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42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思綺
選任辯護人 張文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年
度易字第1389號中華民國107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991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思綺自民國104年1月1日起至105年1 月19日止，擔任告訴人陳怡蓁即「○○○生命事業禮儀」獨 資商號（以下簡稱○○○公司）之會計人員，工作內容包括 收受營業款項、製作營業報表等項目，為從事業務之人。○ ○○公司之主要營業項為殯葬服務業、人力派遣業等，其營 業收入係由被告向要派機構收款後，按日製作營業報表（含 出場報表、洗化驗報表、物流銷售報表、每日收支報表）， 併同如營業報表所載金額之現金交付與告訴人收取，雙方均 在現金簽收單上簽章並各執一份為據。詎被告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於附表所示日期，向附表所示 要派機構○○禮儀公司（下稱○○公司）及○○禮儀公司（ 下稱○○公司），收取如附表所示人力派遣費用後，未製作 營業報表，亦未將收取之款項交付與告訴人，反將之侵占入 已。嗣因告訴人查覺有異，經核對帳務資料，始悉上情。因 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6條第2項業務侵占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或 其所指出之證明方法，並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 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即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查被告與告訴人原係○○聯合人力派遣公司（下稱○○公司 ）員工，○○公司於103年12月26日辦理解散歇業後，即由 告訴人名下○○○公司承接○○公司業務，告訴人並於104 年1月間以○○○公司名義僱用被告負責○○○公司之會計 工作，且承辦與○○公司相同業務各節，除據證人即要派機 構○○公司員工洪名旭、○○禮儀公司督導陳正憲、○○公 司員工孫○○等人分別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無誤外（偵 一卷第73頁、偵三卷第8頁反、原審卷第68頁），並有○○ 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載有被告姓名之「○○○生命事業禮儀 」團體保險被保險人名冊各1份、被告領取告訴人薪資之現 金簽收單2紙、有被告簽名之104年1月份○○○公司營業報 表及裁處書各1份在卷可佐（偵一卷第24、41至44、68、69 頁及證物十第一宗），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四、告訴人之告訴，其目的既在使被告受刑事追訴處罰，則其指 訴被告涉犯犯罪情節之憑信性，即難與一般證人所為證詞等 量齊觀，是法院對於告訴人所為指訴，除應審究其指訴內容 是否前後一致、有無明顯瑕疵可指外，並應調查其他證據， 以資佐證其指訴內容與事實是否相符。從而，被告於收受告 訴人公司應收帳款後，是否未繳回○○○公司，而將之侵占 入己，仍應憑證據認定之，尚不得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訴，即 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經查：
(一)告訴人指訴被告向○○公司收取如附表編號1至31所示之人 力派遣費用，及提供阮翊瑄之郵局帳戶供○○公司匯入如附 表編號32、33所示人力派遣費用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 與證人孫○○、洪名旭分別於原審及偵查中證述相符（原審 卷第68反至69、71反頁、偵一卷第73頁），並有證人孫○○ 提出之簽收單影本10紙、○○公司○○銀行轉匯郵局證明2 紙及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5年5月2日儲字第0000000000 號函檢附阮翊瑄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份在卷可憑（偵一卷第 25至29、31至32、16至18頁），此部分事實固足採認，然此 僅能證明被告確實以公司會計身分代收前揭要派機構給付之 帳款，惟被告是否有侵占前揭代收款項之犯行，仍應憑證據 佐實而認定。
