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5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金池
選任辯護人 陳俊茂律師
被 告 張聰旗
選任辯護人 陳建勛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
字第18982號、第278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聰旗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未扣案如附表所示本票壹紙關於共同發票人「洪坤福」部分沒收之。楊金池無罪。
犯罪事實
一、張聰旗於民國103 年間向洪坤福購買價金共新臺幣（下同） 50萬元之家具一批，其為支付上開貨款，遂向楊金池借款50 萬元（楊金池所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嫌部分，由本院另為無 罪諭知，詳後述），並指定匯入洪坤福所有之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中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楊金池因見該帳 戶所有人並非張聰旗本人或其配偶，乃要求張聰旗需提供經 洪坤福簽名之本票以為借款證明。張聰旗為取信楊金池以順 利取得借款，明知未取得洪坤福同意，竟基於意圖供行使之 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於103 年8 月21日，在不詳地點 ，擅自於載有如附表所示金額及發票日之本票上「發票人欄 」內偽簽「洪坤福」之署名1 枚，藉以表示係由其與洪坤福 共同簽發該紙本票，並持之以交付不知情之楊金池，而楊金 池於收受該本票後即於同日匯款50萬元至洪坤福上開帳戶。 嗣洪坤福收受本院106 年度司票字第5363號本票准許強制執 行裁定後，遂向本院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民事訴訟， 經本院106 年度中簡字第3168號、107 年度簡上字第145 號 民事判決，認定如附表所示本票有關「洪坤福」署名部分並 非洪坤福所為，該發票人部分之發票行為係屬無效，所生之 本票債權並不存在確定，始悉上情。
二、案經洪坤福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本案據以認定被告張聰旗犯罪事實之供述證據，被告張聰旗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 204 頁），復經本院審認該等證據之作成並無違法、不當或 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並無證 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參酌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意旨，上揭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訊據被告張聰旗固坦承本票上「洪坤福」之署押為其所簽立 ，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見本院卷二第115 頁），辯稱：我本來只有寫我自己的名字，是楊金池跟我說 要匯款給誰就簽誰的名字，我才寫上洪坤福的名字云云。被 告張聰旗之辯護人亦為被告辯稱：被告張聰旗於本票上簽名 的目的係因楊金池欲知悉錢是匯給洪坤福，才在本票上簽洪 坤福之署名，並非要求洪坤福負發票人責任；且觀系爭本票 洪坤福之署押並非簽在發票人欄位，而是簽在本票最右下角 ，被告應無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云云。經查：
一、被告張聰旗於系爭本票上簽立「洪坤福」署押後交付楊金池 ，楊金池並持系爭本票聲請本票裁定，經本院以106 年司票 字第5363號裁定准予對洪坤福在金融機構之存款於50萬元之 本金及利息強制執行之事實，業據被告張聰旗於偵查中、本 院審理時、及系爭本票之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民事訴訟案件 中均供陳不諱（見偵字第18982 號卷第18頁；本院卷一第20 3 頁、本院卷二第115 頁；本院臺中簡易庭106 年度中簡字 第3168號民事卷第44頁反面），並有本院106 年度司票字第 5363號裁定1 份、系爭票號CHNO377076號本票影本各1 份在 卷可稽（見本院106 年度司票字第5363號民事卷第10頁、第 13頁正反面），又系爭本票確非由洪坤福本人所簽發，而係 由被告張聰旗為之，業經本院107 年度簡上字第145 號確認 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為認定，與本院之結論相同，首堪認定 。
二、被告張聰旗為支付買賣價金，而未經洪坤福同意即偽造附表 所示本票之事實，有下列證據可資認定：
㈠被告張聰旗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供承：系爭本票之發票日期10 3 年8 月21日、金額55萬元、發票人「張聰旗」、「洪坤福 」都是我寫的，我是在103 年8 月21日楊金池匯款當天就交 給楊金池。當天我跟楊金池約在臺中市北屯區東山路合作金 庫匯款，我先寫好本票後交給楊金池，再去洪坤福的店跟洪
