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選字第14號
原 告 許金龍
訴訟代理人 李季錦律師
被 告 鄭安全
訴訟代理人 李育禹律師
曾靖雯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 理 人 林宏耀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年9月1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就民國107年11月24日舉行之107年臺南市第3屆里長選舉，經臺南市選舉委員會於民國107年11月30日公告之臺南市永康區蔦松里里長之當選無效。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當選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 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 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三、有 第97條、第99條第1項、第101條第1項、第102條第1項第1款 、刑法第146條第1項、第2項之行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兩造均 為民國107年11月24日所舉行之107年臺南市第3屆里長選舉 （下稱系爭選舉）永康區蔦松里（下稱蔦松里，並稱系爭選 舉區）里長候選人，而臺南市選舉委員會（下稱臺南市選委 會）於107年11月30日公告被告為系爭選舉之當選人，是原 告以被告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而涉犯選罷法第120條 第1項第3款所定之情形，於107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被告 當選無效之訴，揆諸前開說明，自無不合，先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均蔦松里里長候選人，原告為2號候選人，被告為1號候 選人。系爭選舉於107年11月24日結束後，開票結果兩造得 票數分別為原告603票、被告711票，經臺南市選委會於107 年11月30日公告被告當選第3屆臺南市永康區蔦松里里長。 詎系爭選舉後，訴外人張春捷向友人表示，為使被告當選，
其住所臺南市永康區蔦松一街74巷19號遷入10餘人，而經原 告訪查後竟發現，附表一至七「選舉人」欄所示之人，意圖 使被告當選，藉由幽靈人口之方法，虛偽遷徙戶籍至系爭選 區取得投票權而參與本次投票，以共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 定之行為，致系爭選舉產生不正確之結果，爰依選罷法第 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㈡附表一至七「選舉人」欄所示之人（即證人）意圖使被告當 選，虛偽遷徙戶籍至系爭選區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 ⒈上屆選舉時，證人未○○遷入其胞姐康鄭嬌之子康忠煌戶 內，本屆選舉，證人未○○、卯○○、寅○○戶籍遷入康 忠煌兄弟女兒康紋綺戶內（附表三）；證人子○○、庚○ ○○、壬○○、丑○○遷入同一地址自成一戶（附表三） ；康忠煌戶內則遷入女婿巳○○、前妻甲○○（附表六） ；被告戶籍內遷入辰○○、癸○○（附表一）；被告兄長 戶內遷入孫子女申○○、戌○○、孫媳乙○○、親家丙○ ○（附表二）；被告之子鄭崢嶸戶內遷入亥○○（附表五 ）；被告之支持者駱美慧戶內遷入戊○○、己○○、丁○ ○（附表七）等人，可證被告與證人共謀以虛偽遷徙戶籍 之手段達到勝選之目的，是附表一至七「選舉人」欄所示 之人並未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其戶籍之遷徙不具正當性 、合法性。
