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易字第493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鎮谷
選任辯護人 林益輝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被訴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106年度交易字第27號，中華民國108年3月2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70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鎮谷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鎮谷以駕駛貨車運送香菇為業務，係 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其於民國（下同）104年11月30日上午9 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南投縣 埔里鎮信義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該路段與西安路一段 路口，原應注意汽車行經管制號誌交岔路口，應注意車前狀 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 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適有王○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同 路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而至，並在該處左轉進入西安路一段 ，楊鎮谷駕駛之上開車輛前車頭因而撞擊王○英人車，致王 ○英人車倒地受有右側大腿挫傷、右側前胸壁挫傷等傷害。 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之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確 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 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
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業務過失，係以：被告楊鎮谷之陳述、 ，證人即告訴人王○英於警詢及偵訊中證述、大眾中醫診所 診斷證明書、估價單、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調查報告表(一)、(二)、埔基醫療財團法人里 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免用統一發票收據2張、刑案現場 照片8張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述時間、地點，駕駛0000-00號自用小 貨車，與告訴人機車碰撞，使告訴人受傷之事實，但否認犯 罪，辯稱：我是綠燈起步直行，我沒有過失（本院卷第124 、215頁）。
五、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
㈠本件原審認被告有過失，判決有罪，與事實不符。 ㈡本件交叉路口是兩段式左轉，被害人本應停在待轉區，等西 安路變成綠燈後，才能過信義路。當時被告已經綠燈，右前 方機車都已經先行通過路口，被告才開始啟動，路權是在被 告方，但告訴人搶先左轉是違規的。
㈢被告在是其路權之綠燈行駛時，無法預料被告待轉區的機車 會違規過來，沒有所謂與有過失的問題。且以路權來講，南 投縣區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符合事實及常情。但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所作的鑑定報告，與澎湖科大鑑定意見 ，都違反一般道路交通安全規定。
㈣被告基於信賴原則，行駛在為其路權之道路上與被害人機車 發生碰撞，被告沒有過失責任，請撤銷原判決，改判被告無 罪（見本院卷第216頁）。
六、經查：
㈠起訴書記載：被告楊鎮谷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南投縣 埔里鎮信義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告訴人王○英000-00 0號機車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但是經調閱GOOGLE地圖 比對，其實被告小貨車是「由西往東」行駛台14線即埔里信 義路，而告訴人機車是「由東往西」行駛到埔里信義路與西 安路口時，要左轉西安路（見本院卷第135頁GOOGLE地圖） 。原審判決也如同起訴書一樣誤載車行方向，已有不當。
