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侵訴字第10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0000-000000B
指定辯護人 梁乃莉（本院公設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
字第392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0000-000000B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0000-000000B（姓名年籍詳卷，下稱B 男）係被害人0000-000000 （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之 前夫0000-000000A（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2 人婚姻存 續期間自民國106 年6 月7 日起至同年8 月25日止）之大伯 父。緣被害人乙○於106 年9 月1 日遭家人趕出家門，無處 居住，乃求助於被告B 男，前往被告B 男位於臺中市太平區 住處（地址詳卷）借住。被告B 男於當日晚間，先要求被害 人乙○進入房間和其同睡一張床，被害人乙○一開始拒絕， 表示自己睡客廳即可。被告B 男後來進一步表示如果不進房 間一起睡，就要叫被害人乙○搬出去。被害人乙○一方面怕 自己流落街頭，一方面不斷透過簡訊與甲○聯繫，甲○均無 回應，只好暫時同意進入被告B 男房間睡覺。詎被告B 男趁 此機會，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於同日23時許，在其房間 內，違反被害人乙○之意願，以手撫摸被害人乙○之胸部、 外陰部，且期間被害人乙○有表達「不要這樣」，被告B 男 仍不予理會，持續撫摸被害人乙○約3 至4 分鐘。後來被害 人乙○無法忍受，離開房間。此時甲○剛好來電，被害人乙 ○即將上情告知甲○，甲○得知後，憤而報警處理，始查悉 上情。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 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供參照）。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亦 有明文。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三、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 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即須有 補強證據資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使不至僅以告訴人之陳 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 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 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 有關聯性之證據，非僅增強告訴人指訴內容之憑信性。是告 訴人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指述是否堅決、有無攀誣他人之可 能，其與被告間之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僅足 作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有瑕疵之參考，仍屬告訴人陳述之 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又被害人之 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為證人不侔，被害人就被害經過 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追訴處罰，與被告處 於絕對相反之立場，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 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 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 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必要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 一般之人不至有所懷疑，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 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5166號判決意旨參照）。四、公訴意旨認上開被告涉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嫌，無 非係以：㈠被告之供述；㈡證人即被害人乙○指述；㈢證人 甲○之證詞；㈣被害人乙○之手機簡訊與通聯紀錄翻拍照片 ；㈤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 採集單；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驗傷診斷書等資為論據
。
