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84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珮竹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107年度訴字第564號，中華民國108年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1667號），提起上
訴，及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108年度偵
字第5471號、第54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廖珮竹犯幫助詐欺取財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廖珮竹可預見若將金融帳戶（含提款卡、密碼等）提供他人 使用，將可能幫助他人從事詐欺犯罪，竟基於上開結果之發 生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詐欺犯意，於民國107年3月間，在 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國軍臺中總醫院內萊爾富便利 商店，以宅急便寄送方式，將其所申辦臺灣新光商業銀行（ 以下簡稱「新光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000號及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宜欣郵局（下稱太平宜欣郵局）帳號 00000000000000號等帳戶之存摺影本、提款卡寄送予真實姓 名、年籍均不詳，自稱「張先生」之詐騙集團成員，並以電 話告知提款卡密碼。嗣該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取得廖珮竹之 前開2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及密碼後，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詐欺犯行：
㈠、於107年4月1日19時30分許，撥打電話向李思靜佯稱其前因 網路購物作業疏失遭重複扣款，須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以 退回扣款，致李思靜陷於錯誤，至臺北市○○區○○路○段 000號三張犂郵局操作自動櫃員機，而分別於107年4月1日20 時43分許、同日21時46分許、同日22時23分許，匯款新臺幣 （下同）2萬9,987元、2萬9,987元、3,456元至前開新光銀 行帳戶內；另至臺北市○○區○○路○段000號彰化商業銀 行信義分行，於同日21時14分許，透過自動櫃員機之跨行存 款功能，存款2萬9,985元至前開新光銀行帳戶內，並旋遭詐 騙集團成員提領。
㈡、於107年4月1日下午3時11分許，偽稱為網路賣家，撥打電話 予林杏樺，佯稱因工作人員疏失，致其訂單誤設為10筆，將 被連續扣款消費，需請銀行人員協助取消設定云云，復再偽 冒國泰世華銀行人員致電，要求林杏樺依其指示操作，致林 杏樺陷於錯誤，依該詐騙集團員指示，分別於同日下午4時
18分許、同時24分許、同時29分許、同時29分、同時31分許 、同時32分許，在桃園市○○區○○○街00巷00弄00號0樓 住處，以網路轉帳方式，匯款4萬9,989元、2萬9,989元、4 萬9,989元、8,989元、6,989元、234元至廖珮竹之上開太平 宜欣郵局帳戶內，並旋遭詐騙集團成員提領。
㈢、於107年4月1日晚間8時許，偽稱為「瘋狂賣客」客服人員， 撥打電話予蔣美玲，佯稱因工作人員疏失，致其消費多刷 9,000元，需請台新銀行人員協助取消設定云云，復再偽冒 台新銀行人員致電，要求蔣美玲至自動櫃員機操作，致蔣美 玲陷於錯誤，依該詐騙集團員指示，於同日晚間10時30分許 ，在新北市○○區○○路000號之郵局自動櫃員機前，匯款 9,900元至廖珮竹之上開新光銀行帳戶內，並旋遭詐騙集團 成員提領。
二、案經李思靜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案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北檢）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經原審認不得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暨由林 杏樺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 署（下稱桃檢）、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請臺灣新北 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檢）偵查後，分別呈請臺灣高等檢察 署檢察長核轉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中檢）檢察官偵查後 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下引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判期日調 查證據時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及被告廖珮竹均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本院復查無該等證 據有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可信之外部情狀，揆諸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 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 障，亦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將其所申辦之新光銀行及 太平宜欣郵局之帳戶存摺影本、提款卡寄予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人，並以電話告知提款卡密碼，惟否認有幫助詐欺之犯 行，辯稱：因伊於106年間，曾在新光銀行貸款網頁留存資 料，迄107年3月23日，有自稱係新光銀行協助代辦貸款公司
