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判字第43號
聲 請 人 0000-000000（姓名地址均詳卷）
即 告 訴人
代 理 人 陳秉榤律師
被 告 徐順慶
吳昀芷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等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8年度上聲議字第884
號，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17
1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25條、228條之妨害性自主罪之犯行 部分：
⒈被告丙○○前於民國106年10月13日自承其已將案發當日即 106年5月6日之關鍵物證，伊犯罪地尚宏中醫診所內之監視 器錄影畫面及通聯紀錄等資料，均已交付予伊之委任律師。 此有聲請人代號0000甲000000委託友人游振茂於本案事後向 被告丙○○對質之錄音紀錄附卷在案。上開對話係於聲請人 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提起本案刑事告訴之前，被 告丙○○倘無存在犯罪事實，何需吱嗚其詞，又該錄影畫面 係最能直接明伊自身之犯罪事實不存在之有利證據，然至原 檢察官偵查終結時日止，均未見被告提出，是以，其所辯稱 「於案發當時，聲請人與被告丙○○是合意並為親吻及親密 動作」等語。並非屬實。
⒉案發後之同年月7日至9日，聲請人以通訊軟體LINE（以下稱 LINE）與被告丙○○聯繫，主要原因係深知，案發當時僅存 的證據資料係被告經營之診所內之錄影畫面、及被告自己對 於當天犯罪事實之承認（自白），始有可能未來於訴訟中， 將之繩之以法，因此，聲請人當時於身心嚴重受創、又不敢 對親友大放厥詞之情況下，僅能委屈地再與被告溝通，目的 即係希望能還原案發當時被告之獸行。原不起訴處分稱聲請 人於案發後數日仍與被告丙○○攀談，雙方互動良好，從而 難為被告丙○○構成妨害性自主罪之認定，實有誤解。
⒊參酌案發前後，聲請人與被告丙○○二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 ，應可確知被告丙○○於偵查中所辯稱：「於案發當時，聲 請人對丙○○二人是合意並為親吻及親密動作等語。」實屬 虛妄。
⒋於本案事發後，聲請人接受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協 助之心理治療，療程高達11次仍未結束，顯見本案對聲請人 心理創傷極深，且就心理治療之內容、細節事項，均經專業 醫師判斷確診，然原檢察官卻未詳加調查，逕為不起訴處分 ，實有調查未完備之實。
⒌聲請人於案發後，就本案案發過程，最為直接敘述者為證人 鄭乃嘉及林貝羿，其所述內容應輔以其他證據資料以綜合判 斷被告是否有犯罪事實之存在，然原檢察官卻僅以該2位證 人所證，係聽聲請人之傳述而來，而排斥其適用，實有未洽 。
㈡被告丙○○與乙○○2人，共犯刑法第310條加重誹謗罪部分 ：
⒈不論被告乙○○所傳述、指摘足以毀損聲請人名譽之事其真 實性為何，該等言論形式上均可清楚辨識屬於涉及聲請人個 人私德之事項，均非在善意發表免責之列，然原檢察官卻違 法消極不適用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致為違法之不起訴處 分。
⒉第三人張正光亦能證明被告丙○○、乙○○共同犯刑法第31 0條第2項加重排謗罪，且屬於能直接證明被告2人犯罪之直 接證人，原檢察官卻未於偵查中傳喚證人張正光到庭作證， 實有違誤。
㈢綜上所陳，被告丙○○及乙○○之相關犯行確已達「有罪判 決高度可能性」之法定起訴門檻，惟原不起訴、駁回再議聲 請處分書，卻以上開總總違法事由未予起訴，為此，爰聲請 鈞院鑒核，准將本案為交付審判之裁定等語。
二、按聲請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 8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三、本件聲請人以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25條、228條之妨害性 自主罪；被告丙○○與乙○○2人共犯刑法第310條加重誹謗 罪，於106年11月27日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報告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辦，經該檢察署檢察官於108年3月13日 ，以107年度偵字第7171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 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檢察長於108年5