五、訊據被告坦承於前揭時、地帶同被害人乙○返回住處之事實 ，惟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之犯行，並辯稱：伊沒有叫乙○到伊 的房間睡，當天伊累得半死不可能去摸乙○，伊的姪子甲○ 肖想伊名下的房子，串通乙○來誣陷，可能趁伊騎車跌倒在 慈濟醫院住院4 、5 天期間，甲○叫乙○到醫院照顧伊2 天 ，利用伊服用藥物昏沈，乙○拉伊的手去摸下體，也可能伊 出院後，乙○到伊住處居住幾天因故取得有伊DNA 的物品， 才會驗出乙○下體的DNA 與伊相符云云（偵卷第17頁；院卷 第14頁、第55頁背面）。經查：
㈠被告係乙○之前夫甲○之大伯父，而乙○與甲○之婚姻關係 存續期間自106 年6 月7 日起至同年8 月25日止。因乙○於 106 年9 月1 日遭家人趕出家門，無處居住，乃求助於被告 ，前往被告位於臺中市太平區住處暫借住等節，均為被告所 不爭執，業據被害人乙○、證人甲○證述在卷，復有被害人 乙○手機與甲○之簡訊與通聯紀錄翻拍、性侵害案件代號與 真實姓名對照表放置不公開偵卷資料袋內（不公開偵卷第15 -16 頁、第21-22 頁、第39頁），以及乙○之戶籍資料存卷 可參（院卷彌封袋內）。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雖被告以前詞置辯否認撫摸乙○之胸部、外陰部行為： 1.惟經證人即被害人乙○證述被告確有撫摸其胸部、外陰部之 舉動明確（偵卷第3 頁、第20-21 頁；院卷第48-50 頁）， 及手繪現場圖可參（不公開偵卷第14頁）。且前揭乙○手機 簡訊18時56分許傳送「阿伯叫我跟他睡」予甲○（不公開偵 卷第15頁），亦據證人甲○證述乙○當日傳送簡訊、來電告 知上情屬實（偵卷第8 頁；院卷第37頁、第42-43 頁）。又 送檢乙○棉棒（採自外陰部）檢出一男性Y 染色體DNA-STR 型別，與被告型別相符，不排除其來自被告或與其具同父系 血緣關係之人，亦有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暨疑似性侵害案 件證物採集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 年2 月13日刑 生字第1070010699號鑑定書附卷可考（不公開偵卷第1-3 頁 、第32-33 頁），俱核與證人乙○證述當日遭被告撫摸下體 乙節相符。此外，有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受理各類案件 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放置不公開偵卷資料袋內 （不公開偵卷第21-22 頁、第26頁、第29-30 頁），及臺中 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108 年7 月8 日中市警太分偵字第10 80022478號函暨檢送職務報告、勤務表、工作紀錄簿在卷足 憑（院卷第30-33 頁）。參以，案發採驗時間為106 年9 月 2 日在先，而被告因車禍住院期間係106 年11月19日至21日 在後，有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台中慈濟醫院108 年6 月28
日函暨說明書在卷可查（院卷第27-28 頁），實與被告辯解 住院期間或出院後經乙○照料藉故取得其檢體來誣指云云， 時序先後捍格不可能。遑論，被害人乙○未追究提告，即便 9 月1 日遭被告猥褻，猶於11月間不計前嫌看顧被告，雙方 既無仇怨過節，若無猥褻情事，衡情乙○不致於刻意誣陷或 採驗送鑑，益徵乙○上述係出於親身經歷而非虛妄。甚且， 被告年屆6 旬、離婚無子女、兄弟過世或失聯，被告與甲○ 係伯姪血親，甲○自小由被告扶養長大（參院卷第44頁、第 55頁背面、第56頁背面審判筆錄所載），則甲○既係被告之 唯一繼承人，更無為了排除其他繼承人而串通謀奪被告名下 房產之必要。
2.又刑法所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褻罪，係指姦淫以 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乘被害 人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般社會通念 ，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 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4745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碰觸他人之性器官，乃屬輕佻之舉， 不僅在客觀上足以刺激或滿足人之性慾，亦會使普通一般人 產生厭惡或羞恥之感，而侵害性之道德感情，依一般社會通 念，足認有傷於社會風俗，屬猥褻行為，至為明確。故被告 以手撫摸乙○之胸部、外陰部，在客觀上顯足以引起他人之 性慾，主觀上亦可滿足被告之性慾，乃猥褻行為甚明。被告 辯稱沒有撫摸乙○之胸部、外陰部猥褻行為，悖於事證常情 ，非可採信。
㈢又乙○於案發時已成年，其心智、精神均屬正常，尚非有何 等缺陷或障礙之人，對於被告是否以強暴、脅迫或違反其意 願方式之強制猥褻，敘述臚下：
1.①乙○於警詢時陳稱：9 月1 日17時許伊前夫甲○來公司見 面接伊下班，返家後被家人發現伊和前夫還有往來聯絡，把 伊趕出家門，伊離家便撥打電話給甲○說要先去住甲○家， 但甲○說不方便，伊又撥打電話給被告問是否可以來載伊， 沒多久被告騎車來載伊，18時45分許到被告家中，伊洗澡完 去被告房間看電視，約21時許被告說他要睡覺，伊去客廳玩 手機，後來被告到客廳問伊要不要去睡覺，伊說要睡客廳， 之後陸續出來2 、3 次叫伊進房睡覺，直到23時許伊才走進 房間，被告躺在床的左側，伊躺在右側，伊一躺下被告開始 抱伊，他的左手伸進伊的衣服裡把內衣解開，褪去伊的短褲 跟內褲到膝蓋，撫摸伊的外陰部，伊覺得不太好，就把褲子 穿上，告訴他不要跟他睡了，然後起身離開房間；被告右腳 從大腿以下截肢，摸伊時一直說愛伊，約1 分鐘左右，被告
