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二七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右上訴人等因竊盜等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三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一一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一年度偵字第九○八一、一一九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一）、原判決將王俊良列為共犯，但於附表中並無列其名，又理由中採乙○○所供係李懷新透過上訴人介紹向不特定事故之車主買車籍，事實卻認係上訴人負責購買事故車，均有矛盾。且其附表所列之車故車車主無一人供係上訴人向其買，至李懷新所稱係上訴人所買，但所供車種已不符，其於原審稱係刑警要其配合的，原判決對此有利上訴人之證詞未敘明何以不足採，亦有理由不備。（二）、原判決於事實認定上訴人就其附表編號二、三、七部分係負責解體贓車，及扣得贓車之部分外，並未有變造車身或引擎號碼或套用任何其他事故車之情事，但於理由卻說明上開三部分，上訴人知情，並提供事故車供套裝變造，且上開三部分，上訴人既無偽造或變造情事，亦無竊盜犯行，自非共犯，竟將上訴人列入共犯，均有矛盾，自屬違法。（三）、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共犯王順吉已死亡，如何能認係其所竊，又未查獲「克仔」、「阿將」者，原判決顯以臆測之詞認上訴人與渠等共犯，自有不適用法則之違法。至在其車廠內查扣之車門、前半段車身、車用電腦如何能證明分別係編號二、三、七之車所有，均未詳予調查，已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且編號二之車係上訴人依正常交易管道所買，有提出「汽車新領牌照登記證」可證，原判決竟以不排除同時遭竊而為上訴人持有，其所為認定顯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有違。編號三之車身屬上訴人買入之000－0000之車，而上訴人有買入該車為證人黃能武述明，原審未敘明此有利證據不足採之理由，亦屬理由不備。編號十二依車主陳永郎、拖車司機郭輝政供詞，亦只認該車曾拖至上訴人車廠解體，並不能證明上訴人有參與王順吉等人之套裝贓車，編號十六依車主陳敬興所供係交與「蔡仔」，如何認定上訴人係共犯，原判決均有認定事實未依證據之違法。又附表編號十三認上訴人係共犯，但於共犯欄並未載有上訴人，自屬矛盾云云。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判決所認定之王順吉等人竊取之其附表編號一、二、三、五、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所示之贓車，惟該些車與理由中所引上訴人所供王順吉竊取之車，及所引證人林老賢所供替王順吉換過之車均不相符合，自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二）、依卷內資料，上訴人並未因本件犯罪而獲取任何錢，如何恃以為生，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有以之恃以為生之犯意未說明其所憑，遽認上訴人係常業犯，且犯罪情節較重之李懷新、柯佐霖均未以常業
犯論處，原判決有調查未盡、理由不備及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三）、原判決僅以上訴人之自白認定係由王順吉等人行竊，而由「克仔」、「阿將」者打造車身及引擎號碼，而並無其他足資補強之證據，已有違證據法則，且上訴人之自白確係受警員陳昭燈之脅迫，該警員承辦本案時脅迫上訴人繳交另四部車並予以侵占，經上訴人告訴已被提出公訴，原審竟認為該案與本件無關，而未就上訴人辯解事項與證據予以調查自屬違法云云。惟查：原判決綜核上訴人乙○○警偵訊中關於本件竊車集團作業分工之自白，及其警訊中關於編號五、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六之自白，上訴人甲○○警偵訊之供述，證人即共犯李懷新於偵查中之自白，上訴人乙○○之受雇人林老賢警訊之供述，編號一、二、三、五、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六號所示失竊車之被害人楊憲明等人之指訴，編號一、五、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六部分被套用車車主蔡憲忠等人證述，相關車之車籍資料作業，車主變更畫面、失竊報告、贓物認領保管收據、車籍作業系統資料、車輛協尋輸入單，及在上訴人甲○○所經營之汽車解體廠，查扣有其附表一、二、三、七、十六之贓車或套用車之部分車身或零件之照片、搜索扣押筆錄及被害人領回前開物品之贓物領據等證據，並參酌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甲○○有共同連續行使變造私文書犯行，上訴人乙○○有共同以竊盜為常業犯行，及說明上訴人甲○○所辯編號二之車係其所買，請調查編號一被套用車有無發生車禍將車籍出售他人，查獲之車用電腦是否為編號七被套用車所有，及電解車身號碼過程均無必要。上訴人乙○○辯稱警訊不實被刑求云云，非可採。至承辦警員陳昭燈固因迫使乙○○繳交並承認其所有或已轉售他人之其他四部車並將之侵吞入己，固有起訴書可按，難為有利之認定，其請求對質亦無必要。