之債權之事 實，固舉吳回於96年1月12日自其新北市板橋區農會帳戶提 領出現金760萬元，並於當日轉存至李春年之華南銀行帳戶 內之相關帳戶交易明細、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為證（見本 院前審卷一第93頁、第172頁、本院前審卷二第210頁）。惟 查：
⑴上訴人上開舉證，僅能證明吳回有於96年1月12日將系爭760 萬元匯入李春年帳戶之事實，並不足以證明李春年知悉吳回 所匯該760萬元中一半即380萬元係屬吳回應給付上訴人之款 項，而提供其帳戶供吳回匯款以侵害上訴人債權之事實。況 匯款僅需知悉目標帳戶之帳號即得行之，此為週知之事實， 夫妻間知悉彼此存款帳戶本與常情不悖，吳回將系爭760萬 元匯入李春年華南銀行帳戶，單以李春年帳戶被動受領匯款
之行為，實難認李春年有何以背於善良風俗方法侵害上訴人 利益之情事。
⑵又上訴人就其主張吳回於96年1月12日將系爭760萬元匯入李 春年帳戶「時」，李春年「明知」吳回所匯款項係犯罪所得 或其中380萬元係吳回未給付上訴人380萬元加楠公司剩餘分 配款一節，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參以上訴人自陳其與李春 年並無直接接觸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三第117頁反面），及 其始終不能舉證證明吳回匯款時有告知李春年系爭760萬元 中之一半款項為上訴人所有之情事，則自難認李春年知悉吳 回所匯系爭760萬元之原因及目的係為侵害上訴人之債權。 ⑶再上訴人雖主張依吳回於88年12月21日簽立之買賣切結書請 求吳回給付410萬元，及於95年12月19日吳回分得加楠公司 股權分配款760萬元後，得依兩人間借名關係請求吳回給付 380萬元，然上訴人於102年始陸續起訴請求吳回給付，其中 410萬元部分經最高法院於103年10月16日以103年度台上字 第2168號判決駁回吳回之上訴（見原審卷第79至83頁）確定 ，另380萬元部分則由原法院於103年11月7日以102年度訴字 第2520號判命吳回應給付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6至20頁）， 吳回因未繳納上訴裁判費經本院104年度上字第308號裁定駁 回上訴，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1023號裁定駁回抗告（ 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18至120頁）確定，而上訴人於103年11 月間始開始對吳回聲請強制執行（見原審卷第12頁）。故李 春年於96年1月12日受領系爭760萬元匯款時，顯早於上訴人 開始訴訟、強制執行有6、7年之久，自時間之關連性以觀， 尚難認吳回於96年1月12日將系爭760萬元存入李春年華南銀 行帳戶，即有規避6、7年後上訴人之強制執行之意圖，遑論 未知其事之李春年。況觀諸吳回另於華南銀行所開立之帳戶 ，於96年1月12日後仍陸續有如附表3所示逾20萬元之款項存 入，迄98年10月30日止，該等大額存入金額累積已達1,182 萬704元，其後始再無大額款項存入（見本院前審卷一第109 至115頁吳回華南銀行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益徵吳 回於96年1月12日並非基於侵害上訴人之意圖而移轉系爭760 萬元，受移轉之李春年更無侵害債權之故意。
⒊綜前，上訴人既不能舉證證明李春年對其有侵害債權之故意 ，則其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李春年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賠償其503萬9,659元，自非有據。五、從而，上訴人先位之訴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第242 條規定，請求撤銷系爭物權行為，及李春年應將該503萬9,6 59元返還吳回，由上訴人代為受領，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盡相
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 院追加聲請撤銷系爭債權行為，並追加備位之訴，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李春年給付503萬9,659元，及自 105年7月7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亦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17 日
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林晏如
法 官 王本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17 日
