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44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刁德真
選任辯護人 劉正穆律師
戴一帆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0
0000號、106 年度偵字第2267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刁德真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致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刁德真於民國106 年2 月1 日晚間9 時53分許，在顏欣玫、 張金棕位於桃園市○○區○○○路000 巷00號住所前，因見 顏欣玫與黃憲貴（黃憲貴涉嫌殺人未遂等罪嫌部分，經臺灣 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發生爭執，其竟基 於傷害顏欣玫之犯意，以手扭折顏欣玫之右手，並進而與顏 欣玫及張金棕發生拉扯，其另基於傷害張金棕之犯意，以右 手拉住張金棕前胸衣物，左手推送張金棕腰部之方式，將張 金棕拽往該處前方階梯下方之旋轉樓梯平台，致張金棕跌落 前開旋轉樓梯平台，並受有腦震盪併頭部外傷、頸部挫傷、 臀部挫傷、左下肢挫傷、左側大腳趾遠端趾骨骨折等傷害； 於張金棕跌落前開旋轉樓梯平臺後，其在前開旋轉樓梯平臺 處，接續前揭傷害顏欣玫之犯意，與顏欣玫發生拉扯，並致 顏欣玫受有右側腕部關節扭傷及挫傷之傷害。嗣張金棕經送 醫急救後，因前揭頭部之傷勢，受有嗅覺喪失而毀敗嗅能之 重傷害。
二、案經顏欣玫、張金棕告訴及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告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上述規定之立法意 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
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 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 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認該等傳聞證 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刁德真及辯護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對證據能力不予爭執，亦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而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上開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提示、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 禦權，已受保障，故上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案發當日有與告訴人顏欣玫以及張金棕因管 理住戶間問題發生口角，然矢口否認有何對顏欣玫之傷害犯 行以及對張金棕之傷害造成重傷結果，辯稱：是顏欣玫先出 手，我和他拉扯是基於正當防衛云云；辯護人並為被告辯稱 ：在1 月24日勘驗監視器畫面所看到的，可以很明顯看出顏 欣玫的手的確有先搭在被告身上，被告就是因為手被拉住想 要掙脫，才會發生好像跟顏欣玫拉扯的動作，所以被告應是 正當防衛，或者防衛過當。而張金棕的部份，因為張金棕是 看到被告與他太太正在拉扯，當然也是會想將雙方拉開，可 能就是在這衝突過程當中有上下搖擺，才造成張金棕剛好重 心不穩而往下倒，所以可見這個的確是無意中發生的，並非 計畫性，因此我們認為這顯然不是殺人未遂或傷害，僅能論 以過失傷害罪。至於傷害致重傷害部份，因為最後2 次的鑑 定報告的結果都只說可能跟頭部外傷有時序性關係，但是沒 辦法確認其因果關係，糖尿病協會的回函報告也都是認為， 嗅覺喪失跟頭部外傷是否有關聯跟因果關係無法肯定，又張 金棕在先前開庭也有承認其罹患糖尿病已超過十年以上，依 據回函報告也有提到只要得糖尿病的時間越長、年紀越大， 發生嗅覺障礙的機率就會提昇不少。並且張金棕在醫院時是 有做過電腦斷層掃描、超音波、X 光等檢查的，當下診斷書 的記載也只有腦震盪併頭部外傷，腦部的斷層掃描並沒有照 到張金棕有顱底骨折的狀況，因為顱底骨折發生的話的確很 有可能會造成嗅覺喪失，而張金棕也是在事發後半年才有嗅 覺喪失的狀況，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將頭部外傷與嗅覺喪失連 結在一起確定有相當的因果關係。
二、
㈠、上開被告刁德真毆打告訴人張金棕、顏欣玫成傷之事實，業
