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國字第11號
上 訴 人 鄭陳玉蘭
鄭兆青
鄭紹棋
鄭鳳嬌
鄭鳳珍
鄭鳳香
鄭美柔
鄭宇辰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宗達律師
曾煜騰律師
共 同
複 代理人 李律民律師
被 上訴人 桃園市楊梅區公所
法定代理人 羅國裕
訴訟代理人 李承志律師
黃文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10月1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重國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減縮，本院於108年7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減縮部分外）均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鄭陳玉蘭新臺幣伍拾伍萬元、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新臺幣參拾萬元，及均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二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三十五、上訴人陳鄭玉蘭負擔百分之十六，餘由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負擔百分之七。
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鄭陳玉蘭以新臺幣拾玖萬元、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以新臺幣拾萬元供擔保後，各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元為上訴人鄭陳玉蘭預供擔保、各以新臺幣參拾萬元為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分別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中央或地方機關，有當事人能力，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4 項 有明文規定。鄉鎮市改制前為地方自治團體，為公法人，改制 後併入直轄市（公法人），成為地方制度法第58條第1 項之「 區公所」，其原有資產、負債及其他權利義務依同法第87條之 3第1 項固規定由直轄市概括承受，然該法第58條第1項之「區 公所」係條列在地方制度法第3章地方自治第4節自治組織第2 款地方行政機關中，屬於直轄市之行政機關（隸屬直轄市政府 之下），亦即在組織法上以地方制度法第58條第1 項為據，非 屬直轄市政府之內部單位，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4 項規定， 應有當事人能力。是被上訴人在桃園縣於民國103 年12月25日 升格改制為直轄市後，改制為桃園市楊梅區公所，依法仍得獨 立對外以機關名義行使其私法上之權利義務，依民事訴訟法第 40條第4項規定，自有當事人能力。
次按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 關請求之；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逾30 日不開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60日協議不成立時，請 求權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此觀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 第11條第1 項自明。是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 書面向義務機關請求，並於起訴時提出該機關逾期不協議、協 議不成立或拒絕賠償之證明文件，此為訴權存在必備之要件， 屬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552號 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已於提起本件訴訟前之104年8 月10日以書面向被上訴人提出損害賠償之請求，經協議後未能 成立，此有協議不成立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5頁）， 是上訴人於起訴時，已踐行前揭規定之前置程序，合先敘明。再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3 款定有明文。查上 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3 年10月26日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原審卷第4 頁），上訴後則僅請求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㈠第362 頁 ），經核其減縮遲延利息部分，仍係本於同一之國家賠償請求 權，係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開 說明，並無不合。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姚敦明現變更為羅國裕（見本院卷㈡ 第75至77頁），其已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同上卷第79頁）， ，經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1 項、第176條規定相符，應予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上訴人起訴主張：被害人鄭玟慶（下逕稱其名）為上訴人鄭陳 玉蘭之配偶，其餘上訴人之父親。