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侵訴字第8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宗擇
選任辯護人 林輝明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
字第25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緩刑期間應依附件本院108 年度中司調字第3088號調解程序筆錄所載之內容履行，並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貳佰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丁○○與代號0000-000000 號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民國00年0 月出生，下稱甲○）於106 年某時許透過WOOT ALK 聊天軟體認識並進而交往，惟嗣後甲○因丁○○未經同 意翻閱其手機，甲○即不願再與丁○○來往。詎丁○○竟基 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丁○○於106 年3 月16或17日20時許，向甲○表示欲自殘 ，甲○恐丁○○發生意外，遂前往臺中市○○區○○路○○ ○ ○○○號5 樓即丁○○之租屋處。嗣甲○發現丁○○並無 自殘之行為而欲離開，丁○○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將 甲○推到床上，親吻甲○嘴巴並將手伸入甲○衣服內觸摸 甲○胸部，甲○欲將丁○○推開，丁○○仍接續將甲○衣 褲脫掉，要求甲○為其口交，經甲○以口頭表示不願意及 用手推開丁○○後，丁○○仍執意為之，以手捏住甲○嘴 巴，將生殖器置入甲○口腔抽動約5 分鐘，再將生殖器插 入甲○之陰道內，抽插約20幾分鐘後，再將生殖器置入甲 ○口腔抽動，以違反甲○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 ㈡丁○○於106 年3 月31日21時許，以電話連絡甲○表示： 「你確定我沒有錄任何影片嗎？」等語，暗示伊持有與甲 ○之性交影片（下稱私密影片），甲○遂至上開租屋處所 ，丁○○復向甲○表示如不與伊發生性交行為，將散布私 密影片（事實上丁○○並未拍攝私密影片），致使甲○聞 言心生畏懼，恐前述影片遭散布致隱私權及名譽受損，不 得不應允。丁○○即先後將生殖器插入甲○之陰道及口腔 抽動，以恐嚇方法對甲○為性交行為。
㈢丁○○於106 年10月22日23時許，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 以電話聯繫甲○，告知甲○若不在10分鐘內抵達臺中市○ 區○○路○○○○ 號「慕戀商旅」，將要把私密影片上傳至 網路，強制甲○至「慕戀商旅」與其碰面。甲○聞言心生
畏懼，乃中斷校內迎新檢討會活動，至上開旅館與丁○○ 會面。丁○○表達要與甲○性交之意思，甲○則向丁○○ 告知因月經來身體不舒服，惟丁○○仍執意為之，要求甲 ○躺在浴室地板，並將生殖器插入甲○之陰道抽動後，復 將生殖器插入甲○口腔抽動，甲○因恐私密影片流出而壓 抑性自主之意思，勉強配合。丁○○即前述恐嚇方法對甲 ○為性交行為。 案經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報請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程序部分：
㈠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 1 條至第227 條、第228 條、第229 條、第332 條第2 項 第2 款、第334 條第2 款、第348 條第2 項第1 款及其特 別法之罪；又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 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 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 第2 條第1 項、第12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 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 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 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 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 條亦有明定。本件被告丁○○係犯刑 法第221 條之罪（詳如後述），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 之性侵害犯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 文書，為避免被害人甲○之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 於甲○之姓名、年籍、地址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 以隱匿。
㈡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 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 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 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 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 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 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
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包含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但檢察官、被告丁○ ○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見本院卷第40 頁、第90至92頁），均同意此部分之證據有證據能力，且 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撤回前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證 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其餘 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被告並不爭執證據能力，本院 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非供述證據 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提示、調查、辯論， 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上開證據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
得心證之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 不諱（見偵卷第80頁、本院卷第38、93、94頁），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甲○於警詢、偵訊、證人0000-000000A於警詢時證 述之主要情節一致（見偵卷第27至47頁、第49至51頁、第69 至73頁），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指認照片、真實姓 名對照表、被告與甲○間之LINE對話內容截圖、員警職務報 告書、甲○自繪案發現場圖、被告租屋處照片、甲○指認案 發地點網路列印資料、租屋處照片、甲○自撰書、性侵害案 件被害人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 亞洲大學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查小組調查報告等件附卷可 參（見偵卷第63、64、83頁、不公開資料卷第3 至5 頁、第 7 至9 頁、第11、13頁、第15至25頁、第31至41頁、第43至 44頁、第71至81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可以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犯罪事實㈠至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之強制性交罪。起訴書犯罪事實㈢部分，漏未記載被告以生 殖器插入甲○口腔抽動之方式對甲○為強制性交，然此部分 與起訴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詳如後述），為起訴效力 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㈡被告犯罪事實㈠至㈢所示犯行，分別基於同一強制性交之 犯意，於同一地點，先後以生殖器插入甲○口腔及陰道等方 式，對甲○為強制性交之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 實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其犯意單一，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