書記官 黃麟倫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1（單位：新台幣）
┌────┬────────┬─────────────┐
│取得日期│ 取得後轉出金額 │ 受 款 人 │
├────┼────────┼─────────────┤
│89.2.2 │ 450,000元 │ 吳回 │
├────┼────────┼─────────────┤
│89.5.9 │ 2,000,000元 │ 吳回 │
├────┼────────┼─────────────┤
│89.6.2 │ 1,000,000元 │ 吳回 │
├────┼────────┼─────────────┤
│90.9.20 │ 500,000元 │ 吳回 │
├────┼────────┼─────────────┤
│92.1.10 │ 2,000,000元 │ 吳回 │
├────┼────────┼─────────────┤
│92.1.28 │ 500,000元 │ 吳回 │
├────┼────────┼─────────────┤
│92.12.30│ 10,000,000元 │ 吳回 │
├────┼────────┼─────────────┤
│93.9.22 │ 1,000,000元 │ 吳回 │
├────┼────────┼─────────────┤
│94.1.20 │ 4,000,000元 │ 李春年 │
├────┼────────┼─────────────┤
│94.4.20 │ 4,500,000元 │ 吳回 │
├────┼────────┼─────────────┤
│94.10.13│ 17,000,000元 │ 吳回 │
├────┼────────┼─────────────┤
│95.12.19│ 7,600,000元 │ 吳回 │
├────┼────────┴─────────────┤
│合 計│ 50,550,000元 │
└────┴──────────────────────┘
附表2
┌──┬─────┬─────┬────────────┐
│編號│ 移轉時間 │受移轉人 │ 移轉金額 │
├──┼─────┼─────┼────────────┤
│ 1 │ 94.5.10 │李春年 │ 3,000,000元 │
├──┼─────┼─────┼────────────┤
│ 2 │ 94.9.15 │李春年 │ 1,000,275元 │
├──┼─────┼─────┼────────────┤
│ 3 │ 94.10.13 │李春年 │ 10,000,000元 │
├──┼─────┼─────┼────────────┤
│ 4 │ 95.1.11 │李春年 │ 4,495,000元 │
├──┼─────┼─────┼────────────┤
│ 5 │ 95.3.2 │李春年 │ 600,000元 │
├──┼─────┼─────┼────────────┤
│ 6 │ 95.3.22 │李春年 │ 300,000元 │
├──┼─────┼─────┼────────────┤
│ 7 │ 96.8.27 │李春年 │ 980,000元 │
├──┼─────┼─────┼────────────┤
│ 8 │ 96.1.12 │李春年 │ 7,600,000元 │
├──┼─────┼─────┼────────────┤
│ 9 │ 98.1.23 │李春年 │ 1,000,000元 │
├──┼─────┼─────┼────────────┤
│10 │ 94.5.10 │吳育明 │ 1,000,000元 │
├──┼─────┼─────┼────────────┤
│11 │ 95.12.13 │吳育明 │ 947,095元 │
└──┴─────┴─────┴────────────┘
附表3
┌──┬─────┬────────────┐
│編號│ 入款時間 │ 存（匯）入金額 │
├──┼─────┼────────────┤
│ 1 │ 96.2.15 │ 629,970元 │
├──┼─────┼────────────┤
│ 2 │ 96.8.27 │ 1,200,000元 │
├──┼─────┼────────────┤
│ 3 │ 97.5.21 │ 1,000,729元 │
├──┼─────┼────────────┤
│ 4 │ 97.5.21 │ 2,000,000元 │
├──┼─────┼────────────┤
│ 5 │ 97.5.23 │ 3,070,000元 │
├──┼─────┼────────────┤
│ 6 │ 97.12.5 │ 200,000元 │
├──┼─────┼────────────┤
│ 7 │ 98.1.23 │ 3,000,000元 │
├──┼─────┼────────────┤
│ 8 │ 98.7.10 │ 220,005元 │
├──┼─────┼────────────┤
│ 9 │ 98.10.30 │ 500,000元 │
├──┴─────┴────────────┤
│ 11,820,704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