鄭玟慶於103 年10月25日上 午9 時25分許，將騎乘之機車停放在桃園市楊梅區（改制前為 桃園縣○○市○○○街000巷00 號旁之土牛溝水圳旁路邊設置 之紐澤西護欄（下稱系爭護欄）前，嗣於同日上午9 時37分許 ，返回該處欲騎乘機車時，因重心不穩跌倒在地，鄭玟慶遂將 手扶靠系爭護欄上，不料，竟隨同系爭護欄一併墜落水圳內， 致鄭玟慶受有頭部外傷併吸入溪水，導致創傷性及呼吸休克死 亡（下稱系爭事故）。被上訴人為系爭護欄之設置及管理機關 ，對系爭護欄之設置及管理顯有缺失，致發生系爭事故，被上 訴人應負賠償責任。為此，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鄭陳玉蘭喪葬費用新臺幣（下同）30 萬元、扶養費用533,246元、精神慰撫金100萬元，共計1,833, 246元，及其餘上訴人各8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等語。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護欄並未有設置或管理之缺失，是上訴人 之請求無理由。如認有國家賠償法之適用，鄭玟慶就系爭事故 之發生亦與有過失。又上訴人鄭陳玉蘭未證明不能維持生活， 不得請求扶養費；且上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均過高，應予酌 減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鄭陳玉蘭1,833,246 元、上訴人鄭兆清、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 柔、鄭宇辰各8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 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主張鄭玟慶於前揭時間，在桃園市○○區○○街000 巷 00號旁跌落路旁之水圳，經送醫不治身亡之事實，有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5頁） ，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228 頁），自堪信為 真實。
上訴人主張系爭護欄管理有欠缺，始導致系爭事故發生，被上 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核屬可採：
㈠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或 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3 條 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公共設施之設置有欠缺，係指公共設 施建造之初，即存有瑕疵而言；管理有欠缺，係指公共設施 建造後未妥善保管或因其他情事發生瑕疵，而於瑕疵發生後 怠於適時修護而言（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94 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護欄設置後，均未修繕維護，系爭護欄底座 因而已懸空，無法承受外來施力，足認系爭護欄之管理有欠 缺，導致系爭事故等情，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被上訴人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陳稱：系爭護欄設置後並無相 關養護資料紀錄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㈠第231 頁），是上訴 人主張系爭護欄設置後，被上訴人均未修繕維護等語，自屬 有據。
⒉上訴人鄭宇辰於本院進行當事人詢問時陳稱：系爭事故發生 後，我馬上趕到現場，我到達時，現場有救護車，救護車從 水圳把鄭玟慶抬上來，現場橋面上有機車，是在護欄缺口處 ，機車當時是傾倒的。當天醫院宣告鄭玟慶急救無效後，下 午2 時許我有再到現場，護欄是放在高低不平的路面上，我 請友人去碰護欄，發現只是輕輕一碰，護欄就整個往後傾， 我嚇一跳，他就說護欄快掉了，發現護欄的底座已經翹起來 45公分，我們有請警察幫忙，警察說太重了無法，護欄就掉 落水圳，因此照片上的水圳有2 個護欄。隨鄭玟慶掉落水圳 的第1個護欄位置，地上許多砂石或泥巴覆蓋之痕跡。第2天 下午5 時，我和我叔叔、友人再重回現場時，我叔叔現場測 量結果發現第1 個掉落的護欄所坐落位置底下都是高低不平 、泥土、雜草，護欄基座留下的痕跡，有1/4 是懸空的，沒 有在路面上。另外，還有其他的護欄底座有翹起來，且護欄 擺放的位置都是雜草叢生，擺放的也沒有很整齊等語歷歷（ 見本院卷㈠第389至392頁），並有上訴人鄭宇辰所拍攝之相 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85至291、379至381頁）。參以 ，觀諸系爭事故發生後，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梅分局幼獅派 出所員警所拍攝之現場相片（見本院卷㈡第73頁），掉落水 圳護欄之原放置處，地面確實並未平整，且遍佈砂土，足見 系爭事故發生時，系爭護欄並未平整放置在地面上，至為酌 然。
