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家上易字第11號
上 訴 人 葛軍
訴訟代理人 楊偉聖律師
視同上訴人 王怡之
特別代理人 王炯廷
被上訴人 王則欣
王冠融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方文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繼承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2
月14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5年度家訴字第77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7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適用下 列各款之規定：一、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 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 。」，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原審原告 戊○、甲○○依繼承回復請求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 求原審被告應將所保管被繼承人王耿陽之現金存款返還予兩 造公同共有，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 ，而提起上訴從形式上觀之係有利於其他同造共同訴訟人之 行為，本件原審判決後，雖僅由原審原告戊○提起上訴，惟 依上開說明，其效力及於同造之甲○○，爰併列為視同上訴 人予以裁判，先予敘明。
二、按對於無訴訟能力人為訴訟行為，因其無法定代理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代理權，恐致久延而受損害者，得聲請受 訴法院之審判長選任特別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51條第1項 定有明文。又所謂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代理權，凡在法律上或 事實上不能行使代理權之情形均屬之。查甲○○為民國104 年出生，尚未成年，其父王耿陽已死亡，其母戊○為其法定 代理人，惟於本件戊○與甲○○有利害衝突，不能行代理權 ，本院前於108年6月3日依被上訴人之聲請，選任丁○○為 甲○○之特別代理人，有該裁定在卷可憑（本院卷第273至2
74頁），併予敘明。
三、上訴人甲○○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戊○主張：
㈠甲○○係被繼承人王耿陽之女，於104年0月00日出生，被繼 承人王耿陽雖於103年8月29日死亡，甲○○對王耿陽遺產之 繼承，視為既已出生而有合法繼承權。又伊係被繼承人王耿 陽之配偶，雖為大陸地區人民，依法亦有繼承權，被上訴人 為王耿陽與前婚配偶所生子女，依民法第1138條規定，兩造 均為同一順位繼承人，每人之應繼分各為4分之1。而王耿陽 在臺灣之現金遺產有新臺幣（下同）3,507,243元（下稱系 爭現金存款），該現金存款遺產經被上訴人以不實之繼承系 統表及遺產申報而向銀行領取。就上開現金存款，伊同意扣 除遺產稅683,804元、繼承登記費用6萬元、及104年向嘉義 地政事務所繳納之費用5,299元。兩造就王耿陽之遺產既未 分割，被上訴人自行領取該現金遺產，自有侵害上訴人之繼 承權，爰依民法第1146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法院擇 一為伊勝訴之判決），請求被上訴人每人各返還1,379,070 元所領取之現金存款本息予兩造公同共有。
㈡伊雖未依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 關係條例）規定，以書面向法院表示繼承，然伊提起本件訴 訟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所定之三年期間內，且 以繼承人身分主張繼承權，自係已向法院表示繼承之通知， 尚難認伊有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所定之失權效果 。原審認伊未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規定表示繼 承，視為拋棄繼承權，駁回伊之請求，即有未當，為此，提 起上訴。
㈢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丙○○、乙○○應分 別返還1,379,070元，及自106年1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戊○、甲 ○○公同共有。
二、甲○○於原審之聲明及陳述，與戊○相同；於本院經合法通 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以前到場所為陳述：原審 判決被上訴人應分別返還1,379,070元本息予被上訴人與伊 公同共有；另駁回戊○之訴，是正確的。
三、被上訴人答辯：
㈠被繼承人王耿陽遺產中之存款，固已由伊等領出保管，惟伊 等就此並非不為提出分割，係因原遺產分割協議書存有諸多
法律上疑義，於今戊○是否得為繼承，亦生疑義。戊○為大 陸地區人民，自王耿陽死亡迄今已逾三年，尚未向法院依兩 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59條所定之書面為繼承之表示， 自應視為拋棄其繼承權，則戊○對王耿陽之遺產已無繼承權 利，戊○提起本件上訴，並無理由。
