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1970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黃富群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蔡坤廷 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
7年度訴字第537號，中華民國108年5月14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3717號）
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富群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被告黃富群可預見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 重要工具，為個人財產、信用之重要表徵，如交予他人使用 ，有供作財產犯罪用途之可能，仍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基於 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本質、來源及去向之不確定故意， 於民國107年3月31日，在宜蘭縣○○鎮○○路00號統一超商 纘祥門市，將其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寄送予不詳年籍詐欺集團成員，以 供詐欺集團作為犯罪所得存提匯款之用。而該不詳年籍之人 （無積極證據證明為3 人以上）遂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詐欺犯意，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詐欺手法，使張 廷宇、顏健庭均陷於錯誤，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金額至黃富 群上述金融帳戶內，旋遭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 項幫助詐欺取財罪 、違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違背同法第2條第2款洗錢罪 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判決。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 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161條第1項明文規定。證據資料，無 論是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程度，始得據為有罪認定；若被告是否 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確信，根據「罪疑唯輕」原則，即不得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述罪嫌是以被告黃富群供述、告訴人 張廷宇、顏健庭指訴、告訴人張廷宇郵局帳戶存摺影本、告
訴人顏健庭郵局、永豐銀行金融卡影本、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107年5月8日中信銀字第107224839054341號函暨被告之開戶 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107年5月18日中信銀字第1072248390 60842 號函暨提款機影像翻拍照片、基隆市第二信用合作社 客戶交易明細表影本3 張、被告LINE對話紀錄截圖、統一超 商交貨便服務單翻拍照片、手寫收件人筆記資料、7-ELEVEN 貨態查詢系統資料為主要論據。
四、被告黃富群坦承將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提款卡依「陳小姐」指 示更改密碼，然後將帳戶存摺及提款卡以統一超商店對店宅 配方式寄給「陳小姐」指定之「劉詠舜」等事實；但否認幫 助詐欺取財，辯解略稱：在朋友的LINE看到兼職打工廣告， 主動加對方ID，對方說是兼職，說他們是投注站，要我寄送 存摺、提款卡過去，提款卡密碼要改成他們指定的密碼，工 作內容就是寄送存摺及提款卡，提供1 本帳戶，一期10天可 獲得新台幣1萬元，每本帳戶每月可得3萬元的薪水。我以為 是合法的，我是被騙、被利用，不知道帳戶會遭詐騙集團用 來詐欺。
五、本院之判斷：
