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0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佳緯
王裕森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志忠律師
鄭智文律師
吳文哲律師
被 告 黃聖豪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
00000號、107年度偵字第57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本件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王裕森於民國106年8月19日上午，在 臺中市○○區○○路00巷00號（下稱系爭處所）其叔父王孔 志之住處，發現被害人李錫林在該處後門跡可疑，且身上藏 有女用內褲，認被害人李錫林欲前往系爭處所竊取財物，乃 以通訊軟體微信通知友人即被告陳佳緯到場處理。嗣被告陳 佳緯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 搭載友人即被告黃聖豪前往系爭處所，經質問後認被害人李 錫林係受他人教唆，乃由被告陳佳緯駕駛系爭車輛搭載被告 王裕森、黃聖豪及被害人李錫林，欲帶同被害人李錫林前去 尋找教唆之人。迨於同日中午12時許，行經臺中市○○區○ ○路00○00號客庄公墓納骨塔前廣場，被害人李錫林欲趁機 逃離現場未果，被告陳佳緯、王裕森及黃聖豪認被害人李錫 林謊報路線，因而心生不滿，竟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 由被告陳佳緯持拾獲之木棍1支揮擊被害人李錫林，並由被 告王裕森及黃聖豪徒手毆打被害人李錫林，被告黃聖豪再持 打火機燒灼被害人李錫林之腳部，致被害人李錫林受有外傷 性腦出血、右側第8、第9根肋骨骨折、四肢多處擦傷、雙下 肢2至3度燙傷等傷害。經診治後仍因外傷性腦出血造成嚴重 腦組織損傷，而受有重大難治之重傷害。嗣其等以系爭車輛 將被害人李錫林送至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下稱
童綜合醫院）梧棲院區急診室後離去，經警調閱監視器畫面 ，並扣得木棍1支及被告陳佳緯持用之手機2支（均含SIM卡 ），而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等涉有修正前刑法第277條 第2項後段傷害致重傷罪嫌。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傷害致重傷罪嫌，係以被告陳佳緯 、王裕森警詢及偵查之供述、被告黃聖豪警詢之供述，證人 王孔志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童麗芬偵查中具結之證述 、員警職務報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指認犯罪嫌疑 人紀錄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車行紀錄匯出 文字資料、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一般診斷書、病 危通知、病歷、106年9月11日（106）童醫字第1293號函、 107年3月23日童醫字第1070000353號函、照片89張，及扣案 之木棍1支、手機2支為據。訊據被告陳佳緯、王裕森固坦承 有於上開時間與被告黃聖豪共同毆打被害人李錫林一事，惟 堅決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之犯行，渠等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 等具狀辯護稱：童綜合醫院106年9月11日之函文雖認「被害 人所受傷勢已達刑法之重傷標準」，然依被害人之就醫紀錄 ，被害人於106年9月25日尚繼續就醫，該函文實難為被害人 已達重傷害之證明，至童綜合醫院107年3月23日之函文雖謂 被害人之腦損傷已屬難治之傷害，然該函文並未敘明被害人 之腦損傷已達重傷害之具體理由，難認公訴意旨所指之前述 函文足以證明被害人因被告等之傷害行為已達重傷害之程度 ，而本見告訴人童麗芬於偵查中即已撤回告訴，應為公訴不 受理判決等語。
三、經查：