之「張行員」之人打電話予伊，稱要協助伊辦理貸款，該人 稱可幫伊做信用貸款資料，需伊提供帳戶互通做交易明細， 伊始依指示於前揭時、地，將其所申辦之新光銀行、國泰世 華銀行及郵局帳戶之提款卡寄至指定地點，並以電話告知提 款卡密碼，伊不知所提供之帳戶將遭他人做為詐欺使用云云 。經查：
㈠、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同時將其申辦之新光銀行及太平宜 欣郵局之帳戶存摺影本、提款卡寄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男子，再以電話告知提款卡密碼之事實，為被告所坦承不 諱（北檢107年偵字11667卷第7至10頁、第57至59頁，新北 檢107年偵字17459卷第3至4頁，桃檢107年偵15704卷第4至5 頁，中檢107年偵字22636卷第15至17頁，原審卷第31至35頁 、第75至83頁、第125至141頁，本院卷第48至51頁），並有 被告所有之上開新光銀行、太平宜欣郵局帳戶之開戶申請資 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及交易明細紀錄、順豐速運運送單附 卷可稽（北檢卷第23至25頁、桃檢卷第13至17頁、原審卷第 91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告訴人李思靜、林杏樺及被害人蔣美玲分別於事欄所示時地 因遭詐騙集團成年成員以如事欄所示方式詐騙，致渠等陷於 錯誤，進而於如事欄所示時間，轉帳如事欄所示之金額至被 告之上開金融帳戶內，旋遭提領殆盡等事實，亦據證人即告 訴人李思靜、林杏樺及被害人蔣美玲於警詢指述甚詳（見北 檢107年偵字11667卷第11至13頁、桃檢107年偵字15704卷第 8頁、新北檢107年偵字17459卷第13頁），並有告訴人李思 靜107年4月1日4筆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大安分局安和路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安和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 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 分局安和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告訴 人林杏樺107年4月1日4筆交易明細、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 分局圳頂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 構聯防機制通報單、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圳頂派出所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蘆洲分局集賢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集賢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被害人蔣美玲107年4月1日1筆自動櫃員機交易 明細表在卷可證（北檢107年偵字11667卷第17頁、第35頁、 第37頁、第39頁第41頁，桃檢107年偵字第15704卷第9至11 頁、18至22頁，新北檢107年偵字第17459卷第14至19頁）， 是告訴人李思靜、林杏樺及被害人蔣美玲確因遭詐騙集團成
年成員詐騙而轉帳至被告上開金融帳戶以交付財物之事實， 亦足認定。
㈢、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者，刑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基於申辦貸款之意思提 供金融卡及密碼予對方時，是否同時具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 確定故意，並非絕對對立、不能併存之事，亦即縱係因申辦 貸款業務而與對方聯繫接觸，但於提供金融卡及密碼與對方 時，依行為人本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 程等情狀，如行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 來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惟仍心存僥倖認 為不會發生，而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物件提供他人使用，可 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 乙節，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仍應認具有幫 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而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經查： ⒈依現今金融機構信用貸款實務，除須提供個人之身分證明文 件核對外，另應敘明並提出個人之工作狀況、收入金額及相 關之財力證明資料（如工作證明、薪資轉帳帳戶存摺影本、 扣繳憑單等），金融機構透過徵信調查申請人之債信後，評 估是否放款以及放款額度，倘若貸款人債信不良，並已達金 融機構無法承擔風險之程度時，即無法貸得款項。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準備程序自承有辦理機車貸款之經驗（原審卷第13 2頁、本院卷第49頁）。且被告於原審稱：「我有辦過機車 貸款，機車是請代辦公司幫我辦的，因為我信用辦不過，所 以是請代辦公司幫我辦的。」、「（問：妳向金融機構申辦 信用貸款、機車貸款時，是不是都要填寫一些基本的文件？ ）是。」、「（問：妳向金融機構辦理上開貸款時，金融機 構是否要評估你的財力作為是否核貸款項的依據？）是。」 等語（原審卷第132頁）；於本院訊問時亦稱：辦理機車貸 款時，「要給薪資跟機車的資料，貸款公司的人有來拍我的 機車，然後核貸之前有叫我簽本票。」等語（本院卷第49頁 ），可見被告對辦理貸款之程序知之甚詳。
