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281號
上 訴 人 趙月秀
訴訟代理人 趙慶隆
上 訴 人 王春光
楊美蘭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
7 年6 月2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491 號第一審判
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11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趙月秀及王春光主張：對造上訴人楊美蘭係高雄市○ 鎮區○○○路0 ○0 號2 樓住戶，係純邦國宅社區（下稱系 爭社區）住戶之一，趙月秀、王春光則分別為系爭社區第八 屆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主委、副主委。楊美蘭明 知其住處大樓陽台遮雨棚，並未遭趙月秀、王春光檢舉為違 章建築致被拆除，竟於民國104 年8 月23日14時17分許，在 系爭社區內大樓信箱，逐戶發送內容如附件所示文宣（下稱 系爭文宣），意指趙月秀、王春光為檢舉告密者，使系爭社 區住戶得以瀏覽、閱讀上開文宣，以此方式散布不實事項於 眾，足以貶損趙月秀、王春光之名譽、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 。又楊美蘭曾於原審法院107 年度簡上字第172 號損害賠償 事件（下稱系爭另案），擔任其夫洪石鈴之訴訟代理人，自 承知悉其住處違建之檢舉人係管理委員楊百孫，可見楊美蘭 明知並非趙月秀、王春光2 人所檢舉，卻仍惡意散發系爭文 宣。且楊美蘭因散發系爭文宣，經鈞院106 年度上易字第86 4 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案）判處罪刑確定，仍毫無悔意 ，文過飾非，繼續對外指責趙月秀、王春光，損害伊等2 人 名譽。趙月秀、王春光自得請求楊美蘭分別賠償非財產上損 害新臺幣（下同）各3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楊美蘭應給付趙月秀、王春 光各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楊美蘭則以：伊當初係因宵小侵入，基於安全考量之故，在 徵得趙月秀、王春光等2 人之同意後，始於104 年6 月間在 住處大樓陽台搭建遮雨棚。惟伊事後發現為趙月秀、王春光 及另一管理委員楊百孫隨意進入而裝作不知情，且楊百孫於
104 年7 月12日檢舉該雨棚疑似違建，經高雄市政府工務局 （下稱工務局）於104 年7 月29日函知管委會查復說明，然 管委會並未知會伊，使伊有陳述意見機會，即於104 年8 月 7 日函覆伊及工務局，以伊違反住戶規約及公寓大廈管理條 例為由，要求伊拆除陽台遮雨棚以恢復原狀等語。趙月秀、 王春光無視大樓各戶均於陽台搭建棚架（包含趙月秀、王春 光），刻意針對伊，足見管委會可任意使裝設遮雨棚之人面 臨被拆除命運。系爭文宣僅係具體陳述伊經歷之事實，並就 處理過程及方法提出個人意見評論，此單純發表意見乃針對 管委會之獨斷專行而發，並非針對趙月秀、王春光，其2 人 僅為管委會之代表人，何況系爭文宣所載之均屬事實，與大 樓之公共利益有關，為可受公評之事。另伊因一時氣憤做出 令趙月秀、王春光名譽受損之事，但伊已向其2 人道歉，也 曾將道歉內容放到系爭社區住戶信箱，並在社區公佈欄貼示 ，祈望趙月秀、王春光接受伊歉意，且伊收入不穩定仍需支 付鉅額貸款，希望減低賠償金額。此外，伊因此一違建事件 ，受有相關損害，趙月秀、王春光因而受有利益，於賠償時 自應將其2 人所受利益扣除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楊美蘭應各給付趙月秀、王春光6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 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分別依職權為假執行及依聲請為附條件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暨駁回趙月秀、王春光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趙月秀、王春光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趙月秀、王春光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楊美蘭應再給付趙月秀、王春光各24萬元，及自106 年 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楊美蘭之 上訴駁回。楊美蘭則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楊美蘭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趙月秀、王春光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㈢趙月秀、王春光之上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楊美蘭係高雄市○鎮區○○○路0 ○0 號2 樓住戶，即系爭 社區住戶，趙月秀、王春光分別為系爭社區第八屆大樓管委 員主委、副主委。