㈡埔里信義路與西安路交會口，有一家「李仔哥爌肉販」，也 是埔里鎮重要地標。此地之信義路是台14線，雙向各有二線 快車道，是交通主要幹道。所以在這個十字路口，四個角落 都有劃設機車待轉區，尤其信義路來往直行之車輛很多，告 訴人騎機車沿信義路往西行，尚未到達西安路前，已經有標 示機車必須二段式左轉之警告標示（偵卷第22頁、本院卷第 139、235、237頁街景圖）。告訴人當時不遵守二段式左轉 ，執意要搶先違規左轉西安路，這樣駕駛行為本來就很危險 ，很容易肇事。
㈢交通事件有「信賴原則」，即指行為人在社會生活中，於從 事某種具有危險性之特定行為時，如無特別情事，在可信賴 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亦會相互配合，謹慎採取適當行動，以 避免發生危險之適當場合，倘因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之不適 當行動，而發生事故造成損害之結果時，該行為人不負過失 責任。依此一原則，汽車駕駛人應可信賴參與交通行為之對 方，亦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相互為遵守交通秩序之適當行 為，而無考慮對方將會有違反交通規則之不當行為之義務。 故汽車駕駛人如已遵守交通規則且為必要之注意，縱有死傷 結果之發生，其行為仍難認有過失可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 上字第1852號刑事判決參照）。所謂「信賴原則」就是我們 要相信別人也會依照交通指示行車，這樣交通才能有秩序進 行。我們無法要求駕駛人時時猜測「如果別人違規駕駛，我 要如何反應」，如果每個人在開車時都在時時猜測、提防別 人違規，那就真的無法開車了。
㈣在告訴人由東往西行駛信義路，接近西安路口時，有「機車 兩段式」的標示，路口四個角落也都劃有機車待轉區，告訴 人如果要左轉西安路，必須要遵守二段式左轉。又依據：┌────────────────────────────────┐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 │
│ │
│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 │
│一、應遵守燈光號誌或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遇有交通指揮人員指揮與燈│
│ 光號誌並用時，以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為準。 │
│二、行至無號誌或號誌故障而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口，支線道車│
│ 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未設標誌、標線或號誌劃分幹、支線道者，│
│ 少線道車應暫停讓多線道車先行；車道數相同時，轉彎車應暫停讓直│
│ 行車先行；同為直行車或轉彎車者，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但│
│ 在交通壅塞時，應於停止線前暫停與他方雙向車輛互為禮讓，交互輪│
│ 流行駛。 │
│ ... │
│五、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三十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勢，換入內側車│
│ 道或左轉車道，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左轉，並不得占用來車道搶先左│
│ 轉。 │
│ ... │
│七、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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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人依照上述規定，應依照第一款以遵守號誌採兩段式左 轉。至於第二款「車道數相同時，轉彎車應暫停讓直行車先 行」是適用於無號誌之路口，與本件無關。至於第七款「轉 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是指路口狀況不符合第一至第六款 之情形，才有第七款之適用。所以本件車禍中，不是「主要 路權與次要路權」之爭執，而是告訴人根本沒有路權。 ㈤本件車禍剛好有監視錄影畫面證據：
1.【附件1】：畫面開始顯示時是靜止畫面，被告行車方向（ 由西往東）燈號已經顯示是綠燈。有一台機車在被告在畫面 右下角，往南直行，研判這輛機車應該也是從信義路違規搶 先左轉。在被告小貨車右前方二、三公尺處，有一台機車也 是由西往東，剛剛起步通過斑馬線而已。
2.【附件2】：被告車輛剛起步，告訴人機車也自對向機車待 轉區，正要違規左轉往西安路方向。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 已接近路口中心。
3.【附件3】：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已過路口中心，在告訴 人前面第一輛違規左轉機車，也已快要通過路口。 4.【附件4】：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已經壓在斑馬線上。 而告訴人執意要從被告與前方機車的中間插入。 5.【附件5】：被告在十字路口中心，撞上告訴人機車。 6.【附件6】：被告小貨車已經完全煞停，告訴人被撞後倒地 。
