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判字第12號
聲 請 人 楊欣樺
代 理 人 邱文男律師
被 告 張國平
林陞樵
林虞軒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
檢察分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8 年度上聲議字第542 號）
，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第 258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楊欣樺以 被告3 人涉犯業務過失傷害罪嫌為由提出告訴，經臺灣橋頭 地方檢察署（下稱橋頭地檢署）檢察官以107 年度醫偵續字 第2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嗣經臺灣 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下稱高雄高分檢署）檢察長以10 8 年度上聲議字第542 號，認為再議無理由而駁回，該處分 書於民國108 年4 月1 日送達予聲請人（送達至聲請人住所 ，因未會晤本人，由同居人代為收受），經聲請人委任律師 於108 年4 月8 日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據本院依職 權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誤，並有刑事聲請交付審判狀上之本 院收文戳章及刑事委任狀在卷可憑，是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 合乎法定程序要件，先予敘明。
二、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聲請人之配偶即被害人張澄海因喉嚨紅腫，吞嚥困難，於10 5 年3 月10日至高雄榮民總醫院（下稱高雄榮總）就診，由 被告張國平診視後，認可能罹患喉癌，應進行「喉內視鏡切
片」手術，作為進一步診治之依據，被害人乃簽立手術同意 書，然被告張國平明知若實施「CO2 雷射手術」，可能加遽 被害人之會厭腫脹而影響呼吸，卻未清楚告知，即逕於105 年3 月11日進行該手術，容有疏失，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 員會（下稱衛服部醫審會）之鑑定報告率以被害人已簽署手 術同意書為由，認被告張國平已盡告知義務，顯屬草率。 ㈡又被告張國平已預見手術後，被害人之呼吸道會產生濃痰並 出血，卻於手術中插管時，未使用管徑較粗之7 號氣管內管 ，另於手術後，違反高雄榮總麻醉說明書所載「帶著氣管內 管之病患需轉至加護病房照護」之規範，將帶著氣管內管之 被害人送至普通病房照護。再被害人手術後呼吸道產生濃痰 且出血，已無法自行咳痰，被告張國平身為主治醫師，疏未 叮囑醫護人員隨時注意對被害人抽痰排除血塊，亦未替被害 人更換管徑較粗之氣管內管以防止濃痰血塊阻塞，復未為被 害人進行氣切手術，致被害人自105 年3 月13日21時10分許 起，因呼吸困難，血氧持續降低，後於同日21時18分許開始 呼吸停止，顯有過失，上開鑑定報告未審酌被告張國平僅以 一般使用之6 號氣管內管為被害人插管，又未考量「帶著氣 管內管之病患需轉至加護病房照護」之規定並無例外，逕認 被告張國平僅將被害人送至普通病房照料尚無疏失，亦有不 當。
㈢另被告林陞樵為105 年3 月13日高雄榮總之值班醫師，被告 林虞軒則為值班總醫師，被害人於105 年3 月13日21時10分 許出現呼吸困難血氧持續降低之情形，被告林陞樵當時即獲 報並接手急救，但直至當日21時33分許，才與被告林虞軒共 同對被害人實施心肺復甦術、完成氣切手術，並將氣管內管 更換為口徑較大之7 號管，被告林陞樵、林虞軒在急救之初 ，未能判斷被害人血氧降低係源自於窒息，未先對置放在被 害人呼吸道之氣管內管上之氣囊進行放氣動作以疏解窒息情 形，且急救過程耗時23分鐘後，才實施心肺復甦術、完成氣 切手術並更換較大口徑之內管，判斷失當，浪費急救時間， 才會造成被害人腦部缺氧達15分鐘，致腦部病變，呈現昏迷 而達重傷害之程度，渠2 人於急救過程顯有疏失，然前揭鑑 定結果卻認渠2 人未違反「盡速」為被害人實施心肺復甦術 及氣切手術之要求，又認被害人腦部病變與氣管切開時間無 關，顯與事實不符。
