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461號
原 告 羅世雄
原 告 呂綺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宏文律師
被 告 賈維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10
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原告2 人為夫妻並分別擔任和春技術學院（下稱系爭學院） 之執行長、副校長，而被告前為系爭學院之專任教師，因起 訴請求系爭學院給付退休前在職期間之師資津貼敗訴確定， 遂對原告心生怨恨；嗣因日前鏡週刊報導系爭學院人員涉嫌 以所謂人頭學生提高註冊率，藉以向教育部詐領補助款乙事 ，被告見機即於民國106 年9 月中旬公開具名於自由時報發 表讀者投書，經該報於同年月17日之A15 版自由廣場中刊出 標題為「人頭學生教育部放任出來的」之被告投書內容全文 （下稱系爭投書），被告於系爭投書中，憑空推論該偵查中 之案件涉有弊端，且全案為校方高層指示等語，並於該文中 第2 段虛構指稱原告2 人為系爭學院實際掌權者，且「經常 以莫須有罪名剋扣教職員薪資、任意要求教職員爆肝超時加 班；辱罵、惡整逼退資深教職員，誇張行徑嚇跑三位校長」 （下稱系爭言論），此顯與人頭學生案評述意旨全然無關， 且系爭學院為私立技職院校，受大學法規範，為獨立自主之 私立學校法人，相關重大決策由校務會議決定，而校務會議 以該校教師代表為組成主體，系爭學院更有校長統領校務， 原告2 人無法也無從把持該校校務，系爭言論卻係針對原告 2 人為具體指摘，是被告顯係意圖藉由該報之採納刊登，對 外公開散佈系爭言論，嚴重損及社會大眾對原告2 人之人格 評價，被告所為業已侵害原告2 人之名譽權且情節重大，原 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 處分，即於自由時報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為此，爰 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 被告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被 告應於自由時報頭版刊登版面大小為9 公分乘4.5 公分，內
容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1 日；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
系爭投書內容完全未提及系爭學院及原告2 人姓名，且兩造 均非一般社會大眾認識之公眾人物，則系爭投書有多少人閱 覽過、又有多少人知悉文中所提為何人？尚非無疑，自無從 證明系爭投書內容損及原告2 人名譽；再者，系爭言論所提 及「經常以莫須有罪名苛扣員工薪資、任意要求教職員超時 加班…」等語，均係被告於系爭學院任教期間之親身經歷或 同仁實際遭遇，絕無任何虛構，亦不涉及原告私人生活領域 ，內容均屬公共利益範圍，又系爭投書標題「人頭學生教育 部放任出來的」，主要係探討教育部長期漠視學校經營者不 當行為而造成之後果，上開對於經營者行為之批判，與全文 有前後因果關係，自屬合理探討；況私立學校乃公眾財產， 非家族企業，學校每年領取高額教育部補助款且不必納稅， 則經營者之言行舉止本應受社會公評，系爭投書內容屬言論 自由範疇，自得於媒體發表，應符合憲法第11條所保障之言 論自由及刑法第311 條第3 款之規定。此外，觀諸中國時報 於102 年11月5 日報導臺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下稱高教工 會）開記者會揭露私校逼退教師之惡劣手段，其中系爭學院 教師陳建華指控校方逼退；自由時報於104 年5 月23日報導 「『靠北』學校快倒了挨告，助理教授獲不起訴處分」，文 中提及系爭學院某盧姓教師曾因未拿到薪資或遭扣薪，與校 方鬧上新聞版面；高教工會於106 年9 月21日對系爭學院人 頭學生弊案，召開記者會指控系爭學院辦學亂象，其新聞稿 內容提及系爭學院有招攬幽靈學生以詐領教育補助、剝削壓 榨教師、違法解僱扣薪，家族把持校務、規避教育法令，及 政治勢力施壓、師生投訴無門等情，並於高教工會大學快報 第135 期中報導系爭學院經營亂象；鏡週刊於106 年9 月21 日報導系爭學院教師對經營者之檢舉信；臺灣高等法院高雄 分院104 年度勞上易字第16號民事判決認定系爭學院苛扣教 師薪給而判決其違法等情，均與系爭投書內容吻合，益徵被 告之說法均有根據，而非虛構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羅世雄、呂綺修為夫妻並分別為系爭學院董事長羅傳進 之子、媳婦，且原告羅世雄擔任系爭學院企管系系主任、設 計研發中心主任、創新育成中心執行長，原告呂綺修擔任系 爭學院之副校長，而被告前為系爭學院之專任教師。
㈡和春技術學院曾遭媒體報導涉嫌以所謂人頭學生提高註冊率 ，藉以向教育部詐領補助款乙事。
㈢被告於106 年9 月中旬公開具名於自由時報發表系爭投書， 經該報於同年月17日之A15 版自由廣場中刊出標題為「人頭 學生教育部放任出來的」之系爭頭書內容全文，投書內容提 及「高雄市某技術學院…筆者以曾在該校服務二十三年的身 分…」、「該校近年來由萬年董事長的兒子及媳婦實際掌權 …。經常以莫須有罪名剋扣教職員薪資、任意要求教職員爆 肝超時加班；辱罵、惡整逼退資深教職員，…夫妻倆誇張行 徑嚇跑三位校長」等語。
