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264號
原 告 林佑叡（即林月嬌之承受訴訟人）
訴訟代理人 張泰昌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淑玲律師
余家斌律師
被 告 林天來
林陳玉珠
林年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袁瑞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7 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前開承受 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 168 條、第17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林月嬌已 於民國107 年2 月28日死亡，林月嬌之唯一繼承人為其養子 林佑叡，嗣林佑叡於107 年3 月6 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一第103 頁至第105 頁），是本件原告部分由林佑叡 （下稱原告）承受續行訴訟，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林月嬌前於82年10月21日以其所有坐落臺北市○○段○○段 000 地號土地（重劃前之地號為臺北市○○區○○○段000 ○0 地號，重劃後為臺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 下稱系爭土地）與建商簽訂合建契約興建房屋，林月嬌依合 建契約之約定共分得6 戶房地，因稅賦考量，遂將其中應分 得之4 戶房地以借名登記之方式由被告林天來、林陳玉珠、 林年盛（以下合稱被告3 人）及證人林天鴻為起造人申請建 築執照，並於房屋興建完成後登記為所有權人。原登記在林 天鴻名下之不動產，林月嬌前已授權林天鴻出售，目前借名 登記之不動產詳如附表所示（下合稱系爭3 戶房地），分別 為登記於林天來名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 2 樓之房地（即附表編號1 ，下稱系爭8 號2 樓房地）、登
記於林陳玉珠名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3 樓之房地（即附表編號2 ，下稱系爭8 號3 樓房地）、登記 於林年盛名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4 樓之 房地（即附表編號3 ，下稱系爭8 號4 樓房地），系爭3 戶 房地之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狀均由林月嬌保管，房屋稅亦由林 月嬌繳納，地價稅亦係由被告3 人先行繳納，再由林月嬌償 還代墊款項。且系爭3 戶房地，其中系爭8 號2 樓房地係由 林月嬌居住，林月嬌並將車位出租第三人收租，系爭8 號3 樓房地及車位、系爭8 號4 樓房地及車位亦均由林月嬌出租 予第三人收租。
㈡本件兩造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因林 月嬌年事已高，為整理財產事宜，遂囑咐養子即原告與被告 3 人商議返還系爭3 戶房地之相關事宜，並於106 年12月12 日以台北中崙存證號碼第001590號存證信函向被告3 人終止 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被告3 人即應將系爭3 戶房地返還 登記，被告3 人現登記為系爭3 戶房地之所有權人，已屬不 當得利，應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以返還其無法律上原因所受 之利益，爰依民法第541 條第2 項、第179 條、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擇一請求勝訴判決等語，並 聲明：被告3 人應分別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
二、被告3 人則以：
㈠本件訴訟並非林月嬌本人提出，林月嬌亦未委託任何人提出 本件訴訟，本件顯係原告未經林月嬌同意或授權下所私自提 出，被告3 人於107 年2 月8 日即前往林月嬌之住處，提出 本件起訴狀請林月嬌確認是否為其所提出? 當時林月嬌明確 表示並沒有告誰，也沒有委託原告去討房子，被告3 人可提 出錄影檔案為憑。