㈣又證人即被害人之外甥女陳佩怡、證人即被害人之女張瑞尹 於偵查中已證稱：被告張國平於105 年9 月2 日，在高雄榮 總一樓社工室招開之醫療說明會中，曾表示以結果論而言， 其未對被害人作預防性氣管切開手術是錯的等語，然檢察官
未以相關證據批駁證人所述不足採信之處，僅因被告張國平 否認曾為上開陳述即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顯有違誤。而證 人即高雄榮總之耳鼻喉科主任林耀祥於偵查中雖證稱依被害 人之病情，其也不會對被害人預作氣切手術等語，然此並無 法佐證被告張國平不曾為上開陳述，更無法憑以證明被告張 國平無醫療疏失。
㈤另證人即為被害人施作喉內視鏡切片手術之麻醉醫師張廷航 雖稱是其與被告張國平共同決定將被害人送往普通病房等語 ，然被告張國平未將被害人送至加護病房，既已違反高雄榮 總之規定，縱是其與證人張廷航共同決定，亦僅係表示張廷 航對該決定亦有疏失，而非被告張國平無過失。 ㈥又證人即被害人急救時之護理師曾祥瑜、許筑亭雖有證述急 救情形，但依渠2 人所述，無法認定被告林陞樵、林虞軒未 先對放置在被害人呼吸道之氣管內管上之氣囊作放氣動作、 於被害人呼吸停止達15分鐘後才施作CPR 及緊急氣切手術並 更換較粗大之氣管內管等行為有何正當理由。
㈦另告訴人於偵查中，曾聲請調查被告林虞軒、林陞樵於急救 過程中未先對上開氣管內管上之氣囊作放氣動作，以及因被 告張國平未將被害人送至加護病房之疏失，造成被告林陞樵 在實施急救時，因普通病房內無實施氣切之相關工具，需離 開病房至其他處所取用相關醫療器械，徒耗急救時間等過失 情節，但檢察官未予調查，顯有未盡調查義務之疏失。 ㈧而上開鑑定報告既有前揭諸多違誤之處，檢察官不理會聲請 人對鑑定報告之意見，逕將該鑑定報告作為對被告有利之證 據，其採用證據及認定事實，均有違誤。
三、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至258 條之4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 院聲請交付審判之制度，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 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法院之職責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 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依此立法精神，刑法 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 得為必要之調查」，此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 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 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規定之 再行起訴制度混淆不清。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 理由時，除認為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 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外，不宜率予交付審判。至上開所 謂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 指告訴人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 調查，即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
