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143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政夆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王永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
院107 年度訴字第828 號，中華民國108 年3 月6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8439號、第89
3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科硯（原審審理中）、甲○○明知氯乙基卡西酮、甲苯基 乙基胺戊酮均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3 款所規 範之第三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之，竟基於販賣上開第三級 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7 年2 月10日凌晨3 時28 分許，由黃科硯以通訊軟體We Chat（ID：wxid_t21ax4jbzm e12） 與黃惠絹聯繫，約定以高於所購入金額之新臺幣（下 同）1600元之價格販賣含上開第三級毒品成分之咖啡包4 包 （按依卷存事證，尚無從認定所含前開第三級毒品之純質淨 重已達20公克以上）予黃惠絹及交易地點後，旋於同日凌晨 3 時53分許，由甲○○駕駛不知情之廖政豪所租用之車號為 RAS-7186號之租賃小客車搭載黃科硯，至新竹市○○街00號 之約定處所前，由黃科硯持上開議定數量之第三級毒品交付 買受人黃惠絹及其男友張浩楀並收取價金，藉此賺取差價以 牟利，嗣於107 年8 月8 日13時許，經警持臺灣新竹地方法 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甲○○位於新竹市○○街000 號4 樓 A 室之居所執行搜索，而扣得含上開第三級毒品成分之咖啡 包1 包（按依卷存事證，尚無從認定所含前開第三級毒品之 純質淨重已達20公克以上）、分裝供販賣含前開第三級毒品 成分之咖啡包所用之褐色粉末1 包及分裝袋1 批，而查悉上 情。
二、案經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所為 審判外之陳述以及其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 及其指定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引用為證據而 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40 至146 頁），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189 至192 頁）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 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於其餘資以認 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依卷內現存事證 ，亦查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 之4 所揭櫫之意旨，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坦承不諱（見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8439號影 卷【以下稱偵卷】第7 至14、110 至111 頁，原審卷第40、 55至61頁，本院卷第139 、187 、193 頁），復經證人即同 案被告黃科硯、黃惠絹、張浩楀及廖政豪分別於警詢、偵查 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他 字第640 號影卷【以下稱他卷】第14至17、21至23、27至29 、32至34頁，偵卷第18至25、50至53、85至86、91至93、10 3 至104 、110 至111 、115 頁），並有偵查報告、新竹市 警察局第二分局107 年2 月10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及自願受搜索同意書、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監視器錄影擷圖 、汽車租賃契約書、證人廖政豪及被告之汽車駕照翻拍照片 、搜索目標勘查照片、證人黃惠絹之We Chat 對話紀錄翻拍 照片、南門綜合醫院107 年2 月13日南綜醫字第138 號函及 所檢送張浩楀之急診病歷、詮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7 年7 月12日報告編號第00000000號、第00000000號藥物檢驗報告 、新竹市警察局偵辦毒品案件尿液檢體委驗單（以上見他卷 第2 至8 、39至42、53至86、90至93頁，本院卷第162 至17 8 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7 年聲搜字第269 號搜索票、 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107 年8 月8 日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
物品目錄表、搜索目標勘查照片、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10 7 年8 月8 日搜索筆錄（廖政豪）（以上見偵卷第6 、26至 36、49、57至59頁）、本院108 年7 月31日勘驗筆錄（見本 院卷第187 至188 頁）在卷可稽，且有如事實欄所載之扣案 物品可資佐證；又扣案之白色粉末1 包，經取樣檢驗之結果 ，檢出含有上開第三級毒品成分，而扣案之褐色粉末1 包， 經取樣檢驗之結果，未檢出含法定毒品成分，此有衛生福利 部草屯療養院107 年8 月20日草療鑑字第1070800231號及10 7 年8 月30日草療鑑字第1070800232號鑑驗書（見原審卷第 11至12頁）附卷可參，足徵被告之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 堪採信。又販賣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獨 特之販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之份量 ，而每次買賣之價格，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 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鬆嚴、購買者被 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評估等，而異其標準，非可 一概而論，況第三級毒品業經政府懸為禁令嚴加取締，苟其 無利可圖，衡情自無甘冒刑事訴追風險而從事買賣第三級毒 品之理；徵諸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科硯於警詢中證稱：其販賣 毒品予黃惠絹賺取大概幾百元利益等語（見偵卷第21頁）， 參以本案被告及同案被告黃科硯係以事實欄所示之價格販售 上開第三級毒品，業經本院說明如前，足見其等所販入前開 第三級毒品之價格顯較其出售他人之價格低廉，而有從中賺 取買賣差價牟利之意圖無疑。