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更一字第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瑞霞
選任辯護人 馬在勤律師
袁啟恩律師
陳佳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543號，中華民國107年1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021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偽造之本票壹張、如附表編號2所示保證書上偽造之「甲○○○」簽名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乙○○原為證券營業員，為增加業績，自民國95年8月間起 至96年10月間止，陸續為自己及客戶「邱伶禎」等人向丙○ ○借款新臺幣（下同）2千餘萬元，用以購買股票或其他金 融商品，丙○○則將同意出借之款項匯入乙○○之母甲○○ ○（即黃美娥，於99年1月8日撤冠夫姓，下同）名下帳戶， 乙○○接續償還部分借款，惟因客戶「邱伶禎」及自身經濟 狀況生變，無力按期清償，迄至97年初尚積欠丙○○1,911 萬元，丙○○為確保前述債權得以受償，遂要求乙○○提出 以借款受款人即其母甲○○○為發票人之本票、保證書以供 擔保。詎乙○○明知未獲其母甲○○○之同意或授權代為簽 發本票及保證書供作擔保，竟於97年6月1日前1、2日之某時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與某不詳人士（無證據證明為未成年 人）共同基於偽造有價證券及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在乙 ○○位於臺北市中山區中信證券中山分行辦公室內，由該不 詳人士於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本票（下稱本案本票）上之發 票人欄位偽造「甲○○○」之簽名，並填寫如附表編號1所 示之發票日期、金額、發票人地址等內容，再由乙○○於該 紙本票之發票人、地址、受款人、票面金額（含國字、數字 部分）等欄位，蓋用右拇指指印（共5枚）偽為「甲○○○ 」之指印，偽造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本票；並由該不詳人士 書立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保證書，並於該保證書之立據人欄 偽造「甲○○○」之簽名，共同偽造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保
證書，佯由甲○○○簽發本案本票及保證書，偽以甲○○○ 願為上開借款負擔保證之意。乙○○旋於97年6月2、3日之 某時，前往丙○○位於臺北市○○區○○街00號住處，將本 案本票及保證書併同甲○○○身分證影本，交予丙○○以供 作上開借款擔保之用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甲○○○及丙 ○○。嗣因乙○○仍拖欠約1千8百餘萬元之借款無法清償， 丙○○乃持本案本票，以甲○○○為相對人，向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聲請本票得為強制執行之裁定獲准（97年度票字第39 034號本票裁定事件），甲○○○收受該本票裁定後始知遭 乙○○偽造本案本票及保證書，繼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對 丙○○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98年度北簡字第1642 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而悉上情。
二、案經丙○○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請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 ○○及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院所認定犯罪事 實而經調查採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予以爭執（見本院卷第29 至30頁、第55至56頁），本院復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本件經調查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二、至於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法取得，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他字第4614號卷【下稱 他卷】第46頁、第60頁反面；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 字第543號卷【下稱原審卷】第18頁、第37頁反面；本院107 年度上訴字第938號卷【下稱前審卷】第69頁、第101至102
頁；本院108年度上更一字第28號【下稱本院卷】第28頁反 面至第29頁、第57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於偵查 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他卷第60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 丙○○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在卷（見他字卷第19至20頁、第 45頁反面、第59頁反面、第60頁正反面），並有偽造甲○○ ○名義簽發之本票、保證書及甲○○○國民身分證影本（見 他卷第5至6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刑案現場勘察 報告及刑案現場照片（見他卷第63至67頁）在卷可稽，而本 案本票原本正面採集之指紋5枚，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鑑定，均認與被告右拇指指紋相符，有該局106年7月13 日刑紋字第1060056774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見他卷第69至71 頁），足認被告此部分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 。
㈡至被告於本院前審雖另以本案本票除指印部分為其本人所按 捺外，其餘文字、數字部分為「邱伶禎」所為，保證書及立 據人「王黃美霞」亦均為「邱伶禎」所書立云云置辯（見前 審卷第102至103頁）。惟查，被告自警詢、偵查、原審、前 審及本院審理中，均無法供陳該「邱伶禎」之真實年籍、聯 絡電話、電子郵件、行動電話通訊軟體或任何可資確認、特 定之資料，以供查證被告此部分所辯情詞是否確與事實相符 ，雖告訴人丙○○陳稱有見過自稱「邱伶禎」之人1次等語 （見前審卷第103頁），然據此只可知或有自稱「邱伶禎」 之人存在，尚難僅憑被告片面供述，遽認該「邱伶禎」之人 確與被告具有上開偽造有價證券、偽造將文書之共同犯意聯 絡。再者，被告始終堅決否認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偽造本 票、保證書上「甲○○○」之簽名係其本人所為，而細究該 本票、保證書上不論是「甲○○○」或保證書關於「乙○○ 」之書寫筆勢、文字體態，均與被告所書寫者未盡相同（參 見偵卷、原審卷、前審及本院卷內乙○○之簽名），是被告 乙○○辯稱非其本人所書寫，尚非全然無據，自難遽認本案 偽造本票、保證書上「甲○○○」之簽名為被告所書寫。從 而，經綜合全案事證，堪認被告係與某不詳人士以前揭方式 共同偽造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本票及保證書。 ㈢綜上所述，本案罪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及刑 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與某不詳人 士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 被告與某不詳人士偽造被害人甲○○○之簽名、指印，為偽