，倘調查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 ，仍不能率予交付審判。
四、經查：
㈠本件聲請人對被告3 人提出業務過失致重傷害之告訴，經橋 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後，認應為不起訴處分，其理 由略以：
⑴依衛服部醫審會鑑定之結果，被告3 人在為被害人治療或急 救過程中所為處置，並無違反現行醫學常識或醫療準則之情 事，難謂有何過失。
⑵再證人陳佩怡、張瑞尹於偵查中雖證稱被告張國平於醫療說 明會中，曾表示以結果論而言，其未對被害人做預防性氣管 切開手術是錯的等語，然此為被告張國平所否認，另參酌證 人林耀祥證稱：依照被害人的情形，我也不會做氣切等語， 證人張廷航則證稱：被害人手術結束後是否要送至加護病房 照護或是否拔管是由我與主刀醫師共同決定的等語，又無其 他證據足以佐證被告張國平有何違反醫療常規之情事，尚難 僅以證人陳珮怡等2 人所述遽為對被告張國平不利之認定。 ⑶又證人曾祥瑜、許筑婷證述急救被害人之過程，核與被告林 陞樵、林虞軒所述接獲通知後即為被害人施以急救措施之情 節相符，難認被告林陞樵、林虞軒有何過失。
㈡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高雄高分檢署以108 年度上聲 議字第542 號處分駁回再議，其理由略以：
衛服部醫審會之鑑定意見，係依據被害人在高雄榮總就診之 病歷、醫療光碟、相關人員之陳述等資料，基於醫學知識及 現行醫療常規所作之專業鑑定意見，自具憑信性，又鑑定意 見既為證據之一種，檢察官依職權判斷其證明力，即與證據 法則未違，而被告3 人所為不合於業務過失致重傷罪要件之 緣由為何，原檢察官業已於不起訴處分書中敘明，要無違誤 。
五、聲請人雖以上開理由聲請交付審判，惟查： ㈠本案經檢察官送衛服部醫審會進行鑑定，鑑定意見如下：「 ⑴依醫療法及醫療常規，醫師於手術前，應為手術之知情告知 ，包括手術可能之風險、併發症、後遺症，後由病人本人或 其法定代理人簽署手術同意書。本案張醫師對病人施行喉內 視鏡切片手術前，已由病人親自簽署手術同意書。醫師對病 人施以喉內視鏡切片手術時，手術過程使用C02 雷射、使用 Nd：YAG 雷射或使用傳統內視鏡器械、工具、方式及材料等 之使用…非為手術方式，故無需事前告知病人或其家屬。 ⑵①本案喉內視鏡切片手術，為無急迫危險性手術，術後將病 人送往普通病房照護，符合醫療常規。
②將病人送往普通病房照護，為張醫師與麻醉醫師討論後， 於病人生命徵象穩定下，徵詢家屬同意後之作為，並無疏 失。
⑶①氣管內管之管徑粗細，以能提供適切氣流量，且不壓擠、 磨傷氣管內層黏膜為考量，非以粗大管徑為佳。張醫師為 病人施以喉內視鏡切片手術後，並無出現需更換氣管內管 之病況。張醫師未對病人更換較粗大之氣管內管，符合醫 療常規。
②病人使用之氣管內管，為麻醉科專業評估後，於進行喉內 視鏡切片手術時所用。其手術過程及術後，均未對其血氧 、心跳有不良影響。病人嗣後之血氧飽和度不穩定及心跳 降低等情形，與有無更換較粗之氣管內管，並無關聯。 ⑷①依病歷紀錄，105 年3 月13日21：18病人血氧飽和度（Sp O2）下降為89% ，林陞樵醫師為病人抽痰，21：20林醫師 檢測病人氣管內管狀況、功能及其心肺功能，確認病人情 況無改善，於21：30至21：33啟動心肺復甦術（CPR ）， 立即由林虞軒醫師施行緊急氣管切開術（環甲膜切開術， cricothyrotomy），由氣切口置放7 號氣管內管；21：45 測量血氧飽和度( SpO2) 上升為99% 。按施行心肺復甦術 （CPR ）及氣管切開術前，先檢測呼吸道狀況及心肺功能 ，如呼吸道狀況及心肺功能可維持，即不施行心肺復甦術 （CPR ）及氣管切開。本案病人於生命徵象異常時，須盡 速施行心肺復甦術（CPR ）及氣管切開術。