坤福拿帳號回來，然後交給楊金池，楊金池才載我一起去合 作金庫匯款，楊金池本來說要匯款到我的帳號，我說直接匯 給洪坤福就好，匯款的金額是50萬元，我告訴楊金池說我跟 洪坤福購買桌板，所以請楊金池匯50萬元給洪坤福。我不知 道我開完票、匯款完之後楊金池有去跟洪坤福確認有無收到 50萬元款項的事情，我簽發系爭本票給楊金池是要給楊金池 作保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7頁至第46頁）。由被告張聰旗 上開供述內容可見，系爭本票之「洪坤福」署押確為其簽立 ，其並要求楊金池將50萬元直接匯給洪坤福以抵付購買桌板 之貨款，楊金池即於103 年8 月21日匯款50萬元至洪坤福帳 戶，此並有合作金庫銀行存款憑條1 張在卷可稽（見本院10 6 年度中簡字第3168號民事卷第10頁）。 ㈡證人洪坤福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略以：我在臺中市○○區 ○○路0 段00000 號經營國光傢俱行已7 、8 年，現在還有 在營業。103 年時張聰旗常跟我買木頭家具，103 年8 月21 日是張聰旗跟我買貨，然後叫我帳號給他，他錢要幫我匯進 來，後來錢就進來了，我只有注意錢進來，沒有去注意匯款 人是誰的名字，在這筆錢進來之前我都不認識楊金池。8 月 21日收到錢之後，楊金池曾到我店裡說要找張聰旗，我跟他 說我又不認識你，你跟張聰旗有什麼事你自已去找他，你們 之間的事我不清楚，楊金池並未跟我提到本票的事情、我也 不知道有系爭本票，我說我不知道，因為這一件我就是跟張 聰旗做生意，我帳號給張聰旗，他錢幫我匯進來就這樣，我 都沒有針對楊金池。103 年8 月21日當天我有收到2 筆總共 100 萬元，因為我跟張聰旗常有生意往來，他當然是拿了貨 之後才跟我拿帳號，後來就有匯錢進來，我沒有把錢領出來 給張聰旗，這2 筆50萬元就是單純張聰旗跟我買貨的貨款。 系爭本票是楊金池去法院扣我的錢，發生了我才知道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6頁至第53頁）。證人洪坤福明確證稱不認識 楊金池，其係跟張聰旗作生意，將匯款帳號給張聰旗後，10 3 年8 月21日收到匯款之50萬元單純係張聰旗買貨的貨款。 又證人洪坤福並證稱不知道系爭本票，得認被告張聰旗確係 未經洪坤福同意授權即偽簽「洪坤福」之署押於系爭本票， 此亦經本院107 年度簡上字第145 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 訴為認定明確，有本院107 年度簡上字第145 號民事判決在 卷可查（見本院107 年度簡上字第145 號卷第72頁至第75頁 ）。
㈢而被告楊金池供稱：伊曾經向張聰旗詢問與洪坤福經營之「 國光傢俱行」之關係，被告張聰旗表示其與洪坤福有合夥關 係，嗣張聰旗向被告表示有金錢需求欲借款50萬元，伊即認
為既張聰旗與洪坤福有合夥關係，還款能力應無問題，遂予 應允，而張聰旗最初表示該款項要匯入太太帳戶，伊為求保 障，便於103 年8 月19或20日提供系爭空白本票予張聰旗， 請其攜回填寫，雙方約定之本票金額為55萬元（包括本金及 利息）；後於103 年8 年21日，被告張聰旗要求伊將50萬款 項匯入洪坤福帳戶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3頁至第55頁）。覆 核上開被告張聰旗、楊金池之供述及證人洪坤福之證述，足 認證人洪坤福既稱不認識被告楊金池，收到楊金池匯入之款 項50萬元並未仔細確認匯款人為何人，僅知悉單純是和張聰 旗買賣之貨款；而上揭50萬元款項確實係由楊金池於103 年 8 月21日受張聰旗之指示匯入，是被告張聰旗與洪坤福間有 50萬元之家具買賣關係，被告張聰旗並向楊金池借款50萬元 並要求楊金池逕將借款匯予洪坤福，而楊金池為求借款之擔 保，即要求被告簽立系爭本票1 張。被告張聰旗雖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本票上寫55萬元因為這5 萬元是跟楊金池保證買來 再賣的投資報酬率最少有5 萬元云云，然衡以一般交易實務 ，買賣家具之貨款何來擔保投資保酬率？顯見證人張聰旗此 部分之證詞與事實不符，應以被告楊金池之供稱係其與張聰 旗間之借貸關係，5 萬元應為借款之利息約定，較為可採。 ㈣被告張聰旗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張聰旗雖辯稱係楊金池要求簽洪坤福之署押於本票上伊 即從之云云，然被告係智識正常之成年人，亦有參與商業買 賣活動經驗，縱然係第一次使用本票，然被告供稱有使用過 支票（見本院卷一第154 頁），應就票據之記載及權利義務 關係有所了解；且其既知悉被告楊金池告以「開立本票作為 擔保」、知悉本票具有擔保債權效果，理應知悉票據上記載 之發票人即須負發票人之責任，被告張聰旗辯稱不知道洪坤 福因此即須負發票人責任云云，顯屬臨訟卸責之詞，委無可 採。
⒉又由被告張聰旗所偽簽「洪坤福」3 字之位置觀之（見本院 106 年度中簡字第3168號卷第10頁），係緊鄰於被告「張聰 旗」名字之下，且大小與「張聰旗」3 字相仿，客觀上足認 與「張聰旗」3 字均共同為發票人，雖位置確係位於本票右 下角，然此係因「張聰旗」3 字即占去本票右下方空間，「 洪坤福」3 字接臨本票正面底部記載，乃書寫空間安排上必 然結果，客觀上本票票面記載之發票人「張聰旗」、「洪坤 福」簽立方法、位置既展現相同之份量，則均須負系爭本票 之發票人責任甚明，實難謂被告張聰旗偽簽「洪坤福」3 字 無偽造有價證券之故意。辯護人前開所辯顯與事實不符，難 以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聰旗前開偽造有價證券之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張聰旗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 券罪。被告偽造「洪坤福」署押之行為，為其偽造有價證券 之階段行為；而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有 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按行使偽造有價 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性質，若所交付之財 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 證券之行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 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已 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始應再論以詐欺 取財罪（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5416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查楊金池供稱其為釐清借款關係，向被告張聰旗表示匯 款之受款人與本票之發票人需一致，被告張聰旗隨即離開銀 行，約10分鐘返回，該本票上即有洪坤福之簽名等語（見本 院106 年度中簡字第3168號民事卷第46頁反面），足見被告 張聰旗交付楊金池系爭本票僅在證明借款債權存在，並無以 之作為借款擔保之意思，自不另構成詐欺取財罪，附此說明 。