造本票之部分行為；又偽造本票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偽 造有價證券之輕度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重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另被告與某不詳人士偽造保證書後交付告訴 人丙○○行使，其等偽造簽名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 其等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
㈡被告偽造本案本票及保證書之目的均係在擔保積欠告訴人丙 ○○之同一筆債務，復係同時、同地偽造後，一併行使而交 付告訴人丙○○，應屬一行為侵害數法益觸犯數罪名之想像 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 斷。
㈢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性 質，如果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欺取 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但 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 ，則其借款之行為，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 行為（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1814號、31年上字第409號判例 、90年度台上字第541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偽造有 價證券並持以行使之目的係作為原先支借款項之擔保，並未 另行向告訴人丙○○再借款項，故僅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 行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附此敘明。
三、刑之減輕：
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 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 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 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 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 即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即必於審酌一切之 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 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有最高法院38年台 上字第16號、45年台上字第1165號及51年台上字第899號等 判例可資參照。刑法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然同為偽造有價證券之人，其原因動機不 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專以偽造大量之有價證券販售 圖利，或僅作為清償債務之擔保或清償債務之用，其偽造有 價證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 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 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 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
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 ，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平等原則。查被告所為本件偽 造有價證券犯行，係因不堪追討，為擔保其對告訴人丙○○ 之借款，一時失慮始偽造被害人甲○○○之名義簽發本票及 保證書，輕率行事而誤觸法網，犯罪動機尚稱單純，目的與 一般擾亂金融秩序之經濟犯罪迥異，其偽造本票及保證書之 目的僅為擔保先前之欠款，並未再向告訴人借得款項，未使 告訴人損失擴大，且本件被告偽造之本票僅有1紙，偽造發 票名義人僅有1人，而被告嗣已陸續清償180萬元，亦據告訴 人丙○○於原審中陳述在卷（見原審卷第42頁），參酌刑法 第201條第1項所定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法定刑，乃係基於有 價證券之廣大流通性，如有偽造，勢將對以信用為基礎之金 融交易秩序造成不可預估之嚴重損害，而本件被告偽造有價 證券之目的僅係為擔保其對告訴人丙○○之借款，推延告訴 人丙○○之催討，而依被告及辯護人所述，被告無否認清償 債務責任，亦願與告訴人丙○○積極協調和解事宜（如提出 現金100萬元，並以其女兒名下之不動產過戶與告訴人丙○ ○）（見本院卷第41頁、第58頁），尚非全無彌補之意，另 被害人甲○○○則於原審中即陳述並具狀表示不追究被告刑 責（見原審卷第19頁反面、第21頁），是以本院衡酌上開各 情與被告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本刑相較，縱令對其科 以法定最低度刑有期徒刑3年，猶嫌過重，難謂符合罪刑相 當性及比例原則，在客觀上以一般國民生活經驗及法律感情 為之檢驗，實屬情輕法重，當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尚有 堪資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⒈ 被告係與某不詳人士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該不詳人士偽造 「甲○○○」之簽名，業經本院析述認定如前（見理由欄貳 ㈡），原審認定如附表編號1、2所示偽造本票、偽造保證 書上「甲○○○」之簽名係被告所為，即有違誤；⒉如附表 編號1所示之本案本票1紙，係被告偽造之有價證券，於偵查 中固由告訴人丙○○提交檢察官送採證鑑定（見他卷第46頁 ），惟嗣已發函檢還告訴人丙○○收執，有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106年10月19日北檢泰結106偵20211字第1069001568號 函在卷可參（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0211號 卷第8頁），並據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肯認無訛（見 本院卷第57頁反面），原審認定本案本票1張扣案，與事證 未合，顯有誤會。被告上訴意旨雖請求給予緩刑，並再予減 輕其刑云云，惟按關於刑之量定及緩刑之宣告，係實體法上