（一）上述事實，有7-ELEVEN貨態查詢系統資料、中國信託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107年5月8日中信銀字第107224839054341號 函及被告之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相關資料、帳戶 往來明細及被告與「陳小姐」LINE對話紀錄翻拍畫面照片 14張可憑（偵3717號第19、25至28、11至17頁）詐欺集團 成員利用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對告訴人張廷宇、顏健庭 進行詐欺得款，有附表「被害證據」欄所示證據可證。被 告寄出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確實遭人使用 向告訴人張廷宇、顏健庭實行詐欺取財得款，可以認定。（二）本案癥點在於被告對於帳戶可能因此遭他人用於詐欺取財 ，主觀上有無認識或預見之不確定故意。經查： １、被告辯稱：我是因加對方LINE ID ，對方告知公司是撲克 之星投注站彩券的賭注，需要帳戶，由我提供帳戶，1 個 月可得3 萬元，我當時無工作，所以相信對方，依對方指 示更改提款卡密碼，將存摺、提款卡寄給對方，不知帳戶 會被利用作詐騙使用。參酌被告與「陳小姐」之LINE通訊 對話內容，「陳小姐」告知被告工作內容是「由被告配合 寄存摺及提款卡給公司使用，供公司會員結算兌匯」、「 薪水1本帳戶月領3萬，1期領1萬」、「不需要印章證件投 資拉客簽賭之類，薪水固定」、「1個戶名的最多配合7本 ，不同戶名可以配合，配合期間每期你都會提前領到固定 薪水」、「不是你的戶名也可以，沒有限定哪間銀行」、
「只要有存簿跟提款卡能正常使用就可以配合」、「簡單 的說就是你租賬戶給我們公司使用，公司給你薪水，你帳 戶不用有錢，也不用提供任何證件印章或者拉客戶簽賭之 類，只需要存簿跟提款卡寄到我們公司配合，薪水固定」 （偵3717號卷第11至12頁）顯見被告應徵的這份工作，既 不需要被告身分證件確認被告年籍資料，也不用被告提供 勞務，只要被告提供帳戶供對方使用，就可以不勞而獲， 月領3萬元，確實明顯違反常情事理。
２、原審既然向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北投分院、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臺北榮民總醫院蘇澳分院調取被告於 身心暨精神科就診病歷資料（原審卷第32至87頁反面）而 後又進一步函請亞東紀念醫院鑑定被告於行為時之精神狀 態，顯然原審對於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嫌幫助犯之不確定 故意主觀犯意有所疑問。
３、亞東紀念醫院綜合被告個人史及病史、精神狀態檢查、心 理衡鑑及晤談結果，鑑定略以：「三、個人史及病史：病 歷記載黃員過去曾有一段時間飲酒量增加，但黃員和黃母 則表示黃員很少飲酒，抽煙約1天1包，黃員表示自己未曾 使用過安非他命、K 他命或其他非法精神作用物質或毒品 。據黃母陳述和病歷記載顯示，黃員約於103 年間出現有 被害妄想和情緒激動等症狀，當時經常表示有人要害他、 一直發脾氣、也會自言自語，因此於員山分院住院約50餘 日，黃員表示當時耳邊都有人跟自己說話，覺得好像有人 要殺他。母親表示從員山出院後黃員仍舊經常會自語，也 會和父母爭吵，近幾年來時常好幾天都不洗澡，需要父母 提醒或強迫他去洗，有時也會忘記要吃飯。黃員則表示自 己目前已經沒有幻聽了，但仍舊覺得『壞人很多』，自己 會看人的說話和態度來判斷，看到有人在聊天，就會覺得 是在說他或批評他，感覺不懷好意。黃員從107年1月開始 改至台大醫院精神科接受門診治療，病歷記載有失眠、關 係意念，以及激躁行為等症狀，其診斷為思覺失調症。黃 員和黃母都否認過去黃員過去曾有過類似躁症發作經驗， 但黃員表示自己近期因為法律案件，又出現憂鬱失眠及負 面思考等情況，自己不太想說話，有時也會有想不開的念 頭。黃員於103 年12月11日領有295重病卡，於107年3月2 日領有身心障礙手冊（障礙等級：中度障礙）。四、精神 狀態檢查結果（含心理衡鑑及訪談）：黃員由黃母陪同前 來鑑定。其對於精神鑑定之目的及程序經過解釋可有基本 的瞭解。從行為觀之，其外觀尚稱整齊，表情變化少，於 接受鑑定時情緒尚稱平穩，態度被動配合，動作速度偏慢
。於接受鑑定時，黃員之意識清楚；注意力可集中於會談 ；其言談速度尚可，話量較少，鑑定時未觀察到怪異之作 態行為。於鑑定當時黃員沒有明顯的藥物或酒精戒斷症狀 ，也表示目前沒有幻聽或幻視等精神病症狀。黃員過去曾 有過自殺之想法，目前則是在心情特別差時有想不開的念 頭。於鑑定當時，黃員的外顯情緒並未顯得特別憂鬱或高 亢，但主觀表示目前情緒屬於比較低落的時期。黃員自述 當兵時曾有情緒低落的情況，當時曾有自殺意念。另據病 歷記載，黃員過去曾有過被害妄想，覺得自己牽扯到政治 或黑道的陰謀當中，其時並記載有幻聽和自己的思考被知 道等精神病症狀。黃員自述近幾年來已比較沒有幻聽的情 況，但仍會覺得有很強的不安全感，看到有人在聊天，就 會覺得是在說他或批評他，感覺不懷好意。黃母表示黃員 經常發脾氣，有時仍有自語的情況，並且在清潔照顧上也 有問題，沒提醒他的話會好幾天不洗澡，黃員則是表示自 己曾大小便失禁的情況，但未曾進一步針對病因做身體和 健康檢查。心理師進行心理衡鑑時，觀察到黃員語言表達 尚可，但理解能力不佳，在排列圖形時容易排錯，經提醒 後尚可修正，其遇困難容易放棄，肢體動作協調速度慢。 認知功能測驗結果顯示：中文魏氏成人智力量表第四版（ WAIS-IV） ：全量表智商56（輕度缺損）。整體言之，黃 員之認知功能落在輕度缺損範圍，組合分數間有明顯差距 ，其中工作記憶是其優勢能力，與一般人相較屬於中下程 度：其餘能力則無明顯差距，多屬輕至中度缺損程度。 五、精神狀態與犯案經過：據黃員表示，當時自己看到朋 友的朋友的LINE上有陳小姐的廣告，自己主動聯繫她，因 為『她教我說可以賺錢』，又說可以兼職工作賺錢，黃員 表示陳小姐跟他說公司是博奕事業，需要租帳戶，10天可 以賺1萬，並且表示『我考慮了很久，考慮1個月』才決定 要寄給她們帳戶。黃員表示自己因為『想賺錢』，而且因 為和家人有衝突也沒有先問過家人意見，自己倒是有問『 陳小姐的另一個同事，他也說是合法的』於是才覺得可以 去做。黃員之臨床診斷為一、思覺失調症。二、輕度認知 功能缺損。六、鑑定結果及結論：黃員之臨床診斷為一、 思覺失調症。二、輕度認知功能缺損。黃員之犯案雖非直 接受精神病性症狀所影響，但因其罹患思覺失調症，且有 認知功能缺損，於案發當時，其辨識其行為違法和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已達明顯減損之程度。」有108年3月15日 精神鑑定報告書可憑（原審卷第100至102頁）原審也認定 被告於107年3月31日因患思覺失調症，認知功能缺損，急
