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金上訴字第8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佩宜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8 年
度金訴字第33號中華民國108 年5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641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蔡佩宜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蔡佩宜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間接故意，於民國107 年7 月23 日左右，在雲林縣斗六市其租處附近之便利商店，將其所有 之彰化銀行斗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 簡稱彰化銀行帳戶）、國泰世華銀行斗六分行帳號000-0000 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連同密碼，郵寄至臺北市○○區○○○路0 段000 號予 「李小姐」，上述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物流入詐騙集 團成員之成年人手中，該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分別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為下列犯行： ㈠於107年8月30日下午2時32分許，該詐欺集團成員去電陶蕃 慈，佯稱係其小姑「楊秋玲」，已更換電話等語；復於同年 9月3日10時51分許，再次去電，佯稱需要借款云云，致陶蕃 慈陷於錯誤，依前揭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同日上午11時 31分許，前往臺灣銀行簡易分行，匯款新臺幣（下同）28萬 元至上開蔡佩宜之彰化銀行帳戶內，並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 領一空。陶蕃慈事後察覺受騙，報警處理。
㈡於107 年8 月31日中午12時許，該詐欺集團成員去電詹王麗 鳳，佯稱係其友人「李宜芸」，需要借款云云，致詹王麗鳳 陷於錯誤，依前揭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旋即前往國泰世華 銀行樹林分行，匯款10萬元至上開蔡佩宜之國泰世華銀行帳 戶內，並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詹王麗鳳事後發現上 當，報警處理。案經陶蕃慈、詹王麗鳳提出告訴。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當事人對於本案之傳聞證據，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均表示同 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證據做成時之情況，認無違 法或不當取證之情形，引之為本案證據適當，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該等證據均具證據能力。 ㈡上述犯罪事實，有告訴人陶蕃慈、詹王麗鳳之指訴筆錄可證 ，並有陶蕃慈之臺灣銀行帳戶之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匯款 申請書回條、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金融機構聯 防機制通報單（陶蕃慈）、彰化銀行斗六分行108 年1 月30 日彰斗六字第0000000A號函暨附之顧客資料查詢明細表、交 易明細、國泰世華銀行存款憑證、LINE通訊軟體翻拍照片、 國泰世華銀行斗六分行108 年2 月15日國世斗六字第108000 0008號函暨附之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內政部警政署反 詐編案件紀錄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詹王麗鳳）可憑 ，復有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之供述筆錄可參。被告於本 院對上述犯罪事實坦白承認，其自白與上述證據資料相合， 可信可採。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 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被告一行為交付其所有之上開2帳 戶，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先後對告訴人詐欺取財，係一行為觸 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處斷。又被告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罪，為幫助 犯，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就被告上述行為，認被告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2 條 第2 款、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嫌云云。本院認為： ⒈106 年6 月28日修正施行洗錢防制法第1 條立法理由之規範 重點，在於防範特定犯罪所得之金流，轉化取得形式上合法 之來源，以規避追查，而為管制金流之透明化及強化洗錢犯 罪之追訴，故修正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藉以阻斷金流， 重建金流秩序。又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 條規定：「本法所 稱洗錢，指下列行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 犯罪所得。」其修法理由詳如附表所示。本案被告提供帳戶 時，詐欺取財之犯罪行為尚未實施，詐欺取財之正犯尚未取 得犯罪所得，被告或雖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 或使人逃避刑事追訴之犯意，但提供帳戶之時，並無「特定