⒉附表一證人辰○○、癸○○部分：
⑴證人癸○○雖與被告並無親屬關係，然癸○○戶籍遷入 被告之住所，其證述：遷徙原因為其人在臺南做工有事 情才接的到，所以才遷到她（指辰○○）男朋友家，因 為我想說如果有什麼事情戶籍遷移到我女兒男朋友家才 收的到，比如違規罰單之類的，然：
①本院傳票送達至證人癸○○原戶籍地雲林縣○○鄉○ ○村○○00號，確實係癸○○於108年3月21日親自簽 收，而送達至現戶籍地之傳票卻由被告於108年3月20 日自稱親家公身份代收，足證癸○○所證居住於現戶 籍地並非事實。
②證人癸○○於107年4月30日委託證人辰○○辦理戶籍 遷徙登記時，同時填寫臺南市永康區戶政事務所延伸 服務單，其上勾選：「不願意」跨機關一地受理延伸 服務，其證詞中特別強調之「違規罰單」，該業務主 管之監理機關，亦未勾選通報最新戶籍資料，換言之 ，縱有違規罰單仍是寄送至原戶籍地；至其所證在臺 南做工一節，未見癸○○說明受雇於何人？是以陳美
雪所證遷徙之原因不具正當性、合理性。
⑵證人辰○○、癸○○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 爭選舉之選票，堪認渠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 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⒊附表二證人申○○部分：
⑴證人申○○自承於桃園工作，原戶籍地在臺南市新化區 中山路1之47號，戶籍資料顯示其父母早於91年4月間已 離婚，且其不知其父鄭崢嶸現住處，顯見其於父母離婚 後，與父系親戚互動少，而以申○○在桃園工作，縱有 於假日返家之情，亦無遷出戶籍之必要，此從申○○辦 理遷徙登記時，尚留存原戶籍地為通訊地址，可證其並 無實際居住現戶籍地。
⑵再者，證人申○○證述其與妹妹戌○○同住於堂哥家二 樓電腦房，戌○○睡床上，其睡地板，返家只是洗澡跟 住而已，戶籍遷出之原因是因為弟弟鄭玨祥結婚將房間 讓出來云云，然被告為申○○之親祖父，其父鄭崢嶸住 於蔦松2街124巷38號，並未與被告同住，且依證人辰○ ○證述：鄭安全家中二樓中間房間無人居住等語，則證 人申○○未搬入其親祖父家中，卻遷入伯母陳阿蕊戶內 ，豈不奇怪？況證人申○○任職於桃園電力技術顧問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桃園電力公司），107年薪資所得480 ,473元，名下有1筆土地價值9,864,600元，非無資力之 人，戌○○出國前擔任百貨公司樓管，均有正當工作收 入，若真有遷出原戶籍地之必要，其與父系間相處有陰 影、尷尬，證人申○○、戌○○大可自行租屋居住，何 至於需要與戌○○同住一房，一人睡床一人睡地板，如 此窘迫。
⑶證人申○○證述其不知現戶籍地有多少人住，惟與申○ ○同一戶籍之證人丙○○證述：「我沒有聽過申○○、 戌○○這個名字」等語，可證申○○並無實際居住在戶 籍地之事實，申○○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 爭選舉之選票，參以申○○與被告係二親等直系血親等 情，堪認其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 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⒋附表二證人丙○○、乙○○部分：
⑴證人乙○○證稱與被告並無親屬關係云云，並非正確， 乙○○嫁予被告兄弟之孫鄭熙祥，乙○○與被告為旁系 四親等姻親。
⑵證人丙○○證述其遷徙戶籍之原因：因為我女兒說我退 休了，乾脆將戶籍遷過來，可以跟親家唱唱歌，順便讓
我女兒乙○○報所得稅；因為她沒有空遷徙戶籍，她結 婚後就在工作，剛好那天休息，約我一起去遷徙戶籍云 云，然證人乙○○與訴外人鄭熙祥於106年1月7日辦理 結婚登記，若乙○○有實際居住之事實，何以未於結婚 登記同時遷徙戶籍？再者，證人乙○○於106年3月1日 離職，到106年6月6日始在訴外人駿福交通器材股份有 限公司任職，證人丙○○於106年4月7日退休，依渠等 證述有實際居住之事實及遷徙戶籍理由，106年4、5月 證人乙○○大可以辦理戶籍遷徙登記，何以延至選舉前 之107年5月1日？