月3日以108年度上聲議字第884號認再議無理由駁回再議， 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171號不起訴處分書 、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08年度上聲議字第884號處 分書附卷可稽。而上開駁回再議之處分書於108年5月7日送 達於聲請人，嗣聲請人於108年5月14日委任陳秉榤律師，並 於同日提出理由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復有臺灣高 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送達證書及聲請人刑事聲請交付審判 理由狀上之本院收件戳章為憑，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卷 宗核實無誤；是本件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合於法定程式，合 先敘明。
四、再議駁回意旨略以：
㈠聲請人0000甲000000指訴被告丙○○涉嫌刑法第225條、第22 8條之妨害性自主及刑法第310條之妨害名譽罪、被告乙○○ 涉嫌刑法第310條之妨害名譽罪，經原檢察官於偵查後，綜 合聲請人之指訴、被告2人之辯解，與證人鄭乃嘉、林貝羿 （原名：林素麗）、黃婷妍等人之證述，及卷附聲請人所提 出之LINE訊息翻拍頁面1份、聲請人提出其與證人黃婷妍之 LINE對話訊息、乙○○以LINE傳送名稱為「張羽瑄」通訊軟 體LINE訊息翻拍頁面1紙、LINE名稱為「張正光」之人於106 年9月22日傳送LINE訊息翻拍頁面1紙、106年10月13日之錄 影檔案光碟暨譯文各1份等事證，認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2 人涉有聲請人所指訴之犯罪，而為不起訴處分。經核尚無不 合。
㈡再者，原檢察官認定：上開證人鄭乃嘉、林貝羿所述聲請人 遭性侵害之情，顯係聽聞聲請人之傳述，並非親自見聞，此 部分之供述均係轉述聲請人證詞之傳聞供述之「累積證據」 ，本質上仍係依聲請人本人之陳述而來，自無從據以補強聲 請人於警詢、偵查時之指證情節。
㈢原檢察官依據聲請人所提出與證人黃婷妍之LINE對話訊息， 及黃婷妍之證詞，認定：證人黃婷妍以通訊軟體與聲請人聯 繫、對談之真意，是否確如聲請人所指稱之情節，並非無疑 ，故此部分難以佐證被告丙○○確有上開妨害性自主之行為 。
㈣又原檢察官依據卷附LINE訊息翻拍頁面資料，認定：上述訊 息係由被告乙○○傳送訊息予LINE名稱為「張羽瑄」之人， 其內容顯係乙○○單獨向友人傾吐感情糾紛之事，乙○○僅 係向其友人論及感情問題，其主觀意圖是否在於意圖散布於 眾，自非無疑。另參以LINE名稱為「張正光」之人於106年9 月22日傳送：「大家都傳來傳去剪輯內容，我沒提什麼勿把 捲入，阿彌陀佛！」等語，是以，有關被告丙○○與聲請人
之間之訊息，亦非無可能係他人擅自剪輯、轉傳，自難率認 被告乙○○有何誹謗之犯行。
㈤原檢察官依據106年10月13日之錄影檔案光碟暨譯文，認定 ：被告丙○○與聲請人之間原即因上述妨害性自主案件存有 爭執，亦即雙方究竟是合意或非合意而為猥褻之情節，互有 言詞往來、爭論，被告丙○○縱有出言表示聲請人有誘惑他 人乙事，其立場均係秉諸質疑聲請人之主張有無理由，為此 辯解、捍衛而發表上開言論，難認被告丙○○主觀上有何誹 謗之真實惡意，自無從遽以誹謗之罪名相繩。
㈥綜合上述，因認被告等人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經核 原檢察官前開認定亦無違法或不當。且本件又查無積極證據 足以證明被告等人確有該犯行，依無罪推定之證據法則，自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㈦又原檢察官業經參酌LINE名稱為「張正光」之人於106年9月 22日傳送：「大家都傳來傳去剪輯內容，我沒提什麼勿把捲 入，阿彌陀佛！」」等情，認定：有關被告丙○○與聲請人 之間之訊息，非無可能係他人擅自剪輯、轉傳，自難率認被 告乙○○有何誹謗之犯行。本件事實已臻明晰，自無傳訊張 正光之必要。
五、本院查：