⒊被上訴人雖辯稱鄭玟慶從坡上騎車轉彎下來時，曾撞及系爭 護欄，致系爭護欄歪斜，故上訴人鄭宇辰到場時才會看到歪 斜之護欄云云；但查，系爭護欄為一面有凸出，靠圳溝面為 平面，1個重量達500公斤之水泥護欄一節，為被上訴人所是 認（見本院卷㈡第164 頁），且參諸上揭員警所拍攝之相片 ，系爭護欄及前揭機車車頭及車身上均無明顯撞擊之痕跡等 情（見本院卷㈡第63至67頁），益徵鄭玟慶騎乘之機車縱有 擦撞系爭護欄，其力量亦屬輕微，更遑論將系爭護欄撞到歪 斜不平，是被上訴人前開所辯，委無足取。
⒋被上訴人復辯稱鄭玟慶折返後，站在護欄及機車之間，牽動
機車之際，依現場監視錄影畫面觀之，鄭玟慶疑有右手催油 門之舉動，而對系爭護欄施加外力，致鄭玟慶隨同系爭護欄 摔落水圳云云；而查，經本院當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影片強 化結果略以：影片27至31秒間，鄭玟慶的右手有擺放在機車 右側把手上，有準備程序筆錄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518 頁），自難僅以鄭玟慶右手擺放在右側把手上，即遽認鄭玟 慶有催油門之舉動。況前揭機車鑰匙呈現關閉之狀態，此有 上揭員警所拍攝之相片可稽（見本院卷㈡第65頁），機車在 熄火且未開啟電門之狀態，鄭玟慶焉有發動機車後撞擊系爭 護欄之可能，是被上訴人前開所辯，亦非可採。 ⒌再者，鄭玟慶身高164 公分，體型中等，於系爭事故發生時 ，已年滿70歲，有其戶籍謄本及外放之相驗卷所附檢驗報告 書可稽，而兩造均不爭執系爭護欄1個重達500公斤，實難想 像年老體衰之鄭玟慶，能在短暫數秒間，推落平穩放置在地 面上之護欄，是上訴人主張系爭護欄在系爭事故發生前，已 有懸空而未完整擺放在路面之情形，應屬可採。 ⒍從而，被上訴人在系爭護欄放置完成後，並未妥善修繕維護 ，而系爭護欄在系爭事故發生時，因懸空而未完整擺放在路 面之情事，致生系爭事故，上訴人主張依國家賠償法第3 條 第1項，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上訴人得請求損害金額：
㈠按國家損害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國賠法 第5條定有明文。又 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 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 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 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 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項、第194條亦有明文 。查上訴人鄭陳玉蘭為鄭玟慶配偶，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 、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則為鄭玟慶子 女，有戶籍謄本可按（見原審卷第10至14頁），堪信屬實。 而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業如前述。本院就 上訴人所請求賠償之各項支出及損害是否有據，分論如後： ㈡上訴人鄭陳玉蘭得請求喪葬費30萬元：
經查，上訴人鄭陳玉蘭主張因系爭事故而支出鄭玟慶之喪葬 費30萬元，業據提出竹峰生命禮儀社明細為證（見原審卷第 21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362 頁）， ，上訴人鄭陳玉蘭請求被上訴人賠償30萬元，自無不合。 ㈢上訴人鄭陳玉蘭不得請求扶養費533,246元： 按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
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受扶養 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 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6條 之1條及第1117條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夫妻互 負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雖不以無謀生 能力為必要，然仍應以不能維持生活為限，亦有最高法院79 年台上字第2629號判例意旨可供參酌。而所謂不能維持生活 ，係指並無財產足以維持生活可言。依本院調取上訴人鄭陳 玉蘭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所示（見本院卷㈠ 第49至65頁），其除有利息、股利收入外，名下亦有房屋、 田賦、土地、汽車及股票等財產，顯見其有相當之財產足以 維持其生活所需，故上訴人鄭陳玉蘭應不符合請求扶養費之 要件，其請求扶養費533,246元，即難准許。 ㈣上訴人鄭陳玉蘭請求精神慰撫金以80萬元、上訴人鄭兆清、 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之精神 慰撫金各以60萬元為適當：