於賺錢，思慮未周，將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 交付「陳小姐」，被告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明顯減損，因而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減刑。顯示無法 排除被告不能完整認知其所為違法，而遭詐欺成員欺騙利 用之高度可能性。
（三）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稱洗錢，意指「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 其他權益者。」被告所為是否出於掩飾不法所得去向之動 機而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檢察官並未積極舉證，並且 未舉證被告提供金融帳戶之後，對於詐欺成員取得贓款之 過程、結果、所得去向，另有施以助益或參與。尚難認被 告之行為同時違犯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規定之第14條第 1項洗錢罪。檢察官關於此部分之上訴，應認無理由。（四）雖然被告在105年間，曾有走私香菸，違反國家安全法； 又當場侮辱依法執行職務公務員，分別經判處罪刑確定之 故意犯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而卷內既然存 在花費高額鑑定費用而取得之被告心神狀態有缺陷之專業 鑑定客觀證據，並經原審採認，對於檢察官起訴之非直接 故意之不確定故意主觀犯罪構成要件，既存在如鑑定意見 所述之有疑問空間，依罪疑唯輕原則，寧可採信被告受騙 、被利用的辯解一次，撤銷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佩蓉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張立中提起上訴，檢察官蔡名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周盈文
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郭豫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楚安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8 日
附表：詐欺之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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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被害人│ 詐欺之行為事實 │ 受騙金額、匯入帳戶 │ 證 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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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張廷宇│詐欺集團成員於107年4月5日 │29988元 │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 │
│ │ │下午5時40分許，撥打電話予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3717號偵查卷 │
│ │ │張廷宇佯稱其為網路商家，因│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告訴人張廷宇警詢之證述（第 │
│ │ │張廷宇先前於網路購買安全帽│ │ 35至39頁） │
│ │ │，然內部有作業疏失致重覆訂│ │2、內政部警政署反詐欺諮詢專線 │
│ │ │購，帳戶將會遭重覆扣款，要│ │ 紀錄表（第33至34頁） │
│ │ │求其協助取消設定，並稱將會├────────────┤3、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南榮路 │
│ │ │通知玉山銀行協助處理，隨即│20000元 │ 派出所陳報單（第40頁） │
│ │ │由另名成員撥打電話予張廷宇│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4、基隆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南 │