㈠被告王裕森、陳佳緯、黃聖豪於106年8月19日中午12時許， 將被害人李錫林載至臺中市清水區頂湳路之公墓納骨塔前廣 場，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陳佳緯持木棍揮擊被 害人、被告王裕森、黃聖豪徒手毆打被害人，黃聖豪並以打 火機燒灼被害人腳部，共同對被害人為傷害犯行，被告等見 被害人傷勢嚴重，遂於同日下午2時許將被害人送至童綜合 醫院急診室門口，隨即駕車離去，被害人就醫時，受有外傷 性腦出血、右側第八、第九根肋骨骨折、四肢多處擦傷、雙 下肢2至3度燙傷等傷勢等節，業據被告王裕森、陳佳緯於警 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被告黃聖豪於警詢時坦承不諱， 並有童綜合醫院一般診斷書、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行紀錄匯出文字資料、童綜合醫院 監視錄影擷取畫面翻拍照片15張、道路監視錄影擷取畫面翻 拍照片3張、刑案現場照片5張、被害人傷勢照片6張在卷為 憑，堪信被告等之任意性自白，有相當之證據可佐，核與事
實相符，渠等共同傷害被害人之犯行，應堪認定。 ㈡按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所稱之重傷害者，係指以毀敗或嚴 重減損視能、聽能、語能、味能、嗅能或一肢以上之機能或 生殖機能，或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 而言。所謂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係 指除去同項第1款至第5款之傷害，而於身體或健康傷害重大 ，其傷害之結果，對於身體、健康確有終身不治或難治者而 言。查公訴意旨雖以童綜合醫院於106年9月11日、107年3月 23日所出具之2份函文為據，認被害人受傷害後，已達重傷 害之程度；惟被害人於案發後，自106年8月19日住院治療至 同年9月25日始出院一事，有童綜合醫院出院病歷摘要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57至59頁)，是童綜合醫院於106年9月11 日之函文雖認被害人所受傷勢已達刑法重傷害標準，然斯時 被害人仍接受住院診療，其身體健康狀態自與後續醫療及復 健情形息息相關，難認其病況已穩定而能認定已達對於身體 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至童綜合醫院107年3月23日 函文所認被害人因外傷性腦出血，造成嚴重腦組織損傷，此 損傷屬難治之傷害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22840號卷（下稱 偵卷一）第175頁]，然上開函文並未敘明被害人已達重傷害 程度之認定經過、方法、理由，及被害人之視覺、聽覺、嗅 覺、味覺、語能、肢體或身體、健康有何難治或不治之重傷 害結果，實難單以上開函文，遽認被害人已達身體或健康有 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
㈢本院依被告等及辯護人之聲請，囑託臺中榮民總醫院就被害 人是否因本案傷害事件，已達刑法重傷害之程度予以鑑定， 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意見書雖認依被害人目前之身體情況， 仍有第八對顱神經異常，神智功能異常之情形，雖無造成毀 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視能、一耳或二耳聽能、嗅能、語 能、味能、一肢以上機能、生殖機能，但確已造成神智功能 難治之傷害，已達影響其日常生活及工作能力之程度，因病 程已逾1年，故治癒可能性低等語，有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 書為憑(見本院卷一第206頁)，然該鑑定意見書僅載明鑑定 結果，未敘明鑑定經過及鑑定方法；經本院補充函詢臺中榮 民總醫院，該院回覆稱：幫被害人做眩暈測試（主訴眩暈） ，令其平坐5分鐘後，再命其起身，站立於座椅前發現他站 立不穩，坐著亦會暈，故判定前庭神經異常；與被害人交談 ，人、事、時、地、物均無法正常表達，已考慮詐病之可能 ，交談內容曾設計過，仍無法正常表達，可信神智功能障礙 等語，有臺中榮民總醫院108年6月11日中榮醫企字第108420 1692號函檢附之補充鑑定書1份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483
頁）。
㈣惟被告王裕森、陳佳緯提出被害人於案發後之日常生活光碟 ，經本院勘驗結果如下：
1.檔案名稱：「IMG_0397.MOV」(影片含聲音)，畫面照到日曆 的顯示日期為2018年5月14日，影片時間:00:00:00起至00: 00:36（被害人李錫林走至機器旁操作機器往上升） 被害人李錫林：往後走，不然壓到你就糟了。
甲：好。
被害人李錫林：來前面。才不會被弄到，不然會很痛。 甲：會很痛。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我昨天才才才從樓上下來，腳濕濕的 …
甲：被電到喔？
被害人李錫林：不是電到，是滑倒。喔～