㈠按刑事訴訟法於91年2月8日經修正公布，新增前述第258條 之1聲請交付審判，此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 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 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 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 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3項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 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 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 據。又依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 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 由說明，本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係包括「聲請法院 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則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 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 自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 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 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併予敘明 。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81 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 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 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 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 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 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 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 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要旨亦 甚明確。
㈢聲請人指訴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25條、228條之妨害性自 主罪之犯行部分：
⒈據聲請人與被告丙○○以通訊軟體聯絡之訊息觀之，被告丙 ○○於106年5月17日17時24分傳「存好心，做好事，說好話 ，願彼此共勉之」，聲請人接著回以「我決定提告」、「我 的手是被你性騷擾掙扎時弄傷的……。」等訊息，有聲請人 於偵查中提出之訊息翻拍頁面在卷可按（見偵卷二第50頁） ，聲請人並於該頁面另以紅底白字註記「丙○○知道0000甲0 00000要提告」，則再議意旨稱：「上開對話（即被告丙○ ○與游振茂於106年10月13日之對話）係於聲請人向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提起本案刑事告訴之前，被告丙○○ 倘無存在犯罪事實，何需吱嗚其詞……，」，即與前述聲請 人註記內容不符，是上開對話自無從為對被告丙○○不利之 認定至明。另證人黃婷妍於107年5月3目偵訊時證述：「（ 0000甲000000有無請你幫她調案發當時診所裡面的監視器？ ）她有問我，我跟她說丙○○應該沒有那麼大膽，因為有監 視器，事後乙○○有要求丙○○要看監視器，但我有聽到說 他們查看發現都沒有錄到，過沒幾天診所內的監視器都換掉 了，乙○○覺得這樣不能保護丙○○，碰到事情都沒有證據 。」等語在卷（見偵卷一第66頁），是尚難以被告未於偵查 中提出錄影畫面逕以認定被告所辯不屬實。
⒉再觀之聲請人提出其與被告丙○○間通訊軟體聯絡訊息全文 ，無從認定被告有聲請人指訴之強制猥褻行為：（見偵卷第 199至257頁）
⑴LINE部分：自106年4月25日起至本件案發時之前止期間之通 訊內容，2人間就特定話題多有聯絡，與純粹醫師與病患間 於診療行為外之時、地零互動不同，再自聲請人所指遭被告
丙○○犯本案強制猥褻後，2人間之訊息內容如下：（見偵 卷第203至205頁）
┌───┬───┬─────────────────┐
│傳送者│時間 │內容 │
├───┼───┼─────────────────┤