經證人顏欣玫於警詢、偵查及審理中均證稱：案發當日被告 在我家門口抓住我的右手，我大喊「你要把我的手扭斷嗎」 ，張金棕出來的時候因為看到刁德真在扭我的手，所以就把 我們兩人拉開，可是刁德真就把張金棕拽開，張金棕就跌倒 受傷了，後來我手有沾到我先生的血，我就往被告臉上抹， 然後就又與被告發生拉扯等語（見106 偵14517 卷第8 頁至 第9 頁、106 他3605卷第3 頁至第4 頁反面、106 偵22679 卷第13頁至第14頁、106 他3605卷第16頁至第18頁反面、10 6 偵14517 卷第33頁至第35頁反面、本院卷二第132 頁至第 135 頁、本院卷三第101 頁至第106 頁、第134 頁至第141 頁），以及證人張金棕於警詢、偵查及審理中證述：我開門 出來就看到刁德真在扭顏欣玫的手，當時想說把他們兩人手 拉開再說，我上前將他們兩人分開，後來刁德真就用一隻手 抓住我的胸口，另一隻手把我拽往樓梯，於是我人往前彈， 後腦撞到樓梯的圍欄，人就昏倒了等語（見106 他3605卷第 3 頁至第4 頁反面、106 偵22679 卷第15頁至第16頁、106 他3605卷第16頁至第18頁反面、106 偵14517 卷第33頁至第 35頁反面、本院卷二第132 頁至第135 頁、本院卷三第101 頁至第106 頁、第127 頁至第133 頁）明確，復有顏欣玫及 張金棕之臺北榮民總醫院桃園分院診斷證明書、顏欣玫之龜 山中醫診所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106 他3605卷第4 頁至 第7 頁），又核與本院勘驗現場錄影光碟所示之內容：「 【畫面時間21時52分47秒至21時53分05秒】 另一名男子（下稱B 男即被告）自畫面下方走上樓梯，走至 站在畫面左上方之A 男旁，並伸手指向門內，接著可見有一 隻手放在B 男左手前臂上，畫面時間21時53分01秒，可見B 男身體後傾、左手似有往後拉的動作，接著B 男進入門內， 消失於畫面中。
【畫面時間21時53分16秒至21時53分21秒】 此時可見B 男背部出現於畫面中，接著進入門內消失於畫面 。畫面時間21時53分20秒，B 男背部又出現於畫面，身軀朝 右側微斜。
【畫面時間21時53分22秒至21時53分39秒】 此時B 男身體仍朝右側微斜，其左前方站有一名男子（下稱 C 男即張金棕），B 男右手呈現拉東西的姿勢，畫面時間21 時53分23秒，B 男向右偏斜角度更大，右手持續施力往後拉 ，接著可見B 男以右手拉扯、左手推送方式將C 男推往畫面 中之旋轉樓梯平台方向，C 男因而跌落於樓梯平台上，隨即 一名女子（下稱D 女即顏欣玫）及A 男均自畫面左上方之門 內走出，D 女跑至C 男旁，先指著A 男、B 男喊叫後蹲下查
看C 男狀況，而A 男、B 男則站在畫面左上方之門口處觀看 。
【畫面時間21時53分40秒至21時53分47秒】 此時B 男走下樓梯至C 男旁查看，而另名白色頭髮女子自畫 面下方走上樓梯，亦跑至C 男旁查看，隨即E 女跑至畫面左 上方之門內，離開畫面。
【畫面時間21時53分48秒至21時54分06秒】 B 男正移動至D 女右側，D 女起身面向B 男，隱約可見D 女 左手揮向B 男，兩人隨即開始拉扯，E 女自畫面左上方門內 走出，走至B 男與D 女旁，欲分開兩人，而兩人持續拉扯中 。」
等情均相符合，足見被告確實有扭顏欣玫之手以及與之拉扯 ，進而造成顏欣玫受有如起訴書所載之傷勢。另依上開勘驗 內容可見，被告於畫面中呈現拉東西的姿勢，接著身體向右 偏斜角度更大，可見其係右手持續施力往後拉，後1 秒內的 時間，張金棕即遭被告以右手拉扯、左手推送方式將之推往 樓梯平台方向倒地，顯見被告確有出手推拽告訴人張金棕之 行為無誤，再參以被告刁德真於審理中亦自承：我扳開顏欣 玫的手之後張金棕就過來跟我拉扯，他有抓到我，我也有推 他，我用右手拉他前胸衣服，左手大概是拉他手或肩的部位 ，我應該有推他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6頁反面至第27頁）， 更可見告訴人張金棕遭被告推拽行為尚非一般推擠拉扯係因 地勢窄小傾斜而不慎失足可比，是辯護人辯稱僅係過失傷害 不足採信，本院認被告確實有推拽告訴人張金棕、並扭傷顏 欣玫致傷乙情，堪已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於張金棕墜落樓梯平台後，因顏欣玫先伸手，被 告始為了防衛自己與之拉扯，然查證人顏欣玫證稱：我右手 的傷是被告第一次在我家門口折我的手造成的，不是在樓梯 平台，我當時在門口有伸手指被告，我說「你還敢來」之類 的話，第二次才是在樓梯平台是拉扯，左手右手都有，只是 左手比較輕微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35 頁至第136 頁），已 可見被告辯稱於樓梯平台顏欣玫先動手之時間點不符合。而 在監視器未拍到的顏欣玫家門口，被告有出手扭顏欣玫之右 手，已如上述，且顏欣玫僅是因爭執過程中比手畫腳而伸手 比向被告，此尚與一般爭執時手指指向爭吵對象情況同，顯 非攻擊之意思，顏欣玫未見有攻擊行為前，被告即扭傷其右 手，此與正當防衛之情狀並不相符，被告及辯護人此辯應無 可採。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足當之，侵 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 得主張防衛權，而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