⑶又證人丙○○原戶籍地房屋為其所有，其先稱有實際居 住在現戶籍地，後又改口稱白天與配偶楊麗美同住，晚 上則到現戶籍地與親家唱歌、睡覺，然捨自己感情融洽 之配偶獨居而與親家同住，此一遷徙戶籍之理由，顯與 常情相違。
⑷況現戶籍地居住之選舉人口為10人，證人丙○○、乙○ ○均稱9人，丙○○猶證述：「因為他們那14裡只有我 親家而已，遷過去可以跟親家他們作伴，可以一起唱歌 」，佐以丙○○、乙○○遷徙戶籍時在延伸服務單上均 勾選不願意跨機關受理延伸服務，再加上證人傳票寄送 至原戶籍地由丙○○配偶楊麗美親收，乙○○亦坦承其 與丙○○之信件仍寄回娘家（即原戶籍地），益證丙○ ○、乙○○並無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事實。
⑸至證人丙○○、乙○○證述遷徙戶籍之原因為「申報所 得稅之扶養親屬」云云，惟依據財政部南區國稅局函覆 本院：「依所得稅法第17條第1項第1款第1小目規定， 直系血親尊親屬若年滿60歲或未年滿60歲但無謀生能力 ，而受納稅義務人扶養者，即可由納稅義務人申報扶養 ，不以同一戶籍或同居事實為必要要件」，此為兩造所 不爭執之事實，是丙○○、乙○○戶籍之遷徙不具正當 、合理性。
⑹證人乙○○、丙○○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 爭選區之選票，渠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徙戶 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⒌附表三證人未○○、卯○○、寅○○部分：
⑴證人未○○與被告為旁系二親等血親；證人卯○○、寅 ○○與被告則為旁系三親等血親。
⑵證人未○○、卯○○、寅○○並未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 「臺南市○○區○○○路000巷0弄0號」之事實： ①未○○對於現戶籍地為幾層樓建築及住若干人等情之
證述內容與卯○○、寅○○證述內容不一，而綜合設 籍於上址、如附表三所示之7名證人證詞內容可知， 臺南市○○區○○○路000巷0弄0號應為3層樓建築， 2、3樓各有2個房間，而據卯○○證述現居住者有5人 （康紋綺、母親黃美麗、她哥哥、兄弟及太太），依 一般人之生活經驗，光康紋綺一家人即需使用4個房 間，若再加上證人7人，則共有12人居住，以卯○○ 證述黃家3人住2樓、陳家4人住2樓，1樓豈有空間容 納康紋綺一家5口？況依卯○○證述上開房屋上下樓 僅有室內樓梯，證人同住於該棟房屋內，竟不知同住 者有何人，豈不可疑？
②另由證人未○○、卯○○、寅○○之傳票寄送至原戶 籍地係由卯○○蓋章親收，而寄送至現戶籍地之傳票 無人收取而為寄存送達，益證未○○、卯○○、黃彥 達未實際住於現戶籍地。
⑶證人鄭秋蛾、卯○○、寅○○證述遷徙戶籍之原因為未 ○○要買永康之農地登記給卯○○、寅○○，所以需先 將戶籍遷徙至永康，才能加入永康農會才能購買永康農 地云云，然未○○、卯○○、寅○○三人皆非永康區農 會會員，且現行基層農會會員資格審查及認定辦法，加 入農會會員除需設籍農會組織區域內外，尚須實際從事 農業者，據證人證述，未○○係勞保退休現在寅○○工 廠工作、卯○○受雇於印刷公司、寅○○開模具工廠均 為勞保，是證人三人縱使將戶籍遷入永康區，亦無法取 得永康農會會員資格，況購買農地亦無須農會會員資格 始可為之，果如證人三人所供，未○○係為買農地登記 給卯○○、寅○○，未○○何需一併遷徙戶籍？可證證 人三人證述遷徙戶籍之理由並非真實且不具正當、合理 性。
⑷又依遷徙登記申請書所示，證人未○○於103年2月19日 自原戶籍地臺南市○區○○0街000號遷入康忠煌（未○ ○、被告之胞姊康鄭嬌之子）戶內，參以第2屆臺南市 里長選舉時間在103年11月29日，當時蔦松里里長候選 人亦是原告與被告，未○○於該次選舉後之104年3月30 日戶籍自康忠煌戶內遷出，遷回原戶籍臺南市○區○○ 0街000號卯○○戶內，上屆里長選舉原告僅以33票些微 差距勝選，本屆被告為獲得勝選發動親友（卯○○、寅 ○○在本屆加入虛偽遷徙戶籍之列）大規模之虛偽遷徙 戶籍。
