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503號
上 訴 人 簡太陽
簡淑慧（即簡天河之承受訴訟人）
簡翰忠（即簡天河之承受訴訟人）
簡珠寶（即簡天河之承受訴訟人）
兼上列1人之
法定代理人 林麗珠（即簡天河之承受訴訟人）
上 訴 人 簡駿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邦川律師
複 代理 人 賴怡雯律師
被 上訴 人 施嘉全
訴訟代理人 劉宏邈律師
施文賢
施翠華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9 月7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140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8 年8 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審共同被告簡天河提起本件上訴後，於民國105 年12月4 日死亡，由其繼承人林麗珠、簡淑慧、簡翰忠、簡珠寶聲明 承受訴訟，續行訴訟（見本院卷一第66-70 頁之民事聲明承 受訴訟狀、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
二、本件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1 條、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請求上訴人返還耕地，原係以耕地租約於承租人簡金長（即 上訴人簡太陽、簡天河、簡阿發之父、簡駿森之祖父）死亡 後未續約而失效，及簡太陽、簡天河、簡阿發、簡駿森（下 稱簡太陽等4 人）均未自任耕作，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 下稱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應屬無效 為據。嗣於上訴後，補充主張因簡太陽等4 人有非因不可抗 力繼續1 年以上不為耕作之事實，耕地租約業經其於申請租
佃爭議調解時，依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 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見本院卷三第95頁反面）。核其上訴後 所為之補充，乃基於其在原審起訴主張之事實及所附調解申 請書所載之事實（見原審卷一第92頁反面、第106 、107-10 9 頁）所為補充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規定，應予准 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為臺北市○○區○○段0 ○段000 ○地號 、241 內地號、244 地號、455 內地號、455-1 地號、478 地號土地（以下合稱系爭土地，分稱各地號土地）之共有人 ，簡金長與伊全體共有人就系爭土地訂有雙內字第25號耕地 租約（下稱系爭租約），系爭租約於79年12月31日期滿，簡 金長於80年2 月7 日死亡，其繼承人簡太陽、簡天河、簡阿 發（下稱簡太陽等3 人）未辦理租約繼承登記亦未辦理續約 ，租約已失效，租賃關係歸於消滅。詎簡太陽等3 人竟於86 年間申請續約及變更登記，簡阿發死亡後又由簡阿發之繼承 人簡駿森（原名簡勝章）於101 年間申請變更登記，士林區 公所竟均准予登記，均不合法。倘上開繼承租約為合法，惟 簡太陽等3 人於82年間，任由簡清波在238 內地號土地上興 建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00號建物（ 下稱系爭建物），又任由簡清波將拆除建物後之廢棄物堆放 在系爭土地上，不符合農用；另於89年間，同意清涼地農場 開闢道路，從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道路○○ ○○○○○○000 地號、241 內地號、238 內地號土地（下 稱系爭道路），以供汽車通行抵達清涼地農場，違反農業使 用目的；簡駿森、簡太陽、簡天河（下稱簡駿森等3 人）復 於102 年至103 年間，將244 地號土地借予訴外人羅金星耕 作，均足認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違反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 第16條第1 項規定，依同條第2 項規定，系爭耕地租約自屬 無效。倘認系爭租約並非無效，惟簡太陽等3 人及簡駿森亦 有因不可抗力繼續1 年以上不為耕作，任由系爭土地荒蕪之 情事，伊於申請租佃爭議調解時，已依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則系爭租約 已於104 年8 月12日終止。故伊得依民法第821 條、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予伊及其他全 體共有人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簡太陽等3 人於簡金長死亡後，繼承簡金長基 於系爭租約對於系爭土地之耕地租賃權，則其於租約期滿續 約於法並無不合。簡俊森等3 人並未將244 地號土地借予羅 金星栽種使用，羅金星僅協助澆水，主要由上訴人簡太陽及