㈡系爭土地原為兩造先父林水火（歿）之祖產，49年時林月嬌 擔任助產士，當時本於家中設置1 間產房，因林家子嗣眾多 ，家中房間不敷使用，林水火欲將系爭土地讓林月嬌另外開 設產房，當時林水火考量林月嬌未婚無子嗣，即便將系爭土 地交由林月嬌蓋產房，日後系爭土地仍將回歸林家子嗣，故 而先以贈與之方式將系爭土地過戶移轉予林月嬌以利開設產 房，林月嬌於54年間在未先告知林水火之情況下，收養1 名 男嬰即原告（原名林德明），林水火知悉後，甚為生氣，當 時即要求林月嬌應將林家祖產土地歸還林家，以便日後由林 家子嗣傳承，林月嬌當時亦承諾會歸還。69年起，因醫療進 步，助產士產業式微，林月嬌開始陸續向弟弟們借錢，70年 至85年間，累計借款金額約達700 餘萬元，於80年時，林月
嬌已65歲，雖欲履行對林水火承諾，將受贈之不動產歸還林 家子嗣，惟因年紀已大，無法再工作，又無積蓄，原告當時 更已離家多年而無音訊，擔心無人可扶養，日後生活必將無 所依，故而希望弟弟們能在日後照料其生活，後經家族會議 討論後，同意以系爭土地找建商合建，改建為公寓，並於改 建完畢後，在先母林高蔭（歿）之指示及林月嬌之同意下， 將林家能分得之6 戶（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1 至5 樓及8 之1 號3 樓），分別登記於林月嬌（共2 戶，門牌號 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1 樓、5 樓）、林天來（系 爭8 號2 樓房地）、林陳玉珠（系爭8 號3 樓房地）、林天 鴻（1 戶，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0 號3 樓 ）及林年盛（系爭8 號4 樓房地）名下，林月嬌之弟弟們亦 承諾會照顧林月嬌至百年，林月嬌之弟弟們為履行照顧林月 嬌之承諾，亦同意將改建後之房屋除提供林月嬌自住（即系 爭8 號2 樓房地）外，其餘屬林家男丁所有之房屋讓林月嬌 出租收取租金。林月嬌對上開情事知之甚詳，所以歷年來均 無提出借名登記返還之要求，被告3 人亦可提出錄影畫面證 明林月嬌表示分家產是父母的權利，且係依先母林高蔭之指 示分配家產，故系爭3 戶房地自始即非借名登記，原告本件 起訴與事實相距甚遠。
㈢原告稱借名登記係稅賦考量云云，林高蔭為不識字之家庭主 婦，如何知道稅賦規定？事實上分別登記之名義人亦無稅金 較低。原告另稱地價稅係由被告3 人先行繳納，林月嬌再償 還被告3 人云云，事實上歷年之地價稅均由被告3 人負擔。 原告另稱系爭3 戶房地之電梯及機械停車位之保養維護費用 均係林月嬌支付云云，然系爭3 戶房地所在公寓，共10戶， 電梯及機械停車位之保養維護費用實際上係由10戶實際住戶 或使用人共同分擔，並非由所有權人繳納或林月嬌1 人單獨 繳納，原告所述非事實。本件原告不能舉證證明林月嬌與被 告3 人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在借名登記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經查，林月嬌已於107 年2 月28日死亡，林月嬌唯一繼承人 為養子即原告，林月嬌之父、母為林水火、訴外人林張扁蟬 （歿），林水火、林張扁蟬依序育有林月嬌、訴外人黃林月 櫻、林石獅（歿），被告林陳玉珠為林石獅之配偶，林石獅 、林陳玉珠依序育有訴外人林進榮、林進富。林水火後另與 林高蔭結婚，林水火、林高蔭依序育有訴外人林石玉（歿） 、訴外人林忠義、林美、證人林石祥、被告林天來、證人林 天鴻、被告林年盛、訴外人林雲霞。林月嬌於82年10月21日 與訴外人黃阿平、李鴻飛簽訂合建契約書，協議由林月嬌提
供系爭土地及其上臺北市○○區○○街00巷0 ○0 號與同巷 8 號等房屋，由黃阿平、李鴻飛提供資金，興建住宅。合建 完成後，林月嬌共分得6 戶，林月嬌將其中2 戶登記在自己 名下（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1 樓、5 樓 房地），另4 戶分別登記在林天來、林陳玉珠、林年盛、林 天鴻名下，其中林天鴻分得之房地（即門牌號碼臺北市○○ 區○○街00巷0 ○0 號3 樓房地），已於88年2 月11日買賣 處分，另附表所示之系爭3 戶房地自86年4 月17日登記在被 告3 人名下後，迄今仍登記在被告3 人名下等情，有林月嬌 之除戶謄本、原告之戶籍謄本、林家關係圖、合建契約書、 系爭3 戶房地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及房地產買賣契約各1 份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8 頁至20頁、第22頁至第30頁、第 104 頁至第105 頁、第139 頁至第143 頁、第175 頁），復 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另主張林月嬌與被告3 人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在借名登 記關係，因林月嬌生前業已終止借名登記關係，故被告3 人 應將系爭3 戶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等節，為被告3 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厥為：㈠林月嬌有 無起訴之真意？㈡原告本件請求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林月嬌有起訴之真意：