⑸證人未○○、卯○○、寅○○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
往領取系爭選區之選票，渠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 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⒍附表三證人子○○、庚○○○、壬○○、丑○○部分： ⑴證人子○○、庚○○○、壬○○、丑○○分別證述遷徙 戶籍之原因為買房子、照顧母親（祖母）庚○○○云云 ，然據庚○○○證述：「臺南市龍崎區大坪2號房子（ 原戶籍地）是我母親留下來的。」等語，是庚○○○名 下並非無房子可居住。再者，現行法並無需先設籍才能 購買該區房子之規定，且被告提出證人子○○於108年7 月15日購得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 地段建物，可證子○○、壬○○證稱為買房子而設籍永 康區云云，誠屬荒謬。又證人子○○等人於107年5月1 日將戶籍遷入台南市永康區，然於相隔1年餘之108年7 月15日卻購入關廟區房屋，亦徵證人子○○等人更無將 戶籍遷入台南市永康區蔦松里中正北路521巷8弄9號之 必要性，甚為顯然。
⑵證人庚○○○一方面證稱現戶籍地距離其工作地點較近 ，然庚○○○卻查無所得資料，是以證人庚○○○並無 遷徙戶籍之理由。
⑶證人壬○○先是證稱遷戶籍之原因要與子○○合買房屋 ，嗣又稱因丑○○與其現任丈夫曾發生衝突，所以要丑 ○○搬至現戶籍地，然丑○○卻證述未與其繼父發生過 衝突；證人庚○○○、丑○○堅稱渠等有實際居住於現 戶籍地，然證人庚○○○、壬○○對於租金之供述不一 致；證人丑○○證稱現戶籍地房屋僅為二層樓建築，然 實際上該房屋為三層樓建築，加上戶籍房屋僅有一室內 樓梯，證人四人卻不知該戶藉地所在房屋共住多少人， 可證證人庚○○○、丑○○確實無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事 實。
⑷本院寄送至證人四人現戶籍地之傳票，無人收取而為寄 存送達，寄送至原戶籍地之傳票，除證人子○○未收外 ，證人庚○○○由同居人陳連合、證人壬○○、丑○○ 則由公公（祖父）黃仁武代收，亦可證證人四人確實無 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事實。
⑸證人子○○雖證稱與被告無親屬關係，然據臺南市永康 區戶政事務所108年6月10日南市永康戶字第1080041952 號函覆本院，子○○分別於90、94、99年遷入被告戶內 ，除90年該次遷入之申請書因逾保存期限而銷毀外，94 、99年之遷入均是持被告之房屋稅繳款書辦理，可證被 告與子○○間相當熟識，否則子○○無從取得房屋稅單
，被告亦不可能讓不認識之人遷入戶內。證人子○○93 年與訴外人簡大蒼結婚，長子簡鴻傑96年出生，可證子 ○○至少於95年間即居住於台北市，與被告住處距離甚 遠；庚○○○原居住於龍崎區、壬○○原居住於仁德區 ，與被告住處距離非近，證人卻同時於107年5月1日接 近選舉時虛偽遷徙戶籍至被告親屬戶籍內，定然為被告 之選舉參選里長而為。
⑹證人子○○、庚○○○、壬○○、丑○○確實有於107 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爭選區之選票，是渠等有有意圖 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 妨害投票行為。
⒎附表四證人午○○、辛○○部分：
⑴證人午○○固證述有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臺南市○○區 ○○0街000巷00號，遷徙戶籍的原因是為照顧父親鄭福 崑云云，然：
①證人午○○證述居住於原戶籍地臺南市○○區○○00 街000巷0號時，亦有照顧父親，是以其證述為照顧父 親而遷徙戶籍，顯非事實。
②證人午○○於107年3月15日遷徙戶籍時，以原戶籍地 臺南市○○區○○00街000巷0號為通訊地址，本院寄 送證人傳票至原戶籍地又為午○○所親收，寄送至現 戶籍地之傳票卻是寄存送達，顯見午○○並無實際居 住於現戶籍地之事實。