其子簡義平耕作，並無不自任耕作之情事。又系爭建物係簡 清波依雙內字第27號耕地租約（下稱第27號租約），在其承 租之同小段238 地號土地上興建，其拆屋後在原地棄置廢棄 物，並無占用簡太陽等3 人承租之238 內地號土地。簡太陽 等3 人亦未將系爭土地借給清涼地農場開闢道路。且被上訴 人未得全體共有人同意所為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不生 終止效力。況系爭土地共有人多年來均有收取簡太陽等4 人 所給付之租金，乃默示同意繼續系爭租約關係，被上訴人提 起本訴請求伊返還系爭土地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判決簡駿森等3 人敗訴，其等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土地共有人，簡金長與系爭土 地全體共有人訂有系爭租約，系爭租約於79年12月31日期滿 ，簡金長於80年2 月7 日死亡後，簡太陽等3 人於86年間申 請續約及變更登記，簡阿發死亡後，簡駿森於101 年申請變 更登記，嗣系爭土地共有人於104 年間表示不同意續約，雙 方於104 年9 月10日調處不成立等情，有臺北市士林區公所 104 年12月9 日函送證物資料1 冊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94 頁、外放系爭租約證物資料1 冊第7 、15-17 、20、24-27 頁、第54頁反面至第56頁），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雖主張 系爭租約租期屆滿、簡金長死亡後，系爭租約即已無效云云 。惟依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及第20條規定，耕地租 約於租期屆滿，且承租人有繼承人時，除出租人依本條例收 回自耕外，如承租人之繼承人願繼續承租者，應續訂租約。 故承租人有繼承人者，且未經出租人依法終止，租約仍繼續 有效。經查，簡太陽等3 人為簡金長之繼承人，而被上訴人 並未舉證證明其及其他共有人有於簡金長死亡後依法終止系 爭租約（見外放系爭租約資料1 冊第24-26 頁反面），自難 認系爭租約已失效，則簡太陽等4 人申請續約及變更登記， 經士林區公所允准，於法並無不合。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要 非可採。
五、次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 項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 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 如承租人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 ，均在不自任耕作之列（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595號民 事判決意旨參照）。被上訴人另主張系爭租約下列符合三七 五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無效之情形，依序為：㈠簡太陽等3 人同意簡清波於82年間在238 內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 並在238 內地號土地上堆置建物拆除後之廢棄物；㈡簡太陽