⒈依被告3 人提出之107 年2 月8 日林月嬌之錄影光碟譯文顯 示：「林天來：有這位林佑叡你知道嗎？林佑叡說他代表你 去告他們。林月嬌：誰去告他們？林天來：你啦。林月嬌： 我告誰？林天來：告阿珠啦。林陳玉珠：告我啦。林天來： 還有告年盛啦。林月嬌：我哪有告他，我哪有告？…林進榮 （即林陳玉珠之子）：告我們啦。林月嬌：那我要告什麼？ 又沒什麼理由可告的。…林進榮：這是你蓋的嗎？你甘有蓋 這個？你甘有蓋這個？…林月嬌：哪有蓋…林進榮：那這不 是你告的，這不是你告的，這不是你告的啦，你沒有告。林 月嬌：我哪有告。自己的人哪會這麼計較？…」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8 頁至第11頁），此部分之錄影光碟及譯文之形式 真正均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二第37頁），是林月嬌本件 究竟有無起訴之真意，固非無疑。
⒉然原告亦提出107 年2 月8 日、107 年2 月9 日林月嬌之錄 影光碟，經本院勘驗顯示：「（107 年2 月8 日錄影光碟） …林佑叡：好啦。你現在有要跟他們打官司沒有？林月嬌： 他若不還就沒辦法。林佑叡：沒辦法的意思是什麼？算了， 給他？林月嬌：沒啦，不是啦。他若不還就用律師他就沒辦 法。林佑叡：對啊。林月嬌：對。…」、「（107 年2 月9 日錄影光碟）…林佑叡：那時候跟他講，他就當作沒聽到，
所以才一直跟他講講講，講到去年後來就算了，沒法度了， 對吧？你才叫我去找律師，對吧？你才會簽那份。林月嬌： 我就社會…沒社會…沒…，不會啦，傻啦，我不知道現在會 變得那麼嚴重。林佑叡：好啦。好啦。林月嬌：沒社會經驗 啦。不是我們買的，（內容無法辨識），對方若討，阿莎力 還一還，歹勢啦，謝謝，這樣才對。怎麼可以說不要、不要 。林佑叡：好啦，我們現在有跟法院聲請調解啦，調解的時 候看他有沒有要還，對不對？林月嬌：有還就好。林佑叡： 好啦，我知道你意思啦。林月嬌：對啊，就該還啊。又不是 他買的，那麼隨便喔。…」，有本院108 年3 月13日準備程 序筆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44頁反面、第45頁反面 ），另原告亦提出林月嬌委任本件原告訴訟代理人之委任契 約書，及林月嬌簽署該份委任契約書之錄影光碟（見本院卷 二第48頁至第49頁），被告3 人對於林月嬌有在委任契約書 上簽署林月嬌3 字乙情並無爭執（見本院卷二第52頁反面） 。
⒊綜上諸情，林月嬌對於本件究竟有無起訴之真意，雖於同一 日確有矛盾之陳述，然本院審酌林月嬌係於107 年2 月28日 死亡，兩造所提上開錄影光碟之拍攝時間，係林月嬌死亡前 不到1 月之時點，且林月嬌已經高齡91歲，且本件業已無從 在審理中確認林月嬌本人之真意，應予從寬考量上開委任契 約書中，第1 條之委任範圍及權限明確記載：「㈠本事件： 就座落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巷0 號2 樓、3 樓、 4 樓不動產…為終止借名意思表示並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 …㈢委任人授權受任人保管『林月嬌（蓋有林月嬌印章之印 文）』印章，以用供本事件相關文書之用。…」等語，並為 林月嬌親自在下方簽名，且此份委任契約書，原告訴訟代理 人之收文章為「106 年12月11日」，故林月嬌之簽署時間應 係106 年12月11日當日或之前之時點，距離林月嬌死亡日期 較遠，林月嬌簽署委任契約書時應尚具理解文書之能力，應 認本件林月嬌有提起本件訴訟之真意。被告3 人此部分之辯 解，委無足採。
㈡原告本件請求無理由：
⒈所謂借名登記，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 登記，而仍由自己使用、收益、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 名登記之契約。不動產登記名義人通常即為所有人，乃社會 通念，主張登記名義人非實際所有人，而屬借名登記，據以 在訴訟上主張權利者，應就其與出名人於何時、何地、以何 方式為借名之要約、承諾，及意思表示之合致等攸關借名登 記契約成立要件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且應證明至使法院確