㈥原審雖囑託國立澎湖科技大學就本案肇事原因及肇事責等問 題進行鑑定，該校採事故重建之方法，以釐清事故發生過程 及其原因，國立澎湖科技大學鑑定結果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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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小貨車由路口停止線前沿至兩車發生碰撞地點，歷經時│
│間約為3.2秒（前行約13.4公尺發生碰撞，推估自小貨車時 │
│速約為15.07公里），即表示自小貨車及機車駕駛人的可行 │
│認知反應時間約為3.2秒。故於兩車碰撞前3.2秒，自小貨車│
│位於路口停止線前沿，而機車（位於對向車道）亦位於路口│
│停止線前沿，可推估兩車接近過程之相對視角及距離為，自│
│小貨車位於路口前沿時之視角約為21度，兩車相距約27公尺│
│。而當自小貨車位於路口前沿時，機車位於對向車道停止線│
│前沿附近，其離兩車碰撞地點約為15.4公尺，駕駛人視角約│
│為22度。一般而言，白天駕駛人所需之認知反應時間約為1 │
│至1.6秒。而時速20公里，視野角度約為110至120度（即單 │
│邊視角55至60度）。是故，以3.2秒之時間，若自小貨車駕 │
│駛人有注意起步接近之機車，可看見來車（眼睛正視前方即│
│可，55至60度＞21度），有足夠之認知反應時間（3.2秒＞ │
│1.6秒），並可採取有效之反應措施，以避免事故之發生。 │
│並以此推估被告自小貨車時速為15.07公里、一般人反應時 │
│間1.6秒為計算基礎，被告認知反應過程車輛往前行駛約6.7│
│公尺（1.6×4.18＝6.7），若再採取緊急煞車所需煞停之距│
│離約1.11公尺（4.18×4.18÷（2×9.8×0.8）=1.11），故│
│自小貨車整體認知及緊急煞車反應所需之行駛距離約為7. │
│ 81公尺（6.7+1.11=7.81 ），顯然可及時煞停於機車之前 │
│（13.4公尺＞7.81公尺）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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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有國立澎湖科技大學（下稱澎湖科大）106年10月16日澎 科大行物字第1060011132號函暨所附交通事故鑑定意見書1 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34頁至第144頁）。 ㈦但是上述澎湖科大鑑定意見有幾點值得商榷： 1.所謂「若自小貨車駕駛人有注意起步接近之機車，可看見來 車（眼睛正視前方即可，55至60度＞21度）」，以被告當時 行駛第二快車道（外側快車道），被告剛綠燈起步，當然要 直視正前方。一般正常人綠燈起步也都是注意力集中在正前 方。告訴人原本停在機車待轉區，不是在靠內線之快車道停 止線。被告當時目光注意力往前，如果要求被告留意一下左 前方對向機車待轉區之車輛，雖然是可能做到，但卻是違背 一般駕駛經驗的。尤其被告同方向已經有一台機車，已經綠 燈起步直行，快要通過路口了，被告只是跟隨前方機車之後 要過馬路，怎麼預料到會有告訴人執意要從中間插入？ 2.所謂「推估被告自小貨車時速為15.07公里、一般人反應時 間1.6秒為計算基礎，被告認知反應過程車輛往前行駛約6.7 公尺（1.6×4.18＝6.7）」，是指被告剛剛綠燈起步，速度 不快，約時速15.07公里，但是看到告訴人機車闖過來，眼 睛傳達給大腦，大腦下命令到右腳神經肌肉去踩煞車，已經 過了1.6秒。1.6秒小貨車已經行駛了6.7公尺距離。但澎科 大鑑定意見是從「小貨車位於路口前沿」起算6.7公尺。 然參考【附件3】畫面，告訴人顯現執意要從被告與前方機 車中間縫隙穿過去時，被告的小貨車並不是在停止線前，而 是已經通過斑馬線，正要接近路口中心點。如果要真的算 6.7公尺反應距離，也應該從【附件3】中被告小貨車的地點
往前算6.7公尺，這1.6秒時間往前行駛了這6.7公尺距離， 是大腦神經傳達的時間，是完全不能減速的。
3.所謂「若再採取緊急煞車所需煞停之距離約1.11公尺（4. 18×4.18÷（2×9.8×0.8）=1.11）」是指被告要將腳煞車 踩到底，而且是非常用力急踩煞車到底，才有可能在1.11公 尺之內將車全部煞停。但是這種急踩煞車到底，非常危險， 尤其是在十字路口等交通要道，若突然急踩煞車到底，後面 的車輛也可能追撞上去，會造成更大危險。還有很多車輛是 載著重物的，若輪胎踩死但車輛重心仍止不住，還可能因此 翻覆。澎湖科大此一推論是近乎苛求的程度，而且會把交通 風險轉嫁給急踩煞車的人。
