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63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淑君
林智望
梁嘉豪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年度
易字第1122號中華民國107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0756號、106年度偵字第9167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洪淑君有罪部分（含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撤銷。洪淑君被訴毀損及對黃慶瑞、郭祝蕊公然侮辱部分均無罪，被訴對王斐愔公然侮辱部分公訴不受理。
其他上訴駁回（民國105年4月8日公然侮辱部分）。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本件檢察官雖僅對被告洪淑君被訴毀損及105年4月8日對郭 祝蕊公然侮辱部分提起上訴，然被告洪淑君被訴於105年4月 4日公然侮辱王斐愔、黃慶瑞及郭祝蕊部分與毀損部分既有 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上訴不可分原則，被告洪 淑君於105年4月4日公然侮辱王斐愔、黃慶瑞及郭祝蕊部分 ，亦為上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審理，故本院審理的範 圍為105年4月4日、8日的全部犯罪事實，亦即與原審審理範 圍相同，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甲、撤銷改判部分：
A、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黃志祥自於104、105年間，陸續持發票人 為「○○企業有限公司」、付款人為○○銀行之支票，以俗 稱「票貼」之方式，向被告洪淑君借款新台幣（下同）300 萬元，除預扣利息外，均未償還且避之不見。被告洪淑君乃 於105年4月4日下午5時許，至黃志祥位於臺南市○○區○○ ○街00號住處門口按鈴，欲催討債務，黃志祥配偶王斐愔聞 聲應門，隔著鐵門聲稱黃志祥不在，請自行找黃志祥處理等 語，被告洪淑君因此不悅，口出「幹你娘」、「臭雞巴」等 不堪言語，除公然侮辱王斐愔外（此部分為不受理諭知，詳 後述），並辱及屋內之告訴人黃慶瑞、郭祝蕊2人，其又以 手腳大力踹擊該處鐵捲門，致該鐵捲門凹損，足生損害於告 訴人王斐愔等人，因認其公然侮辱告訴人黃慶瑞、郭祝蕊2 人之行為涉犯刑法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其毀損鐵捲
門之行為則是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以「幹你娘」、「臭雞巴」等言語辱罵王 斐愔之同時，尚辱及屋內之黃慶瑞及郭祝蕊，此部分亦構成 公然侮辱罪云云，惟此為被告洪淑君所否認，且查被告洪淑 君於案發現場所接觸者，僅王斐愔一人之情，已據被告洪淑 君供明在卷，核與告訴人王斐愔、黃慶瑞及郭祝蕊等人證述 之情節大致相符。告訴人黃慶瑞亦稱：「平時並未住在該處 ，該處是丈母娘郭祝蕊的家，因清明節與配偶返回娘家」等 語（見原審卷第83頁）、證人郭祝蕊亦稱：「當天我在客廳 裡」、「我不知道洪淑君知不知道我在客廳」等語（見原審 卷第88頁）、證人王斐愔亦稱：「洪淑君看不到他們」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第80頁反面），則被告當日僅與告訴人王斐 愔一人接觸，無法看見或知悉尚有告訴人黃慶瑞及郭祝蕊在 屋內，自難認其有公然侮辱告訴人黃慶瑞及郭祝蕊之主觀犯 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洪淑君有辱罵 告訴人黃慶瑞及郭祝蕊之犯罪事實，此部分難認成立犯罪， 應為無罪之諭知。