(二)詢之告訴人指稱被告均按月於每月9日或10日製作未收款廠 商之對帳表格供雙方核對，最後一次對帳是在104年12月11 日即要發薪的那幾天，對帳明細就如同警卷第14頁註記104 年12月11日之對帳總表（下稱「對帳總表」）所載，是被告 製作，為雙方歷來對帳之帳款累積下來的。在此之前即104 年1月1日至11月間的報表都做帳做掉了，所以沒有留底。雙 方核對已收到錢的部分，就劃掉；沒有劃掉的部分就是未收
款。伊自104年9月份起要求被告繳回要派機構的錢，要寫簽 收單，然被告未每天製作報表，伊才會從104年11月左右要 求被告另行製作簽收單等語（原審卷第53、55至57、74頁、 偵三卷第9頁），並提出12月20日現金支出簽收單、11月9日 現金簽收單、11月12日現金簽收單等3紙為據（偵一卷第45 至47頁），復稱各簽收單除被告簽署姓名、日期外，伊也簽 署「陳怡蓁」或「陳」確認收到無誤。然查告訴人前述經其 簽核之「簽收單」，顯與被告例行製作每日收支報表（如現 金簽收單、現金支出簽收單等）本屬同一，是否存有告訴人 所謂另行簽署一式二份供雙方收執以確認被告交還代收款項 之簽收單，尚非無疑。參酌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提供法院 比對之簽收單據：11月7日現金簽收單（無「陳怡蓁」之簽 名）、12月2日現金支出簽收單（有簽署「陳怡蓁」）、12 月9日現金簽收單（無「陳怡蓁」之簽名）、12月10日現金 支出簽收單（有「陳怡蓁」之簽名）、12月10日現金支出簽 收單（無「陳怡蓁」之簽名）、12月10日現金支出簽收單（ 無「陳怡蓁」之簽名）、12月10日現金支出簽收單（有「陳 怡蓁」之簽名）、12月29日現金支出簽收單（有「陳怡蓁」 之簽名）共8紙（原審卷第89至97頁）等現金簽收單或現金 支出簽收單，若均為被告製作經告訴人認可收執者，何以： 前者，均無告訴人簽名；後者，部分經告訴人簽署「陳怡蓁 」或「陳」於報表上，部分則未有任何簽名，是告訴人所稱 被告經手款項或被告繳回代收款均經其簽具簽收單一式二張 不符，尚難憑採。再者，縱如告訴人所陳，雙方於104年12 月11日對帳，並以劃掉部分表示告訴人已收受被告繳還之代 收款項無誤。被告至少於104年12月11日與告訴人對帳時， 已將被告代收客戶「○○」、「○○」、「○○」、「○○ 」、「○○」（2筆）、「○○○」（2筆）、「○○」（2 筆）、「○○」、「○○」、「○○○」等款項繳回告訴人 （即以劃線刪除者），告訴人何以未能提供前揭被告已繳還 代收款，並由其簽認之簽收單供本院查核以實其說？是告訴 人或證人賀賢尹證稱被告於繳還代收款給告訴人，均由告訴 人簽立一式二份「簽收單」，既無相關事證可佐，也與公司 負責人另行就會計催收公司應收帳款之例行業務，簽具簽收 單給會計收執之常情不符。稽之證人即同為○○○公司員工 蘇翊醇於偵查中亦證述其曾陪同被告將代收款項交給告訴人 ，被告與告訴人對帳後，會連同現金、報表一起給告訴人， 告訴人確認無誤，有時候會在被告製作的簽收單上簽名，該 簽收單只有一張，是告訴人拿走的等語（原審卷第74、77頁 反），益徵告訴人前述收回被告繳還之代收款，其會另行簽
具一式二張的簽收單乙節，恐屬無稽。審酌證人蘇翊醇證述 被告製作的帳冊（報表）都在公司裡面，在被告離職前，也 從未曾聽聞告訴人或時任經理之石敬傑要求被告交出帳冊、 報表等情事，確與業界慣例相符而值採信，足認被告業務製 作之營業報表，包含被告與告訴人對帳後由告訴人簽具之簽 收單，應由告訴人管領無誤，告訴人及證人賀賢尹證述被告 亦執有告訴人簽名認可之簽收單云云，即難憑信，自難以被 告無法提出前揭「簽收單」逕論被告並未將代收款項交還公 司。