按精神慰撫金之賠償，係在撫慰被害人或與被害人具有一定 親屬關係者精神上所受之痛苦，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 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 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此有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 223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酌。上訴人鄭陳玉蘭為鄭玟慶之配偶 ，上訴人鄭兆清、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 柔、鄭宇辰則為鄭玟慶之子女，因系爭事故突喪配偶及父親 ，其等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傷痛。查上訴人鄭陳玉蘭為國小 畢業、目前已退休，有7 名成年子女；上訴人鄭兆清為國中 畢業，擔任育苗中心總務及工程有限公司司機，已婚，有3 名成年子女、1名未成年子女；上訴人鄭紹棋為高職畢業， 為育苗中心負責人，已婚，有3 名未成年子女；上訴人鄭鳳 嬌為高職畢業，未婚，為醫院事務員，有1 名成年子女；上 訴人鄭鳳珍為高職畢業，擔任居家服務員，已婚，有3名成 年子女；上訴人鄭鳳香為專科畢業，為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業 務主任，已婚，有2 名未成年子女；上訴人鄭美柔為專科畢 業，學校午餐專員，已婚，有2 名未成年子女；上訴人鄭宇 辰為高職畢業，為醫院護理師，未婚，有2 名未成年子女， 業經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㈠第295 頁），且分別有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所示之財產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㈠第49至165 頁）。本院經斟酌上訴人身分地位、經濟 能力，因其等所受精神痛苦及系爭事故發生經過等一切情狀 ，認上訴人鄭陳玉蘭之精神慰撫金為80萬元，上訴人鄭兆清 、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60
萬元，應屬適當；逾此範圍，則屬無據。
㈤綜上，上訴人鄭陳玉蘭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110萬元（300,0 00＋800,000=1,100,000)；上訴人鄭兆清、鄭紹棋、鄭鳳嬌 、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得請求被上訴人各賠償 60萬元。
上訴人就系爭事故發生應自負一半之過失責任： 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額 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定有明文。且與有過失之規定，即使 於賠償義務人應負無過失責任之情形，仍有適用（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2324號判決參照）。查系爭護欄設置在橋面上轉 彎處，且前有車道減縮之警告標誌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㈠第518頁），並有相片可佐（見本院卷㈠第503、509 頁）；而按汽車停車時，應依下列規定：在設有彎道、險坡、 狹路標誌之路段、槽化線、交通島或道路修理地段不得停車； 顯有妨礙其他人、車通行處所，不得停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112條第1項第2、9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既不爭執鄭玟慶 領有機車駕駛執照，鄭玟慶對此自應知之甚詳，而當時天氣晴 朗、日間有自然光線，亦有相片可佐（見本院卷㈡第59頁）， 鄭玟慶於客觀上當無不能注意上情之情事，卻仍任意將機車停 放在轉彎處之系爭護欄前，而妨礙其他人、車通行；且系爭護 欄為單面水泥塊，凸起面係為當車輛擦撞時會讓車子彈回車道 ，防止翻出公路外，並非作為攙扶之用。且依前述現場相片， 系爭護欄底部地面不平整，並非穩固，依當時為日間，天氣晴 朗之情況，客觀上並不難注意之，但鄭玟慶在機車倒地，無法 牽扶機車再次站立時，卻未留意推、扶系爭護欄，致其與系爭 護欄一同摔落水圳，其本身就系爭事故之發生，亦有顯著之過 失，可堪認定。審酌系爭事故發生之地點及經過，本院認兩造 就系爭事故之發生應各負一半之責任，始屬相當。則上訴人鄭 陳玉蘭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金額應為55萬元（1,100,000 ÷2 =550,000），上訴人鄭兆清、鄭紹棋、鄭鳳嬌、鄭鳳珍、 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得請求被上訴人之金額應為30萬元 （60 0,000÷2=300,000）；上訴人逾此數額之賠償請求，並 非有據。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上訴人陳鄭玉蘭55萬元、上訴人鄭兆青、鄭紹棋、鄭鳳 嬌、鄭鳳珍、鄭鳳香、鄭美柔、鄭宇辰各30萬元，及均自民事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2 月6日（見原審卷第36頁送達證 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其等逾此範圍之賠償請求，則屬無據。原審就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尚
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 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勝 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46 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6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麟倫
法 官 賴劍毅
法 官 陳君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郭姝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