三、訊據被告洪淑君固不否認於前開時地，因催討債務而與告訴 人王斐愔接觸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毀損之犯行，辯稱， 當天也有其他人去找黃志祥他們，是那些人踹凹鐵捲門的， 伊並不認識那些人，本件與伊無關等語。經查， ㈠證人王斐愔證述內容如下：
⑴於警詢時證稱：「我跟她說我先生不在，請洪淑君自行跟他 處理，然後她就有點不耐煩跟我說我們欠錢不還錢，當時我 就跟他說錢不是我們欠的，之後就有一部灰色BMW開來我家 門前，車上有約4名男子，其中車上2名男子用腳踹我們隔壁 住家的鐵門，之後洪淑君就跟他們說你們踢錯間了」、「之 後該2名就過來我們家一直踢我們家的鐵門，然後副駕駛座 一名男子就下車一直叫囂叫我們還錢，之後我就進去屋內然 後報警，對方就離開了」等語（見警卷第1頁正反面。檢察 官上訴理由稱無此筆錄，應有誤會）。
⑵於原審證稱「至少有2台車的人」、「在講話的過程，車上 有2個男生下來對著我罵三字經，說我們家欠錢不還，另外 這邊還有人踢我們家的鐵門」、「我不知道是他們事先就講 好有叫他們下來還是怎樣，講到一半車上的兩位男生下來就 是三字經狂罵，說「妳家欠錢都不還」，就一直罵、一直罵 ，然後旁邊另外這一邊我看不到，可是這邊就一直打我們家 的鐵門，當時當然我也會害怕，我就往屋裡面走，洪淑君就 在外面罵得更難聽、更大聲，三字經也是狂罵。」「因為我 在裡面我看不到，當然我是不知道，因為當時是已經離開，
只是我在裡面，因為我不敢開門，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都走了 ，所以我不確定他們是一起離開還是分批離開」、「（問： 妳如何知道洪淑君跟妳所謂那些10幾個人是一夥的？）因為 我開門的時候他們就在那邊，我在跟洪淑君講話的時候他們 就在旁邊走來走去，甚至我講話講到一半，車上的人就下來 對我辱罵」、「跟洪淑君一起來的2個女生有在旁邊跟他們 交談。」等語（見原審卷第75-81頁）。
㈡證人黃慶瑞於原審證稱如下：
⑴「我再跑到頂樓，因為最頂樓可以往下看，我去看就是一群 人，還有2、3部車子，也有女生」、「（問：你從門縫看的 時候，你有看到洪淑君在敲打鐵門嗎？）她是敲打小門，鐵 門另外有人在敲，因為那個是密封的，我們沒有看到誰在敲 ，那個是密的，所以我們沒有看到人，但是就是「砰、砰」 在撞車庫的鐵捲門」等語（見原審卷第81-82頁）。 ⑵「（檢察官問：你說後來跑到樓上往下看的時候，也是有看 到有人在撞鐵捲門嗎，還是說那時候就沒了？）因為那個是 死角，有聽到聲音而已，沒有辦法看到人，從頂樓看剛好鐵 捲門這邊是死角，但是在我們的車庫對面，我們有看到其他 的人在那邊，不清楚那個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有兩個女 生在那邊抽菸。下面就是一群人在叫囂」等語（見原審卷第 82頁反面）。
⑶「（問：你有看到洪淑君踢鐵門或者踹鐵門這些行為嗎？） 她在拍那個小門，我沒有看到她踢，因為那個鐵捲門是密的 ，誰在撞我們都不知道，但是那個小門是一條一條的鐵條， 中間還有個縫，我們車庫有一個小門進來」等語（見原審卷 第83頁反面至84頁）。
⑷「旁邊的那些男生也說「撞就對了，人在裡面，撞就對了， 他們一唱一搭」、「依正常理判斷是這樣，因為她當時來的 時候就一群人鬧哄哄的，當時發生第一個按電鈴、叫囂的時 候就開始鬧哄哄的，就一群人，所以是一起來的，當時我的 判斷是這樣」等語（見原審卷第83頁反面）。 ㈢依據上開證述內容，僅足證明被告洪淑君有「拍打」該處鐵 捲門旁之「小門」，均無法證明被告洪淑君有公訴人所指「 以手、腳大力擊踹鐵捲門」之行為，據此，踹擊告訴人住處 鐵捲門之人，依現有之證據調查結果，應係當時在場之其他 男子所為，從而，應審究者，應係所為毀損犯行之男子，與 被告洪淑君有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共犯關係？ ㈣查被告洪淑君到達告訴人王斐愔住處，係搭乘吳佳玲駕駛之 車輛，業據證人吳佳玲證述在卷（見偵卷第100頁反面）； 而告訴人王斐愔與被告洪淑君講話到一半，該部灰色BMW車