信其存在之程度，始得謂已盡其責任。本件原告應就林月嬌 與被告3 人係於何時、何地、以何方式為借名之要約、承諾 ，意思表示之合致，借名登記關係之內容等事實盡舉證責任 ，原告雖提出林月嬌生前之錄影光碟（見本院卷一第176 之 1 頁、本院卷二第39頁），欲證明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事實 ，惟該部分本質仍屬原告本人之陳述，難以作為原告本件主 張之客觀佐證，經本院與原告確認林家家族中有無可出面作 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事實，原告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 未提出傳喚證人之聲請，已難認原告業已就借名登記契約成 立要件之事實，盡舉證之責。
⒉不動產登記名義人依社會通念通常即為所有人，若實際所有 人自己不擔任不動產登記名義人，而另找他人擔任不動產登 記名義人，必有其借名登記之原因。原告此部分雖主張林月 嬌當時因稅賦考量，將合建後分得之6 戶，其中4 戶借名登 記在被告3 人及林天鴻名下云云，然就何等稅賦考量，原告 未盡說明，難認林月嬌當時有何借名登記之原因。況林月嬌 合建後可分得6 戶，其中2 戶係登記於林月嬌名下，另4 戶 登記在被告3 人及林天鴻名下等情，均為兩造所不爭，既然 6 戶中有2 戶登記於林月嬌名下者，若林月嬌要將不動產借 名登記於他人名下，殊無僅就其中4 戶進行借名登記之理， 以形式上觀之，已難認林月嬌當時有何借名登記之動機。 ⒊另本件原告主張林月嬌與被告3 人就系爭3 戶房地存在借名 登記關係，主要係以：系爭3 戶房地之所有權狀均由林月嬌 保管，並由林月嬌居住或出租收益，房屋稅、地價稅、電梯 、機械停車位維護保養費均由林月嬌繳納為其論據，並提出 系爭3 戶房地之所有權狀6 份、系爭3 戶房地租賃契約書7 份、系爭3 戶房地101 年至105 年房屋稅繳款書、統一發票 各15份及機械停車設備保養合約書及紀錄表61頁為證（見本 院卷一第22頁至第77頁、第235 頁至第310 頁）。被告3 人 雖對系爭3 戶房地之所有權狀均由林月嬌保管，並由林月嬌 居住或出租收益，房屋稅由林月嬌繳納等情均不爭執（見本 院卷一第148 頁及其反面）。然：
⑴被告3 人辯稱：林月嬌之弟弟們為履行照顧林月嬌的承諾， 同意將改建後之房屋除提供林月嬌自住（系爭8 號2 樓房地 ）外，其餘屬林家男丁所有之房屋讓林月嬌出租收取租金， 所有權狀給林月嬌保管係為使林月嬌安心，因為係由林月嬌 出租，故由林月嬌繳納房屋稅等語。此部分業據林天鴻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土地是爸爸買的，那時候大姐林月嬌在 開助產士，沒有正式的產房，林月嬌要求爸爸給土地蓋產房 ，爸爸本來不想同意，大姐承諾蓋產房後，土地會再回贈給
兄弟，那時候大姐沒有嫁人，爸爸相信，所以就利用房子改 建時回贈給我們兄弟，將房產登記在兄弟名下，登記在被告 3 人名下之系爭3 戶房地，是屬於林家男丁。兄弟們提供房 子授權林月嬌出租，兄弟靠房租來資助林月嬌，房屋稅林月 嬌自己繳，土地是林家的，故地價稅，兄弟自己繳，權狀給 林月嬌保管，以便出租時人家要看權狀比較方便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59頁、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林石祥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系爭3 戶房地不是屬於被告3 人，大姐林月嬌說這 是先登記在名義人名下，之後兄弟再分，兄弟彼此間互相信 任，大姐說這是爸爸的地，蓋房子有跟父母承諾，父母有交 代，房子蓋起來要給兄弟，林月嬌大約105 年有說因為有照 父母話辦理，所以死前沒有遺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3頁至 第64頁），與被告3 人所辯，互核一致，是林月嬌保管系爭 3 戶房地之所有權狀，居住、出租收益系爭3 戶房地並繳納 房屋稅，另有其因，本院尚不得僅憑此逕論林月嬌與被告3 人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有借名登記關係。
⑵原告雖主張：地價稅係由被告3 人先行繳納，林月嬌再償還 代墊款項云云，然被告3 人已提出系爭3 戶房地100 年至10 6 年地價稅繳款書為證（見本院卷二第83頁至第102 頁）， 證明被告3 人自行繳納系爭3 戶房地之地價稅，原告無法舉 證證明林月嬌事後有償還被告3 人代墊款項，自難認主張屬 實。是系爭3 戶房地之地價稅，係由被告3 人繳納，要與一 般借名登記關係，標的係由借名人使用、收益，並負擔所有 相關稅費之情形有別，實難認林月嬌與被告3 人就系爭3 戶 房地存有借名登記關係。此部分地價稅繳納情形，亦可佐證 被告3 人上開辯詞及證人林天鴻、林石祥上開證述應屬信實 。
⑶另就原告提出之電梯、機械停車位維護保養費資料，經核均 屬系爭3 戶房地所在整棟公寓之保養維修契約或費用，雖由 林月嬌為契約或支付名義人，衡諸常情，尚無可能係由林月 嬌1 人獨立負擔，況就系爭3 戶房地而言，因由林月嬌實際 居住或使用收益，若因此負擔系爭3 戶房地所應分擔之電梯 、機械停車位維護保養費用，基於使用者付費之原則，亦無 不合理之處，無從憑此推論借名登記關係之存在。 ⒋原告又另以：由LINE對話紀錄顯示，林天來於本件訴訟前對 原告要求辦理不動產過戶事宜沒有否認，且林天來、林陳玉 珠對系爭3 戶房地有無登記在自己名下根本不清楚，可見是 借名登記云云。然原告與林天來間105 年3 月5 日LINE對話 紀錄略以：「原告：不好意思，因為媽咪要我聯絡兩位舅舅 ，希望兩位回台灣時，能撥冗將遼寧街借名登記的房子（2F