③依據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108年5月22日函覆本院， 門牌號碼臺南市○○區○○00街000巷0號之建物登記 謄本，上開房屋之所有權人仍為證人午○○，可證鄭 月英、辛○○證稱為出賣上開房屋所以遷徙戶籍云云 ，並非事實，午○○、辛○○遷徙戶籍不具正當及合 理性。
⑵證人辛○○證述：「我戶籍在蔦松很久了，103年我美 容乙級考試，年底我乾姐午○○房子簽約，所以我應該 是104年將戶籍遷到安平，在之前都是在蔦松；遷徙戶 籍的原因是要照顧乾爸爸鄭福崑，主要是因為安平的房 子要賣掉不要讓戶籍佔在那邊云云，然：
①依據本院查詢證人辛○○之戶籍資料，除107年3月15 日遷入蔦松里外，證人並未在蔦松里有設籍資料，且 午○○、辛○○均是在90年12月6日將戶籍遷入安平 區，是辛○○證述之內容真實性已有可疑。
②關於出賣安平區房子，證人辛○○證稱委託幸福家、 南北房屋，然午○○證述當時沒有委託，只是朋友介
紹，證人二人證述之內容已不相符，況辛○○、鄭月 英在遷徙戶籍時以安平區之房屋為通訊地址，益證證 人證稱要賣房子而遷徙戶籍云云，絕非事實。
③本院寄送證人傳票至原戶籍地又為證人辛○○所親收 ，寄送至現戶籍地之傳票卻是寄存送達，顯見證人陳 金葉並無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臺南市○○區○○○街 000巷00號之事實。
⑶被告為證人午○○之姨丈有親屬關係、辛○○為證人午 ○○之乾妹，證人二人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 系爭選區之選票，可證渠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 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⒏附表五證人亥○○部分：
⑴證人亥○○自承原戶籍地臺南市○○區○○○路000巷0 0弄0號之21房屋為其所有，且實際居住於原戶籍地，其 與鄭崢嶸既非夫妻，豈有自己房屋不設籍，卻是寄居於 鄭崢嶸戶籍地之理？足證亥○○證稱遷徙戶籍之原因並 不具性。
⑵證人亥○○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爭選區之 選票，佐以被告為其男友鄭崢嶸之父，其有意圖使被告 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行投票之妨害投 票行為。
⒐附表六證人巳○○、甲○○部分：
⑴證人巳○○為康忠煌之女婿，被告為其配偶康乃云之舅 公，與巳○○為旁系四親等姻親。又巳○○、甲○○固 證稱有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然巳○○證稱甲○○實際 居住於臺南市○○區○○○街00號二樓，甲○○住二樓 後面那間，甲○○卻證稱：「雖然我戶籍在84號，我實 際居住臺南市○○區○○○街00號。」等語，核其二人 證詞不一致，可證渠等並無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 ⑵證人巳○○與被告為旁係四親等姻親、甲○○為康忠煌 離婚之配偶，與被告關係親近，證人巳○○、甲○○確 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爭選區之選票，可證渠 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進 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⒑附表七證人戊○○、己○○、丁○○部分：
⑴證人戊○○、己○○、丁○○雖與被告無親屬關係，然 為被告支持者駱美慧之媳婦、孫子女。而戊○○、己○ ○、丁○○證稱有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蔦松二街87巷62 號2樓之2，遷徙戶籍之原因為照顧婆婆（祖母）駱美慧 ，及原戶籍地永大路房屋要出售云云，然戊○○、己○