2.檔案名稱：「IMG_0400.MOV」(影片含聲音)，影片時間00: 00:00起至00:03:00（被害人李錫林找東西） 甲：沒有沒關係，我再過來，油先幫我換掉沒關係。 被害人李錫林：我看有沒有相同的。
甲：現在比較沒有在囤材料，對不對。
被害人李錫林：沒囤材料做不來。東西放在後面。 甲：對。
被害人李錫林：我是囤少。
甲：送材料很慢，送很久。
被害人李錫林：我先幫你換機油。
甲：我明後天再來。
被害人李錫林：好。ok
甲：排氣管沒破嗎。
被害人李錫林：沒有，完好。
甲：觸媒也好的嗎。
被害人李錫林：顧得很好。
甲：是喔。奇怪，排氣管有怪聲音從哪來。
被害人李錫林：怎麼樣的聲音，我等一下發動就知道了。（ 察看排氣管）
甲：像掉管的聲音。
被害人李錫林：掉管。
甲：整支崩崩聲。
被害人李錫林：我等一下試試看就知道了。
甲：你說沒做成老師。
被害人李錫林：我讀最少的。
甲：你讀哪間學校。
被害人李錫林：嘉陽，汽車科畢業。
甲：父母親過世多久了？20年了嗎？
被害人李錫林：誰？
甲：你父母。
被害人李錫林：差不多。
甲：民國幾年死的？
被害人李錫林：要看那個我才會知道，我現在記憶很差。 甲：我算69年畢業的。
被害人李錫林：你69的。
甲：對。
被害人李錫林：這樣有啦。我我爸沒有教到你的樣子。 甲：有啦，多兇呢。
被害人李錫林：不是你就是楊老師。
甲：有。
被害人李錫林：不然就是…
甲：陳天前。
被害人李錫林：陳天前，對。（找工具）
甲：他妹妹叫陳什麼？陳什麼貴陳什麼燕。
被害人李錫林：他妹妹是誰？
甲：陳天前有個妹妹當老師。還有一個陳天芳
被害人李錫林：對，他就是我老師。
甲：誰？
被害人李錫林：他老婆。他妹妹就是我老師。
甲：叫什麼？
被害人李錫林：忘了。要找畢業證書。（修車動作熟練） 甲：差不多4、50年。
被害人李錫林：要找畢業證書才知道。
甲：你不會滴到都是嗎？
被害人李錫林：不會你放心。
甲：我現在叫我兒子說...。
3.檔案名稱：「IMG_0402.MOV」(影片含聲音)，勘驗時間從 2018年5月14日影片時間:00:00:00起至00:17:14 被害人李錫林：（充左後汽車輪胎）。
甲：我記得李方枝。
被害人李錫林：。
甲：我兒子的老師啦。
被害人李錫林：他辦退休了。
甲：他幾歲了？退休。50幾？
被害人李錫林：我50他56。
甲：這樣也才52。52就退休了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怎麼不行。…隔壁。
甲：他住後面嗎？
被害人李錫林：對啊，他住後面。
甲：房子他的嗎？
被害人李錫林：對啊，他拿100多萬給我爸。我沒他拿錢給 他（充右後汽車輪胎）
甲：算給女兒的。
被害人李錫林：我沒錢可以給我爸。我沒多少錢 甲：你兒子他女兒耶。
被害人李錫林：她薪水高阿。
甲：他以終身俸了阿。
被害人李錫林：沒像爸爸那麼好了。
甲：她18％。
被害人李錫林：以前爸爸比較好，有600多萬。 甲：現在沒了。
被害人李錫林：現在300多萬。
甲：以前18％，現在沒有。
被害人李錫林：現在沒有。都沒有了。所以很多老師都直接 退休了。
(被害人李錫林操作昇降機器使汽車升高)
甲：現在有的到55， 新制到55。
被害人李錫林：現在老師太多了。
甲：學生少。
（被害人李錫林充右前汽車輪胎）
被害人李錫林：現在學生較少。
甲：現在生少。僧多粥少。隔壁是你爸雙胞胎
被害人李錫林：隔壁。那我堂姐阿。
甲：不是隔壁隔壁那個啊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那我叔叔。
甲：雙胞胎對嘛。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
甲：我記得你爸是雙胞胎。
被害人李錫林：雙胞胎，跟我爸是雙胞胎。以前他做... 甲：他沒做老師嘛。
被害人李錫林：沒有。玩比較多。岳父是作…（對身體吹風） 甲：是喔。沒關係今天先換機油就好。
被害人李錫林：簡單啦。
甲：這對你來說…
被害人李錫林：方便啦。
甲：有工具。你沒技術怎麼用工具。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因為我以前修（音sivina)。我以前 比較愛（音sivina)（車款）你大哥就3台。 甲：是喔。
（討論車子）
被害人李錫林：我去做熟了就走了。
（討論工作經驗，言語順暢）
（被害人李錫林拴緊螺絲察看汽車底，動作流利、言語順暢） （甲拿報紙日期為2018年5 月14日）
(被害人李錫林講解排氣管、拴緊螺絲，動作流利） (被害人李錫林操作昇降機降汽車放下，動作流利） （被害人李錫林打開汽車引擎蓋察看，說明已換新哪些零件 ，何時換。加新機油時被害人李錫林稱不用漏斗，且未漏 出順暢加3瓶）
甲：去嘉義是自己去嗎。
被害人李錫林：我自己阿。
甲：阿...。
被害人李錫林：1個多小時就到了。在上面都開比較快。 甲：開1、200。
被害人李錫林：開比較快。我的車絕對不會積碳的，你看轉 速一定比較高，比原本高。
甲：是喔。
（討論現場的汽車）
被害人李錫林：。
甲：機油一滴都沒漏出來。
被害人李錫林：對阿。