㈡楊美蘭於104 年8 月23日14時17分許，在系爭社區內之大樓 信箱，放置系爭文宣。
㈢楊美蘭及其夫洪石鈴在建物高雄市○鎮區○○○路0 ○0 號 2 樓陽台搭蓋遮雨棚，因遭人於高雄市政府線上即時服務系 統陳情檢舉違建，經工務局以104 年7 月29日高市工務建字 第10435878600 號函請系爭社區管委會依法辦理（下稱系爭 工務局函文，見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10
5 年度他字第61號卷【下稱他字卷】第7 頁）；嗣系爭社區 管委會於104 年8 月6 日召開臨時管委會討論後，以104 年 8 月7 日（104 ）純管字第80701 號函，檢附系爭工務局函 文及前後陽台遮雨棚照片1 張，通知住戶（受文者即楊美蘭 之夫洪石鈴）拆除上開遮雨棚，並於函文中說明：「㈠台端 位於成功二路8 之2 號1+2 樓外陽台公共逃生空間，未經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逕行搭蓋遮雨棚，並將逃生緩降梯之 掛勾擋住，顯已違反住戶規約第25條第2 、5 項及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8 條之規定。㈡籲請台端依規定儘速拆除前後陽 台遮雨棚，回復原狀，逾期未拆除，將報請市政府工務局依 法處理，以為大樓外牆整齊美觀及消防逃生之使用，造成不 便，敬請諒恤。」（下稱系爭管委會函文，見高雄地檢署10 5 年度偵續字第232 號卷【下稱偵續卷】第46頁）。五、本件之爭點：
系爭文宣是否侵害趙月秀、王春光名譽權? 如有，趙月秀、 王春光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各以多少為適當?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名譽乃人在社會之評價 ，通常係指其人格在社會生活上所受之尊重，侵害名譽係指 以言語、文字、漫畫或其他方法貶損他人在社會上的評價， 而該評價不以被害人主觀感受為準，應就社會一般人之評價 客觀判斷之。次按以言論對他人名譽評價之形態，可區分為 「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兩種類型，前者具有可證明性 ，亦即就評價所依據之事實是否客觀存在，本質上具有查證 確認之可能性，行為人並應經由客觀合理之查證，以確認該 事實之有無；而後者則係行為人對某特定事實表示自己之意 見或立場，屬個人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並無所謂真實與否 之問題，縱使對虛擬架構之事實，亦得表示其意見或立場。 惟行為人若故意虛擬架構某一特定事實，或未經合理查證特 定事實之有無，即逕指該事實為真實存在，並據以評價，進 而產生足以貶損他人名譽之結果時，仍有涉及侵害名譽之可 能。申言之，就事實陳述部分，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應視行 為人就其所陳述事實是否為真實，以及對事實之查證是否已 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為合理查證；就意見表達部分， 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則應審究該事項是否可受公評，以及是 否係善意發表言論；若意見表達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就言 論自由與個人名譽權間之權衡，則應考量事實之真偽或行為
人是否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之問題。經查： ⒈楊美蘭住處陽台所搭建之遮雨棚及遮陽架，實際搭設位置係 位於露台，而屬違建，經工務局勒令改善並拆除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工務局函文、工務局違章建築處理大 隊104 年10月28日高市工違隊查字第10470820300 號函在卷 可佐（見他字卷第7 頁、原審卷第67頁），應堪認定。又工 務局係經民眾檢舉後，以系爭工務局函文通知系爭社區管委 會依法辦理，系爭社區管委會於104 年8 月6 日召開臨時管 委會討論後，以系爭管委會函文檢附系爭工務局函文及前後 陽台遮雨棚照片1 張，將違建狀況通知楊美蘭之配偶洪石鈴 ，並請求拆除等情，亦為兩造不爭執，再觀諸系爭工務局函 文「說明：」係記載「人民陳情」案件，並未指稱檢舉人 係趙月秀、王春光等管理委員，且不論系爭工務局函文或系 爭管委會函文，其內容亦均無任何恫嚇楊美蘭之用語，足認 知楊美蘭及其夫於收受上開2 份函文後，自已明確知悉趙月 秀、王春光並非通檢舉人，且其2 人亦無任何恐嚇之舉。又 系爭社區管委會於通知違建住戶及函覆工務局之前，係經管 委會進行討論，始以系爭管委會函文為通知乙節，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堪認並非趙月秀、王春光2 人即可片面決定是否 對住戶為通知。則就此以觀，楊美蘭於系爭文宣，逕指摘趙 月秀、王春光檢舉其住處違建，並具體指稱其2 人「主導管 理委員會」、「恐嚇住戶」、「淪為社區舉發人（檢舉告密 者）」等事項，均與客觀事實不符。而楊美蘭於系爭文宣就 趙月秀、王春光2 人為上開具體指摘，應係事實之陳述，非 屬意見之表達，且指涉之對象，明顯針對趙月秀、王春光個 人，並非系爭管委會，故楊美蘭辯稱系爭文宣內容，係就與 系爭社區公共利益有關之可受公評事項，發表意見評論，且 係針對系爭管委會而為云云，均不足採。