㈡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到庭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王耿陽為被上訴人之父，其與大陸地區人民戊○於98 年8月2日結婚，99年12月13日辦理登記，王耿陽嗣於103年8 月29日死亡。王耿陽與戊○婚後育有一女甲○○（出生日期 ：104年0月00日）（原審司家調字卷第5-6頁；原審家訴字 卷第8-9、88-93頁）。
㈡戊○與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7日，簽訂分割繼承協議書，內 容略以：「立協議書人戊○等3人係被繼承人王耿陽之合法 繼承人，…立契約書人戊○（大陸地區人民）、乙○○及丙 ○○協議一致同意按下列方式分割遺產，俾以辦理繼承登記 。遺產標示及分割後歸屬之繼承人如附表（詳原審司家調字 卷第7-8頁之附表）所示；動產部分：現金3,507 ,243元整 （即系爭現金存款），於繳納遺產稅、繼承登記費用等稅金 之餘款，由戊○取得1/2權利、乙○○及丙○○各取得1/4權 利。見證人：王詠秋、陳偉風」等語（見原審司家調字卷第 7 -8頁）。
㈢戊○未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兩岸人民關係條 例施行細則第59條所定之書面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 雄地院）為繼承之表示。
㈣系爭現金存款現由被上訴人2人保管。兩造對於系爭現金存 款應扣除遺產稅683,804元、繼承登記費用6萬元、及104年 向嘉義地政事務所繳納之費用5,299元後再予分配均不爭執 。（惟被上訴人否認戊○有繼承權）（見原審家訴字卷第 167頁反、177、182、186、187頁）。五、本件爭執要點：
上訴人依民法第1146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法院擇一 為其勝訴判決），請求被上訴人每人應各返還1,379,070元 本息予兩造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被繼承人王耿陽於103年8月29日死亡，甲○○係 王耿陽之女，於104年0月00日出生，依民法第7條規定，甲 ○○關於王耿陽遺產之繼承，視為既已出生而有合法繼承權 ；又戊○係大陸地區人民，係王耿陽之配偶，被上訴人丙○ ○、乙○○為王耿陽與前婚配偶所生子女等事實，有其等之
戶籍謄本附卷可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戊○於原審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曾於103年10月7日就王耿陽 之遺產協議分割，固有其所提遺產分割協議書1份在卷可參 。惟按胎兒以將來非死產者為限，關於其個人利益之保護， 視為既已出生；胎兒為繼承人時，非保留其應繼分，他繼承 人不得分割遺產。此為民法第7條、第1166條所分別明定。 而甲○○於被繼承人王耿陽死亡、戊○與被上訴人簽立分割 遺產協議時，固尚未出生，然甲○○嗣後既已出生，核諸前 開規定，關於其利益之保護視為既已出生，如未經保留甲○ ○之應繼分不得分割王耿陽之遺產。是以戊○與被上訴人未 保留甲○○之應繼分而為遺產分割協議，於法不合，且兩造 就前開分割遺產協議無效一情，均不爭執，則王耿陽之遺產 尚未分割，應可認定。
㈡戊○主張伊為王耿陽之配偶，對王耿陽之遺產有繼承權，且 無視為拋棄繼承權之情形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 戊○為大陸地區人民，自王耿陽死亡逾三年內，均未向法院 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59條所定之書面為繼承之表 示，應視為拋棄其繼承權等語。經查：
⒈按「大陸地區人民繼承臺灣地區人民之遺產，應於繼承開始 起三年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逾 期視為拋棄其繼承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定 有明文。又按「大陸地區人民依本條例第六十六條規定繼承 臺灣地區人民之遺產者，應於繼承開始起三年內，檢具下列 文件，向繼承開始時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 一聲請書。二被繼承人死亡時之除戶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 。三符合繼承人身分之證明文件。前項第一款聲請書，應載 明下列各款事項，並經聲請人簽章：一聲請人之姓名、性別 、年齡、籍貫、職業及住、居所；其在臺灣地區有送達代收 人者，其姓名及住、居所。三為繼承表示之意旨及其原因、 事實。三供證明或釋明之證據。四附屬文件及其件數。五地 方法院。六年、月、日。第一項第三款身分證明文件，應經 行政院設立或指定之機構或委託之民間團體驗證；同順位之 繼承人有多人時，每人均應增附繼承人完整親屬之相關資料 。依第一項規定聲請為繼承之表示經准許者，法院應即通知 聲請人、其他繼承人及遺產管理人。但不能通知者，不在此 限。」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59條亦有明定。查本件 上訴人戊○為大陸地區人民，雖為王耿陽之配偶，惟於王耿 陽死亡後，迄未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規定向王耿陽所 在地法院（高雄地院）為繼承之表示，為兩造所不爭執。是 戊○就王耿陽之遺產，不符合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規定
「應於繼承開始起三年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 繼承之表示」之情形，應堪認定。