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 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最高法院75 年台上字第7033號、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原審就被告量刑之責任基礎，已依刑法第57條之規定詳 為斟酌並敘明其理由，復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量 處被告於法定最低度刑以下之有期徒刑2年，既未逾越法定 刑度，亦未濫用自由裁量權限，難謂有何量刑過重之情，又 已說明何以不宜宣告緩刑之理由（詳後述㈣）。被告以原審 未宣告緩刑，並請求再予酌減刑度，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 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擔任證券營業員，為增進業績，竟出面向告訴人 丙○○調借款項供其個人及客戶購買股票，嗣因自身及客戶 無力清償，為拖延還款期限，竟偽造其母甲○○○名義之本 案本票及保證書交付告訴人丙○○以供擔保，均足以生損害 於告訴人丙○○及被害人甲○○○，所為實屬不當，併斟酌 被告犯後始終坦認犯行，堪認非無悔意，兼衡其母甲○○○ 已於原審表明原諒被告，請法院對被告從輕量刑等語（見原 審卷第42頁），及迄未能與告訴人丙○○達成和解，暨被告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其自陳商職畢業之智 識程度，曾擔任房屋仲介工作，已婚、子女均已成年、配偶 因病洗腎且有腸疾，現與配偶一起賣雪花冰之生活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狀（見原審卷第41至42頁；本院卷第58至59頁），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㈢沒收：
⒈按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 修正公布，並自105年7月1日起施行，依同時修正刑法第2條 第2項規定：「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關於沒收之 法律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⒉被告偽造本案本票及保證書，是就其所積欠債務，依告訴人 丙○○之要求而提出，係供擔保使用，則本案本票及保證書 所載金額1,911萬元，尚難認係被告於本案之犯罪所得，無 從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 ⒊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本案本票1張，係被告偽造之有價證券， 現由告訴人丙○○持有，爰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不問屬 於被告與否，併予宣告沒收；又上開本票上偽造之「甲○○ ○」簽名1枚、指印5枚，已因該本票沒收而兼括之，無庸重 複諭知沒收。
⒋如附表編號2所示偽造之保證書1張，因被告行使而交付告訴 人丙○○，已非被告所有之物，故不為沒收之諭知，惟該保
證書上偽造之「甲○○○」簽名1枚，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 規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併予宣告沒收。
㈣按宣告緩刑與否，固屬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 項，惟法院行使此項職權時，除應審查被告是否符合緩刑之 法定要件外，仍應就被告有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 亦即應就被告犯罪狀況、有無再犯之虞，及能否由於刑罰之 宣告而策其自新等情，加以審酌；法院行使此項裁量職權時 ，應受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即必須符合所適用法律授權之 目的，並受法律秩序之理念、法律感情及慣例等所規範，若 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時，得認係濫用裁量權而為違法。 又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是否與被害人（告訴人）達成和 解，以彌補被害人（告訴人）之損害，均攸關法院諭知緩刑 與否之審酌，且基於「修復式司法」理念，國家亦有責權衡 被告接受國家刑罰權執行之法益與確保被害人（告訴人）損 害彌補之法益，使二者間在法理上力求衡平（見最高法院10 8年度台上字第62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迄未與告訴 人丙○○達成和解，還清借款，告訴人丙○○亦稱請依法判 決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檢察官亦循此意旨於本院審理 時表示不應對被告宣告緩刑（見本院卷第58頁），此經本院 審酌上情，兼衡告訴人陳稱目前尚有約1,830萬元未獲償還 （見本院卷第57頁反面），認就被告所為致丙○○受損害未 能彌補部分，倘宣告被告緩刑明顯難達事理之平；且被告迄 未供出其所稱共犯「邱伶禎」之年籍資料及聯絡方式，尚難 認被告已真心悔悟，可信其無再犯之虞，而能宣告緩刑以策 其自新，認尚無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故不併予宣告緩 刑。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關於宣告緩刑云云，並無可採，末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201條第1項、第216條、第210條、第55條、第59條、第205條、第21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蒲心智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張江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明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
│編號│偽造之有價證券及文│所載日期 │所載金額（│被偽造之發│偽造之簽名、指印 │
│ │書 │ │新臺幣） │票人、保證│ │
│ │ │ │ │人 │ │
├──┼─────────┼──────┼─────┼─────┼───────────┤
│ 1 │票號TH0000000 號之│97年6 月1 日│1,911萬元 │甲○○○ │發票人欄偽造之「王黃美│
│ │本票1張 │ │ │地址：台北│娥」簽名1 枚；發票人、│
│ │ │ │ │市○○區○│地址、受款人、票面金額│
│ │ │ │ │○路00號0 │（含國字、數字部分）等│
│ │ │ │ │樓 │欄偽造之「甲○○○」 │
│ │ │ │ │ │指印共5枚 │
├──┼─────────┼──────┼─────┼─────┼───────────┤
│ 2 │保證書1張 │97年6 月1 日│同上 │同上 │立據人欄偽造之「王黃美│
│ │ │ │ │ │娥」簽名1 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