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緝字第19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群梵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00
000 號、第26936 號），被告於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
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告與公訴人之意見
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
下：
主 文
張群梵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張群梵於民國106 年10月間某日起，加入林柏佑及其餘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麥香紅茶」、「潮仔」等成年人所屬 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負責提領詐欺贓款 之車手。張群梵即與林柏佑、「麥香紅茶」、「潮仔」及本 案詐欺集團其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林柏佑依上手之通知，先 領取裝有李保興設於台中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的包裹。嗣本案詐欺集團之不 詳成員於106 年10月23日上午11時20分許，假冒雷麗文之同 事，撥打電話向雷麗文佯稱：因為有欠債，希望能向雷麗文 借錢云云，致雷麗文陷於錯誤，而於同日中午12時1 分許， 將新臺幣（下同）120,000 元匯入本案帳戶內（帳戶提供者 李保興所涉幫助詐欺之犯行，業經本院以107 年度中簡字第 1562號判決有罪）。待雷麗文匯款後，本案詐欺集團上手即 指示林柏佑、張群梵前往提領贓款。林柏佑便駕車搭載張群 梵，由張群梵持本案帳戶之提款卡，於同日中午12時11分許 ，在新竹市○○路00號玉山銀行新竹分行，自本案帳戶分別 提領20,000元、20,000元；復於同日中午12時15分許，在新 竹市○○街00號統一便利超商新竹東環門市，自本案帳戶提 領20,000元；及於同日中午12時20分許，在新竹市○○路0 號統一便利超商新竹里客門市，自本案帳戶分別提領20, 000 元、20,000元，並將所提領之款項共計100,000 元全數 交給林柏佑，由林柏佑轉交予本案詐欺集團之上手（林柏佑
所涉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業經本院判決有罪），張群梵因而 獲得1,000 元之報酬。嗣因雷麗文發覺受騙並報警處理，始 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新竹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呈 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被告張群梵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 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 意見後，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 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供 承不諱（見新竹地檢107 年度偵字第2488號卷【下稱竹檢偵 卷】第41頁至第42頁、本院108 年度訴緝字第197 號卷【下 稱院2 卷】第126 頁至第127 頁、第137 頁），核與共同被 告林柏佑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之供述（見竹檢他卷第8 頁背面至第9 頁、本院107 年度訴字第2733號卷【下稱院1 卷】第76頁）、被害人雷麗文於警詢之陳述（見竹檢偵卷第 17頁至第18頁）大致相符，並有新竹市本轄106 年10月份車 手提款熱點一覽表（張群梵）1 份（見竹檢偵卷第7 頁）、 被害人雷麗文之106 年10月23日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存摺封面 與匯款申請書代收入收據影本各1 份（見竹檢偵卷第19頁至 第20頁）、本案帳戶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各1 份（見竹檢 偵卷第14頁至第16頁）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 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分 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 論出於何人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 部分為孰人實行之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265號、 95年度台上字第3489號、第373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本案被告雖未親自實施以電話詐騙被害人之行為，惟其配合 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行騙，並於前揭時間，與共同被告林 柏佑一同前往上開提款地點，再由被告持本案帳戶提款卡， 提領被害人所匯入之款項，此階層化分工之犯罪型態具有相
當縝密之計畫與組織，堪認被告、林柏佑與其他本案詐欺集 團成員相互間，具有彼此利用之合同意思，而互相分擔犯罪 行為，依上說明，被告對於本案之犯罪結果，自應共同負責 。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於105 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 年6 月 2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下稱舊法）將洗 錢行為區分為將自己犯罪所得加以漂白之「為自己洗錢」及 明知是非法資金，卻仍為犯罪行為人漂白黑錢之「為他人洗 錢」兩種犯罪態樣，且依其不同之犯罪態樣，分別規定不同 之法定刑度。惟洗錢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 偵查，不因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有差異，且洗錢之行為包 含處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以處理）、多層化（即為使偵 查機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層化 包裝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持 有或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回 歸正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為，其模式不祇一端，上開為 自己或為他人洗錢之二分法，不僅無助於洗錢之追訴，且徒 增實務事實認定及論罪科刑之困擾。故而為澈底打擊洗錢犯 罪，新法乃依照國際防制洗錢金融行動工作組織（Financia l Action Task Force ，下稱FATF）40項建議之第3 項建議 ，並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及聯 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 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 新法第2 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 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 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際 規範接軌。又因舊法第3 條所規範洗錢犯罪之前置犯罪門檻 ，除該條所列舉特定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經濟秩序之犯罪暨 部分犯罪如刑法業務侵占等罪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 百萬元以 上者外，限定於法定最輕本刑為5 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重大犯罪」，是洗錢行為必須以犯上述之罪所得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為犯罪客體，始成立洗錢罪，過度限縮洗錢犯罪成 立之可能，亦模糊前置犯罪僅在對於不法金流進行不法原因 之聯結而已，造成洗錢犯罪成立門檻過高，洗錢犯罪難以追 訴。故新法參考FATF建議，就其中採取門檻式規範者，明定