│ │ │，自稱為玉山銀行客服人員，│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 榮路派出所受理詐欺帳戶通報 │
│ │ │要求張廷宇至銀行自動櫃員機│ │ 警示簡便格式表（第41頁 │
│ │ │依其指示操作取消解除設定，│ │5、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第 │
│ │ │張廷宇因此陷於錯誤先於同日│ │ 42頁） │
│ │ │某時許，依其指示至基隆市暖│ │6、基隆市○○○○○○○○○○ ○○ ○ ○○區○○街000號之全家便利 │ │ 榮路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
│ │ │商店操作自動櫃員機而將其中│ │ 三聯單（第43頁） │
│ │ │華郵政小港郵局戶內29988元 │ │7、基隆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南 │
│ │ │、嗣再提領同上郵局帳戶內之│ │ 榮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 │
│ │ │20000元，分別匯入及以現金 │ │ 表（第44頁） │
│ │ │存款存入被告右列中國信託銀│ │8、告訴人張廷宇所有之小港郵局 │
│ │ │行帳戶內，旋遭詐欺集團成員│ │ 存摺影本（第46頁） │
│ │ │提領一空。 │ │9、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函檢附822 │
│ │ │ │ │ -00000000000 00號帳戶開戶資│
│ │ │ │ │ 料及交易明細（第25至28頁） │
├──┼───┼─────────────┼────────────┼───────────────┤
│2 │顏健庭│詐欺集團成員於107年4月5日 │15095元 │宜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 │
│ │ │下午5時41分許，撥打電話予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3717號偵查卷 │
│ │ │顏健庭佯稱其為網路賣家，因│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告訴人顏健庭警詢之證述（第 │
│ │ │顏健庭先前於臉書網站購買釣├────────────┤ 49至51頁） │
│ │ │竿，然員工作業疏失將其設定│3046元 │2、自動櫃員交易明細表影本3紙（│
│ │ │為批發商，並稱將會聯繫郵局│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 第53頁） │
│ │ │協助處理，隨即由另名成員撥│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3、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汐 │
│ │ │打電話予顏健庭，自稱為郵局│ │ 止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
│ │ │人員，要求顏健庭至銀行自動│ │ （第54頁） │
│ │ │櫃員機確認是否有交易紀錄、│ │4、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汐 │
│ │ │並依其指示操作取消該交易紀│ │ 止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 │
│ │ │錄，顏健庭因此陷於錯誤，分│ │ 聯單（第55頁） │
│ │ │別於同日晚上6時31分許、於 │ │5、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第 │
│ │ │同日晚上6時33分許依其指示 │ │ 56頁） │
│ │ │至基隆市○○街000號之基隆 │ │6、內政部警政署反詐欺諮詢專線 │
│ │ │第二信用合作社操作自動櫃員│ │ 紀錄表（第57至58頁） │
│ │ │機而將其永豐銀行帳戶內 │ │7、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汐 │
│ │ │15095元、3046元，先後匯入 │ │ 止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
│ │ │被告右列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 │ 示簡便格式表（第59頁） │
│ │ │，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 │8、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函檢附822 │
│ │ │。 │ │ -00000000000 00號帳戶開戶資│
│ │ │ │ │ 料及交易明細（第25至28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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