⒉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其所辦機車貸款是106年年底 之事，且稱新光銀行有在推貸款，伊有去問過，但是無法辦 ，因為伊有卡債等語；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並均稱伊於本案 想再辦貸款，因伊信用不好，無法提供財力證明，對方才要 伊提供帳戶及提款卡要幫伊作做資金進出的紀錄等情（見北 檢107年偵字11667卷第58頁反面、原審卷第133頁、本院卷 第50至51頁），益見被告已知依其當時之資力、信用、經濟
狀況已遭銀行拒絕再次貸款，且明知其將上開帳戶交付自稱 「張先生」之人係為在上開帳戶交易明細上虛增數筆非真實 之交易紀錄，而得以取得本依正常管道無法取得之款項，自 應對其交付上開帳戶恐為對方作為不法使用，主觀上應有預 見無疑。
⒊參以被告不知收受提卡者之真實身分，亦不知如何取回其提 款卡，卻仍願將其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不認識之人。且被告自 承其於交付提款卡前其前揭帳戶內並沒有錢，因伊是月光族 ，所以伊也不擔心被詐騙其提款卡，因為伊沒有錢可以被騙 等語（本院卷第51頁）。參以被告於交付新光銀行及太平宜 欣郵局之提款卡前，帳戶內餘額各剩71元、17元，有前揭卷 附之被告帳戶交易清單及交易明細紀錄可佐。另被告於交付 其帳戶被後，其於107年3月起即改以支付現金方式收取薪資 ，有其常時所任職補習班函覆之資料可稽（原審卷第146頁 ），可見被告之薪資縱無存褶可轉帳亦可以支領現金方式領 取。由此可知被告交付金融卡及密碼時，已預見有遭對方騙 取上開金融機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用以詐騙他人獲取財物 之可能性，但因其帳戶內餘額甚少，薪資亦可以其他方式領 取，故縱使受騙，自己亦不會蒙受損失，遂僅因自己急需用 錢，而不甚在意其帳戶可能會遭他人持以詐騙他人所用，即 任由毫不相識之第三人支配使用其帳戶，其有幫助詐欺取財 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其所辯並不 足採。
二、論罪：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臺上字第1509號、88年度臺上字第 1270號判決要旨參照）。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 犯。查被告將上開金融機構帳戶之金融卡、密碼等相關物件 交予前揭自稱專業貸款客服人員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使貸款 ）客服人員與其共犯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對告訴人及被害 人等人施以詐術，致使渠等陷於錯誤，分別將如附表所示各 該款項匯入被告所提供之帳戶內，是被告所為係參與詐欺取 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對他人之詐欺取財犯行提供助 力，且在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正犯而非以幫助犯之犯意參與 犯罪，亦無證據證明被告知曉其所提供帳戶等資料予對方之 人爲屬三人以上之詐欺集團，難認其有幫助三人以上詐欺取 財之犯意，應認其所為係幫助犯而非正犯行為。故核被告所
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 取財罪。
㈡、被告以一幫助詐欺行為所稱貸款人員與其共犯分別詐騙告訴 人及被害人等人之財物，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 規定從一重處斷。又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部分與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書所載之犯罪事實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㈢、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非屬詐欺取財犯行之構成要件行 為，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 減輕之。
㈣、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所為另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 錢罪嫌，惟查：
⒈洗錢防制法固於105 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其第2 條明定洗 錢行為係指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 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 法第2 條第1 款），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 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同法第2 條 第2 款），或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同法 第2 條第3 款）。然洗錢防制法之制定，旨在規範特定重大 犯罪（詳見該法第3 條）不法所得之資金或財產，藉由洗錢 行為，諸如經由各種金融機關或其他交易管道，轉換成為合 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以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連性 ，俾便於隱匿其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以逃避 追訴、處罰。該法之制定背景（參見立法院公報第85卷第43 期院會紀錄第66至78頁），主要係針對預防鉅額贓款，經由 洗錢行為轉變為合法來源，造成資金流向之中斷，使偵查機 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不法前行為之犯罪行為人。足 見其所保護之法益為國家對特定重大犯罪之追訴及處罰，此 觀修正前該法第1 條已明定：「為防制洗錢，追查犯罪，特 制定本法」，而對不法之前行為其所侵害之一般法益，因已 有該當各行為之構成要件加以保護，自非該法之立法目的甚 明（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639號判決意旨參照）。申言 之，洗錢行為之防制，旨在打擊犯罪，促進金流之透明，防 止洗錢者利用洗錢活動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財物或利益 ，妨礙犯罪之追查及打擊。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 錢罪，依同法第2 條之規定，應以行為人有為逃避或妨礙所 犯重大犯罪之追查或處罰之犯意及行為，始克相當。因之， 是否為洗錢行為，自應就犯罪全部過程加以觀察，包括有無 因而使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性質、來源、所 在地、所有權或其他權利改變，因而妨礙重大犯罪之追查或