②綜上，105 年3 月13日之急救過程，符合醫療常規，並無 延誤。」，此有衛服部醫審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 1 份在卷可稽（見橋頭地檢署106 年度醫偵字第13號案卷 第47至49頁）
㈡而依上開鑑定書所載，衛服部醫審會係依據被害人在高雄榮 總就診之病歷影本及醫療光碟、被告與相關證人之供述等資 料，再基於醫學知識及現行醫療常規判斷後得出前揭鑑定意 見，是該鑑定結果既係由檢察官送請具備醫療專業智識、經 驗之機關考量本件醫療過程之相關資料後作出，與刑事訴訟 法所定之鑑定制度相符，且具備可信性，則檢察官採信上開 鑑定報告之結論認被告3 人並無醫療疏失，難認有何違反證 據法則之處。
㈢至聲請交付審判意旨雖執前詞主張上開鑑定意見不足採且被 告3 人有前開疏失，然：
⑴就被告張國平為被害人進行手術前未善盡告知義務部分，鑑 定報告業已詳細敘明在進行喉內視鏡切片手術之過程中使用 CO2 雷射，並非依醫療法或醫療常規應於手術前告知關於手
術可能風險、併發症、後遺症等事項之範圍，無須事前告知 病人或家屬，並非僅以被害人於接受喉內視鏡切片手術前曾 簽立手術同意書即認被告張國平已盡告知義務，聲請意旨猶 主張衛服部醫審會僅以被害人曾簽立手術同意書為由草率認 定被告張國平已盡告知義務，顯屬無據。
⑵再聲請人主張被告張國平於喉內視鏡切片手術術後未將被害 人送至加護病房接受照護，違反高雄榮總麻醉說明書之記載 ，顯有疏失，而鑑定意見未考量此節，亦有違誤等部分，本 院審酌聲請人所提出之高雄榮總麻醉說明書第1 條第5 項、 第1 條第12項、第5 條分別載明「對於病情惡化中、休克、 意識不清…之手術病人而言，麻醉的危險性大為增加，且病 人術後有時須帶著氣管內管轉至加護病房照護」、「麻醉後 的恢復期間，病人有可能發生不同程度的傷口痛…極少部份 會發生呼吸困難…本科將嚴密監控…若非短期內可恢復時， 則可能帶著氣管內管轉至加護病房照護」、「臨床可能發生 非預期性帶著氣管內管轉至加護病房照護的情況」等語（見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醫他字第66號案卷第12頁）， 至多僅能得出病人接受麻醉進行手術後，可能出現需要帶著 氣管內管至加護病房接受照護之情形，無法遽而認定凡手術 後帶著氣管內管之病人一律須進入加護病房，是聲請意旨主 張被害人接受喉內視鏡切片手術後帶著氣管內管，依高雄榮 總麻醉說明書之記載，必需進入加護病房而無例外等語，即 無足採。
⑶又聲請人主張被告張國平為被害人插管時未使用管徑較粗之 7 號氣管，僅使用6 號氣管，致被害人因氣管內管遭濃痰血 塊堵塞而呼吸停止部分，上開鑑定意見已清楚敘明氣管內管 之管徑粗細，以能提供適切氣流量，且不壓擠、磨傷氣管內 層黏膜為考量，非以粗大管徑為佳，而被害人進行喉內視鏡 手術後，並無出現需更換氣管內管之病況，檢察官執此認定 被告張國平為被害人插管時使用6 號氣管並無疏失，核無不 當，聲請人於此再事爭執，難謂有據。
⑷再聲請人主張被告張國平於喉內視鏡切片手術後，未叮囑醫 護人員注意對被害人抽痰排除血塊而有疏失之部分，本院觀 諸被害人病歷資料中之護理過程紀錄，護理人員於105 年3 月12日起至13日21時10分前，不僅多次紀錄被害人有「痰無 法自咳」之情形，亦有多次協助抽痰之紀錄，聲請人所指於 喉內視鏡切片手術後，醫護人員有疏未注意為被害人抽痰之 情形，顯與客觀紀錄不符，無足採信。
⑸再證人陳佩怡、張瑞尹於偵查中固分別證稱：被告張國平於 105 年9 月2 日，在高雄榮總一樓社工室招開之醫療說明會