犯罪所得」，被告提供帳戶之行為，並無將「特定犯罪所得 」、非法金流予以「移轉」或「變更」之行為。至告訴人匯 入款項及其後的提領，並非被告所為，被告亦無「移轉」或 「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又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乃被 害人匯入被告帳戶後始得成立，告訴人未匯入前（或根本不 予理會），即並無犯罪所得可言，匯入後，此乃詐欺取財正 犯所得掌控之犯罪所得，此時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 、所在、所有權、處分權及其他權益，均未改變，犯罪所得 也就無遭掩飾或隱匿之虞，亦無檢察官所指以虛偽交易方式 以製造斷點，混淆金流來源及其性質之虞，犯罪所得當無從 取得形式上合法化之外觀。至於無法從被告之帳戶進一步追 查詐欺取財之正犯，乃被告無法供出其交付帳戶之對象為何 人，此係個案調查、判斷之事項，至其金流即被害人匯入被 告帳戶之款項，乃詐欺取財正犯之犯罪所得、不法金流，則 屬明確。此外，被告提供之帳戶、密碼、提款卡等物供人使 用後，其事實上已無可能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 所得，故其行為亦與前述洗錢犯罪規定之第3 類型要件不合 。
⒉又行政院提案之修法理由（如附表編號三，另參附表編號一 之修法理由），固列舉洗錢類型之一為：「提供帳戶以『掩 飾不法所得』之去向，例如：販售帳戶予他人使用；」，然 參該修法理由所提之其他例示：「以虛偽契約掩飾不法金流 」、「虛偽貿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用不法所得以人頭 名義購置房屋掩飾來源」、「提供跨境帳戶作為兩岸詐欺集 團處理不法贓款使用」，所指「不法金流」、「不法所得」 、「不法贓款」等情狀，均係不法所得已經產生，再以其他 方式予以掩飾、處理、漂白；檢察官所指「販賣帳戶予他人 使用」，若非天外飛來一筆，解釋上亦應與其他例示情狀相 同，亦即，「不法所得」、「不法贓款」發生在先，再行匯 入他人販售之帳戶掩飾「不法金流」，再犯罪所得未取得前 ，或已匯入未領出前，並無製造不法所得之金流斷點，或進 而使不法所得取得合法外觀可言。另參附表編號二其他立法 委員提案說明所例示的案例類型：「犯罪集團大量使用人頭 帳戶將不法所得之現金，不記名分散匯予無數個人頭帳戶， 再轉匯集中至數個人頭帳戶，經過數次人頭帳戶間之集中和 分散，而使該不法所得與一般合法資金無從辨別，進而達成 隱匿效果」，即顯得上述結論更具體明確。至附表編號三修 訂理由所謂：「洗錢規範方式應包含洗錢行為之處置、分層 化及整合等各階段」，倘意指洗錢行為應一併含括於前置的 犯罪行為內，被告提供帳戶供作告訴人匯入款項之用，即屬
洗錢，何以修正後洗錢罪之構成要件，於第1 款仍需訂明「 而有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不逕自規定：「而 使人取得特定犯罪所得」，使之更符合明確性原則之要求。 是參前修訂理由所指案例，本院認為此乃立法者有意的增加 要件，而將前置的犯罪行為與洗錢行為做不同類型的規範設 計，當非檢察官所指法院畫地自限不敢適用，與國民法律感 情有違。
㈡依上所述，檢察官指被告另犯洗錢罪部分，本院認為尚乏證 據可得認被告主觀上具有洗錢之故意，客觀上亦難認有合致 洗錢罪之構成要件，是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犯行，應不另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幫助犯詐欺取財罪部分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原判決於主文欄、論罪科刑欄、不另為無罪 諭知欄之記載，均不認被告具洗錢之犯行，惟犯罪事實欄卻 記載被告具有洗錢犯意，顯有矛盾，又被告於原審否認幫助 犯詐欺取財罪，於本院被告已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此 部分量刑審酌之事實已有不同，本院為事實審之覆審法院， 量刑受刑法第57條規定之限制，自不能視而不見，被告之刑 度因此有調降之空間，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6 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不免過重。
㈡被告上訴指原審量刑過重，請本院輕判，原審復有如上之判 決瑕疵，難以維持，被告上訴為有理由，本院應予撤銷改判 。
六、量刑
本院審酌被告犯後雖曾否認犯行，然於本院已坦白認錯，雖 未能與告訴人達成民事損害賠償之和解，惟依被告所供及本 案其他事證，並無從證明被告寄送上述帳戶獲有利得，即難 將告訴人所受損害，全然歸責被告，但被告所為助長詐欺集 團詐騙犯行，難予輕究。再參被告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 前從事餐飲業服務生，已離婚，目前獨居，小孩由被告母親 照養，尚須負擔房屋貸款及小孩扶養費，經濟狀況不佳，及 其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被告於本案並無犯 罪所得，敘明如前，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七、應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 1 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作成本判決。八、本案經檢察官陳靜慧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津鋒於原審實行公 訴，檢察官陳建弘於本院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顯榮