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還擊之一方，在客觀 上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 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而見於 樓梯平台上第二次之拉扯過程於監視器畫面內呈現被告與顏 欣玫二人係互相拉扯，縱使顏欣玫先有伸手抹血於被告臉上 之動作，尚非傷害行為，然被告竟出手與顏欣玫拉扯，被告 所為之動作顯非僅係為防衛己身，更有傷害之故意，此係2 方互相拉扯之互相傷害行為，應無正當防衛之適用，是被告 及辯護人此辯亦無可採。
㈢、「被告推倒張金棕造成張金棕受有上開傷害，且現在張金棕 有嗅覺全失之重傷害」等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臺北 榮民總醫院107 年2 月9 日北總耳字第1070000596號函在卷 可稽，應堪信為真實。至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嗅覺喪失係 因糖尿病所致，與被告之傷害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 然張金棕所受之傷害，經本院函詢相關醫事單位關於糖尿病 以及本件傷害行為與張金棕嗅覺喪失之關係，長庚醫療財團 法人林口長庚醫院回覆以「依病歷所載，病人（即張金棕） 自101 年5 月8 日起持續至本院門診就醫，並於107 年6 月 5 日回診本院追蹤治療，病人於上開就醫期間均按時接受降 血糖及降血壓藥物治療、定期安排抽血檢驗，病情穩定，且 未曾主訴嗅覺相關病徵，依目前醫療文獻所載，無直接證據 顯示糖尿病與味覺嗅覺喪失間之關連性」，此有長庚醫療財 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08 年3 月4 日長庚院林字第1080 150151號函暨張金棕之病歷（見本院卷二第138 頁至第207 頁）在卷可稽；復依照確診張金棕嗅覺全失之臺北榮民總醫 院回覆以「根據現有醫學文獻，未有糖尿病造成嗅覺喪失的 直接證據。僅有零星研究發現在糖尿病晚期產生周邊神經病 變時，合併嗅覺喪失之情況，經查病患張金棕先生於106 年 7 月15日、7 月24日、10月16日、107 年1 月8 日及3 月5 日於鼻頭頸科門診接受嗅覺檢查，結果皆為嗅覺喪失，和先 前的頭部外傷有時序性的關係，但無法確立因果關係」，此 有臺北榮民總醫院108 年4 月11日北總耳字第1080001653號 函、鼻頭頸科嗅覺延伸檢查報告單5 份、門診紀錄7 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三第19頁至第59頁）；又社團法人中華民國 糖尿病學會並函覆以「依病歷張金棕醫療史觀之，張金棕因 糖尿病自101 年5 月8 日起持續接受降血糖與降血壓藥物治 療，期間並無周邊神經病變，也未曾主訴嗅覺味覺喪失的相 關症狀，實難判定此案例味覺嗅覺喪失與糖尿病有直接或間 接關聯，但由檢附病歷，亦無從排除或確知其味嗅覺喪失與 頭部傷之關連或因果關係，根據文獻，因傷及頭部而導致味
覺嗅覺喪失之機率為百分之20」，此有社團法人中華民國糖 尿病學會108 年5 月14日中華糖尿病（寧）字第1080005 號 函（見本院卷三第63頁至第64頁）存卷可查。依上開函覆足 見糖尿病與嗅覺喪失之關連尚未確立，然頭部外傷導致嗅覺 喪失之機率則高達百分之20，衡諸經驗法則，嗅覺神經從腦 部連結至鼻子，神經細微精密，如有劇烈撞擊而導致嗅覺神 經之異常尚非不可能，且張金棕自101 年確診糖尿病後持續 遵照醫囑治療，病情控制穩定，治療之過程中既未曾主訴嗅 覺異常之狀況，竟於本案發生後始發現嗅覺異常乃至全然喪 失，是本院認此嗅覺喪失之重傷結果乃因被告將張金棕推落 樓梯後造成張金棕腦部重擊，導致腦部神經因撞擊產生異常 情形，而非糖尿病所致。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張金棕於案 發後5 月餘始有嗅覺問題，並非即時發現就診，可見被告之 傷害結果與嗅覺喪失之重傷結果無因果關係」云云，然查張 金棕就診距離案發時間尚非歷時數年之久或致有其他重大因 素介入影響嗅覺之情形，且嗅覺喪失之歷程本非一朝一夕全 然喪失，依照病程漸漸喪失嗅覺，亦屬合理，此亦據證人張 金棕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嗅覺部分我也是過好久慢慢覺得奇 怪，隨著時間感覺到我的嗅覺變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32 頁），是本院認辯護人此辯不足採信。又辯護人為被告辯稱 「僅有顱底骨折會造成嗅覺喪失」云云，尚無實據，且眾所 周知腦部神經極為精細，是除顱底骨折外，亦不乏腦部撞擊 後導致記憶或者感官異常之情況，況證人顏欣玫並於審理中 證述：我先生受傷以後，他一直暈眩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34 頁反面），足見其腦部縱然無骨折，仍造成腦蓋骨以外 之腦內傷害，才致於暈眩不止進而發現嗅覺喪失，是本院認 辯護人此辯亦無從採信。