等3 人同意清涼地農場於89年間在241 內地號、244 地號、 第238 內地號土地上開闢系爭道路供車輛通行至農場；㈢簡 駿森等3 人於102 年至103 年間將238 內地號土地交由羅金 星耕作等節，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簡清波於82年間在238 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部分： 查簡清波曾於82年至102 年間，在238 地號土地上搭建系爭 建物之事實，業據簡清波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8 7 頁反面至第289 頁），惟簡清波係第27號租約之承租人， 在其承租之238 地號土地範圍內搭建系爭建物，嗣於102 年 初已將系爭建物拆除，經士林區公所現勘明確（見原審卷一 第114 、130- 134、150-155 、136-144 頁），亦有航空照 片可考（見原審卷二第239-248 頁），被上訴人主張簡清波 於82年間在238 地號土地上興建非供農用之系爭房屋固堪採 信，惟上述證據均無從證明系爭建物興建位置有越界至簡太 陽等3 人承租之238 內地號土地耕作範圍內。觀諸系爭租約 與第27號租約分耕圖上所繪製之分耕線，並無明確界標（見 原審卷二第201 頁、本院卷四第26頁），縱依被上訴人自行 套繪之地籍圖，系爭房屋亦僅有一隅疑似跨越分耕線建築在 238 內地號土地分耕範圍內（見原審卷二第107-119 頁）， 尚須經由實際測量方能確認系爭建物是否越界建築在系爭租 約約定之耕作範圍內，此經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函覆明確（見 本院卷四第63頁），在分耕圖上亦有註記：「本地籍圖謄本 所列地號，其土地界址應依地籍正圖鑑界經權利人間認定實 測成果為準」（見外放系爭租約資料卷第20頁），自難僅憑 分耕圖套繪位置逕認系爭建物建築在238 內地號土地耕作範 圍。此由簡清波到庭證稱：因其在其承租範圍內建屋，沒有 特別問簡太陽等3人是否同意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8頁反面 ），及上訴人辯稱：兩租約以不規則之山溝為界，系爭房屋 應係坐落在簡清波租耕土地範圍內，不可能占用系爭租約土 地等語，可見簡清波及簡太陽等3人主觀上均認為系爭建物 並未占用238內地號土地。系爭建物既已拆除，本院無從實 際測量其坐落位置是否跨越分耕線，亦難認上訴人主觀上明 知簡清波興建系爭房屋跨越分耕線，仍同意簡清波在系爭租 約約定之系爭租約土地範圍內興建系爭房屋，即無從認定簡 太陽等3人有不自任耕作之主觀意思及客觀事實。從而，被 上訴人執此主張系爭租約無效云云，難認可取。 ㈡關於清涼地農場於89年間開闢系爭道路經過241 內地號、24 4 地號、238 內地號土地通往清涼地農場部分： ⑴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道路沿241 內地號、244 地號、238 內地 號3 筆土地交界處附近，通往清涼地農場即坐落臺北市○○
區○○路0 段000 巷00弄0 號房屋及同區溪山段2 小段227 -1、227-7 地號土地之事實，有90年至102 年之航空照片及 地形圖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17-126 頁），又系爭土地之71 年、80年、88年航空照片顯示樹木濃密遮蔽，未見有道路， 自89年航空照片始見道路雛形，至91年航空照片則可見系爭 道路清晰存在，此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 所判釋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16-117 、148-149 、157-158 、170-172 頁），堪認系爭道路應係於89年間開始砍樹開闢 而成。上訴人辯稱：系爭道路係原始存在之保甲路云云，及 證人即清涼地農場坐落房地之所有權人廖錦娟證稱：系爭道 路本來就存在，不知何人興建，是否魚路古道可以查得到， 其只割芒草和清掃土石（見本院卷一第111-113 頁），核與 上開空照圖顯示地形地貌之變化不符，自無可採。 ⑵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道路係簡太陽等3 人同意清涼地農場開 闢以供汽車通往農場等情，有簡天河於錄音中陳述：那條路 從系爭土地中間造路，就是簡太陽跟簡阿發讓他們過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55 頁），及證人邱和標證述：系爭道路本來 只能人走和趕牛，清涼地農場老闆買了土地後，申請蓋房子 、興建農場，並整理系爭道路、鋪石子，讓汽車可以開進去 ；農場再往上通往聖人橋那段就比較難走，因為沒有整理， 而且山坡很陡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四第176 頁正反面），堪 以佐證簡太陽等3 人同意清涼地農場將系爭道路拓闢為可供 汽車通行之石子路寬度，便於汽車通往農場。據證人廖錦娟 證稱：其於87年、88年間購買227-1 、227-7 地號土地，於 90年間移轉登記為自己名義，系爭道路可供開車通往農場， 另有1 條階梯步道通往農場，再往上就沒有人走，路都沒有 維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1 頁），並有土地登記異動索引 為證（見外放證物1 袋），可見系爭道路確係供汽車通行至 農場為主要目的，自農場再往上道路即未加整理而通行困難 ，且系爭道路於空照圖上出現之時間點亦與廖錦娟購買農場 土地之時間點相近。