中，曾表示以結果論而言，其未對被害人作預防性氣管切開 手術是他的錯等語（見橋頭地檢署105 年度醫他字第18號案 卷第14頁背面至第15頁），惟此為被告張國平所否認，本院 審酌證人陳佩怡於偵查中曾證稱：張國平在醫療說明會中， 原本是表示依照被害人之病況，沒有事先做預防性氣管切開 手術之需要，後來經過林曜祥評論，張國平才表示就結果面 來說，他沒有做氣切是他的錯等語（見橋頭地檢署105 年度 醫他字第18號案卷第14頁背面），然證人林曜祥於偵查中曾 證稱：依照事後描述被害人的情形，我也不會做氣切等語（ 見橋頭地檢署107 年度醫偵續字第2 號案卷第40頁背面）， 可徵證人林曜祥亦不認為需預先為被害人做預防性氣切手術 ，則被告張國平是否會在聽聞證人林曜祥之意見後改變其原 先認為不須對被害人進行預防性氣切之看法，容非無疑，是 檢察官認無法率以證人陳佩怡、張瑞尹之證述遽為不利於被 告張國平之認定，並無違背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 ⑹再上開鑑定報告已載明「依病歷紀錄，105 年3 月13日21： 18病人血氧飽和度（SpO2 )下降為89% ，林陞樵醫師為病人 抽痰，21：20林醫師檢測病人氣管內管狀況、功能及其心肺 功能，確認病人情況無改善，於21：30至21：33林虞軒醫師 施行緊急氣管切開術（環甲膜切開術，cricothyrotomy）， 由氣切口置放7 號氣管內管；21：45測量血氧飽和度（Sp02 ）上升為99% 。按施行心肺復甦術（CPR ）及氣管切開術前 ，先檢測呼吸道狀況及心肺功能，如呼吸道狀況及心肺功能 可維持，即不施行心肺復甦術（CPR ）及氣管切開」，進而 認定「105 年3 月13日之急救過程，符合醫療常規，並無延 宕」，可知鑑定機關係考量被告林陞樵、林虞軒接獲通知後 對被害人所進行之檢查及急救措施，認係依循醫療常規在實 施心肺復甦術及氣管切開術前先檢測呼吸道及心肺功能，復 無延宕，始認被告林陞樵、林虞軒2 人無疏失，已明確敘明 認定之依據，且其所認定之急救過程，核與被害人之病歷資 料及證人曾祥瑜、許筑婷證述之急救過程相符，並非曲解急 救過程之資料恣意認定，難認有因與事實不符而不足採之疑 慮，再本院審酌被害人於105 年3 月13日21時許18分出現血 氧飽和度下降之情形後，被告林陞樵即為被害人進行檢查， 並於同日21時30分至21時33分許為被害人進行心肺復甦術， 並由被告林虞軒進行緊急氣管切開術，整體過程僅15分鐘， 是上開鑑定結論認急救過程無延誤，並無不當，聲請意旨再 事爭執急救過程有所延宕，顯無足踩；另聲請意旨主張被告 林陞樵、林虞軒2 人未能於一開始急救時就判斷被害人血氧 降低係因窒息，因而未先對置於被害人呼吸道之氣管內管上
之氣囊進行放氣之部分，本院審酌被告林陞樵、林虞軒2 人 所採取之檢查、急救過程既符合醫療常規，實已盡其注意義 務，無法苛責令渠2 人得在未經完整檢查程序前即逕自認定 被害人血氧飽和度下降之原因，聲請意旨於此亦無足採。 ㈣再聲請意旨雖以：偵查中並未調查被告林虞軒、林陞樵於急 救過程中未先對置於被害人氣管內管上之氣囊做放氣動作， 及因被告張國平未將被害人送至加護病房，造成被告林虞軒 、林陞樵於急救過程中，因普通病房無相關工具，須耗費時 間至他處取用醫療器械而拖延急救時間等語，進而認本案有 未經調查之事項，應予交付審判。然檢察官就被告林虞軒、 林陞樵於急救過程中所為合乎醫療常規而無過失，及被告張 國平於喉內視鏡手術後未將被害人送至加護病房接受照護亦 無違反醫療常規之理由，均已詳細說明，且經本院審酌後， 認並無不當，已如前述，而被告3 人所為既均合乎醫療常規 ，聲請人所聲請調查之事項即不足以動搖檢察官關於事實之 認定及處分之決定，則聲請人據此聲請交付審判，亦難認有 理由。
六、綜上所述，依卷內現存證據，尚難遽認被告3 人有何聲請意 旨所指業務過失重傷害之罪嫌，原不起訴及駁回再議聲請之 處分書已詳述其認定所憑證據及理由，經核亦無何違背經驗 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之情形，是聲請人執前詞指 摘原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處分顯有違誤而聲請交付審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永村
法 官 黃逸寧
法 官 周佑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6 日
書記官 鄧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