(三)參以證人賀賢尹證述其與被告、告訴人3人曾當場核閱「現 金收支表」以查對「對帳總表」（本院卷第159頁），是告 訴人與被告對帳時，尚得查核營業報表確認公司應收帳款數 額。而告訴人既然肯認雙方於104年12月11日對帳時，就告 訴人已收取並繳還款項者，予以劃除，並結算被告歷來代收 帳款而累積記載於「對帳總表」（原審卷第57頁），已然確 認被告尚未繳還之代收款數額。然告訴人既於「對帳總表」 確認○○公司於104年12月11日前，尚未收回帳款計2筆，各 為1萬9,400元、1萬6,600元，合計為3萬6,000元，何有事後 訴究被告侵占如附表編號1至31所示○○公司之人力派遣費 用總計4萬1,585元，而高於前揭對帳款項？顯然告訴人指訴 被告侵占公司應收款項與雙方對帳結果非無落差，即難排除 被告代收要派機構款項後，已繳還告訴人收受，告訴人誤為 未交還，猶指稱遭被告侵占一事，是被告是否侵占其代收公 司之應收款項，確已陷入未明。雖證人賀賢尹證稱「對帳總 表」為被告提出載有公司未收款之明細，復證述其3人當場 對帳時，被告表示「對帳總表」未劃掉部分係已代收尚未繳 還公司之代收款數額云云（本院卷第149、155、157頁）， 不惟被告否認在卷，且關於所述被告提出「對帳總表」所列 明細究竟係公司尚未收回之應收帳款，抑或被告尚未繳還之 代收款項，也有前後不符之矛盾，非無可議。衡情，前揭「 對帳總表」倘為被告自行製作以供對帳之用，以被告已擔任 公司會計工作年餘，已有相當經驗，豈有將其已收取款項者 ，列載為「尚未收款」之不利己事項，直待雙方對帳後，方 以「橫線劃掉」表明已收回，徒增自己辦事不力甚或侵占款 項之印象？又「對帳總表」倘係列載要派機構未付款明細， 當無出現負數之可能，則該「對帳總表」是否為擔任會計專 職之被告提出，實屬可疑。是縱採信告訴人主張系爭「對帳 總表」上「○○900」之字樣為被告字跡且為其書寫無訛， 仍無從推認該總表係被告製作提交告訴人收執。是被告辯稱 「對帳總表」非其製作，確屬有據，即難排除該「對帳總表
」為告訴人片面主張。則被告既未簽名其上肯認確有「對帳 總表」所列代收款項未交還公司之情事，復無從排除告訴人 有前述誤認被告侵占公司款項可能，即難逕憑告訴人所提之 「對帳總表」論斷被告侵占款項犯行。
(四)公訴人固以被告不僅未將蓋有收訖○○公司應付款之簽收報 表留存公司查核，也查無被告將前揭收取之現金列入每日收 支報表之紀錄，致告訴人無從知悉被告究否收取公司應收帳 款及數額若干，據以推認被告侵占如附表編號1至33所示款 項。惟查，○○○公司派遣公司旗下人力均應製作相關報表 如洗身報表或出場報表等，分據證人即告訴人、證人賀賢尹 證述無誤（原審卷第55頁反面、本院卷第161頁），則○○ ○公司因提供勞務而對要派機構收取如附表編號1至33所示 人力派遣費用，理應同時製作前揭派遣人力之「洗身報表」 、「出場報表」才是，否則將無從確認派遣工作明細，亦無 法發薪予旗下派遣出工之員工。此由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 述其與被告對帳，就可發薪資給工人（原審卷第57頁）可徵 其情。況被告每日均透過LINE傳送當日記載於小白板上公司 派遣人力紀錄之照片給告訴人察看，亦有被告提出LINE通話 訊息內白板紀錄1份在卷足稽（原審卷第124至171頁），告 訴人亦證述每月均與被告對帳，被告有無據實填載或漏載（ 繳還代收款）金額，伊應該是要核對LINE（原審卷第67頁） ，顯然告訴人對於每天公司派遣人力情形，非無所憑，當可 由每月派工發薪情形，查核要派機構應付人力派遣費用，進 而比對被告代收款數額，即可查對被告是否未繳還代收款情 事。是以，公訴人以被告未留存要派機構支付人力派遣費用 之收支報表或提交告訴人簽收，告訴人即無從得知被告代收 款項數額，非無過度推論之嫌。再者，被告任職會計期間所 製作每日收支報表或出場報表等會計帳冊、營業報表當為告 訴人之公司保管，被告供稱其於105年1月24日離職後，並未 帶走公司所有文件資料（偵一卷第52頁），確屬情理之常， 更無由要求被告於離職後，猶能提出「每日收支報表」以供 告訴人事後翻查。是以，告訴人無法提出附表所示要派機構 人力派遣費用相對應之「每日收支報表」等會計帳冊、營業 報表，固然有被告未按日製作之可能，也不排除告訴人保管 不善致有疏漏。然不問何因，均難僅憑告訴人無法提出如附 表編號1至33所示相對應日之「每日收支報表」查核，逕以 被告未按日製作營業報表當認有意隱瞞，推論其有侵占前揭 款項之犯行可言。
(五)至證人賀賢尹固證述○○公司係告訴人與被告於104年12月 11日對帳後，始將如附表編號32、33所示人力派遣費用匯入