處罰，或有無阻撓或危及對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來源追查或處罰之行為在內，不僅須行為人客觀上有掩飾 或隱匿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具體作為，主觀 上更須具有掩飾或隱匿其犯罪所得或變得之財產或財產上利 益與犯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之犯罪意思，始 克相當。若非先有犯罪所得或利益，再加以掩飾或隱匿，而 係取得犯罪所得或利益之犯罪手段，或並未合法化犯罪所得 或利益之來源，而能一目了然來源之不法性，或作直接使用 或消費之處分行為，自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最 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711號、第269 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本案被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成員作為告訴人及被害人匯入 款項之用，僅屬詐欺集團直接取得詐欺犯罪所得之行為，乃 取得詐欺犯罪所得之方法、手段，尚非於詐欺行為之外，被 告另為掩飾或隱匿詐欺所得之行為，是僅論以幫助詐欺取財 罪，即為已足，核與洗錢防制法之規範目的尚屬有間，且其 主觀上純係為幫助詐欺集團詐欺取財，難認具有為避免追訴 、處罰而掩飾或隱匿其犯罪所得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之犯 罪意思，自不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定洗錢行為之構成 要件。
⒊綜上所述，檢察官就此部分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信。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洗錢之犯意及行為，自難逕以洗錢罪 相繩。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此部分罪行，惟公訴意旨認此部 分與前開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項：
㈠、原審就被告本案犯行，未就卷內全部證據資料詳予勾稽，遽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於法顯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 原審未予詳查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
㈡、爰審酌被告對於犯罪集團或不法份子利用他人金融機構帳戶 實行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有所預見，竟仍恣意交付個人帳 戶，助長詐欺犯罪之風氣，徒增司法機關偵查犯罪之困難程 度，並致多名被害人受騙，應嚴予非難。兼衡被告無不良素 行、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經濟狀況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犯罪後態度等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末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
現，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犯 罪所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惟幫助犯僅係對於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行為為加工，並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 該責任共同原則，對於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或犯罪所得 之物，亦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583號判 決意旨參照）。事實欄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匯入被告上開帳 戶之金錢，為屬詐欺集團成員犯罪所得，被告既為其幫助犯 ，自無責任共同原則之適用，且本件亦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 因幫助詐欺之犯行，取得任何所得，是爰不併予宣告沒收、 追徵，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宗賢提起公訴及檢察官黃政揚移送併案審理，檢察官沈念祖提起上訴，檢察官曾鳳鈴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張育彰
法 官 廖紋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江珮菱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