綜上，被告之傷害行為進而導致張 金棕嗅覺異常達毀敗嗅能之程度，而屬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 3 款所定之重傷害無誤。而按刑事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以行 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 為要件。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係對於 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重傷害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 法第17條之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重傷害結果之發生而不 預見為要件，而此所謂能預見自亦又指客觀情形而言，與加 害人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倘加害人主觀上已有 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刑法第13條第 2 項所規定間接故意之範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犯之餘地（ 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092號判決亦同此見解）。查本件 被告於樓梯上推拽張金棕，致張金棕頭部重擊倒地，其主觀 上對於將使告訴人受傷已有認知，其仍出手推拽他人，已有
對於基本傷害行為之故意。復一般人亦均可預見跌落樓梯之 人尚無法控制身體之著地點，很有可能傷及頭部此一脆弱部 位，進而足以造成人體器官功能之毀敗或嚴重減損，亦即在 客觀上顯有預見之可能性，是以被告對此結果，在客觀上顯 有預見之可能性，則其自無從解免其所為傷害行為，因而致 張金棕受到重傷之結果，且被告上開行為與張金棕所受之重 傷害結果間，實有相當因果關係，已如上述，故依被告行為 時之主觀犯意、行為方式等情節、張金棕傷害部位及程度等 因素綜合考量，足認被告行為所該當者，應係以傷害身體之 犯行因而致重傷之加重結果。綜上所述，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均堪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科。三、被告所為前揭傷害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於108 年5 月29日 修正公布施行，並自同年5 月31日起生效。修正前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為：「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是經比較新舊法之 規定後，可知修正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並無有利於被告之 情形，是經新舊法比較結果，被告所犯前揭傷害行為應適用 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規定。核被告所為 ，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及刑法第27 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被告所犯上開2 罪，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因細故爭執即扭 傷顏欣玫之手，又將張金棕推拽至堅硬之樓梯平台地面，分 別造成張金棕、顏欣玫受有事實欄所載之傷害以及張金棕嗅 覺喪失之重傷害，其所生損害非輕，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 手段、所生危害、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案發時無業之經濟 狀況及事後均未和解並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得易科罰金之部分定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提起公訴、檢察官簡志祥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2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 法 官 劉家祥
法 官 黃柏嘉
法 官 蘇品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崇容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