四、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所為系爭言論內容侵害其名譽權，並據此 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及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為被告所 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厥在於：被告所為系爭言論 內容是否該當侵權行為而侵害原告之名譽？原告請求被告賠 償精神慰撫金是否有理由？原告請求被告於報紙刊登如起訴 狀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有無理由？茲將本院得心證之理由析 述如下：
㈠按侵害名譽權損害賠償，須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貶損他人之 社會評價，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致他人受損害，方能成 立，亦即行為人須具備違法性、有責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 間具有因果關係，始足當之。又名譽為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 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 上所受之價值判斷，名譽權受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之感情加 以判斷，而應依社會客觀之評價判定。再按「言論自由為人 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 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 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 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 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誹謗罪即 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 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三項前段以 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 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 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 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 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 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 號解 釋參照）。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 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 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
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 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 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實之 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而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 自由之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 相符，應足當之。即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個人實 現自我、促進民主政治、實現多元意見等多重功能，維護言 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與個人名譽之 可能損失，兩相權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給予最大 限度之保障，使個人名譽為必要之退讓。而權衡個人名譽對 言論自由之退讓程度時，於自願進入公眾領域之公眾人物， 或就涉及公眾事務領域之事項，更應為較高程度之退讓。是 行為人對於公眾人物或所涉公眾事務，以善意發表言論，或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 內容為真實，但就其所言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仍應有相當程 度之減輕（證明強度不必至客觀之真實），且不得完全加諸 於行為人。倘依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 其為真實，或對於行為人乃出於明知不實故意捏造或因重大 過失、輕率、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之情節未善盡舉證責 任者，均不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縱事後證 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 償責任。