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分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均屬接續 犯，而分別僅成立一罪。
㈢被告所犯上開3 罪，犯意各別，行為各自獨立，應分論併罰 之。
㈣又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 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 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 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 感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 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 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 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 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 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 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 制性交罪，其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然 強制性交者，其犯罪動機及情節各異，就情節輕微之行為人 ，縱科以最輕刑度，猶嫌過重時，法院非不得援引刑法第59 條規定予以酌減，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符合比例原則， 罰當其罪。查本案被告因愛慕甲，欲與甲繼續交往，未能 妥適克制一己私慾，因而觸犯本件強制性交犯行，行為實屬 不當，惟其犯後始終坦認犯行，且積極表達和解賠償意願， 並與告訴人甲調解成立，此有本院調解結果報告書、調解 程序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9至60頁），告訴人甲亦 表示同意法官以調解內容為條件給予被告附條件緩刑之宣告 ，足認甲願意原諒被告，可見被告尚有心悔悟，且被告並 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良 好，其因一時失慮而為本案犯行，與隨機、惡性重大慣性犯 有別，尚非兇惡殘暴之徒，依被告之主觀心態及其行為之客 觀侵害程度，本院認其犯本案強制性交罪固應依法論罪科刑 ，惟其犯罪情狀顯可憫恕，縱科以法定最低刑度即3年有期 徒刑，猶嫌過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確有情輕法 重之情形，爰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㈤爰審酌被告曾與甲交往，不知尊重告訴人甲意願，以恐嚇 及違反甲意願之方法，對甲為強制性交，所為應予非難， 惟念及被告並無前科，業如前述，素行尚佳，且犯後坦承犯 行，態度尚可，並展現彌補悔過之意，及犯罪過程未對甲 施以強暴手段而傷及甲，對被害人之侵害程度較低，併審
酌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見偵卷第13頁）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㈥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上 開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且告訴人甲於調解訊問時亦 表示倘被告符合緩刑之要件，同意法院給予被告附條件緩刑 之宣告等情，此有調解訊問筆錄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 59至60頁），故本院綜合審酌社會防衛、被告更生、應報教 育等刑罰目的，認為相較於入監執行，對被告為附條件之緩 刑宣告反較有助於引導其改過遷善、拘束其行止，而有助於 再犯之預防、達成受有罪判決之人在社會中重新社會化之人 格重建功能，故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 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5年，且被告歷此偵 審教訓，當知應端正其行止，果若再犯而有刑法所定撤銷緩 刑之事由，其緩刑宣告亦得予撤銷，則反而得藉此一心理強 制作用，謀求被告自發性之改善自新，而達刑罰之功能。又 按緩刑宣告，得斟酌情形，命犯罪行為人向被害人支付相當 數額之財產或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及向指定之政府機關、 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 體，提供40小時以上240小時以下之義務勞務，刑法第74條 第2項第3款及第5款定有明文。本院遂依被告與告訴人甲調 解內容，併諭知被告應向告訴人甲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 及支付方式，另為期被告能於社會勞動服務中建立正確男女 互為尊重之人權價值觀，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之規定 ，命其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 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240小時之義務勞 務。又被告所犯刑法第221條之罪，係刑法第91條之1第1項 所列之罪，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受緩刑之宣告 ，應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俾由執行機關能予適當督促， 並由觀護人給予適當之協助及指導，以觀後效，倘被告未遵 守本院所定之緩刑期間負擔而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刑事 訴訟法第476條及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聲請撤 銷本案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肆、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第59條、第51條第5 款、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3 款、第5 款，第93條第1 項第1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欣怡
法 官 王詩銘
法 官 陳怡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鐘麗芳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號│ 犯罪事實 │ 所犯罪名及應處之刑 │
├──┼─────┼─────────────────┤
│ １ │犯罪事實欄│丁○○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 │㈠所載之│捌月。 │
│ │犯行 │ │
├──┼─────┼─────────────────┤
│ ２ │犯罪事實欄│丁○○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 │㈡所載之│捌月。 │
│ │犯行 │ │
├──┼─────┼─────────────────┤
│ ３ │犯罪事實欄│丁○○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 │㈢所載之│捌月。 │
│ │犯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