此外，廖錦娟在臺北市政府觀光發展局 網頁登載介紹其在清涼地農場「自己建房子、整地、闢路」 ，有網頁為憑（見本院卷一第136 頁），復觀系爭道路與至 善路3 段371 巷20弄道路交界處豎立有「清涼地有機市民農 場」之告示牌（見原審卷三第94頁），道路寬度及石子路面 可供汽車通行，終點為清涼地農場停車場，約可停放8 輛小 客車，則有系爭道路照片及農場介紹網頁為證（見原審卷三 第94-96 、98-100、116 、118 頁、本院卷二第262-287 頁 、卷三第19-42 頁），益證廖錦娟買地後開闢系爭道路作為 汽車通行至農場之用途明確。綜上堪信被上訴人主張簡太陽
等3 人同意清涼地農場開路橫越系爭土地耕作範圍中央，以 供汽車通行至農場等語為可取。
⑶又系爭道路穿越241 內地號、244 地號、238 內地號土地， 通往清涼地農場，係便於市民前往農場觀光、教學及分租耕 作，並非為供系爭土地農業耕作之用，有農場官方LINE及臉 書相簿分享照片可佐（見本院卷二第71-122頁反面）。且簡 太陽等3 人承租之238 內地號、244 地號土地面鄰371 巷20 弄道路，可經由371 巷20弄道路載運肥料、耕具及蔬果農產 ，難認有另行開闢系爭道路以供系爭土地耕作使用之必要。 另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大地工程處函覆查無系爭道路列管山區 道路之資料，或開闢道路所需水土保持申請資料（見本院卷 一第76頁），及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函覆以：系爭道路經 過臺北市士林區溪山段2 小段238 、241 、244 、227 、22 7-1 、227-4 、227-7 、228 、239 、240 等10筆地號土地 ，均位於國家公園第三種一般管制區，惟系爭道路非該處維 護管理道路，亦查無向該處申請獲准闢設資料（見本院卷一 第78頁），均無從證明系爭道路係供簡太陽等3 人在系爭土 地上農事耕作之用。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積極證據證明系 爭道路與系爭土地之耕作目的有關，自難認符合農業發展條 例第3 條第10款及平均權條例第3 條第3 款規定之「農路」 應具備「供與農業經營不可分離」之要件。從而，被上訴人 主張簡太陽等3 人同意清涼地農場開闢系爭道路穿過系爭土 地，係基於清涼地農場通行之目的，並非系爭土地耕作之用 ，符合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應堪信實。
㈢關於羅金星於102 年至103 年間在244 地號土地上耕作部分 ：
⑴被上訴人主張簡駿森等3 人於102 年至103 年間，讓羅金星 在244 地號土地上耕作之事實，有臺北市政府產業發展局、 地政局、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士林地政事務所派員於10 4 年3 月13日會勘244 地號土地時，簡太陽、簡駿森、簡義 平當場稱：曾讓羅金星在244 地號土地上耕作半年，種吃而 已，沒有收費等語；及被上訴人嗣與羅金星對話時，羅金星 自稱：本來我跟簡太陽一起出去工作，後來我跌倒在家休息 ，簡太陽工作比較晚回來，叫我幫他把菜澆一澆，後來就說 這兩區給我種，菜我拿回去吃，大概近1 年等語之錄音光碟 、錄音譯文，經原審當庭播放製作勘驗筆錄綦詳（見原審卷 一第226-227 、229-230 、232-233 頁、卷二第146 頁正反 面、第147 頁、第147 頁反面至第148 頁、卷三第161 頁） ；另簡天河與被上訴人對話時亦稱：簡太陽和其配偶在系爭 土地上種菜，有一部分土地讓羅金星種菜拿去賣等情，有錄
音光碟及譯文為證（見原審卷二第155-156 頁），及簡天河 於原審陳述：簡太陽拜託羅金星來種菜，種來自己吃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282 頁正反面）；另證人邱和標即鄰近土地所 有人具結證述：上訴人有請羅金星在244 地號土地幫忙種絲 瓜、冬瓜、紅菜等語，並當庭繪圖標明羅金星種植位置確位 於244 地號土地（見本院卷四第177 頁反面、第180 頁、第 21頁）；輔以證人簡清波證稱：有看過羅金星在系爭土地進 進出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8 頁），亦據被上訴人提出羅 金星在244 地號土地瓜棚下之照片為證（見原審卷三第100 頁）。綜上各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簡太陽將244 地號土 地部分面積交給羅金星耕作，收成自用，亦堪認簡駿森等3 人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