㈡查系爭投書第二段全文為「該校近年來由萬年董事長的兒子 及媳婦實際掌權，以公、勞保不能銜接、少子化、教職員中 年轉職不易的問題吃定教職員，經常以莫須有罪名剋扣教職 員薪資、任意要求教職員爆肝超時加班；辱罵、惡整逼退資 深教職員，以聘用低新菜鳥教職員，甚至以不排課、不給薪 ，讓老師人間蒸發。近三年多來，夫妻倆誇張行徑嚇跑三位 校長，還曾出現一年時間學校無正式校長的荒誕情事，而教 育部卻一再縱容、毫無作為，以致造成今年的弊案」，以文 句結構分析，文句主體尚可認係指摘系爭學院，僅係第一句 話表明作為文句主體之系爭學院由原告2 人實際掌權，再參 酌系爭投書標題「人頭學生教育部放任出來的」，內文係表 達當時系爭學院涉及詐領補助費，被告指摘此係教育部長期 漠視學校經營造成之後果，明顯涉及公眾事務領域之事項，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就其所言為真實之舉證責任，僅須依其 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得謂 被告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而原告於起訴狀自承原告羅世
雄為系爭學院之執行長、原告呂綺修為系爭學院之副校長（ 見本院卷第3 頁；惟原告其後改稱原告羅世雄為系爭學院企 管系系主任、設計研發中心主任、創新育成中心執行長，見 本院卷第131 頁背面），且原告2 人亦為系爭學院董事長羅 傳進之子、媳婦，甚且依高教工會之新聞稿，系爭學院自76 年以來即由羅傳進擔任董事長迄今，原告羅世雄自84年起任 董事，原告呂綺修其後更擔任系爭學院主任秘書、副校長（ 見本院卷第109 頁），是原告2 人對於系爭學院之校務確有 一定之參與或決定權限，復參以證人即曾擔任系爭學院電子 系助理教授之林俊聲到庭證述：我認為系爭學院實際掌權者 應該是原告2 人，因為平常若有什麼事情，就是原告2 人找 相關人等進行開會，又例如招生會議或拿計畫，會議主席一 開始是系主任，等原告2 人到了後就由他們接手主持會議等 語（見本院卷第88頁），證人即曾擔任系爭學院講師之鄭柳 碧到庭證稱：系爭學院實際決策者為家族董事，早期是羅傳 進，後來原告2 人進入學校後就由他們2 人實際負責學校決 策，系爭學院常以原告2 人之意見為意見等語（見本院卷第 89頁背面），是以原告2 人長期以來之在校職位、與董事長 之親屬關係及原告2 人在校所參與之事務或會議情形，自可 認系爭言論指摘原告2 人為系爭學院實際掌權者等語，為有 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此部分難認有何侵權行為。 ㈢中國時報於102 年11月5 日報導高教工會開記者會揭露私校 逼退教師之惡劣手段，違法強逼老師簽下不合理之聘約、附 約，系爭學院助理教授陳建華亦指控系爭學院新聘約以附約 方式加上很多新條件等語，此有被告所提出之該日報導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37頁）；又104 年8 月19日宣判之臺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104 年度勞上易字第16號判決認定，系爭學 院不續聘陳建華教師案係屬無效，是系爭學院拒發研究費及 津貼即屬無據，此可參該案判決內容；另證人林俊聲到庭證 稱：我曾經被資遣1 次，但我認為資遣不合法而申訴，申請 期間校方不排課也不給付薪水，後來申訴成功回到學校，校 方把我叫去，說要給付薪水就要將前1 年沒有教授之課補回 來，我同意才給付去年薪水，等於1 年要將2 年之課程上完 ，而我被資遣之事，系上教授皆知悉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 背面至第88頁），證人鄭柳碧到庭證述：系爭學院於99年11 月時有18位老師遭資遣，資遣要送教育部審核，因此送件期 間仍具有專任教師身分，但系爭學院於8 、9 月間就未給付 薪水，並把專任鐘點改成兼任計算，而我在職期間也都必須 幫忙招生事情，導致必須在正常上課時間外去進行，研習會 也必須幫忙整理場地、招待來賓等，這些時間都沒有報加班
，甚至教育部評鑑時要回答很多評鑑問題並蒐集資料、開會 到很晚，另我聽其他老師說過呂綺修當主任秘書時，曾經拿 水潑一位手有殘疾之老師，系爭學院對老師基本上非常不友 善、不尊重，上開資遣未完成即未給付薪水、呂綺修拿水潑 老師之事，很多老師都知道，關於幫忙招生等事情應該是現 在所有學校之常態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第90頁及其背面 ）。由上述新聞報導、法院判決及證人證述內容可知悉，系 爭學院確實因聘約、拒絕給付津貼或薪資而迭與教師發生爭 執，甚且業經法院判決確定；又關於教師須於正常上課時間 外幫忙招生、整理研習會場地及評鑑事項蒐集等情事，另據 原告陳稱依教師法第17條及系爭學院教師聘約第7 條規定， 上述事項均為教師應負義務之工作內容，且招生、研習會屬 偶發事務，縱於教學以外時間實施，並非加班，且職員因參 與教育部分評鑑而加班部分，系爭學院均有另排定補休彌補 ，教師無加班問題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148 頁），顯然 亦承認教師確實須於教學以外時間進行證人鄭柳碧所述之上 開事務，則系爭言論中關於「經常以莫須有罪名剋扣教職員 薪資」（即前揭所述關於陳建華教師之例，此經法院判決系 爭學院拒發研究費及津貼屬無據）、「任意要求教職員爆肝 超時加班」（即前揭證人鄭柳碧所述須於正常上課時間外幫 忙招生、整理場地及蒐集評鑑資料等）、「惡整逼退資深教 職員」（即前揭所述中國時報報導陳建華教師與系爭學院聘 約爭議，「逼退」用語亦引用報紙所載）等部分之陳述，雖 與真實情形並非分毫不差，惟主要事實仍屬相符且有上開證 據佐證，是依被告所提證據資料，可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 真實，難謂行為人有未盡注意義務而侵害原告名譽之情。