被告提供其外甥女阮翊瑄之郵局帳戶。經其詢問○○公司後 ，告訴人才查到○○公司已匯入帳款等語（本院卷第164頁 ），然此是否等同被告侵占前揭款項，亦非無疑。稽諸卷附 ○○公司提出前揭2筆人力派遣費用明細（偵一卷第33頁） ，固載有往生者出殯日各為104年12月8日、30日，確實在前 揭對帳日期之後。然其上列載服務內容包括洗身、入殮、移 棺、併廳等項目，依被告所辯，在往生者出殯日之前，公司 早已派遣人力提供前述洗身等勞務服務，確與該行業營運常 規相符。參諸告訴人坦認派遣人力是每月結算薪水（偵一卷 第74頁反），顯然○○○公司在往生者出殯前，已提供勞務 服務而產生相關人力派遣費用。亦即在○○公司匯款之前， 告訴人已可由營業報表查核○○公司應收帳款無誤，當非證 人賀賢尹所稱待詢問○○公司後始能知悉○○公司有前揭款 項入帳情事。審酌被告所辯其於104年12月底因主管石敬傑 離職而遞補公司經理工作，並陸續與告訴人交接會計工作乙 節，與證人蘇翊醇證述情節相符（原審卷第77頁），當可採 信。而證人賴思璇即阮翊瑄之母亦證述其提供帳戶給被告使 用，說是廠商匯入的錢。系爭2筆匯款均已提領交付，除其 中1筆現金交給被告外，另1筆則係被告委託「阿賢」來拿（ 偵三卷第21頁反），即難認被告就○○公司匯款入帳之處理 ，與其前述收取○○公司現金帳款有何不同。是以，被告於 104年12月底離開會計一職，陸續與告訴人交接會計工作至 其105年1月底離開公司，近1個月期間，其將會計帳冊、營 業報表、公司應收帳款交接完畢當屬常態事實，公訴人自應 就被告未如實交接工作並繳還代收款，有侵占前揭款項此變 態事實負舉證之責。是以，○○公司縱有將如附表編號32、 33所示人力派遣費用匯款入帳之事實，尚無從認定該款項已 遭被告侵占入己；公訴人既未能提出被告侵占前揭匯款之相 關事證，復無從排除被告確實按公司規定進行會計工作交接 此常態事實之可能性，即應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之法理，認 定被告已將前揭代收款項交還告訴人。
(六)綜上，告訴人指訴被告侵占附表所示款項各節，非無瑕疵可 指，本案依卷內之證據資料即公訴人所提出各項證據，尚未 能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業務侵占犯行之程度。縱被告否認○○公司應付款之簽收報 表上「付訖」圓戳章為其蓋用，且告訴人未能提供被告任職 期間製作○○公司應付款項之完整報表，或告訴人片面否認 同意被告提供帳戶供○○公司匯款各節，仍難憑此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遽為被告為有罪之認定。檢察官上訴意旨，係 就原審調查、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
憑己見，為不同之評價，及就判決內已明白論斷或對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之事項，執以指摘原判決違誤，均經本院論駁如 前，核無足採。
五、原審因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其認事用法 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欣昇提起公訴，檢察官廖舒屏提起上訴，檢察官何景東、鍾和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林福來
法 官 王慧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振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23 日
附表：
┌──┬──────┬───────┬──────────────┐
│編號│要派機構 │人力派遣時間 │人力派遣費用及給付方式 │
├──┼──────┼───────┼──────────────┤
│ 1 │○○禮儀公司│104年6月18日 │新臺幣（下同）1600元，現金 │
├──┼──────┼───────┼──────────────┤
│ 2 │同上 │104年6月23日 │2,400元，現金 │
├──┼──────┼───────┼──────────────┤
│ 3 │同上 │104年6月25日 │1,500元，現金 │
├──┼──────┼───────┼──────────────┤
│ 4 │同上 │104年7月12日 │1,000元，現金 │
├──┼──────┼───────┼──────────────┤
│ 5 │同上 │104年7月25日 │900元，現金 │
├──┼──────┼───────┼──────────────┤
│ 6 │同上 │104年7月25日 │1,000元，現金 │
├──┼──────┼───────┼──────────────┤
│ 7 │同上 │104年9月2日 │600元，現金 │