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按氯乙基卡西酮、甲苯基乙基胺戊酮均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2 條第2 項第3 款所規定之第三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之 ，核被告上開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 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又其於販賣前後持有前開第三級毒品， 依卷內現存事證，尚難認已達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是此部 分之持有第三級毒品行為，核屬不罰之行為，自無為販賣行 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之問題。又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販售含數 種第三級毒品成分之前開毒品咖啡包，均因僅侵害一法益而 屬單純一罪，自應僅以一罪論。又被告與同案被告黃科硯就 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
㈡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 條至 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所稱於 偵查及審判中自白，係指被告對於構成犯罪要件之事實向職 司偵查、審判之公務員坦白陳述而言；苟被告於偵查及審判
中均曾自白，即應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並不以始終自白為 必要，縱自白之前、後，有否認之辯詞，亦不影響已自白之 效力（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402 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又其中所稱偵查中之自白，包含向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司 法警察（官）自白，以及偵查中檢察官向法院聲請羈押（含 延長羈押），於法官訊問時所為之自白；又不論該被告之自 白，係出於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一次或多次，並其自 白後有無翻異，苟其於偵查及審判中均曾有自白，即應依法 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5850號判決意旨可資 參照）。查被告就本案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之全部犯罪事實 ，雖於警詢中否認搭載同案被告黃科硯前往交付上開第三級 毒品之事實（見偵卷第11至12頁），並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 ：「我回家後，搭載黃科硯，有先去西大路吃東西，再繞去 城北街，當時有人上車，黃科硯再交付毒品給對方。」、「 （問：為何要搭載黃科硯去交付毒品？）當下他說要去找人 買檳榔，我檳榔吃很大。」等語（見偵卷第111 頁），而有 各該筆錄在卷可稽；然上開檢察官訊問筆錄，經本院當庭勘 驗之結果：「（問：所以過程到底是怎麼樣？）過程就是像 他講的就是，我回家之後，然後載他出門。」、「（問：就 是回到家之後有載？）我中間應該、我中間有講說我中間好 像去西大路吃東西，然後再繞去城北街。」、「（問：再繞 去城北街那邊？）對，當時有一男一女上車。」、「（問： 嘿，當時有一男一女上車。）我不知道是一男一女，還是兩 個男的，這中間我就不知道了。」、「（問：當時有一男一 女還是兩個男的上車，你的意思是這樣子嗎？）我的意思就 是我只印象有人上車。」、「（問：當時有人上車，然後呢 ？黃科硯交付毒品給他嗎？）對。」、「（問：黃科硯交付 毒品給他，為什麼要載黃科硯去交付毒品？）他說他，當下 是跟我說他要去找人，然後去看檳榔，因為我本身檳榔吃很 大。」，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87 至188 頁 ），核與上開檢察官訊問筆錄之記載有所歧異，自應以上開 勘驗筆錄作為認定依據；而依上開勘驗筆錄所載內容，被告 就其所涉搭載同案被告黃科硯前往交付上開第三級毒品與證 人黃惠絹等該當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之基本構成要件事實均坦 承不諱，足見被告此部分供述內容，已足辨識被告坦承有販 賣毒品事實之意思，而具有自白之效力，觀諸被告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時亦為肯定之供述而自白其犯行（見原審卷第40頁 ，本院卷第193 頁），亦有卷附之各該筆錄可憑，是其所涉 前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 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㈢另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應審酌之一 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 就犯罪之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 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 斷（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要旨參照）；又販 賣毒品案件中，同為販毒者，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 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或僅止於 吸毒者友儕間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其所造成危害社會程 度自屬有間，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適當徒刑，即足以 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行為人主觀之 惡性及客觀之犯行加以考量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 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斟酌至當， 符合比例原則（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23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告所為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其販賣之數 量及價格，均難與「大盤」或「中盤」毒販等量齊觀，且僅 係少量、零星販售毒品者，所為販賣毒品數量、價格非鉅， 所得利益尚微，對象有限，並非組織性、常態性之犯罪，其 犯罪之情狀為小額交易，屬毒品交易之下游，其惡性情節較 諸大量走私進口或長期販賣毒品之「大盤」、「中盤」毒販 迥異，參酌被告之行為次數及其犯後態度，且所為係駕車搭 載同案被告黃科硯送交毒品，其犯罪惡性尚非重大不赦，是 經審酌前開情節顯堪憫恕，倘依上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 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後，處以最低度刑罰，客觀上猶有過 苛而情輕法重之感，實足以引起一般社會大眾之同情，爰依 刑法第59條之規定遞減輕其刑。