子才駛到現場，車上2名男子下車猛踢洪淑君隔壁鄰居鐵捲 門，被告洪淑君尚對此2人表示踢錯，2人才改踢住處，於報 警後，除被告洪淑君留在現場外，其他之人均離去等情，已 據王斐愔證述如上，揆諸被告洪淑君並非與踹擊告訴人住處 鐵捲門之男子同時抵達，踹擊鐵捲門之男子竟無視被告洪淑 君正與王斐愔對談，反而踹錯王斐愔的鄰居大門，難認是被 告洪淑君指使所為；又警察接獲報案趕至時，毀損告訴人住 處鐵捲門之人已一哄而散，僅有被告洪淑君在場。本院審酌 被告洪淑君既未與毀損告訴人住處鐵捲門之男子等人同時抵 達及離去，毀損鐵捲門之男子亦不知被告洪淑君所造訪者即 是王斐愔的住處等情；則被告洪淑君與該2名男子就毀損告 訴人住處鐵捲門之犯行是否有犯意聯絡，即有疑義，尚無從 僅憑被告洪淑君對該可能前來向黃志祥催討債務之2人表示 踢錯一節，而逕認其與毀損鐵捲門之男子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
㈤再者，依卷內證據顯示，本件除被告洪淑君曾至上開處所索 債外，另有孫棟樑、吳孟賢與黃志祥發生金錢糾紛；陳韋廷 、翁鈺琮與黃志祥有合會糾紛，孫棟樑、吳孟賢2人故而於 105年4月9日上午3時30分許至上此丟擲石塊而毀損2樓窗戶 玻璃；另陳韋廷、翁鈺琮則於同年4月23日凌晨至黃志祥的 親戚黃慶瑞位於臺南市○○路的住處丟擲石塊而毀損窗戶玻 璃等事實，業遭起訴乙節，有本件起訴書及同署105年度偵 字第8573號起訴書在卷可稽（見偵卷第45頁），可見與黃志 祥有糾紛者，除被告洪淑君外，尚有其他之人，因此案當日 （4月4日）到場叫囂或踢壞鐵門的，亦可能是他組的債主所 為，至被告洪淑君縱或與在場之其他人偶有談話互動，然其 等同來討債而交談互動，亦屬自然之情，況復無法證明其等 交談、互動之內容為何，自難以此認被告洪淑君與踢壞鐵門 之人有犯意之聯絡。
㈥證人黃慶瑞固證稱被告洪淑君與毀損鐵捲門之男子為同一群 人、一起來的等語，惟被告洪淑君並非與前開毀損鐵捲門男 子一起來等情，業如前述，證人黃慶瑞此部分證述內容，應 係其主觀臆測，尚難採為對被告洪淑君不利之認定依據。 ㈦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王斐愔住處的鐵捲門固有遭人毀損之 情，然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洪淑君有公訴人所指之「 以手、腳踹擊鐵捲門」之犯行，或被告與在場毀損該住處鐵 捲門之男子間有犯意之聯絡，此部分犯罪，亦屬不能證明， 應為無罪之諭知。
B、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淑君與黃志祥有債務糾紛，乃於105
年4月4日下午5時許，至黃志祥○○區上開住處門口按鈴， 欲催討債務，在屋內之王斐愔聞聲應門，隔著鐵門表示黃志 祥不在，請自行找黃志祥處理等語，被告洪淑君竟心生不滿 ，基於公然侮辱王斐愔之犯意，口出「幹你娘」、「臭雞巴 」等言語侮辱王斐愔，因認其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 侮辱罪嫌。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6個月內為之；又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其告訴已 逾告訴期間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7條 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被告洪淑君被訴於上開時地對王斐愔公然侮辱，公訴 人認其是觸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罪，依同法第314條規定 ，須告訴乃論。經查：
㈠王斐愔於105年4月13日於警詢時稱：洪淑君於105年4月4日 17時30分來我們家按電鈴，說要找我先生黃志祥，我跟她說 他不在，…之後有人從灰色BMW車子下來踢我們家的鐵門， 一直叫囂叫我們還錢，我就進去報警，對方就離開了。洪淑 君於105年4月8日15時又帶2名男子來我們家按電鈴…年4月9 日1時40分他們又來我們家按門鈴跟踹門，之後當日（9）日 3時，我們家2樓的玻璃就被用石頭丟破了，然後我就報案了 。洪淑君夥同年輕人到我們家叫囂及踹鐵門的動作讓我心生 畏懼，我要對她提出「恐嚇取財」及「毀損」的告訴等語（ 見警卷第2頁），此有警詢筆錄可憑。依上所述，王斐愔並 未指明及被告洪淑君當時有口出「幹你娘」、「臭雞巴」之 侮辱言語，亦提出公然侮辱之刑事告訴。