又公訴意旨以上訴人甲○○另犯有編號五、九、十、十一、十五、十七、十八、十九部分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移送併辦認上訴人乙○○另竊取三菱牌自小客車，亦屬不能證明無從併為審理；乃撤銷第一審不當之科刑判決，論處上訴人甲○○共同連續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刑，上訴人乙○○共同以竊盜為常業罪刑，已詳予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為認定俱有卷內資料可稽。且查：（一）、上訴人甲○○部分：依卷內資料，其車廠既在解體事故車或報廢車，且在車廠內查扣有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三、七、十六套用車或失竊車之車體殘骸或零件（偵字第九○八一號卷第七十、七四、二○九、三七七、二四一頁照片），而其中編號一、五、八、九、十一、十二、十六確係有用失竊車套用事故車之情事，除編號九外均有套用後之照片（偵字第九○八一號卷第二○九、二四六、二三一、三○六、三一九、三七六頁照片），再參以已判刑確定之李懷新所供，係透過甲○○向別人買事故車來套用所竊之車，以事故車車體作佣金，將之解體可賣零件，利潤高，甲○○知情係借屍還魂，由其將事故車車身及引擎號碼直接用鋼模打上失竊車，事故車上之號碼由甲○○自行處理（同上卷第一四○、一四一頁），上訴人乙○○亦稱事故車車體充為佣金，由甲○○吊回解體廠（同上卷十一、二頁）；因之，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知情參與變造及行使變造私文書（車身、引擎號碼）犯行，由其出面購入事故車，供王順吉等人套用，並將贓車、事故車車體予以解體將零件出售牟利，核與卷內資料相符。至參與竊盜者有無王俊良，與認定其犯罪構成要件事實無關，雖原判決事實欄列有王俊良，而於附表欄未列有，但此不影響原判決之論罪科刑，即與判決主旨不生影響，其以此指摘自非適法。而附表一、十二、十六之套用車車主固未指明
係由上訴人出面購買，但原判決認係由其出面，既有李懷新偵查中供述可據，雖理由中所引乙○○之供述，曾有稱李懷新係經上訴人甲○○介紹，原判決未進而敘明以李懷新所供可取，僅係理由之疏略，難指事實與理由間有矛盾。另原判決係認定上訴人知情參與出面購入事故車供贓車套用，並將贓車、事故車車體予以解體將零件出售牟利，其收受贓車予以解體自係其犯罪事實之一部分，雖其中編號二、三、七未能查出套用之車，但既有收受該些贓車予以解體，原判決將之列入犯罪事實亦無不合，至理由中敘及一、二、三、七有提供事故車供套用變造，其中二、三、七顯係誤載，難以此指為違法。李懷新、乙○○均指稱係由王順吉等人行竊，乙○○復稱由「克仔」、「阿將」參與變造，原判決依此為認定自屬有據，並非臆測，而在車廠內查扣之車門、前半車身、車用電腦等確係編號二、三、七失竊車所有，為警方所查明，各有相關照片在卷，事證明確，原判決亦敘明無調查必要，自無調查未盡之違誤。編號十二、十六之事故車均係拖至其車廠內解體，後發現套用於失竊車，原判決參酌其他相關證據資料，乃認上訴人知情參與變造，與證據法則並無不合，而原判決已敘明其提出編號二失竊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證」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其再執以指摘，核係對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重為爭執，至其餘上訴意旨無非徒憑己見，漫指原判決理由不備，俱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此部分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以駁回。至原判決主文記載處有期徒刑貳「月」陸月，係貳「年」陸月之誤繕（理由欄內已說明係二年六月），應由原審以裁定更正之，併予敘明。（二）、上訴人乙○○部分：上訴人就編號八、九、十一之失竊車於警訊中已明確供述係由王順吉與李懷新所竊取，其亦有概括供述，係由王順吉偷車，由「克仔」變造，另共犯李懷新亦供係由王順吉與其他人一同去行竊，證人林老賢亦供由王順吉、李懷新、柯佐霖行竊，「克仔」、「阿將」負責變造，原判決乃認編號一、二、三、五、十二、十三亦係由王順吉等人所行竊，自屬有據，雖三人亦曾指出行竊之車種車型，但綜觀所供係屬記憶所及者，自不能以所指出者與上開編號失竊車未符，即認原判決之認定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而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之犯行，並非單憑其自白，尚有其所僱工人林老賢之供述及共犯李懷新之供述為補強之證據，其採證亦無違背證據法則。又上訴人既知情參與竊車，再買事故車來變造套裝出售圖利，原判決認其係以竊盜為常業，並於理由中敘明，於法並無不合，尤不能以另案就李懷新、柯佐霖如何認定而指有不適用法則之違誤。另原判決已說明其辯稱警訊不實被刑求云云，非可採，承辦警員陳昭燈之起訴書難為有利之認定，其再執陳詞，否認犯罪，核係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其上訴無非徒憑己見，漫指原判決理由不備，俱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此部分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十一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