+4F ），移轉回她名下，由於個人不明前因後果，僅能代為 轉達。如有冒昧之處，還請兩位舅舅見諒。林天來：OK」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178 頁），然通訊軟體中對話本較為簡短 、簡略，林天來所回覆之OK，語意上無從確認係對借名登記 表示肯認，或對原告所稱如有冒昧之處，還請見諒等詞表示 肯定，或單純表達已讀取訊息，尚難憑此逕認林天來於本件 訴訟前，承認林月嬌與被告3 人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在借名 登記關係。另原告與林天來間105 年3 月28日LINE對話紀錄 固顯示，林天來曾複製林進榮之LINE對話紀錄傳送予原告， 林進榮表示：「我又問我媽一次，她說沒錯，是林年盛、林 天來、和林陳玉珠。但是哪層樓是誰的名字她就不太清楚了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0 頁反面），然系爭3 戶房地基於 上述原因，長年由林月嬌進行使用收益，是被告3 人於本件 訴訟前，一時不清系爭3 戶房地之登記詳情，尚有可原，不 得僅憑此推論林月嬌與被告3 人間就系爭3 戶房地存有借名 登記關係。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件主張林月嬌與被告3 人就系爭3 戶房地 存有借名登記關係，原告應就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事實，負 舉證之責，然綜核原告本件所提事證，實不足以借名登記關 係存在之事實。從而，原告依民法第541 條第2 項、第179 條、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3 人應分別將如 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均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子寧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簡素惠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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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登記名義人│土地 │建物 │共同使用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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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天來 │臺北市中山區長安段│建號：3479（權利│3487建號（權利範圍：│
│ │ │一小段180 地號（權│範圍：全部） │10000 分之951 ）、 │
│ │ │利範圍：10000 分之│ │3488建號（權利範圍：│
│ │ │981 ） │ │9 分之1 ） │
│ │ ├─────────┴────────┴──────────┤
│ │ │門牌號碼：臺北市○○街00巷0號2樓 │
├──┼─────┼─────────┬────────┬──────────┤
│2 │林陳玉珠 │臺北市中山區長安段│建號：3480（權利│3487建號（權利範圍：│
│ │ │一小段180 地號（權│範圍：全部） │10000 分之951 ）、 │
│ │ │利範圍：10000 分之│ │3488建號（權利範圍：│
│ │ │981 ） │ │9 分之1 ） │
│ │ ├─────────┴────────┴──────────┤
│ │ │門牌號碼：臺北市○○街00巷0號3樓 │
├──┼─────┼─────────┬────────┬──────────┤
│3 │林年盛 │臺北市中山長安段一│建號：3481（權利│3487建號（權利範圍：│
│ │ │小段180 地號（權利│範圍：全部） │10000 分之963 ）、 │
│ │ │範圍：10000 分之 │ │3488建號（權利範圍：│
│ │ │981 ） │ │9 分之1 ） │
│ │ ├─────────┴────────┴──────────┤
│ │ │門牌號碼：臺北市○○街00巷0號4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