（被害人李錫林稱常開快車，如滴機油會擔心無法煞車，有 天還換掉零件，討論車子）
（被害人李錫林稱老婆未同住，老婆在大肚公寓住，再改稱 在大甲）
甲：大甲是住哪裡。
被害人李錫林：透天路，我沒住那裡。
甲：通天路喔？
被害人李錫林：不是，不是通天路。
甲：順天路啦。
被害人李錫林：順天路啦。我沒住那裡，忘記路名了，這次 出事，頭腦愈來愈差了。
甲：不會啦，你修車的功夫還很好。
被害人李錫林：會記得，修理車子是我基本的…我想到要修 理車子修理車子我就會修了。加3罐就好了。差一點等節。 有本院勘驗筆錄及擷取畫面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二第102至
107頁、第122至142頁）。
㈤又證人即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庭播放被害人 前開修車影像）伊掛在修車廠之日曆為正確日期，影片中的 人是伊沒錯，伊在幫住伊對面之客人修車，影片之伊的修車 動作係伊平常在幫客人修車的情形、「（影片裡面，你跟客 人說話，還是要幫他換黑油之類的動作看起來都很正常，這 點有無意見？）因為我朋友都跟我說我在用車、講車時都很 正常，我在說話時都不正常」、「（從剛剛播放的影片來看 ，那位客人也有問到你爸爸的情形，你也有跟這位客人說這 個過程及以前的事情，此部分看起來你的記憶力還算可以， 這點有無意見？）（點頭）」、「（你為何會修理車？）我 之前是讀嘉陽汽車修理科畢業的」、「（剛剛播放影片裡面 所修理的車）是客戶叫我幫他換機油」、「（剛剛影片播放 你也看到，那時你還算健康，那時你是否會頭暈？）那時好 像剛出來，還沒有這樣」、「（從何處回到家裡？）醫院」 、「（在107年跟108年間，你有無自己開車過？）有」、「 （有無自己開車上高速公路到嘉義去？）要去查一下，好像 有開過」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65頁、267頁、271至272頁、 275至277頁）。堪信被害人於107年5月14日即本件傷害案件 案發後，仍能自行駕車，能清楚知悉且妥適處理前往修車客 戶之車輛問題，且亦記憶其父母輩之交友情形、親屬之親疏 遠近，復尚能從事其賴維生之修車技能，無需使用任何輔具 即可添加機油，實難認其平衡感或記憶力有何衰退，影響其 心智能力或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之情形。參以證人即被害人於 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本案發生後伊比較少去醫院看記憶力 的問題，都是看腸胃，若是覺得伊的頭怪怪的，就會躺著睡 覺，從童綜合醫院出來後，伊會去中醫看伊的胃，伊的胃一 直很不舒服，10幾歲的時候伊的胃有開過刀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264至265頁、第269至270頁），並有健楨中醫診所病歷 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至259頁），是被害人如因本 件傷害案件造成其前庭神經異常之眩暈情形，或記憶力衰退 無法正確表達人、事、時、地、物，何以案發後未繼續就診 相關病徵，而係多次就診其因早期開刀之胃部疾患。基上， 被害人因被告等之傷害犯行後，是否已達身體健康狀況有不 能治癒或難以治癒之情形，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 則，實難認定被害人所受傷勢已達重傷害之程度。 ㈥末經本院將被害人案發後之影像光碟、本院勘驗筆錄囑託臺 中榮民總醫院補充鑑定，該院回覆仍以：本鑑定報告只判定 為異常，如欲知傷害之嚴重程度，建議可再商請眩暈科及精 神科專家為其複檢等語，有臺中榮民總醫院108年8月21日中
榮醫企字第1084202523號函及檢附之臺中榮民總醫院第二次 補充鑑定書為據（見本院卷二第217、219頁）。惟本院乃依 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囑託臺中榮民總醫院就被害人是否 因本案傷害犯行，導致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視能、一 耳或二耳聽能、嗅能、語能、味能、一肢以上機能、生殖機 能或造成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如有 ，為何方面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是否已達影響日常生活 或工作能力之程度，各為何種程度之影響？