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464號
原 告 蕭可生
訴訟代理人 陳冠宇律師
被 告 蕭正南
楊家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奕澄律師
鄧智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7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蕭正南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被告楊家瑜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地號土地（權利範圍五分之三）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蕭正南為原告之長子，被告蕭正南與被 告楊家瑜為夫妻（以下合稱被告；分稱其姓名）。原告於民 國91年8 月15日向訴外人黃玉麟以新臺幣（下同）300 萬元 購買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仁善 段土地），並於91年9 月5 日借用蕭正南之名義登記；嗣於 102 年12月27日向訴外人林宏澤以520 萬元購買坐落桃園市 ○○區○○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月眉段土地），並於 103 年5 月2 日借用楊家瑜之名義登記3/5 應有部分，另借 用訴外人即原告三子蕭正華之名義登記2/5 應有部分。因上 開二筆土地均為原告出資購買，並由原告管理、使用，所有 權狀亦由原告保管，原告係真正所有權人，經原告以口頭向 被告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請求將借用其等名義登記之上開土 地移轉登記予原告，竟遭被告拒絕，原告再以起訴狀繕本之 送達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請求被告移轉登記上開土地。為此 ，爰依民法第541 條第2 項、第549 條第1 項、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移轉上開土地等語。並聲明 ：㈠蕭正南應將系爭仁善段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全部）移 轉登記予原告。㈡楊家瑜應將系爭月眉段土地所有權（權利 範圍3/5 ）移轉登記予原告。
二、被告均以：原告購買系爭仁善段土地及系爭月眉段土地，乃 因念及親情及長年受被告照護，而將系爭仁善段土地贈與蕭 正南，將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贈與楊家瑜，因 原告表示嚮往農田生活，被告始同意原告使用、居住於上開
土地，兩造間係成立使用借貸關係，非原告所稱之借名登記 關係，原告亦未舉證兩造間有借名登記之合意；又系爭仁善 段土地之地價稅等稅捐費用均由蕭正南繳付，系爭月眉段土 地因屬農地農用而無需繳納稅捐費用，且蕭正南就系爭仁善 段土地有現金出資，就系爭月眉段土地亦有出資100 萬元； 另上開土地之所有權狀原由被告持有、保管，因被告搬離原 住處，原告始取得土地所有權狀等相關資料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蕭正南為原告之長子，楊家瑜與蕭正南為夫妻。㈡、原告於91年8 月15日以300 萬元價格向黃玉麟購買系爭仁善 段土地全部，由蕭正南於91年9 月5 日登記取得土地所有權 。
㈢、原告於102 年12月27日以520 萬元價格向林宏澤購買系爭月 眉段土地，由楊家瑜於103 年5 月2 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3/ 5 所有權，蕭正華於103 年5 月2 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2/5 所有權。
㈣、蕭正南於103 年4 月2 日轉帳100 萬元至購買系爭月眉段土 地之履約保證帳戶。
㈤、系爭仁善段土地、系爭月眉段土地均為原告所使用，每月水 電費均由原告之郵局帳戶自動扣繳，權狀現由原告保管。㈥、系爭仁善段土地上之貨櫃屋、前雨棚、大門，系爭月眉段土 地之鐵屋、外圍圍籬水泥及網子，均為原告出資委託仰德企 業社搭設。
㈦、原告二子蕭正義於97年11月至102 年12月領有身心障礙者生 活補助費（下稱身障補助），103 年申請身障補助未獲核准 ，另於104 年1 月領有身障補助迄今。
四、原告主張系爭仁善段土地登記於蕭正南名下、系爭月眉段土 地（應有部分3/5 ）登記於楊家瑜名下，乃基於借名登記契 約所為，然原告已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被告應將借名之土地 移轉登記予伊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則本件 應審究者為：㈠原告與蕭正南就系爭仁善段土地有無借名登 記關係？㈡原告與楊家瑜就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有無借名登記關係？
㈠、原告與蕭正南就系爭仁善段土地有無借名登記關係？ 1.按借名契約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為登 記名義人，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 為出名登記之契約，但無使他方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 之意思，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 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
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號判決意旨參 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 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主張法律關 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 ，負舉證之責任。原告主張與蕭正南間就系爭仁善段土地有 借名登記關係存在，既為蕭正南所否認，揆諸前揭說明，應 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再按借名登記契約 之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當事人間若 未訂立書面契約以保留證據，借名人得就客觀事實舉證，如 由何人出資、何人管理使用收益等情形，以證明其與登記名 義人間確有借名登記之合意存在。