⒉戊○雖主張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規定，應作目的性限縮 解釋，且其與王耿陽結婚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在臺 灣地區其他共同繼承人間早已確定且無爭議，戊○縱未依兩 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規定以書面向法院為繼承之表 示，不能認為有視為拋棄繼承之效果等語。惟查： ⑴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規定之立法理由載明：「大陸地 區人民固享有民法上之繼承權，惟如繼承狀態久懸不決， 必將影響臺灣地區經濟秩序之穩定及共同繼承人權益，爰 為本條第一項之規定，俾使繼承之法律關係早日確定。」 （見81年7月31日制定公布之立法理由），可知其固寓有 早日確定繼承關係，避免因久懸不決影響繼承人之權益； 就此而言，戊○主張伊與被繼承人之身分既為被上訴人及 其他親人所知，無繼承關係久懸不決之疑慮，固非無據。 然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既明定「應於繼承開始起三年 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逾期視 為拋棄其繼承權。」，顯未就已為其他繼承人所知悉之大 陸地區繼承權人，另設排除之規定。再就效力而言，該規 定就未於期限內為繼承表示者，明定視為拋棄繼承，而非 規定推定拋棄繼承，可知該條就未於期限表示繼承者，已 明定生拋棄繼承之效力。則戊○以被上訴人已知悉其身分 ，而謂其縱未表示繼承，仍不因此失去繼承人身分云云， 自不可採。
⑵所謂繼承狀態之確定，除繼承人確定外，尚有繼承權之確 定，凡此二者缺其一，均無從使繼承關係確定。而兩岸人 民關係條例第66條所規範，其最終目的在確定繼承關係， 非特僅就繼承人之有無為確定。實際上，有繼承人之地位 而不得主張繼承權利之情形並非絕無僅有，例如拋棄繼承 即為其例。本件戊○主張其與王耿陽結婚之事實為被上訴 人所知悉，縱然如此，仍無法據此而推論戊○對王耿陽遺 產有繼承權；要之，依現行法之規定，非依兩岸人民關係 條例第66條第1項規定表示繼承，無從認定大陸地區繼承 人得以合法繼承被繼承人之遺產。
⑶況戊○既為大陸地區人民，其相關身分、年籍、戶籍資料 ，非我國戶政機關所得查明，此與臺灣地區人民之身分資 料，無論個人姓名、年籍、身分證編號、出生地、出生別 、戶籍地址、父母姓名等資料均已完整建檔，尚有區別， 且徵之實際，關於大陸地區人民表示繼承臺灣地區人民遺 產所生爭議，因戶籍資料及身分關係之認定不易而多所爭
執之案件層出不窮，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59條 明定除應以書面為繼承之表示外，並應檢具被繼承人之戶 籍謄本、繼承系統表、經驗證之符合繼承人身分之證明文 件、及繼承人完整親屬相關資料，凡此均欲藉此確定大陸 地區繼承人之身分，以免爭議。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一方 面賦予大陸地區人民得繼承臺灣地區人民之遺產，另一方 面課予繼承人表示繼承之義務，戊○為大陸地區人民，既 欲享有繼承之利益，對於法律所規範檢具相關資料表示繼 承之義務自當遵守；該義務之規範雖然繁瑣，然係為確保 繼承關係免生爭議所不得不然，更非苛刻難以達成，是若 准戊○在未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 ，亦未依前開規定提出相關資料之際，率准以本件訴訟代 替繼承之表示，則不僅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及該條例 施行細則第59條之規定不免形同具文，更無異同意戊○可 享權利，而對於法律所規範之義務免於遵循，使權利義務 關係陷於不對等，對於遵循法律規定依法具狀表示繼承之 人，更難謂公平。且若戊○之主張可採，則將來對於相關 案件均准大陸地區繼承人可以其他訴訟代替向被繼承人所 在地法院為繼承之表示，如此，前開條文所寓確定繼承關 係之意旨將難以達成，反而將因無從確定繼承人是否於其 他法院或其他訴訟表示繼承之意思，致使本已確定之繼承 關係又衍生爭執。
⑷又依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355號號判決謂：「大陸地 區人民繼承台灣地區人民之遺產，應於繼承開始起二年內 （於83年9月16日修正為三年）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 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逾期視為拋棄其繼承權，繼承在本 條例施行前開始者，前項期間自本條例施行之日起算。再 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 民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六十六條第一、二項、 民法第一千一百四十七條、第一千一百四十八條前段分別 定有明文。準此，繼承人於被繼承人死亡時，當然承受被 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並無待於繼承人之承認。 倘繼承人為大陸地區人民而欲繼承台灣地區人民之遺產， 則應於上揭時間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院為繼 承之表示，逾期未表示，始視為拋棄其繼承權。」，上開 判決已明示大陸地區繼承人應於法定時間內以書面為繼承 之表示，逾期視為拋棄繼承。本件戊○於被繼承人王耿陽 死亡逾三年內，均未向王耿陽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 ，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第1項規定，視為拋棄其繼