○對於何時開始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供述不一致，且丁○ ○證稱其祖母駱美慧之前雖有住院，但現在有出去工作 ，是渠等證述遷徙戶籍之原因並非真實。
⑵依據證人丁○○所稱，現戶籍地雖是三房二廳，然僅有 二間房間可供居住，核與戊○○、己○○所稱居住於現 戶籍地之房間分配之供述不一，佐以戊○○、己○○委 託其夫（父）張寶焌辦理戶籍遷徙登記時，於延伸服務 單上所載通訊地址為臺南市○○區○○街000巷00弄00 號（張寶焌戶籍地），可證戊○○、己○○、丁○○並 無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事實。
⑶另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建物 （臺南市○○區○○段0000○號）於108年3月7日以買 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108年2月20日）辦理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訴外人黃棠星、黃意雯共有，惟戊○○、己 ○○、丁○○卻係早於107年2月6日即將戶籍遷入臺南 市○○區○○里○○○街00巷00號2樓之2，可證渠等3 人所稱為出賣永大路房子而遷徙至現戶籍地云云，並非 事實，戊○○、己○○、丁○○遷徙戶籍不具正當即合 理性。
⑷證人戊○○、己○○、丁○○雖與被告無親屬關係，然 均為被告支持者駱美惠之親屬，與被告關係較親近，渠 等確實有於107年11月4日前往領取系爭選區之選票可證 渠等有意圖使被告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 進行投票之妨害投票行為。
⒒綜上，附表一至七所示之選舉人，其戶籍之遷徙不具正當 性、合理性，亦無刑法第146條第2項立法理由中所列舉之 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或為子女學區、農保 、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或概括之「其他因素」而遷徙於未 實際居住地者之情形，附表一至七所示選舉人有虛偽遷徙 戶籍之事實。
⒓附表一至七所示之選舉人除子○○、庚○○○、壬○○、 丑○○與被告無親屬關係，然子○○多次持被告之房屋稅 繳款書遷入被告戶籍內，與被告之關係可謂親近，其餘與 被告現為旁系血親、姻親或曾為旁系姻親，渠等於附表一 至七所示時間將戶籍遷入被告參選里長之選區，所遷入之 戶籍地亦為被告之親屬所有之房屋，附表一至七所示之選 舉人，遠者為子○○從臺北市遷入，癸○○從雲林遷入， 近者為臺南市仁德區、新化區、東區、安平區、永康區遷 入，遷入之時間接近選舉，並於選舉日前往投票之行為， 不為使被告當選，難道是為使原告當選？
㈢被告辯稱與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間並無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以自發性遷徙戶籍取得選舉權 表示支持云云，然：
⒈本件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並無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之事實 ，且其所謂遷徙之理由，不具正當性、合理性，可認附表 一至七之選舉人有虛偽遷徙戶即以取得投票權之事實業如 前述，而上述選舉人虛偽遷徙戶籍以取得投票權進而投票 ，選舉當選之利益，最終得利者係由被告享受，故是否採 取虛偽遷徙戶籍策略，與被告之政治前途息息相關，按照 經驗法則，只有被告始能依照其對選情之評估作決定，隨 著選舉時間逼近，選情愈發膠著，且符合居住四個月以上 可遷入戶籍的時間倒數，被告評估決定使親友虛偽遷入戶 籍以增加鐵票之人數穩固其選情，從下列事證可證明本件 