2.原告主張系爭仁善段土地為其於91年8 月15日出資300 萬元 向黃玉麟購買等情，業據證人蕭正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爸爸買賣系爭仁善段土地的時候我有聽說，我父親當時有準 備要聲請我二哥的殘障津貼，他是我二哥的照護人，名下不 能買賣，所以用我大哥的名字，我很常去那裡玩，聽我父親 說我大哥沒有出資；我有問過我大哥他有無出資，他說他的 存摺不見，他懶得聲請出來看到底有沒有；借名登記的事情 不是都聽我父親說的，我有問我大哥，仁善段土地是不是要 登記在你名下，他當場沒有異議，且他當時剛到飯店廚房工 作，月薪大概3 至4 萬，身上沒有這麼多錢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第60頁、第63至65頁），足見系爭仁善段土地係原告出 資購買。蕭正南固辯稱購買系爭仁善段土地時，其有以現金 出資云云（見本院卷第30頁），惟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憑 採；又蕭正南之母（即原告配偶）即證人蕭沈玉蘭固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購買系爭仁善段土地時，蕭正南有二個保險， 一個是30萬，一個50萬元，有用保險的錢去買等語（見本院 卷第66頁），然如蕭正南確有以其自身受益之保險金出資購 買系爭仁善段土地，何以始終未能提出相關證明，證人蕭沈 玉蘭上開證詞，尚難盡信。
3.原告主張系爭仁善段土地之所有權狀為其所持有等情，業據 提出土地所有權狀為據（見司調卷第10頁），蕭正南亦不爭 執土地所有權狀現由原告保管（見本院卷第128 頁），其固 辯稱該權狀原由其保管，因與原告交惡，搬離原住處，原告 始取得權狀云云，然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憑信，且證人蕭 沈玉蘭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仁善段土地權狀正本，原告 一開始就掌握在手上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益徵原告自 始保有可資證明其為系爭仁善段土地所有權人之重要憑證， 蕭正南上開辯詞，自不足採。
4.再者，原告主張系爭仁善段土地為其所使用，每月水電費均 由其郵局帳戶自動扣繳，且土地上之貨櫃屋、前雨棚、大門 ，均為原告出資委託仰德企業社搭設等情，業據其提出現況 照片、仰德企業社出具之收據為證（見司調卷第11至14頁、 本院卷第22至23頁），且為蕭正南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 8 頁）；又證人蕭正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仁善段土地 之地價稅第一年係由原告繳納，因為有發現仁善段土地第一 年地價稅繳款資料在我出生的房子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 ，原告另提出107 年度地價稅繳款書為證（見本院卷第45頁 ），足見原告為實際管理、使用系爭仁善段土地之人，且支 付管理上所需費用。蕭正南固辯稱該土地之地價稅為其所繳 納云云，惟僅提出106 年度地價稅繳款書（見本院卷第18頁 ），未有其他年度之繳款證明，且自91年間購買系爭仁善段 土地迄今，均未曾管理、使用該土地，自不影響本院上開認 定。
5.蕭正南辯稱原告係將系爭仁善段土地贈與予伊，伊再借予原 告使用，並以證人蕭沈玉蘭之證詞為證。惟查，證人蕭沈玉 蘭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仁善段土地不是要借用蕭正南 名義登記，是要給他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然其證述已 與證人蕭正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仁善段土地是原告借 用名字登記所有權人等語（見本院卷第60頁）不符，且證人 蕭沈玉蘭於本院作證時，回答問題前一再注視蕭正南，經本 院當庭制止（見本院卷第68頁），其證詞是否有偏頗之餘， 甚有可疑，自不足為有利蕭正南之認定。
6.綜上，原告出資取得系爭仁善段土地所有權，並保有所有權 狀，且實際管領、使用該土地，業如前述，蕭正南除出具名 義予原告登記系爭仁善段土地外，並無實質管理、使用之權 能，足認原告與蕭正南間就系爭仁善段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 約。
㈡、原告與楊家瑜就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有無借名 登記關係？
1.原告主張與楊家瑜間就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有 借名登記關係存在，既為楊家瑜所否認，揆諸前揭說明，應 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2.原告主張系爭月眉段土地為其於102 年12月27日出資520 萬 元向林宏澤購買，業據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價金信託履 約保證申請書、價金信託履約保證書為憑（見司調卷第15至 31頁），且證人蕭正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名下有登記系 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2/5 ），我父親因為我哥哥蕭正義 的關係，聲請殘障津貼補助，我父親名下不能買賣，所以借
用我的名字登記；該筆土地登記楊家瑜持分3/5 ，我聽我爸 說，當時他要去我哥哥蕭正南的店裡拿他的證件去登記，我 大嫂說辦她的名下也可以等語（見本院卷第59至60頁），足 見系爭月眉段土地係原告出資購買。
3.原告主張系爭月眉段土地之所有權狀為其所持有等情，業據 提出土地所有權狀為據（見司調卷第32至33頁），楊家瑜亦 不爭執系爭月眉段土地之所有權狀現由原告保管（見本院卷 第128 頁），其固辯稱該權狀及買賣相關資料原由其保管， 因與原告交惡，搬離原住處，始由原告取得云云，然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難憑信，且原告除土地權狀外，另已提出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價金信託履約保證申請書、價金信託履約保 證書（見司調卷第15至31頁），證人蕭沈玉蘭亦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系爭月眉段土地權狀正本，原告一開始就掌握在手 上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益徵原告自始保有可資證明其 為系爭月眉段土地所有權人之重要憑證，楊家瑜上開辯詞， 不足採信。