㈡其後告訴人黃慶瑞、郭祝蕊於105年6月1日委任律師李耿誠 、許博傑對被告洪淑君提出恐嚇取財、公然侮辱、誹謗、毀 損、組織犯罪及重利等告訴，有刑事告訴及告發狀可稽（見 偵卷第18頁），但未將王斐愔列名為告訴人。 ㈢王斐愔時隔1年之後即106年4月18日以證人身分接受檢察官 偵訊時始稱：被告洪淑君於105年4月4日有對其口出「幹你 娘」、「臭雞巴」之侮辱言語，但未見其有告訴之意思表示 （見偵卷第64頁反面）。其於同日（106年4月18日）委任律 師李耿誠、許博傑等人為告訴代理人，有委任狀可考（見偵 卷第69頁）。
㈣告訴代理人李耿誠、許博傑律師始於106年5月18日具狀請求 調查證據，主張被告洪淑君於105年4月4日下午17時之行為 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等罪名，此有調查證據聲 請狀在卷可稽（見偵卷第85頁正反面）。此後即未見其以書 狀或至偵查機關表示意見，有本案全卷之資料可考。
四、依據上開說明，王斐愔於105年4月13日於警詢並未提出告訴 ，而其於106年4月18日委任律師李耿誠、許博傑等人為告訴 代理人後，該告訴代理人於106年5月18日始具狀請求調查證 據，並主張被告洪淑君於105年4月4日下午17時之行為涉犯 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等罪名。本院認王斐愔此時（ 106年5月18日）才提出告訴，此顯已逾6個月之告訴期間， 其告訴顯非合法。是依據上開規定，此部分自應為不受理之 諭知。
C、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洪淑君公然辱罵王斐愔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並以其涉犯毀損及辱罵告訴人黃慶瑞、郭祝蕊部分與辱罵 王斐愔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 諭知，固非無見；惟查：本件王斐愔委任律師就公然侮辱部 分提出告訴時已逾6個月之告訴期間，已如上述，原審未察 遽予論罪科刑，自有違誤，又此部分既未經合法告訴而應諭 知不受理，即與上開毀損、對黃慶瑞及郭祝蕊公然侮辱部分 ，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被訴毀損及對黃慶瑞及郭祝蕊公然 侮辱部分，自應於主文另為無罪之諭知，原審疏未調查王斐 愔有無合法告訴而導致將部分於判決理由為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自有未洽。本件檢察官就毀損部分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 不當，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議，自屬無可維 持，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並於主文第2項分別為無 罪及公訴不受理之諭知。
乙、上訴駁回部分（即原審諭知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淑君於105年4月8日下午3時許，夥同 被告林智望、梁嘉豪前往告訴人王斐愔住處，久按電鈴無人 開門，其等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聯絡，在門外對屋內之告訴 人郭祝蕊大聲辱罵「幹你娘、臭雞巴，欠錢不還」等言語， 因認其3人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即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告 訴人所為之指證為真實（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175號 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涉有公然侮辱罪嫌，係以被告3人之供述 及告訴人郭祝蕊、證人王斐愔之證述為憑。
四、訊據被告3人均不否認於105年4月8日下午3時至告訴人住處 按電鈴無人應門，嗣後警察趕到之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公