有無回復之可能 性等節為機關鑑定，此有本院107年10月15日函文為憑（見 本院卷一第407頁），鑑定機關就上開鑑定事項本應自行安 排適當之科別及鑑定醫師為妥適之鑑定，並具體指明鑑定經 過與鑑定方法，惟本案鑑定書、補充鑑定書、第二次補充鑑 定書均僅載明鑑定結果，而未表明鑑定結果所稱「第八對顱 神經異常」、「神智功能（心智狀態評估）：異常、情緒低 落」係經由何具體之理學檢驗、或評估被害人心智狀態之測 驗量表、或由心智科別專業人員之唔談過程所得之結論，甚 至函覆本院應另囑託眩暈科及精神科專家為被害人鑑定其傷 害之嚴重程度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7、483頁、卷二第219 頁），可見本案鑑定機關所為之鑑定及補充鑑定實未就囑託 鑑定事項為適當完足之鑑定，該鑑定意見尚無足採為被害人 因被告等之共同傷害犯行，已達重傷害程度之證明。綜上， 應認被害人因本案傷害犯行雖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顱內出血、 右側第8、第9根肋骨骨折、四肢多處擦傷、雙下肢2至3度燙 傷等傷害，惟經治療後，被害人之身體、健康機能並無遺留 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情形，尚與刑法重傷害之構成要件有 間，被告等所為，應屬普通傷害之犯行。
四、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已經撤回者，應為不起訴之處分； 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252條第5款、第303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 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 明文。查，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277條業於108年5月29 日修正公布，並於108年5月31日生效。修正前之刑法第277 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傷害人之 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 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提 高法定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罰金數額為50萬元，較不 利於被告等人，是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等人較為有利，故 本案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另同法第287
條亦於上開時間經修正並公布施行，於修正前或修正後，刑 法第277條第1項之罪依刑法第287條前段規定，均為告訴乃 論之罪，故刑法第287條前段規定，於本案部分不生新舊法 比較問題。被告陳佳緯、王裕森、黃聖豪共同持棍棒、徒手 毆打被害人，並持打火機燒灼被害人腳部，致被害人受有上 開傷害之行為，倘成立犯罪，應係該當於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傷害罪，已如前述，依刑法第287條前段規定，須 告訴乃論。而被害人、告訴人即被害人之配偶童麗芬於偵查 時已與被告3人達成以新台幣（下同）22萬元和解，告訴人 童麗芬並於107年4月3日偵查時當庭撤回告訴，有和解書、 訊問筆錄為據（見106年度偵字第22840號卷第160頁、第178 頁反面）。本件告訴乃論之罪既經告訴人童麗芬於偵查中撤 回告訴，本應依刑事訴訟法252條第5款規定對被告為不起訴 之處分，然檢察官仍提起本件公訴，其起訴之程序顯然違背 規定，就被告陳佳瑋、王裕森被訴部分，本院應依同法第30 3條第1款規定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五、至被告黃聖豪被訴重傷害部分，經審理後認為應犯修正前刑 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已如前述，依同法第287條前段規 定，須告訴乃論。告訴人於偵查時即已撤回其告訴，檢察官 仍提起公訴，起訴程序顯然違背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 3條1款、第307條，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1款，第307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黃光進
法 官 簡志宇
法 官 王姿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劉子瑩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