被告與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⑴從附表一至七選舉人遷入的時間：最早從106年10月23 日(附表一辰○○），到愈接近選舉時間及應遷入時間 倒數之107年2月（附表七戊○○3人）、107年3月（附 表四午○○、辛○○）、107年4月（附表一癸○○、附 表二申○○、戌○○、附表三未○○、卯○○、寅○○ 、附表六巳○○、甲○○共8人）、107年5 月（附表二 丙○○、乙○○、附表三子○○、壬○○、庚○○○、 丑○○、附表五亥○○共7人）、107年7月(附表四酉○ ○），在查緝幽靈人口經驗中，虛偽遷入戶籍時間大都 集中在「符合居住四個月」前之四個月即107年4月至7 月，本件被告在107年4、5月中共虛偽遷入15人，人數 甚鉅，符合查緝「幽靈人口」遷入之時間特徵。 ⑵附表一至七虛偽遷入者均為被告親友所有之房屋所設之 戶籍：
①附表一辰○○、癸○○遷入被告自己之戶籍。 ②附表二申○○、戌○○、丙○○、乙○○遷入被告兄 長所有之房屋所設之戶籍，且與被告所有房屋相鄰。 ③附表三未○○3人、子○○4人，共7人遷入被告胞姐 鄭嬌媳婦黃麗美所有房屋所設之戶籍。
④附表四午○○、辛○○、酉○○，共3人遷入被告友 人鄭福崑所有房屋所設之戶籍 。
⑤)附表五亥○○遷入被告之子鄭崢嶸所有房屋所設之 戶籍。
⑥附表六巳○○、甲○○遷入被告胞姐鄭嬌之子康忠煌 所有房屋所設之戶籍。
⑦附表七戊○○等3人遷入被告支持者駱美慧所有房屋
所設之戶籍。
⑶被告與附表一至七所示選舉人親屬關係，為兩造所不爭 執者，本件虛偽遷徙戶籍之選舉人均為被告親友，且來 自臺北、雲林、臺南各地，遷入之戶籍為被告親友所有 房屋所設，符合被告為達勝選之目的，可指揮、掌控之 鐵票特徵，綜據上述事證及經驗法則，可推得附表一至 七之選舉人與被告共謀以虛偽遷徙戶籍達到勝選目的之 犯意聯絡，共同或由被告安排遷入之戶籍地，再由附表 一至七之選舉人為遷徙戶籍進而投票之行為分擔，附表 一至七之選舉人若非為幫助被告達到當選之目的，當不 致於甘冒刑罰之風險而為之。
⒊被告辯稱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以自發性遷徙戶籍方式取得 選舉權表示支持云云，顯屬違背經驗法則：
⑴附表一至七所示之選舉人，遠者為證人子○○從臺北市 遷入，癸○○從雲林遷入，近者為臺南市仁德區、新化 區、東區、安平區、永康區遷入，以被告與上開選舉人 間之親誼關係，渠等之所以將戶籍遷入蔦松里當是經被 告告知其為里長候選人之故，且子○○、壬○○、卯○ ○、寅○○、亥○○無實際居住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子○○事後買入關廟區之房地，顯見子○○等人非 選舉區即蔦松里之居民且無以現戶籍地為住所成為當地 居民之意思，其戶籍之遷入顯然係基於為使被告當選之 意圖。
⑵況若附表一至七選舉人係自發性為幫助被告當選而遷入 ，何需編造遷入之目的為：與男友同居（辰○○、亥○ ○）、在臺南工作（癸○○、庚○○○）、弟弟結婚遷 出（申○○）、唱歌、報稅（丙○○、乙○○）、加入 農會、買農地（未○○、卯○○、寅○○）、買房屋（ 子○○、壬○○）、照顧長輩（丑○○、戊○○、己○ ○、丁○○）、出賣房屋（午○○、辛○○）。 ⒋綜上，被告與附表一至七之選舉人有虛偽遷徙戶籍之犯意 聯絡、行為分擔，上開選舉人取得投票權並於選舉日為投 票之行為，被告該當選舉罷免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當 選無效要件。
㈣並聲明：被告就107年11月24日舉行之臺南市第3屆里長選舉 之臺南市永康區蔦松里里長當選無效。
二、被告辯稱：
㈠證人申○○、戌○○均有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並為被告之 直系血親卑親屬，依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856號刑事判 決認為不具刑法第146條第2項可罰違法性或非難必要性，不
得論以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