4.再者，原告主張系爭月眉段土地為其所使用，每月水電費均 由其郵局帳戶自動扣繳，且土地上之鐵屋、外圍圍籬水泥及 網子，均為原告出資委託仰德企業社搭設等情，業據提出現 況照片、仰德企業社出具之收據為證（見司調卷第43至46頁 、本院卷第24頁），且為楊家瑜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 8 頁），另因系爭月眉段土地為特定農業區之農牧用地（見司 調卷第56頁），需經主管機關同意始得設置農業設施，原告 除持有賣方林宏澤所交付之農業用地作農業設施容許使用同 意書外，並以楊家瑜名義取得桃園市政府農業發展局核發之 農業用地作農業設施容許使用同意書（見司調卷第34至42頁 ），足見原告為實際管理、使用系爭月眉段土地之人，且支 付管理上所需費用，楊家瑜則自103 年間購得系爭月眉段土 地迄今，均未曾管理、使用該土地。
5.原告主張其將系爭月眉段土地登記於楊家瑜、蕭正華名下， 係因其二子蕭正義要申請身障補助，其係負責照顧蕭正義之 人，如名下有土地，蕭正義將無法獲得補助等語，業據提出 桃園市身心障礙者領取生活補助證明書、身心障礙手冊、蕭 正義之帳戶明細為證（見本院卷第42至44頁、第46至56頁） ；另經本院函詢桃園市政府社會局，該局函覆本院以：蕭正 義於97年11月至102 年12月，每月領有身障補助4,700 元， 103 年申請身障補助未獲核准，係因全家所有存款本金（含 股票、投資及有價證券價值）合計超過一定金額，不符合補 助資格；另自104 年1 月每月領有身障補助迄今等語（見本 院卷第82頁），而桃園市政府社會局據以核發身障補助之法
令依據即「身心障礙者生活補助費發給辦法」第2 條第1 項 規定：依法領有身心障礙手冊或身心障礙證明，並具下列資 格者，得請領身心障礙者生活補助費：…四、符合下列規定 之一：㈠低收入戶。㈡中低收入戶。㈢家庭總收入及財產符 合下列標準：…3.家庭總收入應計算人口之所有土地及房屋 價值合計未超過650 萬元（見本院卷第133 頁）。是故，與 蕭正義同住之原告，其名下所有土地及房屋，亦將列入作為 蕭正義是否符合身障補助資格之資力審查範圍內，原告前開 主張，尚非無據，堪以採信。
6.蕭正南固辯稱其於103 年4 月2 日有轉帳100 萬元至購買系 爭月眉段土地之履約保證帳戶，固據提出存摺封面及內頁為 證（見本院卷第17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 8 頁），然蕭正南出資之100 萬元，佔買賣總價金不到2 成 ，且其出資之目的究係為其自身出資購買，或為楊家瑜出資 購買，抑或借款100 萬元予原告購買，均有未明，蕭正南亦 未就此舉證以實其說，尚難以蕭正南出資100 萬元一節，遽 認原告與楊家瑜間將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無借 名登記關係。
7.楊家瑜則辯稱原告係將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贈 與予伊，伊再借予原告使用，並以證人蕭沈玉蘭之證詞為證 。惟查，楊家瑜僅係原告之媳婦，原告有何原因及目的需將 出資購買之土地贈與予楊家瑜，未見楊家瑜舉證以實其說。 證人蕭沈玉蘭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原告買這筆土地，登記 楊家瑜、蕭正華名義，沒有說是要借用他們的名義，是要買 給年輕人楊家瑜、蕭正華等語（見本院卷第68頁），然其證 述已與證人蕭正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原告係借用我的名字 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不符，且證人蕭沈玉蘭於本院 作證時，回答問題前一再注視蕭正南，經本院當庭制止（見 本院卷第68頁），其證詞自不足為有利楊家瑜之認定；況原 告如有意贈與上開土地予楊家瑜，其與林宏澤簽立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第15條何需約定：「甲方（即原告）指定登記名 義人：蕭正南持分3/5 ，蕭正華持分2/5 」等語（見司調卷 第26頁），其未於買賣契約內直接約定楊家瑜為登記名義人 ，益徵原告無贈與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予楊家 瑜之意。
8.綜上，原告出資取得系爭月眉段土地所有權，並保有買賣契 約書及所有權狀等憑證，且實際管領、使用該土地，業如前 述，楊家瑜除出具名義予原告登記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 3/5 外，並無實質管理、使用之權能，足認原告與楊家瑜間 就系爭月眉段土地應有部分3/5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㈢、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所有人對於無 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 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549 條第1 項及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原告與蕭正南就系爭仁善段土 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與楊家瑜就系爭月眉段土地（權利範 圍3/5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告以起 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經被告於 107 年8 月20日收受等情，有送達證書在卷可稽（見司調卷 第61至62頁），則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已終止而不存在， 因上開土地仍分別登記於被告名下，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將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自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其為真正所有權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 1 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蕭正南將系爭仁善段土地（權利 範圍全部）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請求楊家瑜將系爭月眉 段土地（權利範圍3/5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蔣彥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