承權，是戊○既無從繼承遺產，亦無權請求回復繼承權可 言，應可認定。至戊○雖另所舉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 第1985號判決認：「按繼承人於被繼承人死亡時，當然承 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並無待繼承人之承認 。但繼承人為大陸地區人民而欲繼承臺灣地區人民之財產 ，應於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六十六條第一 項所定之三年法定期間內，以書面向被繼承人住所地之法 院為繼承之表示；逾期視為拋棄其繼承權。故大陸地區繼 承人，於被繼承人死亡時起當然取得繼承權，惟如繼承狀 態久懸不決，必將影響臺灣地區經濟秩序之穩定及共同繼 承人權益，為期法律關係早日確定，乃課大陸地區繼承人 於繼承開始起三年內為繼承之表示，否則即視為拋棄繼承 ，並非大陸地區之繼承人於為繼承表示時始取得繼承之權 利。」，該判決業已明白闡釋：「為期法律關係早日確定 ，乃課大陸地區繼承人於繼承開始起三年內為繼承之表示 ，否則即視為拋棄繼承。」，可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 條第1項規定乃係大陸地區繼承人之義務，而非權利，準 此，戊○自無權選擇以繼承之表示或另訴提起繼承回復請 求權以代替繼承之表示。
⑸據上，戊○為大陸地區人民，就王耿陽遺產之繼承，本應 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66條、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 第59條規定為繼承之表示，並由受理法院為准許、駁回、 或補正之決定，以使繼承關係早日確定，戊○既未依法提 出相關文件向被繼承人王耿陽住所地之法院為繼承之表示 ，戊○亦不得以本件訴訟代替繼承之表示，則戊○對被繼 承人王耿陽之遺產，視為拋棄其繼承權，故被繼承人王耿 陽之繼承人為甲○○、丙○○、乙○○，每人應繼分各3 分之1，應堪認定。
㈢系爭現金存款3,507,243元由被上訴人2人保管，系爭現金存 款應扣除遺產稅683,804元、繼承登記費用6萬元、及104年 向嘉義地政事務所繳納之費用5,299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扣除之後，尚餘2,758,140元，又被上訴人坦承該款項 由其二人平均保管，則被上訴人所保管王耿陽之存款應為每 人各1,379,070元。
㈣)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 部為公同共有；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1151條 、第828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繼承人王耿陽所遺 留之現金存款既未分割，則該存款應由甲○○、被上訴人公 同共有。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
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 同，民法第179條亦有明定。經查：被繼承人王耿陽所遺留 之現金存款3,507,243元，扣除遺產稅683,804元、繼承登記 費用6萬元、嘉義地政事務所5,299元款項，尚餘2,758,140 元，並由被上訴人平均保管，每人所保管之金額各為1,379, 070元，已說明於前。而王耿陽所遺留之存款為繼承人即甲 ○○及丙○○、乙○○所公同共有，被上訴人未經全體繼承 人之同意，擅自領取並保管上開金額，此已侵害全體繼承人 之權利，且其等所為無法律上原因，則甲○○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丙○○、乙○○應分別返還1,379,070元，及 自記載該聲明之辯論意旨狀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6年12 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甲○ ○及丙○○、乙○○公同共有，應屬有據。甲○○依繼承回 復請求權、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擇一為其有利之判決 。本院既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甲○○有理由之認定，則就 甲○○所主張其餘請求權，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至 於戊○因逾期未為聲明繼承之表示，依法視為拋棄繼承，對 於被繼承人王耿陽之遺產已無繼承權，是戊○依民法第1146 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存款返還予甲○ ○、戊○、丙○○及乙○○公同共有，就戊○部分即為無理 由。
七、綜上所述，被繼承人王耿陽之合法繼承人為甲○○及丙○○ 、乙○○，甲○○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丙○○、乙○ ○應分別返還1,379,070元，及自106年12月5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甲○○及丙○○、乙 ○○公同共有，應屬有據。戊○依民法第1146條第1項、第 179條規定，請求丙○○、乙○○應分別返還1,379,070元， 及自106年1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予戊○、甲○○、丙○○及乙○○公同共有，非屬正 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戊○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戊○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 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0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黃義成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