│聲請人│（以下│那天妳為我做的費用是多少 │
│ │日期均│我請人送過去給你 │
│ │不詳）│ │
│ │13：17│ │
├───┼───┼─────────────────┤
│被告 │13：20│我怎可能收費？吼～～～ │
├───┼───┼─────────────────┤
│聲請人│13：21│怎不收費 我沒想要讓你破費 │
├───┼───┼─────────────────┤
│聲請人│13：24│這樣不太好 來是要欠你很多 │
├───┼───┼─────────────────┤
│聲請人│13：24│你可以推薦醫生給我嗎？ │
├───┼───┼─────────────────┤
│聲請人│13：30│這樣不太好 來世要欠你很多 │
├───┼───┼─────────────────┤
│被告 │13：58│沒有欠這個字 │
├───┼───┼─────────────────┤
│聲請人│13：58│是你客氣啦 │
├───┼───┼─────────────────┤
│聲請人│13：58│好吧！欠你一個人情 │
├───┼───┼─────────────────┤
│聲請人│14：00│但我該去哪？續診、 │
├───┼───┼─────────────────┤
│被告 │15：24│續診較佳～～^甲^ │
├───┼───┼─────────────────┤
│聲請人│15：25│去你那續診嗎 │
├───┼───┼─────────────────┤
│被告 │18：54│哦 │
├───┼───┼─────────────────┤
│被告 │未提出│是哦？那要不（以下未提出） │
├───┼───┼─────────────────┤
│聲請人│5/10 │你找我有事？昨天 │
│ │12：54│ │
│ │ │ │
└───┴───┴─────────────────┘
以上訊息並無可以勾稽出被告丙○○前於同年月6日甫對聲 請人為強制猥褻行為之對話內容或情境。
⑵通訊軟體微信部分：（見偵卷第229至233頁） ┌───┬───┬─────────────────┐
│傳送者│時間 │內容 │
├───┼───┼─────────────────┤
│被告 │（日期│有人會打妳的市內電話 │
│ │時間未├─────────────────┤
│ │顯示）│別理 │
├───┼───┼─────────────────┤
│被告 │5/9 │小心有人會打市內電話給妳，我不會打│
│ │21：42├─────────────────┤
│ │ │速刪 │
├───┼───┼─────────────────┤
│聲請人│ │市內手機全打 已經打了好多通 │
│ │ ├─────────────────┤
│ │ │煩死了 │
├───┼───┼─────────────────┤
│被告 │5/9 │有人蓄意要整妳，千萬別接 │
│ │22：54├─────────────────┤
│ │ │速刪 │
├───┼───┼─────────────────┤
│聲請人│5/10 │為何要整我？我有做錯什麼事情？你找│
│ │09：29│我，我打給你有錯？你們診所有需要打│
│ │ │電話打到爆？我是有你電話的人，我也│
│ │ │告訴小姐我自已會打手機給你問什麼事│
│ │ │。 │
│ │ ├─────────────────┤
│ │ │有必要像催眠打到爆？還說有人要整我│
│ │ │，超扯。 │
│ │ ├─────────────────┤
│ │ │還用不同電話響個不停，影響我的諮詢│
│ │ │，莫明其妙。 │
│ │ ├─────────────────┤
│ │ │我又為何要刪除，你給我的訊息。我要│
│ │ │看她要整我什麼？ │
├───┼───┼─────────────────┤
│聲請人│5/10 │她說她沒有要整我，另外明明是你找我│
│ │14：44│，為何出賣我，不承認是你，却說是我│
│ │ │，我經記人要我說清楚免造成她對我的│
│ │ │誤會，你怎會說是我在出賣你，是你不│
│ │ │承認錯在先，把事情丟給我面對，公平│
│ │ │嗎、？我快瘋了。 │
└───┴───┴─────────────────┘
以上於106年5月9日、10日之通訊內容，亦未能勾稽出被告 丙○○前於同年月6日甫對聲請人為強制猥褻行為之對話內 容或情境，然可看出聲請人開始對於被告處理事情之態度不 滿的情緒。
⑶自前開訊息後，聲請人迄至5月15日11時48分，依卷內聲請 人提出之翻拍頁面所示，尚有傳送至少25則訊息，進而表示 其對於被告處理事情之態度更加深其不滿的情緒（見偵卷第 233至241頁）。然直至106年5月18日15時14分起之訊息內容 ，聲請人始提及被告丙○○對其性騷擾之情事，並於107年5 月18日某時對被告當日17時24分之訊息回覆以前述要對被告 提告之訊息（見偵卷第243至247頁）。之後2人迄至5月20日 止之訊息往來，就被告是否聲請人指訴之性騷擾情事各說各 話（見偵卷第249至257頁）。