四、沒收：
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 項規定：「查獲之第一、二級 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品之器具，不問屬於犯 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銷燬之；查獲之第三、四級毒品及製 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無正當理由而擅自持有者，均沒入銷 燬之。但合於醫藥、研究或訓練之用者，得不予銷燬」；又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為「犯第4 條 至第9 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 項、第2 項之罪者 ，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 」、「犯第4 條之罪所使用之水、陸、空交通工具，沒收之 」，是關於本案所查扣之供販賣第三級毒品所用之物，自應 優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之規定；至於本案 所查扣之前開第三級毒品，因非上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
條第1 項前段及第19條所規定之範疇，自應適用刑法之規定 沒收，合先敘明。
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規定，毒品依其成癮性、濫 用性及對社會危害性分為四級，並就製造、運輸、販賣、意 圖販賣而持有、以非法方法使人施用、引誘他人施用及轉讓 不同品項之毒品等行為，分別定其處罰。至施用或持有第三 、四級毒品，因其可罰性較低，故未設處罰之規定，僅就施 用或持有第一、二級毒品科以刑罰。惟鑑於第三、四級毒品 均係管制藥品，特於同條例第11條之1 明定無正當理由，不 得擅自持有；第18條第1 項中段復規定查獲之第三、四級毒 品，無正當理由而擅自持有者，沒入銷燬之。從而，依同條 例第18條第1 項中段應沒入銷燬之毒品，專指查獲施用、持 有第三、四級毒品而言；倘係查獲製造、運輸、販賣、意圖 販賣而持有、以非法方法使人施用、引誘他人施用或轉讓第 三、四級毒品，既屬同條例相關法條明文規定處罰之犯罪行 為，即非該條項應依行政程序沒入銷燬之範圍。又同條例第 19條第1 項所定「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係指犯 第4 條至第9 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 項、第2 項 之罪所用或所得之物，不包括毒品本身在內，是尚不得援用 此項規定為第三、四級毒品之沒收依據。又同條例對於查獲 之製造、運輸、販賣、意圖販賣而持有、以非法方法使人施 用、引誘他人施用及轉讓第三、四級毒品之沒收，並無特別 規定，如其行為已構成犯罪，則該毒品即屬不受法律保護之 違禁物，應回歸刑法之適用，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 款之 規定沒收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28 號及98年度台上 字第6117號判決意旨暨最高法院100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 決議可資參照）。查扣案含上開第三級毒品成分之咖啡包1 包，業經被告及同案被告黃科硯分別於偵查及原審時供稱係 販賣後剩下之毒品等語（見偵卷第110 頁，原審卷第24頁） ，而應認係供販賣第三級毒品所餘之毒品，依照上開判決意 旨，核屬違禁物；而盛裝上開毒品之包裝袋1 只，以現今所 採行之鑑驗方式，其上仍會殘留微量毒品，無法將之完全析 離，應整體視為查獲之第三級毒品，亦屬違禁物，詳如前述 ，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於鑑驗中 所費失之毒品，既已滅失，爰不再諭知沒收。又扣案之褐色 粉末1 包及分裝袋1 批，係分裝供販賣含前開第三級毒品成 分之咖啡包所用，業經被告於偵查中供明在卷（見偵卷第11 0 至111 頁），不問屬於被告與否，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9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㈢又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
之；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 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其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 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雖 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 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事實審法院仍應視具體個 案之實際情形，於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多 寡，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 之依據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 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 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 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對 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仍應負共同沒收之責（ 最高法院106 年度臺上字第539 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查 如事實欄所示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所收取之價金1,600 元， 為同案被告黃科硯所收受，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科硯證述 在卷（見偵卷第21、91頁），參酌本案之犯罪分工，足認前 開犯罪所得為同案被告黃科硯所取得，觀諸被告於偵審中均 未供承就本案犯行有實際分得任何犯罪所得，且依卷內現存 事證，尚無從認定被告實際上因本案獲有任何犯罪所得，或 就犯罪所得具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或與其他成員具有事實上 之共同處分權限，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自無從對被告宣告沒 收及追徵。