然侮辱之犯行。被告洪淑君辯稱：按電鈴後，黃志祥母親就 報警，警察抄我們的年籍資料後，叫我們在門口就好等語。 被告林智望辯稱：當天是陪洪淑君到現場，洪淑君說有人欠 他錢，按門鈴後，裡面的人說「胖子」不在，半小時後，警 察就來了，我們都在外面等，沒有叫囂等語。被告梁嘉豪辯 稱：並未出言辱罵等語。
五、證人即告訴人郭祝蕊先後證述如下：
㈠於偵查中證稱
「（檢察官問：105.4.8日下午3時許，是否又有人到○○○ 街外面鬧事？）有。同一個女生洪淑君按電鈴，要我開門， 當時她敲小鐵門，還有一個男生敲鐵門，我不敢開門，當時 外面約有6、7人，因為他們開2台車過來，我一樣有打電話 叫警察」、「警察來後，其他人跑到車內，只剩下洪淑君跟 另外2男在外面讓警察登記身分，他們一直按電鈴敲門，我 都不理他們。洪淑君跟同行男子一樣都有罵『幹你娘、臭難 巴，欠錢不還』。」（見偵卷1第91頁反面）。 ㈡於原審證稱：
⑴「那天洪淑君在敲門，也是一樣這樣罵」、「對，就是跟那 些男生在罵『幹』那種的髒話。也有男生說『幹，撞下去、 撞下去』這樣，說把東西撞壞這樣」。
⑵「（問，妳當時有打電話給王斐愔嗎？）我那天沒打給她」 ⑶「我先打電話給警察，警察來，我跟警察講完，我才再進去 打電話給我媳婦、女兒。」、「有很多天，我不太記得是打 給我女兒還是打給我媳婦叫她幫我載小孩，我不敢出去，他 們來這裡亂，我有打出去」。
⑷「（問：有罵「幹你娘、臭雞巴、欠錢不還」）對，男生也 有罵『幹你娘』，我剛才也有說男女都有罵。」。 ⑸「有聽到男生在罵的聲音。女生是知道她，她的聲音我認得 ，男生我不知道是誰罵的。」等語。
六、查證人即告訴人郭祝蕊固然證稱聽聞以穢語辱罵之女聲為被 告洪淑君，惟當天有多名男子，證人並未見到其住處門口之 人，亦無法辨識是否為被告林智望、梁嘉豪；此外，證人郭 祝蕊究竟有無於案發時撥打電話予王斐愔告知一節，也前後 不一，從而，是否得以其指訴為憑，即有可疑。即便證人郭 祝蕊之指訴有撥打電話告知王斐愔告知一節屬實，但對被告 3人有無出言辱罵之事實，仍為單一指訴，尚需其他補強證 據。經查，證人王斐愔於原審雖證稱：「被告洪淑君等人當 天就是一樣踢鐵門，開口講話也是不好聽，口氣上很大聲， 不知道洪淑君有沒有跟她罵三字經，…」等語，但這些內容 均是聽聞告訴人郭祝蕊而來，已據其證述在卷；另報案紀錄
亦是告訴人郭祝蕊向警方單方之陳述，且依報案紀錄內容記 載亦僅記載有債務糾紛，警告知應循民事管道提告等語，有 該報案紀錄單可稽（見偵卷第30頁），並無提及被告等人有 公然侮辱之情形，是該報案紀錄之證明力不高。再者，此種 「聽聞而來的證詞」或「報案紀錄」的證據能力，通說均認 無證據能力，應予排斥於審判中使用，被告等人雖在法院審 理時不抗辯其證據能力，但本院仍認不足以作為被告3人構 成公然侮辱的補強證據，檢察官上訴理由再次以此可作為補 強證據以資作為有罪的判斷，即有所誤會。綜上，本件依據 上開的說明，顯無法單憑告訴人單一指訴遽認被告等人有公 然侮辱犯行，此外，復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認定被告等有公 訴人所指此部分的犯行，是被告3人此部分犯罪，亦屬不能 證明。
七、原審以被告3人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本院核其認 事用法並無不當，檢察官仍持陳詞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請求撤銷改判有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八、被告梁嘉豪經本院合法傳喚而未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盧駿道提起公訴，檢察官詹雅萍提起上訴，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翁世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珍鳳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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