用單手脫伊的褲子時，伊雙手遮胸，伊嚇到沒想到用手制止 ，過程中也沒有出言阻止被告，當時伊嚇到了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告訴他不要跟他睡了，走出房間到客廳時剛好甲○打 電話來，伊接起來說被告摸伊，甲○說要幫忙報警，被告摸 伊的身體時，伊不敢違背他，只敢他摸完才去報警，伊覺得 被告違反伊的意願等語（偵卷第5-6 頁）；②於偵訊時證稱 ：伊在客廳玩手機，被告一直叫伊進房跟他睡覺，不然要伊 搬出去，後來伊進房間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被告開始抱伊 摸來摸去，有摸胸部、外陰部，約3 、4 分鐘，伊嚇到沒做 任何肢體動作去抗拒，也沒有用手撥開被告，之後伊就離開 房間到客廳，剛好甲○打電話來，原本伊覺得不對勁所以18 時56分許傳簡訊「阿伯叫我跟他睡」給甲○並要求回電，但 甲○一直沒回電，直到23時伊進房遭被告摸了以後，甲○才 回電並報警等語（偵卷第20-21 頁）；③於審理時證稱：伊 與甲○婚姻存續3 個月，結婚時有在外面租屋，離婚後伊即 搬離租屋處回娘家住，9 月1 日18時許伊傳簡訊及去電詢問 甲○說伊被趕出來了租屋處可否收留，甲○拒絕，後來伊打 電話給被告請他來載伊，被告說要一起睡才搭應收留，因為 伊沒地方住所以答應他，但伊一直在客廳滑手機等甲○，到 23時許伊才進房睡，被告就開始摸伊的胸部、解開內衣扣子 ，脫伊的褲子摸外陰部，伊不敢反抗，最後伊跟被告說不要 這樣、伊要去客廳，就走出房間，被告也沒有追出來，剛好 23時56分許甲○打電話伊接起來等語（院卷第45-52 頁）。 由上開可知，縱使乙○內心不願意，但仍自行走進房間，且 於被告撫摸猥褻「當下」，乙○沒有出言拒絕、拉住內衣褲 或動手阻止等明顯反對抗拒之舉動，一經乙○表示不要這樣 、不要一起睡了而走出房間，被告亦容任未追出或鎖門阻撓 。
2.觀之，前揭乙○手機與甲○之簡訊與通聯紀錄翻拍（不公開 偵卷第15-16 頁），係以：
18：01 通話
18：56 簡訊「阿伯叫我跟他睡」
22：45 簡訊「回電話」
22：53 簡訊「回電話」
22：54 未接
22：54 簡訊「回電話」
22：55 未接
22：56 簡訊「接電話」
23：56 通話
可見18時56分許乙○簡訊通知甲○，迄22時56分許乙○走進
被告房間，前後長達約4 小時，乙○明知甲○係在外租屋， 晚上不會返回被告住處過夜，且甲○未讀簡訊或回撥，上開 時間並非短暫，乙○既早知不妥或認為險境，當可撥打110 或前往附近便利商店、超市、車站公園明亮有人潮公共處所 等候甲○。再者，被告年屆6 旬、右腿節肢行動不便，乙○ 年輕、四肢健全，無論自行走進房間或不悅起身離開均靈活 自如，尚無被告較為健壯懸殊之情，客觀而論，被告應無得 以壓制乙○之體型優勢可言，復無其他證據顯示被告有可能 對乙○不利。佐以，乙○旋於翌日3 時9 分，前往國軍台中 總醫院檢驗結果，無任何外傷乙情，有該醫院出具之受理疑 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放置不公開偵卷資料袋內（不公開 偵卷第4-6 頁）。徵諸一般強制猥褻犯罪，違反被害人意願 、施以強暴等強制力而為，行為人多急於短時間內完成犯罪 ，且因強拉被害人衣褲或被害人於過程中掙扎，常造成被害 人身體受傷或衣褲破損情形。本件被告對乙○為猥褻行為後 ，既未造成乙○的身體外傷，當時所著衣褲亦無破損現象， 與一般遭強制之被害情節不同。
3.另證人甲○於審理時證稱：乙○在電話中口述被告對她猥褻 性侵，伊先去新平派出所報警然後自己趕快回去，乙○衣服 是整齊的，伊質問被告否認還吵架，伊一直吐嘈他就沒講話 了，但伊還是保護帶乙○去報案等語（院卷第37-43 頁）。 故證人甲○僅事後聽聞乙○陳述得知性侵情事，未親自見聞 或長達4 、5 小時與乙○持續保持聯絡熟悉過程，即便甲○ 案發後陪同乙○報案，亦難以推認被告當下係違反乙○意願 而為之。此外，先前被告不曾對乙○毛手毛腳（參偵卷第21 頁背面），而甲○與乙○之婚姻存續期間僅106 年6 月7 日 至同年8 月25日止，案發時106 年9 月1 日，渠2 人已結束 婚姻關係，則被告與乙○間實際上亦無姻親關係。縱使乙○ 擔憂無法留宿而委曲求全，惟內心主觀想法本無法一窺即知 ，常須自外部客觀行為觀察推論，本院認依上開事前、事中 或事後客觀發生事實，尚難據以推斷猥褻行為係違背乙○之 意願，倘乙○心中不願與被告為猥褻行為，但乙○未表現在 客觀行為上，而猥褻行為又屬私密舉動，此種隱藏在內心之 想法加諸在主觀上並未有相同想法之被告上，並非妥適。是 本件被告所為在道德上固有可議，惟難認已踰越法律規定之 界線，核與「強制」猥褻之構成要件無涉，究非能以強制猥 褻犯行之刑責相繩。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指出之證明方法，尚無法證明被告有何以 強暴、脅迫或違反乙○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犯行。本件關於 被告犯罪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無從說服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 強制猥褻犯行，被告被訴之犯罪要屬不能證明，揆諸首揭法 條、判例要旨及說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應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以示慎審。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智炫偵查起訴，由檢察官丙○○到庭實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幸芬
法 官 江宗祐
法 官 王品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余怜儀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