├──┼──────┼───────┼──────────────┤
│ 8 │同上 │104年9月5日 │1,600元，現金 │
├──┼──────┼───────┼──────────────┤
│ 9 │同上 │104年9月6日 │2,200元，現金 │
├──┼──────┼───────┼──────────────┤
│ 10 │同上 │104年9月14日 │300元，現金 │
├──┼──────┼───────┼──────────────┤
│ 11 │同上 │104年9月17日 │3,285元，現金 │
├──┼──────┼───────┼──────────────┤
│ 12 │同上 │104年9月24日 │800元，現金 │
├──┼──────┼───────┼──────────────┤
│ 13 │同上 │104年9月26日 │600元，現金 │
├──┼──────┼───────┼──────────────┤
│ 14 │同上 │104年9月26日 │900元，現金 │
├──┼──────┼───────┼──────────────┤
│ 15 │同上 │104年9月28日 │600元，現金 │
├──┼──────┼───────┼──────────────┤
│ 16 │同上 │104年9月30日 │1,000元，現金 │
├──┼──────┼───────┼──────────────┤
│ 17 │同上 │104年9月24日 │800元，現金 │
├──┼──────┼───────┼──────────────┤
│ 18 │同上 │104年10月4日 │200元，現金 │
├──┼──────┼───────┼──────────────┤
│ 19 │同上 │104年10月9日 │1,000元，現金 │
├──┼──────┼───────┼──────────────┤
│ 20 │同上 │104年10月13日 │1,000元，現金 │
├──┼──────┼───────┼──────────────┤
│ 21 │同上 │104年10月17日 │1,000元，現金 │
├──┼──────┼───────┼──────────────┤
│ 22 │同上 │104年10月18日 │2,800元，現金 │
├──┼──────┼───────┼──────────────┤
│ 23 │同上 │104年10月27日 │3,200元，現金 │
├──┼──────┼───────┼──────────────┤
│ 24 │同上 │104年11月7日 │800元，現金 │
├──┼──────┼───────┼──────────────┤
│ 25 │同上 │104年11月5日 │2,200元，現金 │
├──┼──────┼───────┼──────────────┤
│ 26 │同上 │104年11月6日 │1,600元，現金 │
├──┼──────┼───────┼──────────────┤
│ 27 │同上 │104年11月15日 │2,100元，現金 │
├──┼──────┼───────┼──────────────┤
│ 28 │同上 │104年11月8日 │1,200元，現金 │
├──┼──────┼───────┼──────────────┤
│ 29 │同上 │104年11月16日 │800元，現金 │
├──┼──────┼───────┼──────────────┤
│ 30 │同上 │104年11月18日 │800元，現金 │
├──┼──────┼───────┼──────────────┤
│ 31 │同上 │104年11月25日 │1,800元，現金 │
├──┼──────┼───────┼──────────────┤
│ 32 │○○禮儀公司│104年12月11日 │11,995元，匯款至被告使用之阮│
│ │ │ │翊瑄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號 │
│ │ │ │帳戶（實際入帳金額11,985元）│
├──┼──────┼───────┼──────────────┤
│ 33 │○○禮儀公司│105年1月12日 │12,910元，匯款至被告使用之阮│
│ │ │ │翊瑄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號 │
│ │ │ │帳戶（實際入帳金額12,900元）│
└──┴──────┴───────┴──────────────┘