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侯廷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蘭鈺婷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本案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附表
(編號一、二資料來源：立法院公報第105卷第100期院會紀錄）┌───┬───────────────────────────┐
│編號 │提案說明 /修法理由 │
├───┼───────────────────────────┤
│一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b 款第i 目列舉「為了隱瞞或掩│
│ │ 飾該財產的非法來源，或為了協助任何涉及此種犯罪的人逃│
│ │ 避其行為的法律後果而變更或移轉該財產」之洗錢類型，亦│
│ │ 即處置犯罪所得類型。其中「移轉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
│ │ 不法所得移轉予他人而達成隱匿效果，例如：將不法所得轉│
│ │ 移登記至他人名下；另「變更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不法│
│ │ 所得之原有法律或事實上存在狀態予以變更而達成隱匿效果│
│ │ ，例如：用不法所得購買易於收藏變價及難以辨識來源之高│
│ │ 價裸鑽，進而達成隱匿效果。再者，上開移轉財產或變更財│
│ │ 產之洗錢行為態樣，因現行條文未涵括造成洗錢防制之漏洞│
│ │ ，而為亞太防制洗錢組織（Asia/Pacific Group on Money │
│ │ Laundering，以下簡稱APG ）二○○七年相互評鑑時所具體│
│ │ 指摘，為符合相關國際要求及執法實務需求，參酌澳門預防│
│ │ 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法第三條第二項規定，增訂第一款。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b 款第ii目規定洗錢行為態樣，│
│ │ 包含「隱匿或掩飾該財產的真實性質、來源、所在地、處置│
│ │ 、轉移、相關的權利或所有權」（The concealment or │
│ │ disguise of the true nature , source ,location , │
│ │ disposition ,movement , rights with respect to ,or │
│ │ ownership of property ）之洗錢類型，例如：( 一) 犯 │
│ │ 罪行為人出具假造的買賣契約書掩飾某不法金流；( 二) 貿│
│ │ 易洗錢態樣中以虛假貿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 三) 知│
│ │ 悉他人有將不法所得轉購置不動產之需求，而擔任不動產之│
│ │ 登記名義人或成立人頭公司擔任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以掩飾│
│ │ 不法所得之來源；( 四) 提供帳戶以掩飾不法所得之去向，│
│ │ 例如：販售帳戶予他人使用；廠商提供跨境交易使用之帳戶│
│ │ 作為兩岸詐欺集團處理不法贓款使用。現行條文並未完整規│
│ │ 範上開公約所列全部隱匿或掩飾態樣，而為APG 二○○七年│
│ │ 相互評鑑時具體指摘洗錢之法規範不足，爰參酌澳門預防及│
│ │ 遏止清洗黑錢犯罪法第三條第三項等規定，修正第一款後移│
│ │ 列修正條文第二款。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c 款規定洗錢態樣行為另包含「│
│ │ 取得、占有或使用」重大犯罪之犯罪所得（The acquisitio│
│ │ n ,possession or use of property），爰修正現行第二款│
│ │ 規定，並移列至第三款，增訂持有、使用之洗錢態樣，例如│
│ │ ：( 一) 知悉為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而收受之；( 二) 暴力討│
│ │ 債集團或高利貸成員於取得犯罪所得後，各自提領討債所得│
│ │ ；( 三) 詐騙集團之車手對於詐欺被害人所匯入之詐騙所得│
│ │ 款項提領花用。又在參與他人犯罪而收受、持有、使用犯罪│
│ │ 所得之情形，必須係重大犯罪行為已經完成，始產生重大犯│
│ │ 罪所得，再以集團化、分工化之洗錢模式犯之。 │
├───┼───────────────────────────┤
│ 二 │委員許淑華等 17 人提案：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一目列舉「為了隱瞞或掩│
│ │ 飾該財產的非法來源，或為了協助任何涉及此種犯罪的人逃│
│ │ 避其行為的法律後果而變更或移轉該財產」之洗錢類型，亦│
│ │ 即處置犯罪所得類型。其中「移轉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不│
│ │ 法所得移轉予他人而達成隱匿效果，例如將不法所得轉移登│
│ │ 記至他人名下；另「變更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不法所得│
│ │ 之原有法律或事實上存在狀態予以變更而達成隱匿效果，例│
│ │ 如：用不法所得購買易於收藏變價及難以辨識來源之高價裸│
│ │ 鑽，進而達成隱匿效果，於第一款中增訂之。再者，上開移│
│ │ 轉財產或變更財產之洗錢行為態樣，因現行法均未涵括，故│
│ │ 為亞太防制洗錢組織（以下簡稱APG ）二○○七年相互評鑑│
│ │ 時所具體指摘，為符合相關國際要求及執法實務需求，參照│
│ │ 澳門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法第三條第二項規定，而增訂│
│ │ 之。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目規定洗錢行為態樣包│
│ │ 含「隱匿或掩飾該財產的真實性質、來處、所在、處分、去│
│ │ 向、相關的權利或所有權」之洗錢類型，例如：犯罪集團大│
│ │ 量使用人頭帳戶將不法所得之現金，不記名分散匯予無數個│
│ │ 人頭帳戶，再轉匯集中至數個人頭帳戶，經過數次人頭帳戶│