4.從監視錄影畫面判斷，【附件3】才是被告看到告訴人要違 規左轉的時間點，而【附件5】是兩車碰撞的瞬間。從警方 繪製現場圖判斷，西安路只有一線快車道，路寬大約十公尺 ；被告小貨車在【附件3】到【附件5】移動的距離大約也只 是一台車的長度再多一些而已，頂多是往前移動5公尺左右 。這5公尺還在反應距離6.7公尺（即1.6秒時間反應時間內 ）內，是來不及腳踩煞車的。也就是說，被告看到告訴人要 違規搶先左轉，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一定會撞上告訴人。 ㈧告訴人此種違規搶先左轉的情形，雖然不是少見的，但要在 雙向四線道的大馬路口搶先左轉，因為路口距離較長，時間 不夠，能不能搶先過去都還很難說。加上告訴人並不是第一 台搶先左轉的機車，在告訴人之前就已經有一台機車冒險搶 先左轉，在【附件3】顯示第一個搶先左轉的人也只是與信 義路直行之機車相距一公尺多而已，可以說是擦身而過，僥 倖沒碰到而已。告訴人是第二台違規左轉機車，還想要強行 左轉，時間與距離根本不足讓告訴人搶先左轉。 ㈨【附件2】被告行駛在信義路之外側快車道，跟隨右前方機 車要通過西安路口，不能料到有人會從被告與前方機車的中 間縫隙插入。等到【附件3】才是被告看到告訴人要違規左 轉的時間點，而【附件5】是兩車碰撞的瞬間，【附件3】到 【附件5】碰撞點之時間距離，不足以讓被告煞停，被告是 無法防止小貨車撞倒告訴人機車的。
㈩交通部公路總局南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認定被 告並無過失（見偵卷第32頁），此與本院見解一致。 交通部公路總局覆議意見，認為「該肇事路口為普通二時相 行車管制號誌路口（圓形綠燈，非直行箭頭綠燈）【對向汽 車仍可進行左轉，故直行之楊車仍有注意左轉車輛之責任】 。楊鎮谷駕駛自用小貨車，行經行車管制號誌交岔路口，未 充分注意車前狀況，未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為肇事次
因。」（見偵卷第39-40頁）。然該路口會有在路口中心點 等待左轉之「汽車（即大、小客車、貨車）」，本院可以理 解，因為汽車（即大、小客車、貨車）不是兩段式左轉的， 是在綠燈時先在路口中心等待機會左轉。但是本案告訴人是 機車，只能兩段式先在待轉區停下，不能在路口中心等待左 轉，本院認為上述推論「對向汽車仍可進行左轉」並不適用 於機車。覆議意見之前提錯誤、結論也錯誤，並無可採。七、綜上所述，告訴人不遵守「二段式左轉」標示，硬要違規左 轉。才是肇事原因。被告小貨車前方還有一台機車，機車騎 士都已經快要通過路口了，被告也只是跟著機車騎士後面要 通過路口，怎麼會料到還有一位違規騎士硬要在機車與小貨 車之間強行插入！這是被告完全不能防止的。等到如【附件 3】被告看到告訴人機車真的要強行闖入，直到【附件5】的 距離也頂多5公尺多。這5公尺多還在反應距離6.7公尺以內 （即1.6秒時間反應時間內）。原審論述「故告訴人騎乘機 車至該交岔路口雖依規定應該兩段式左轉而未遵守，惟行駛 於對向之被告車輛，不能信賴其左側不會有其他車輛駛來。 」（即原審判決第7頁倒數第8行）。但本院認為，綠燈直行 的人本來就可以信賴左邊、右邊不會有人闖紅燈，綠燈直行 的人對左邊、右邊有人突然闖紅燈是沒有注意義務的。除非 是看到了有人闖紅燈，但是時間與距離充裕到可以煞停而不 煞停，才會有過失問題。檢察官起訴所引用之證據，尚未到 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自難遽以刑法業務過失傷害罪 論處。
八、準此，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前開說明，即應為其無 罪之諭知。本案路口監視錄影可以還原真相，附件畫面是最 重要的資料，無須捨棄附件而做其他各種推論。原審疏未詳 為推求，採信澎科大的推論意見，誤認被告有過失，遽為被 告有罪之諭知，尚有未洽，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罪，為有 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豐勳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天儀提起上訴、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8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石 馨 文
法 官 葉 明 松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 妍 嬅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8 日
【附件1】：被告行車方向（信義路由西往東）已是綠燈。有第 一台機車違規搶先左轉。在被告小貨車右前方二、 三公尺處，有一台機車剛剛起步通過斑馬線而已。【附件2】：被告車輛向前，告訴人機車也自對向機車待轉區同 時違規左轉往西安路方向。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 已接近路口中心。
【附件3】：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已過路口中心，在告訴人前 面第一輛違規左轉機車，也已快要通過路口。
【附件4】：被告同方向之機車騎士，已經壓在斑馬線上。而告 訴人執意要從被告與前方機車的中間插入。
【附件5】：被告在十字路口中心，撞上告訴人機車。【附件6】：被告小貨車已經完全煞停，告訴人被撞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