⒉再者，楊美蘭於系爭刑案審理程序中坦認於發散系爭文宣之 前，並未向趙月秀、王春光求證「是否有檢舉其住處違建」 等情（見系爭刑案卷第40頁反面、第81頁）；楊美蘭雖於原 審審理中陳稱其配偶洪石鈴有去詢問6 個管理委員，均指稱 係趙月秀、王春光所檢舉，且其上市民檢舉專線中查知本件 為楊百孫所檢舉，可能係受趙月秀、王春光所指使云云（見 原審卷第77頁背面至78頁背面、第39頁），惟均未能提出任 何憑據，已難採信。且證人即當時同為管理委員之鍾漢卿於 系爭刑案審理時亦證稱：楊美蘭於散發本件文宣之前，伊並 未向楊美蘭表示本件違建拆除案係管委會所檢舉；伊不記得 楊美蘭之夫洪石鈴於管委員104 年8 月7 日寄發系爭管委會 函文後，有無向伊詢問過要不要討論拆除楊美蘭上址違建相
關事宜（見系爭刑案卷第74頁背面），故楊美蘭前開所辯： 於發放文宣前，其配偶洪石鈴已有查證云云，即無可採。另 楊美蘭辯稱：趙月秀、王春光之前有答應其可搭蓋遮雨棚云 云，然此為趙月秀、王春光所否認，且楊美蘭上址違建應否 拆除，本應依法辦理，並非單憑某一管理委員或住戶意見即 可免責，何況楊美蘭此部分所辯，不論是否為真，均與其未 經查證，即於系爭文宣以上開不實事項指稱趙月秀、王春光 之舉無關，尚難因此即為其有利之認定。
⒊楊美蘭於系爭文宣所指「管委會成員可趁住戶不在家時，有 恃無恐爬至8 之2 號2 樓，跨越女兒牆違法侵入住宅陽台… ，管委會完全自導自演，侵犯社區所有權人住家安全，…」 部分，楊美蘭未能舉出趙月秀、王春光有此不法之舉之證明 ；況此部分亦經證人楊百孫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證述：係因楊 美蘭向管委會反應他們家的防墜落欄杆上懸掛1 條掉落的監 視器電線，要我們管委會幫忙處理，主委有跟伊說，所以10 5 年5 月底，伊和副主委王春光從旁邊上去，只有伊沿著防 墜落欄杆走，王春光在旁邊看伊處理，前後不到10分鐘伊就 把電線綁好了；楊美蘭應該知道伊上樓處理，她應該有看到 伊等語（見偵續卷第33頁反面），可知證人楊百孫係應楊美 蘭之要求，始偕同身為副主委之王春光前往處理，難認有何 故意非法侵入之情事。至楊美蘭於本院審理中辯稱：當初楊 百孫去伊住處陽台、露台時，王春光確實有一起上去，是從 隔壁鄰居陽台擅自跨牆上去，故伊於系爭文宣所寫內容均為 事實云云，並提出證人楊百孫於原審法院106 年度雄簡字第 1870號損害賠償事件審理時證述內容之筆錄為憑（見本院卷 第123 至124 頁）。而楊百孫於該案證稱：伊於104 年7 月 5 日至10日間，大約早上7 點5 分，曾到楊美蘭家陽台外去 察看監視器的電線，王春光有陪同伊一起去，只有去過1 次 。之前還有1 次是因為颱風去清理帆布等語。楊百孫就前往 楊美蘭家陽台之時間點，雖與其於上開偵查中之證述略有歧 異，然關於係為處理楊美蘭家外的監視器電線、王春光僅陪 同1 次等情節，則仍為相同之證述，應認王春光除陪同楊百 孫前往處理監視器電線外，未有其他再次前往楊美蘭住處陽 台之舉，故楊百孫前開於另案之證述，亦無從為有利楊美蘭 之認定。
⒋綜上所述，楊美蘭未經合理查證，即散發系爭文宣指摘趙月 秀、王春光2 人「主導管理委員會」、「恐嚇住戶」、「淪 為社區舉發人（檢舉告密者）」，顯係強調趙月秀、王春光 身為主事者，任意妄為，又私自檢舉住戶與人為惡，並藉此 恐嚇他人等負面評價，客觀上自足使其2 人之社會評價受貶
損，是趙月秀、王春光主張其因而名譽權受損，而受有精神 痛苦，自堪採信。
㈡再按，人格權受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 負賠償責任，但以相當之金額為限，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及雙方之身分地 位資力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 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參照）。經查：趙月秀 、王春光因楊美蘭散發內容不實之系爭文宣，致其2 人之名 譽權受損，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本院審酌趙月秀為高 職畢業，曾擔任會計等職務，現已退休，名下有不動產，10 5 年度申報所得為數千元；王春光為高職畢業，現已退休， 名下有不動產，105 年度申報所得為數萬元；楊美蘭為高職 畢業，曾擔任保險業務員、房屋仲介，名下並無不動產，10 5 年度申報所得1 萬餘元，業經兩造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 29頁、第31頁、第39頁），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 明細表在卷可佐，及本件起因係楊美蘭住處搭設違建被拆除 、系爭文宣內容貶損人格之程度，暨楊美蘭事後發送道歉啟 事等一切因素，認趙月秀、王春光各得請求楊美蘭賠償之非 財產上損害以6 萬元為適當，逾此金額之請求，不應准許。 又趙月秀、王春光主張應審酌楊美蘭之夫洪石鈴自港務局退 休，領有優渥退休金，其名下亦有數筆不動產，家庭經濟甚 佳，楊美蘭日後對其夫洪石鈴有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復因配偶身份關係將來亦得領取公務員退休金之半俸，且楊 美蘭更在自有店面經營房屋仲介公司，收入豐厚云云，然楊 美蘭得否對洪石鈴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能否因 配偶身份領取退休金半俸，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均屬 未定，而楊美蘭是否有前揭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 表所示以外之收入，亦未見趙月秀、王春光有何其他舉證， 本院自無從加以審酌。