⒊綜上，聲請人於案發後數日仍與被告丙○○攀談，雙方互動 良好，與強制猥褻犯罪之加害人及被害人間互動模式不同， 嗣因聲請人發覺被告乙○○質疑聲請人與被告丙○○之互動 關係，遂出現憤怒、激動進而不斷哭泣等情緒反應，乃屬情 理之常。從而，實難逕以聲請人於偵訊中之情緒表徵及其於 本案事發後有心理治療並經確診病名為「焦慮狀態」及「焦 慮恐慌症，胃食道逆流、睡眠障礙」等病症，而為不利於被 告丙○○之認定。而依證人黃婷妍於警詢、偵訊中證稱之內 容，亦難以佐證被告丙○○確有上開妨害性自主之行為。又 證人鄭乃嘉、林貝羿所述聲請人遭性侵害之情，顯係聽聞聲 請人之傳述，並非親自見聞，此部分之供述均係轉述聲請人 證詞之傳聞供述之「累積證據」，本質上仍係依聲請人本人 之陳述而來，自無從據以補強聲請人於警詢、偵查時之指證 情節。
㈣被告丙○○與乙○○2人，共犯刑法第310條加重誹謗罪部分 ：
⒈聲請人於106年11月28日偵訊時指述：「（你要告吳以綾的 部份為何？具體事實？）106年6月30日吳以綾以LINE散佈不 實的內容散佈到我及吳以綾現實生活申的共同朋友張羽瑄及 其朋友張正光，張正光等人還有再把這不實的內容傳出去。 （庭呈吳以綾擷圖給聲請人之LINE訊息內容，下稱證據⑴） 」等語在卷（見他卷第88頁反面），觀之聲請人庭呈之翻拍 頁面（見他卷第91頁），係於某日11時53分，由被告乙○○
將其與張羽瑄間LINE訊息翻拍頁面傳送，如此，僅能證明被 告乙○○有向張羽瑄傳送訊息。尚無法推論出聲請人所指之 「吳以綾以LINE散佈不實的內容散佈到……及其朋友張正光 ，張正光等人還有再把這不實的內容傳出去。」之情事。 ⒉聲請人於106年11月28日偵訊時指述：「（張正光等人是否 被吳以綾要求要再傳送上訊息內容出去？）我不知道。張正 光在跟我的LINE互動中，張正光有跟我說他有將這些不實的 訊息再傳出去。後來包括張茂容及吳以綾任職的健康新視界 電台的員工，都是口述傳出去的。這也是黃婷妍告訴我的， 所以找黃婷妍作證就可以知道了。」等語在卷（見他卷第88 頁反面，觀之聲請人庭呈之翻拍頁面內容。聲請人關於前述 「張正光有跟我說他有將這些不實的訊息再傳出去。」部分 ，提出之證據，係其與張正光間LINE訊息翻拍頁面（見偵卷 二第52頁，下稱證據⑵），然張正光傳送訊息之內容係：「 我相信的，希望好好拿到証後實踐妳的初心，讓他人來讓事 實說明一切，這些俗事勿再提出，徒增煩惱，祝一切安順！ 」、「善男子、善女人！大家都傳來傳去剪輯內容，我沒提 什麼勿把捲入，阿彌陀佛！」、「去國外清淨是好事，事緩 則圓。一切吉詳，一切無礙。」、「我只能無語問蒼天，公 道自在人心。祝一切安順！人間凡事看看就好，以妳的修行 底蘊，相信路是光明的。」，以上均無從推論出聲請人上開 指述：「張正光在跟我的LINE互動中，張正光有跟我說他有 將這些不實的訊息再傳出去。」之情事。且觀之此頁面自右 起第2張訊息翻拍頁面，於張正光傳送「去國外清淨是好事 ，事緩則圓。一切吉詳，一切無礙。」訊息後，接續則為聲 請人傳送上開證據⑴，是單就此頁右起第2張訊息截圖照片 ，顯然係聲請人將證據⑴告知張正光，而非張正光告知聲請 人。又據證人黃婷妍於偵查中之證述內容（見偵一卷第65至 67頁），亦無上開聲請人指述之「後來包括張茂容及吳以綾 任職的健康新視界電台的員工，都是口述傳出去的。這也是 黃婷妍告訴我的。」之情事。
⒊綜上，本件聲請人指述被告乙○○有刑法第310條加重誹謗 罪情事，所提出之證據為⑴⑵，明顯無法作為聲請人指述之 「吳以綾以LINE散佈不實的內容散佈到我及吳以綾現實生活 申的共同朋友張羽瑄及其朋友張正光，張正光等人還有再把 這不實的內容傳出去。張正光在跟我的LINE互動中，張正光 有跟我說他有將這些不實的訊息再傳出去。後來包括張茂容 及吳以綾任職的健康新視界電台的員工，都是口述傳出去的 。這也是黃妍告訴我的。」之情事，聲請人之指述容有誤解 。張正光自當然無傳訊之必要。
㈤綜上所述，本案在無確信被告等犯罪程度之直接或間接證據 下，被告等依法自受「無罪推定」、「不負自證無罪義務」 原則之保護，原檢察官所為被告犯嫌不足之認定，於法洵無 不合。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有聲請人指 訴之妨害性自主等等犯行，從而，原檢察官依全部卷證資料 認被告等罪嫌均屬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核無違誤。故聲請 人前開聲請交付審判之理由，均不影響駁回再議處置之正確 性，是本件聲請人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柏駿
法 官 戰諭威
法 官 林秀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抗告。
書記官 葉俊宏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