⑵上訴人雖辯稱：簡天河曾入監服刑且患有知覺失調症，其不 清楚系爭土地耕作情形云云，並提出診斷證明書為證（見原 審卷二第255 頁）。惟查簡天河於102 年出監，有在監在押 全國紀錄表為證（見原審卷二第255-256 頁），則其對於10 2 年以後系爭土地之耕作情形即可親見親聞。且簡天河稱羅 金星有在244 地號土地自為耕種之陳述，與簡太陽、簡駿森 、簡義平、羅金星、羅金星配偶在錄音中所述及證人邱和標 、簡清波之證述相符，並非出於其個人之幻覺虛捏，上訴人 以此置辯並無可取。至於簡太陽、羅金星於原審法院訊問時 稱：羅金星僅偶爾幫忙澆水，純運動，沒有耕種，簡太陽賣 不出去的菜才給羅金星云云（見原審卷二第280-282 頁、第 284 頁反面至287 頁），與其等於現場會勘時所為陳述及上 開各證人所述不同，有避重就輕之虞，亦無足採。 ㈣上訴人不能證明依約給付租金予系爭租約全體出租人： 上訴人雖辯稱：簡太陽等4 人繼承系爭租約之後，直接將歷 年租金匯給出租人，出租人默示同意繼續租賃關係云云（見 本院卷一第34頁反面），並提出103 年簡清波匯款予施中民 之匯款單（見本院卷一第53頁）、105 年簡駿森匯款予施公 展之匯款單（見本院卷一第55頁），及記載繳納90年度至10 5 年度佃租之手寫收據及照片（見本院卷一第47-54 、107 頁）為證。然被上訴人否認全體共有人有授權其中1 人或數 人收取租金（見本院卷一第90-91 、98頁）。按公同共有人 受領公同共有債權之清償，應共同為之，除得全體公同共有 人之同意外，無由其中一人或數人單獨受領之權。債務人倘 向其中1 人清償，尚不生消滅債權之效力（最高法院74年台 上字第748 號、105 年度台上字第2358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上訴人雖提出簡太陽等4 人付款予系爭租約出租人施 中民之收據2張及匯款單1張（見本院卷一第45、51、55 頁
），然施中民係於78年間因繼承施炳卿而成為出租人（見外 放系爭租約證物資料1 冊第23-27 頁）。簡太陽等4 人既未 向全體公同共有人給付租金，亦未證明施中民有得全體公同 共有人同意而收取租金，施中民自無單獨受領租金之權，則 上訴人上開給付不生租金清償之效力。至於其他收據未載付 款人或記載付款人為簡清波、簡富貴（見本院卷一第47頁左 上、右上收據、第52頁），匯款人為簡清波（見本院卷一第 53頁），收款人或匯款對象施公展（見本院卷一第54、55頁 ）並非系爭租約之出租人（見外放系爭租約證物資料1 冊第 2-27頁），故該等匯款單及收據均無從證明為系爭租約之租 金給付。縱上訴人辯稱：施公展為施世在之繼承人（見本院 卷一第98頁）屬實，惟施公展亦僅公同共有人之一，仍無單 獨受領租金之權。此外，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按年給付租金 予系爭租約全體出租人或全體出租人所授權之人，則其辯稱 ：出租人收取租金而同意繼續租賃關係云云，自難採信。 ㈤按耕地承租人就承租耕地之一部不自任耕作，依三七五減租 條例第16條第2 項規定，其「全部」租約均歸於無效（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39 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簡太陽等 4 人於103 年以前在241 內地號、244 地號、238 內地號土 地上即有一部不自任耕作之情形，已如前述，則揆諸前揭最 高法院判決意旨，應認系爭租約全部無效。從而，上訴人占 有系爭土地即無正當理由，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1 條、第76 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予其及其他 全體共有人，洵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之規定，主張 系爭租約無效，並依民法第821 條、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 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上訴人主張系爭租約於104 年間調解 時終止及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第85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王本源
法 官 林晏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簡維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