二、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 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 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 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 感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 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 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 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 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 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 度台上字第6157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偽造有價證 券之行為固值非難，惟被告張聰旗本身亦為本票之共同發票 人，且本票金額為50萬元，衡其犯罪情節，與嚴重擾亂金融 秩序之重大經濟犯罪者相較尚屬輕微，本院認其犯罪之情狀 顯可憫恕，縱依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最低法定本刑科處有期徒 刑3 年，猶嫌過重，爰就所犯上開偽造有價證券罪，依刑法 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張聰旗偽造系爭本票持 以交付楊金池，使楊金池誤認洪坤福為共同發票人，而持系
爭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因而使洪坤福陷於發票人而有 應負票據責任之危險，影響使用票據之信賴及金融交易秩序 ，並使楊金池、洪坤福均付出勞力、時間、費用就票據債權 是否存在為爭執，所為實不足取；衡以被告之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偽造之票據情狀、否認犯行之犯罪後態度，暨被 告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及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二第11 9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四、沒收部分：
㈠按被告行為後，刑法沒收相關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 正公布，並於105年7月1日施行，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 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 被告為犯罪事實欄一所示之行為後，關於沒收之規定固有變 更，惟依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 後之刑法，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㈡復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偽造之 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 5 條、第219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第205 條對於偽造、 變造之有價證券設有沒收之特別規定，是對於偽造之有價證 券自應依該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併予宣告沒收。惟關 於二人以上為共同發票人之有價證券，如僅其中部分共同發 票人係偽造，因該有價證券之真正發票人部分仍屬有效，為 避免影響合法執票人對於真正發票人之票據權利，自不得將 整張有價證券宣告沒收，此時僅依前開法條規定，將該有價 證券關於偽造發票人部分宣告沒收即可（最高法院90年度台 上字第6045號、91年度台上字第708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未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係以被告張聰旗及洪坤福為 共同發票人，然僅洪坤福為發票人之署名部分係屬偽造，至 於被告張聰旗之簽名既為真正，則以張聰旗為發票人部分自 仍屬有效之票據，不在刑法第205 條所規定應沒收之列，故 僅就張聰旗所偽造關於「洪坤福」之署名為共同發票人之部 分，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楊金池與被告張聰旗於民國103 年間 因合夥做家具生意，而由張聰旗向洪坤福購買新臺幣約50萬 元家具，並由楊金池將貨款50萬元匯入第三人洪坤福金融帳 戶，然楊金池向張聰旗陳稱：為確保貨品會如期出貨，必須 由張聰旗簽發本票，作為擔保等語，張聰旗乃於103 年8 月 21日，在不詳處所，簽發票面金額55萬元、到期日103 年9 月20日、票據號碼為CHNO377076號之本票1 張，交付予楊金 池，然楊金池與張聰旗基於共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