至 系爭言論中關於侮辱教職員部分，事實上侮辱並非限於言語 ，使人產生難堪狀態之行為亦屬之，而以前揭所述之情事， 系爭學院拒絕發給教師研究費及津貼、在資遣程序經教育部 審核前即已停止給薪，以及報紙所報導讓老師簽下不合理之 聘約等，已足見系爭學院對於教師之聘用、資遣及給薪等有 違法之嫌，被告因而評價此為對於教師之侮辱，尚未逾合理 範疇；又被告抗辯曾聽聞原告羅世雄向教師潑水及拿椅子丟 教師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而證人鄭柳碧則證稱：曾聽 聞2 、3 位老師說呂綺修當主任秘書時拿水潑一位手有殘疾 之老師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雖其2 人所述內容有所齟 齬，然曾有系爭學院之教師遭潑水乙節仍屬一致，再酌以高 教工會提供之檢舉資料顯示（見本院卷第112 至118 頁，高 教工會雖係於106 年9 月21日發佈新聞稿，但檢舉資料係於 106 年2 月8 日投書教育部，被告亦稱其知悉部分檢舉內容
），檢舉人亦稱原告呂綺修經常在會議時侮辱老師等語（見 本院卷第115 頁），足見所謂侮辱教職員乙節並非被告刻意 虛構，難認被告須因此而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至系 爭言論中關於「嚇跑三位校長」等語，原告對系爭學院於10 2 至104 年間至少有過3 位校長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121 頁），此亦有被告提出之系爭學院校長更迭情形可稽（ 見本院卷第104 頁），則就此部分亦難謂被告有何侵權行為 情事。
㈣至原告雖主張證人林俊聲、鄭柳碧因與系爭學院有資遣紛爭 ，其2 人證述不得逕為採信，且證人鄭柳碧關於授課鐘點費 會議部分之證述與事實不符，亦不可採；又依系爭學院組織 規程所示，系爭學院有校長綜理校務、副校長1 至2 人襄助 校長處理校務、各系系主任主持系務及執行規劃招生事宜、 招生中心處理招生事宜、人事室依法辦理人事業務、設計研 發中心主任掌理研發中心專案及計畫接洽與管理事宜、教務 會議議決校務重大事項、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教師之聘任、 聘期、停聘、解聘、不續聘、資遣原因之認定，故系爭學院 並非由原告2 人所把持云云，且原告未涉入人事、會計業務 ，即無被告所指摘情事云云。然本件被告於107 年7 月18日 聲請通知之證人多達8 位，經本院詢問原告之意見後，原告 表示其中6 位與系爭學院皆有訴訟，證詞恐有偏頗等語，本 院遂通知原告所稱未與系爭學院有訴訟糾紛之證人林俊聲、 鄭柳碧到庭（見本院卷第70頁），待證人林俊聲、鄭柳碧證 述不利於原告之證詞後，原告卻又以其2 人與系爭學院有資 遣糾紛為由，主張其2 人證詞不得逕採，前後主張矛盾，況 觀之其2 人之證述內容，亦非全為對原告不利之證詞，如證 人林俊聲亦稱在補完課後確有領到薪資等語，證人鄭柳碧稱 擔任導師確有領取導師費等語，是其2 人證詞尚非全然不可 憑採；又如前所述，縱系爭言論內容與客觀事實不符，但被 告就其言論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 即不得謂其未盡注意義務而令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是原告主張均側重在於客觀事實之真實與否，亦即原告依 照相關規定是否為實際掌權者等節，惟被告所為系爭言論有 如上認定之證據資料可佐，已可認其有相當理由確認為真實 ，故原告主張並不可採；至原告有無涉入人事、會計業務等 節，因系爭言論內容同時亦可認指摘系爭學院，業如前述， 而被告依前引證據認原告為系爭學院實際掌權者，且原告對 於校務亦確有一定之參與或決定權限，則系爭言論之指摘即 非完全無稽，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同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為系爭言論有如上所引資料可佐，可認其
有相當理由確認為真實，即不得令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責任，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應各 給付原告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另應於自由時報頭版刊登版面 大小為9 公分乘4.5 公分，內容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1 日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另贅論，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宗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5 日
書記官 劉容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