㈣至扣案之行動電話1 支，雖為被告所有之物，然該物並非供 被告持以聯絡本件販賣第三級毒品事宜所用，亦無證據可認 與被告所涉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間有何直接關連性，且 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之咖啡包殘渣袋8 個， 雖經證人黃惠絹於偵查中證稱：上開扣案物品係向同案被告 黃科硯所購入等語（見偵卷第115 頁），然前開扣案物業由 被告交付買受人黃惠絹持有中，並於證人黃惠絹所涉另案吸 食迷幻藥物品犯行諭知沒收，亦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少年法 庭107 年度虞護字第78號宣示筆錄（見本院卷第118 頁）可 稽，自無於本案另為宣告沒收之餘地。
五、上訴有無理由之判斷：
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 3 項、第17條第2 項、第19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 、第59條、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5 款、第93條第 1 項第2 款、第38條第1 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正值青壯， 本應思憑己力經營謀生，竟視政府反毒政策及宣導如無物， 欠缺法治觀念，意圖營利而販賣毒品供他人施用，其所為販 賣毒品行為將助長施用毒品惡習，並足以使施用者導致精神
障礙與性格異常，甚至造成人民生命健康受損之成癮性及危 險性，其不僅戕害國人身體健康，且有危害社會安全之虞， 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且被告販賣毒品所得利 益非鉅，兼衡被告有禮儀師助理、貨車司機之工作經歷，以 及被告就本案犯行之分工角色及支配程度，暨其犯罪之目的 、品行、生活狀況（警詢自陳家庭經濟狀況為勉持）、智識 程度為高中畢業等一切情狀，量處如原審判決主文欄所示之 刑及沒收；復以被告前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然緩刑期滿，而緩刑之宣告未經撤銷，其刑之宣告失其 效力，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 章，惟犯罪後已坦承犯行，態度良好，經此次偵審程序，當 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原審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5 年，以勵自新；另為促使被告日 後更加重視法規範秩序、強化法治觀念，敦促被告確實惕勵 改過，並使被告能以義務勞動方式彌補其犯罪所生損害等考 量，原審認應課予一定條件之緩刑負擔，令其能從中深切記 取教訓，並督促時時警惕，併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5 款之 規定，諭知被告應於判決確定後2 年內，向執行檢察官指定 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 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150 小時之義務勞務，以期符合本件 緩刑目的，復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於緩 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而經本院審核原審判決業已詳敘所憑證 據與認定之理由，其認事用法並未違背法令，且無任何憑空 推論之情事，所為論斷，亦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均屬無 違，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至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主張被 告於偵查中否認曾分裝販賣予證人黃惠絹之毒品，亦否認知 悉搭載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科硯與證人黃惠絹見面之目的，難 認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於偵查中自白之規定 云云，然本案起訴書所載被告涉有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之行 為態樣係被告駕車搭載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科硯前往交付毒品 ，並未敘及被告曾分裝前開交付證人黃惠絹之毒品，而原審 及本院亦僅認定被告駕車搭載證人即同案被告黃科硯前往交 付毒品之行為分擔，足見被告縱否認曾分裝前開交付證人黃 惠絹之毒品，核與其所涉本案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之成立與 否無涉；另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供述之 內容，核與本院前開勘驗結果有所出入，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而依前開勘驗筆錄內容所示，被告於偵查中所為之相關供 述，核已對該當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之基本構成要件事實坦承 不諱，亦經本院說明如前，則原審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17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亦難認有何不當。是檢察官上
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均不可採，且本院所為判 斷之理由均已詳述如前，故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翁貫育提起公訴，檢察官賴佳琪提起上訴，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黃雅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 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 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