未經洪坤福之同意，楊金池要求張聰旗於上開本票發票人欄 位偽填「洪坤福」，而偽造「洪坤福」印文1 枚，完成偽造 屬有價證券之支票後，楊金池持偽造之上開本票向臺灣臺中 地法院聲請本票裁定，經法院以106 年司票字第5363號裁定 准予對洪坤福在金融機構之存款於50萬元之本金及利息強制 執行，洪坤福始知上情，因認被告楊金池涉犯刑法第201 條 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為刑事訴訟 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 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 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 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楊金池共犯本案偽造有價證券罪嫌，無非係 以共同被告張聰旗於偵查中之供述及系爭本票經被告楊金池 持之聲請裁准強制執行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楊金池 堅詞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辯稱：系爭本票是張聰旗 給我的，因為張聰旗與洪坤福要向我借錢。張聰旗一開始說 要把錢匯到他太太的帳戶，後來到銀行時才說是跟洪坤福一 起借的，當初張聰旗拿給我的本票並無洪坤福的名字，後來 張聰旗離開銀行又回來後，本票上就有洪坤福的名字等語。 經查：
㈠被告楊金池前以洪坤福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到期日後 提示未獲清償為由，向本院聲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於106 年8 月22日以106 年度司票字第5363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等 情，有相關裁定在卷為憑，並經本院調閱上開民事卷宗查明 無誤，而可認定。
㈡系爭本票之發票日期103 年8 月21日、金額55萬元、發票人 「張聰旗」、「洪坤福」均由被告張聰旗所書立，業據被告
張聰旗坦承不諱，並經本院認定如前。證人即同案被告張聰 旗雖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一再供稱，因被告楊金池稱不認 識洪坤福，故要求須將洪坤福記載於本票上云云，然證人即 被告張聰旗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問：楊金池是如何 要求你一定要寫上洪坤福的名字，有無告訴你不寫的話有何 後果？）答：都沒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4頁），被告張 聰旗辯稱不知簽立他人署押於發票人欄位上將令該他人負擔 發票人責任，本屬有疑，而張聰旗雖稱偽簽「洪坤福」署押 係由被告楊金池要求，然就楊金池如何告知、若不簽署將有 何後果，均未表示，被告張聰旗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就偽 簽「洪坤福」之署押即應有自主決定權，被告張聰旗既就楊 金池為如何要求之行為情狀均無法描述，僅空言指稱被告楊 金池有要求伊記載洪坤福之署押，客觀上實難認被告楊金池 就偽簽「洪坤福」於系爭本票上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與被 告張聰旗有何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㈢被告本無自證己罪之義務，無論其供述是否明確可信，均不 能因而減輕或免除檢察官依法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之舉證責 任。本案檢察官認被告楊金池亦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嫌，客 觀上僅有同案被告張聰旗之指述，於檢察官未能舉證證明被 告楊金池與被告張聰旗就偽簽「洪坤福」署押之偽造有價證 券行為有何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下，自難僅因被告之供述未 臻明確或未能提出反證，即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四、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為被告楊金池有 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切心證。此 外，卷內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 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 旨，本案應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01 條第1 項、第59條、第219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秋婷提起公訴，檢察官蔣得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鍾貴堯
法 官 許曉怡
法 官 王怡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楊雯君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3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 條第1 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發票日 │票面金額 │票據號碼 │發票人 │
│ │ │（新臺幣）│ │ │
├──┼───────┼─────┼──────┼──────┤
│1 │103年8月21日 │55萬元 │CHNO377076號│洪坤福 │
│ │ │ │ │張聰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