⒈證人申○○證稱：「我有實際居住在臺南市○○區○○○ 街00號，因為我在外地工作，我回來都會住在那邊。我不 是從小到大都住在這裡，我之前是住在新化，因為弟弟要 結婚，所以把我房間讓出來，才搬到臺南事永康區蔦松二 街96號。（是否你父母曾經有過不愉快，所以你就沒有搬 回去跟鄭安全住，而是住到隔壁的陳阿蕊家？）因為跟陳 阿蕊小孩鄭熙祥比較熟，所以搬過去他那邊住。鄭熙祥是 我堂哥」等語，可知證人申○○有居住於戶籍地之事實， 並有遷移之正當理由，與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意圖使 特定候選人當選而虛偽遷徙戶籍」之要件並不相符。 ⒉退步言，縱原告主張證人申○○、戌○○有意圖使被告當 選而遷回戶籍云云，然依最高法院上開判決意旨，為支持 直系血親家庭成員而將戶籍回遷，亦非刑法第146條第2項 所欲論罪科刑之對象。
㈡證人辰○○、癸○○、丙○○、乙○○、未○○、庚○○○ 、丑○○、午○○、辛○○、巳○○、甲○○、戊○○、張 偉凭、丁○○，均有實際居住於戶籍地址，且有遷移戶籍之 正當理由，與刑法第146條第2項要件不符： ⒈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罪，係以當事人虛偽邊徙戶籍而未實 際居住為要件，若有實際居住，則不得以該罪相繩。 ⒉上列證人均證稱渠等有居住於戶籍地區之事實，並有遷移 戶籍之正當理由；復參證人就其居住環境及遷移戶籍原因 細節均能詳細敘述，足認其所述為真。是上列證人遷移戶 籍之行為，既於遷移後實際居住於戶籍地，並有遷移之正 當理由，則與刑法第146條第2項所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而虛偽邊徙戶籍」之要件不符，並無違反上開條文之 情。
㈢證人卯○○、寅○○、子○○、壬○○、酉○○、亥○○， 雖未實際居住於現戶籍地，惟均有遷徙戶籍之正當理由，並 無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不得論以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 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688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97年度上訴字第824號刑事判決參照）： ⒈證人卯○○證稱：「我戶籍在臺南市○○區○○○路000 巷0弄0號是因為我媽媽要買農地給我，要進農會才可以買 農地。我媽媽要買永康的農地給我，遷移到永康的戶籍才 能進永康的農會，進永康的農會才能買永康的農地」等語 ；證人寅○○證稱：「我戶籍遷移到臺南市○○區○○○ 路000巷0弄0號是因為我母親說要買農地給我們，我開工 廠的，要買農地」等語；證人酉○○證稱：「我原本戶籍
是在新竹，因為離婚搬離原住宅，將戶籍遷回臺南市○○ 區○○0街000巷00號，是我父母親的住處」等語；證人亥 ○○證稱：「我之前跟鄭安全的兒子鄭崢榮是男女朋友， 所以以前戶籍就在臺南市○○區○○0街000巷00號，只是 後來吵架把戶籍遷出，和好後又把戶籍遷回去。我戶籍放 在上開地址是因為鄭崢榮說如果戶籍沒在他們家他沒有安 全感」等語；證人子○○證稱：「我們打算在臺南買房子 ，所以把戶籍遷移回臺南，主要是照顧我母親，我跟我姐 姐打算合資買房子」等語；證人壬○○證稱：「會把戶籍 遷移至臺南市○○區○○○路000巷0弄0號是因為之前我 妹妹在台北，她想下來南部買房子，兒子是我跟前夫生的 ，我母親年紀也大了，沒人照顧，剛好我妹妹想買房子， 所以就想說先把戶籍遷移過來，往後買房子比較方便」等 語。渠等雖均自承並未居住於現戶籍地，惟或因購買農地 需求、離婚遷回原戶籍、照顧尊長等理由而遷徙戶籍，與 系爭選舉並無關聯。
⒉原告雖質疑上開證人之遷徙理由，惟民眾不諳法律規定， 徒依專業人士指示行事，並未實際了解法律或相關行政規 定者在所多有。證人所述遷徙戶籍理由，縱於事後經專業 法律觀點審查，與現行法律或行政規定不符，亦僅能認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