│ │ 間之集中和分散，而使該不法所得與一般合法資金無從辨別│
│ │ ，進而達成隱匿效果。然因現行條文並未完整規範上開公約│
│ │ 所列全部隱匿或掩飾態樣，而為APG 二○○七年相互評鑑時│
│ │ 所具體指摘，參照澳門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法第三條第│
│ │ 三項等規定，爰增列第二款規定。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洗錢態樣行為另包含「│
│ │ 取得、占有或使用重大犯罪之犯罪所得」，爰修正移列後之│
│ │ 第三款規定，增訂持有、使用之洗錢態樣，例如，暴力討債│
│ │ 集團或高利貸成員各自提領討債所得花用之情形；詐騙集團│
│ │ 之車手提領被害人匯入之詐騙所得款項。同時配合修正條文│
│ │ 第二款刪除「自己」之文句，修正刪除本款規定之隱匿及寄│
│ │ 藏行為。 │
├───┼───────────────────────────┤
│ 三 │司法院法學檢索系統顯示之修法理由 │
│ │洗錢行為之處罰，其規範方式應包含洗錢行為之處置、分層│
│ │ 化及整合等各階段。現行條文區分自己洗錢與他人洗錢罪之│
│ │ 規範模式，僅係洗錢態樣之種類，未能完整包含處置、分層│
│ │ 化及整合等各階段行為。為澈底打擊洗錢犯罪，爰參酌FATF│
│ │ 四十項建議之第三項建議，參採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 │
│ │ 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the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
│ │ against Illicit Traffic in Narcotic Drugs and │
│ │ Psychotropic Substances ，以下簡稱維也納公約）及聯合│
│ │ 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the United Nations │
│ │ Convention against Transnational Organized Crime） │
│ │ 之洗錢行為定義，修正本條。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b 款第i 目列舉「為了隱瞞或掩│
│ │ 飾該財產的非法來源，或為了協助任何涉及此種犯罪的人逃│
│ │ 避其行為的法律後果而變更或移轉該財產」之洗錢類型，亦│
│ │ 即處置犯罪所得類型。其中「移轉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
│ │ 不法所得移轉予他人而達成隱匿效果，例如：將不法所得轉│
│ │ 移登記至他人名下；另「變更財產」態樣，乃指將刑事不法│
│ │ 所得之原有法律或事實上存在狀態予以變更而達成隱匿效果│
│ │ ，例如：用不法所得購買易於收藏變價及難以辨識來源之高│
│ │ 價裸鑽，進而達成隱匿效果。再者，上開移轉財產或變更財│
│ │ 產狀態之洗錢行為，因現行條文未涵括造成洗錢防制之漏洞│
│ │ ，而為APG 二○○七年相互評鑑時所具體指摘，為符合相關│
│ │ 國際要求及執法實務需求，參酌澳門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
│ │ 罪法第三條第二項規定，增訂第一款。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b 款第ii目規定洗錢行為態樣，│
│ │ 包含「隱匿或掩飾該財產的真實性質、來源、所在地、處置│
│ │ 、轉移、相關的權利或所有權」（The concealment or │
│ │ disguise of the true nature ,source , location , │
│ │ disposition , movement , rights with respect to , │
│ │ or ownership of property）之洗錢類型，例如：（一） │
│ │ 犯罪行為人出具假造的買賣契約書掩飾某不法金流；（二）│
│ │ 貿易洗錢態樣中以虛假貿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三）│
│ │ 知悉他人有將不法所得轉購置不動產之需求，而擔任不動產│
│ │ 之登記名義人或成立人頭公司擔任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以掩│
│ │ 飾不法所得之來源；（四）提供帳戶以掩飾不法所得之去向│
│ │ ，例如：販售帳戶予他人使用；廠商提供跨境交易使用之帳│
│ │ 戶作為兩岸詐欺集團處理不法贓款使用。現行條文並未完整│
│ │ 規範上開公約所列全部隱匿或掩飾態樣，而為APG 二○○七│
│ │ 年相互評鑑時具體指摘洗錢之法規範不足，爰參酌澳門預防│
│ │ 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法第三條第三項等規定，修正第一款後│
│ │ 移列修正條文第二款。 │
│ │維也納公約第三條第一項第c 款規定洗錢態樣行為尚包含「│
│ │ 取得、占有或使用」特定犯罪之犯罪所得（The acquisitio│
│ │ n , possession or use of property ），爰修正現行第二│
│ │ 款規定，移列至第三款，並增訂持有、使用之洗錢態樣，例│
│ │ 如：（一）知悉收受之財物為他人特定犯罪所得，為取得交│
│ │ 易之獲利，仍收受該特定犯罪所得；（二）專業人士（如律│
│ │ 師或會計師）明知或可得而知收受之財物為客戶特定犯罪所│
│ │ 得，仍收受之。爰參酌英國犯罪收益法案第七章有關洗錢犯│
│ │ 罪釋例，縱使是公開市場上合理價格交易，亦不影響洗錢行│
│ │ 為之成立，判斷重點仍在於主觀上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所收│
│ │ 受、持有或使用之標的為特定犯罪之所得。 │
│ │現行條文第二款有關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等洗錢行為，│
│ │ 得分別為修正條文第一款移轉或變更，及第二款掩飾或隱匿│
│ │ 等行為所涵蓋，爰刪除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