㈢另楊美蘭辯稱伊因本件違建事件，受有下列損失：⒈興建之 遮雨棚花費12萬元、⒉拆除花費6,000 元、⒊工務局罰款4 萬元、⒋訴訟費用及裁判費用、⒌另一關係人洪石鈴已判決 需給付賠償10萬元予趙月秀及王春光、⒍已服勞役50天，每 日1,000 元計等於5 萬元，應於賠償時予以扣抵云云，然因 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民法第 339 條定有明文，楊美蘭既係因故意侵權行為致須對趙月秀 、王春光負賠償之責，依此規定，自不得主張抵銷。至楊美 蘭辯稱趙月秀、王春光因損害發生，而上開⒈至⒍項目亦為 其2 人所受之利益，應自損害額度中予以扣除云云。而民法 第216 條之1 固規定：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
益者，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然上開楊美 蘭所列第⒈⒉⒊⒋⒍等項目，既均非向趙月秀、王春光為給 付，自不能認其2 人因而受有利益；而第⒌項，乃洪石鈴以 通訊軟體LINE發送訊息，侵害趙月秀及王春光名譽，致遭原 審法院以107 年度簡上字第172 號判決命共應給付之金額， 亦經本院核閱該案卷證屬實，此與本件楊美蘭散發系爭文宣 之侵權行為並非同一原因事實，故⒈至⒍項目，均無民法損 益相抵原則之適用，楊美蘭上開所辯並不足採。六、綜上所述，趙月秀、王春光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各請 求楊美蘭給付6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 年8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 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命楊美蘭為給付之判決，並分別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及依聲請為附條件免為假執行宣告；就上開不 應准許部分，駁回趙月秀、王春光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明確，兩 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無逐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 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陳宛榆
法 官 李育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1 日
書記官 蔡佳君
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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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純邦社區房屋所有權人： │
│小心你家陽台圍欄門窗被拆。（遭社區管委會檢舉） │
│1.原因：管委會成員，可趁住戶不在家之時，可有恃無恐爬到8 │
│ 之2 號2 樓，跨越女兒牆違法侵入住宅陽台，來去自如多次 │
│ ，甚至丟棄大片木板及約1 尺圓周的厚石塊，居心叵測，管委│
│ 會完全自導自演，侵犯社區所有權人住家安全，破壞社區安寧│
│ ，多鴨霸之舉。 │
│2.露臺： │
│ 為當該棟大樓發生天災或意外，作為逃生之用，平常時期管委│
│ 會有那麼大的權限入侵嗎？你家陽台趁沒有人在家被走來走去│
│ 作何感想？此屋主已購買多年均未曾有圍起來的想法，此次發│
│ 現宵小入侵，為維護家人的安全，防止再被侵入才施工。 │
│2.管委會為了能夠再讓他們來去自如走動2樓陽台，公然以管 │
│ 委會趙月秀之名檢舉：對本社區住戶8 之2 號2 樓採光罩圍 │
│ 欄，請『市政府拆除大隊』拆除。 │
│3.現任： │
│ 由趙月秀女士、王春光先生主導的管委會，今淪為社區舉發人│
│ （檢舉告密者），管委會檢舉，所以每位所有權人，都會被依│
│ 一樣標準被拆除。 │
│4.此屆由趙月秀女士、王春光先生主導的管委會：多次會議事 │
│ 項內容均在恐嚇住戶：若遭消防局或環保局檢舉，後果均須 │
│ 由住戶自行負責，但恐怖的卻是管委會，趁機在當檢舉人， │
│ 搞得人心惶惶，這就是投票讓他們擔任的後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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