為最輕本刑為6 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並將「重大犯罪」 之用語，修正為「特定犯罪」；另增列未為最輕本刑為6 個 月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所涵括之違反商標法等罪，且刪除有關 犯罪所得金額須在5 百萬元以上者，始得列入前置犯罪之限 制規定，以提高洗錢犯罪追訴之可能性。從而新法第14條第 1 項所規範之一般洗錢罪，必須有第3 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 罪作為聯結，始能成立。然洗錢犯罪之偵辦在具體個案中經 常祇見可疑金流，未必瞭解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倘 所有之洗錢犯罪皆須可疑金流所由來之犯罪行為已經判決有 罪確定，始得進一步偵辦處罰，則對於欠缺積極事證足以認 定確有前置犯罪，卻已明顯違反洗錢防制規定之可疑金流， 即無法處理。故而新法乃參考澳洲刑法立法例，增訂特殊洗 錢罪，於第15條第1 項規定：「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 相當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 萬元以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 。二、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三 、規避第七條至第十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從而特殊洗錢 罪之成立，不以查有前置犯罪之情形為要件，但必須其收受 、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無合理來源並與收入顯 不相當，且其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取得必須符合上開列舉之 三種類型者為限。易言之，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 證明前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第14條之一般洗錢 罪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 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 錢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 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 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 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 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 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本案詐欺犯罪聯結， 而不該當第2 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第14條第1 項之 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第15條第1 項之特殊洗錢罪（最 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再按3 人以上共同犯刑法第339 條詐欺罪者，構成刑法第33 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且為法定刑1 年 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1 款所 規定之特定犯罪。又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 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 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 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第2 條亦 定有明文。查被告加入共同被告林柏佑、「麥香紅茶」、「 潮仔」及其餘不詳成員所屬之本案詐欺集團，負責提領詐欺 贓款之工作，並由本案詐欺集團其餘不詳成員施行詐術，誘 使被害人受騙匯款，再由林柏佑駕車搭載被告前往提領贓款 等情，業經認定如前。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我領 錢時林柏佑會來載我，上面的人會給林柏佑指示；到了ATM 附近會有人通知我們要提領多少錢；我領到的錢都交給林柏 佑，由林柏佑轉交給集團上手等語（見院2 卷第127 頁）。 足見本案詐欺集團組織縝密，對於詐騙被害人與後續取得贓 款之分工明確，且集團成員至少包含被告、「麥香紅茶」、 「潮仔」、林柏佑等人，而達3 人以上，被告對此亦有認識 。且被告係負責提領詐欺贓款，並將贓款經由林柏佑轉交予 本案詐欺集團上手，依上說明，被告所為足以掩飾本案詐欺 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 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
㈢被告於前揭時間、地點，分次提領被害人遭詐騙之款項，被 告主觀上係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 同一法益，在時、空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㈢被告就本案犯行，與共同被告林柏佑、「麥香紅茶」、「潮 仔」及本案詐欺集團之其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所犯前揭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屬一行 為同時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 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101 年度中簡字第2640號判處 有期徒刑2 月確定，嗣於102 年3 月21日易服社會勞動，復 於同年7 月15日易服社會勞動改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審酌其所犯前、後案均為侵害他人財產法益之罪，且被告另 曾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107 年度訴字第371 號判刑確定，足認被告未因上開刑之執行而悔改，顯然對刑 罰之反應力薄弱，且有特別惡性，爰參酌司法院大法官會議 第775 號解釋意旨，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㈥本院審酌被告正值青壯，非無工作能力，竟不思以正當途徑
賺取所需，而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提領詐欺贓款之車手 ，無視政府一再宣示掃蕩詐欺集團決心，造成被害人財產損 失，同時助長犯罪，破壞社會秩序及社會成員間之互信基礎 甚鉅，所為殊無足取。惟念及被告犯後始終坦承犯行，犯後 態度良好，然並未與被害人成立和解、調解，或賠償被害人 所受損害，難認被告已盡力彌補其犯行所造成之損害；並斟 酌被告於本案所擔任之角色、其犯罪手段、被害人所受損害 ，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學歷為國中肄業，之前從事車床 業，月薪28,000元，未婚，無需扶養之未成年子女之智識程 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院2 卷第137 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 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 告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供稱：我本案的報酬是提領款 項的1%等語（見竹檢偵卷第41頁背面、院2 卷第126 頁）， 核與共同被告林柏佑於偵查中之供述相符（見竹檢他卷第8 頁背面），足認被告本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為1,000 元（計 算式：被告提領之款項總額共100,000 元，100,000 元×1% ＝1,000 元），爰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及追徵之。 ㈡至被告本案所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同法第 18條第1 項前段固有沒收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特別規定。惟 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 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係採取義務沒收主義，只要合於 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 的是否限於行為人所有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本院認 在洗錢防制法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之情形 下，自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即限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 應予宣告沒收。查本案被告就其提領之款項，僅獲取該款項 1%之報酬，其餘款項則均輾轉交與本案詐欺集團上手，已如 前述。是被告所提領之款項並非被告所有，亦非由其實際掌 控，則被告就本案犯罪所收受、持有之財物本不具所有權及 事實上處分權，揆諸前開說明，本院就被告所提領之款項部 分，不予宣告沒收及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55條前段、第47條第1 項、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國強提起公訴，檢察官邱雲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6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黃世誠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譚系媛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 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